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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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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都太年輕了,以至於並不知道老天爺給他開了個怎麽樣的玩笑。

列風想著,低頭苦笑了下。他問道:“那時你昏迷了多久?”

索棘兒沒有註意到列風的異樣,回憶了一下,道:“大概有兩年的時間。”

列風有點意外,昏迷兩年,那該是很重的傷了。略微倒推了一下時間,他道:“靈魔大戰?”

索棘兒點點頭:“那會兒受了挺重的傷。把爹娘、師父,還有門派上上下下都給嚇壞了。荀域請出了他閉關多時的師父和祖師父親自給我療傷,經過一個多月的忙活,終於將我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十分兇險。”

“雖然救回來,脫離了危險期,但由於算力耗盡,我整整昏睡了兩年。”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道:“當然,期間種種我都是醒來後聽別人說的。在我自己來說,就是睡了個很不錯的覺,醒來神清氣爽。”

列風眼裏也露出笑意,他伸手輕扣了一下索棘兒的腦袋瓜子:“辛苦的不是你。”

索棘兒點點頭:“是,其實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醒來後呢?”列風問道。

索棘兒:“在靈山做了一些康覆修□□祖母、外祖父、國主和皇後娘娘就輪番來信了。爹娘無法,只好讓我回鎖雲都休養一段時日,陪陪家人,也好報個平安。”

列風點頭。這麽一來時間線便串起來了。他與小鈴鐺在牛家村分別,不久後靈魔大戰進入白熱化階段,小鈴鐺在這次戰爭中重創魔族軍師,自己也身負重傷。此後昏迷兩年,康覆並休養一年,直至那年皇太後的八十大壽,兩人重遇。

“你……醒來後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裏還不舒服?”列風斟酌著用詞。

時間線既已串起來,離解開心中最大的疑團,似乎也不遠了。列風這麽想。

索棘兒理所當然道:“沒有啊,我養得挺好的,一點兒後遺癥都沒落下。”

她想了想,自豪地說道:“你也不想想,給我療傷的都是誰。荀域,你見過的,是咱們靈山聖手。他師父和祖師父,那更是了不得的傳奇人物哩。”

列風:“哦。”

你確定沒落下一點後遺癥?

這個回應也過於不走心了,索棘兒只是有那麽一點點不開心。

就那麽一點點,不多。

但很快,索棘兒反應了過來。列風之所以這麽冷淡,估計是聽到了荀域的名字。

列風一直把荀域當成情敵。誰聽到情敵的名字,能高興呢。反正她過去聽到“小鈴鐺”“靖嘉琪”這兩個名字的時候,心裏就非常膈應。

即便現在也不見得好很多。沒辦法,勉強不了。

列風不知道他一聲“哦”,已經讓索棘兒腦補了一出“情敵相聞,分外眼紅”的戲碼。他問道:“你真沒有去過半月坡牛家村?”

索棘兒眨眨眼,一時追不上列風跳躍的思維。不過還是順著他的話題回答道:“去過呀。”

列風眼睛一亮。索棘兒接著道:“你忘啦,我們一起去牛家村尋找過小鈴鐺姑娘。”

哦,原來說的是那回。以鎖靈兒的身份去的。

列風剛亮起的眼神,又瞬間暗淡下去。

索棘兒想了想,也不顧話題跳不跳躍了,反正是列風先開的頭。她有點惆悵地問道:“風哥哥,我其實一直在想,你和小鈴鐺姑娘還有可能嗎?”

列風臉色古怪地看著她:“……”

好,又是“重圓”計劃。

索棘兒小心翼翼地覷著列風臉色,試探著開口道:“也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呢?這當中可能有什麽誤會。”

的確有誤會。

還是很大那種。

列風隨口應了一聲:“嗯。”

索棘兒當然不會覺得這個“嗯”代表列風讚同她的說法,它只代表列風聽到了這句話。

索棘兒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既然可能存在誤會,要不,還是先別放棄,咱們先冷靜下來捋捋情況?”

列風忽然擡眸,很認真地看著索棘兒,道:“棘兒,你為什麽對我與小鈴鐺覆合的事情,這麽上心?”

索棘兒一滯,看著列風認真詢問的眼神微微有點心虛。她不自然地別過眼睛,盯著“雪貓”胡須,輕聲道:“我、我想彌補自己過去對你、對小鈴鐺犯的錯。”

列風一言不發,靜靜地看著她。

索棘兒仍舊不敢看著列風:“我太任性了。只顧著自己,沒有顧及你的感受。我以為愛一個人就是要這樣,肆無忌憚地表達愛意,不惜一切也要和對方在一起。可是,我錯了。”

列風淡淡道:“錯在哪裏?”

索棘兒就像小時候被師父責罰一樣,低著頭懺悔:“我希望你能開心能幸福,可是,我沒能辦到。反倒讓你與所愛、與幸福失之交臂,漸行漸遠。”

我終究不是那個可以令你幸福的人。

列風無聲嘆了口氣,道:“記得我們初相識,你說我們有三生三世的緣分。”

索棘兒惶惑地擡起頭。沒想到列風還記得這些陳年舊事。

列風:“是胡謅的?”

索棘兒搖搖頭:“不是。不過,是我自己占蔔的。”

她抱歉地摸摸頭:“可能學藝不精,給搞錯了。修學時,我的占蔔學得不怎麽樣。”

列風倒是來了興致:“傳說中的靈山天才少女,也有不精通的功課?”

索棘兒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誰說我是天才少女?謠言啊,謠言。”

索棘兒想了想,又道:“民間有許多和靈山相關的傳聞,當中很大一部分,你聽聽就算,不可當真。”

“說到靈山的天才,當屬應若谷。早在外門時期,他就遙遙領先於我們這些師弟妹們。我呢,不過是屬於堅持一件事堅持得比較久的弟子。堅持得久,又恰巧悟出了某些關竅罷了。除此,也沒多少長處。”索棘兒笑嘻嘻地說。

倒是謙虛。

列風點頭:“占蔔沒堅持下來?”

索棘兒毫不含糊,坦誠道:“是。”

“後來宮宴上遇見你,喜歡得不行。女孩子嘛,就有點……想知道你的想法,”索棘兒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想,要不占蔔占蔔看看。結果太久沒練,生疏得很,於是讓應若谷給我捎來本占靈派用的典籍,依樣畫葫蘆。算出那個結果的時候,我樂得三天合不攏嘴,被應若谷各種嫌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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