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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之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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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之敵

列風卻沒有笑,神色淡淡地評論道:“你和應若谷感情挺好的。”

一句話裏恨不能提到三次。

索棘兒準備給“雪貓”加條尾巴,正拿著李道一貢獻出來的碎布條比劃。聞言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我們是同門師兄妹嘛,從小一塊長大。”

“再說,我想成為入世行者,師父讓他帶著我行動,還身兼考核官一職,一來二去,想不熟也難。”

列風淡聲道:“青梅竹馬,挺好。”

放著一位青梅竹馬體貼入微的師兄在身邊無動於衷,一味執著地要去爬一座“冰山”,常人著實有點無法理解。

但是,如果這位姑娘恰好是小鈴鐺的話,那也就不難理解了。因為在小鈴鐺看來,自己一點都不“冰”。列風非常肯定。

只是不知道為何索棘兒也好、鎖靈兒也好,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小鈴鐺,也從未承認過自己曾到過半月坡牛家村。

鎖靈兒身份時,還好說。作為索棘兒,那時再怎麽求而不得,頂多也就捏造了小鈴鐺已亡故的假象罷了。

列風著實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是忘記了?

還是,有難言之隱?

索棘兒聽著“青梅竹馬”這個形容,總感覺怪怪的。她想了想,道:“青梅竹馬這個形容,好像用來形容兩小無猜的情侶多點吧。我和應若谷又不是道侶,這麽聽著有點怪呢。”

列風面無表情道:“民間傳言,應若谷與鎖靈兒是一對出生入死、生死相依的道侶。”

索棘兒:“……”

索棘兒:“?”

這怎麽和她聽到的傳言不一樣?

列風:“怎麽?”

索棘兒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你確定,民間傳言我們是道侶,而不是一生之敵?”

這回輪到列風有點愕然:“你……鎖靈兒的一生之敵,不是魔族軍師麽?”

索棘兒苦笑道:“……這是另一個版本。”

說完,她抱頭作苦惱狀:“想不到我的一生之敵這麽多。”

列風一個沒忍住,輕笑出聲。

索棘兒立馬放下手,擡起頭,怔怔地看著列風盛滿笑意的雙眼和好看的唇形下潔白整齊的牙齒。

列風的笑容卻是轉瞬即逝。

忽然,她擡起雙手,慢慢地伸向列風的臉……

索棘兒覺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在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她的雙手已經捏著列風的臉頰,輕輕地往兩邊扯了扯。

列風:“?”

索棘兒:“??”

索棘兒:“!!!”

膽、膽大包天!

自己什麽時候敢在列風面前如此放肆了?!

從列風悄然睜大的雙眼便可以看出,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

索棘兒就像觸到了什麽燙手的事物般,陡然松手。不算白晳的臉頰瞬間紅透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氣氛變得非常奇怪。

索棘兒悶頭解釋道:“風哥哥,你笑起來很好看。應該多笑笑。”

列風一本正經道:“誰說我笑得少。”

索棘兒:“……”

“冷面將軍”心裏竟然沒點兒數麽。

這時“哢嚓”“哢嚓”聲在背後響起,兩人一同回頭,卻見李道一小朋友搓著雪球,在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略顯艱難地移動了過來。

他奶聲奶氣道:“風叔叔、索姐姐,雪貓已經堆得差不多了吧。我們一起來堆圓師父吧。”

奇怪的氣氛戛然而止。

兩人點頭,忙把手頭“雪貓”的收尾工作結束,便與李道一一同開始堆起了“圓師父”。

照明用的那顆鎖靈珠,靜靜地懸浮在三人頭頂上方。黑暗夜色裏,恰到好處的柔光,鋪灑下來。

索棘兒擡起手,借著這柔和的光線,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裏似乎還停留著某人臉頰溫涼細膩的觸感。

她微微偏頭,便見身旁的列風正全神貫註地搓著雪球。這個雪球估計是用來當“圓師父”身體的,他越搓大、越搓大。

鎖靈珠的光線就這樣打在了他側臉上,勾勒出這個男人冷硬鋒利的下頜線。

索棘兒想起剛剛自己非常唐突的舉動。

只是在列風笑容消失的那一瞬間,她驀然覺得不舍。

笑成了彎月的唇形,潔白整齊的牙齒,柔和的下頜線,……

似乎曾經在哪裏見過。

也許是在夢裏,也許是別的什麽地方,似乎也有人這麽對她笑過。

笑得特別好看,笑得印在了她心裏。

她希望能一直見到這個笑容。

久違的笑容。

“看著我幹什麽?”列風搓著大雪球,頭也不擡,卻是問的索棘兒。

這一聲問話,讓索棘兒恍惚的心神安定了下來,腦子瞬間清明。她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傳言魔族軍師,是我的一生之敵,那是七年前靈魔大戰之後的事。”

“在這之前,靈山派內部就已經傳言,應若谷是我的一生之敵了。那些和我們不熟的弟子們個個都覺得我們不對付。這些傳聞甚至都傳到了魔族。你看,剛才在靜齋,魔族軍師不就是用這個來挑撥離間的麽?”索棘兒說完聳聳肩。

列風停下了手上的活兒,看向索棘兒,挑了挑眉。

索棘兒笑道:“靈山派裏分三大派系,分別是凈靈、占靈和護靈。我和應若谷師出同門,都是凈靈門玄真大師門下弟子。應若谷自小天賦異稟,道心堅定,早早就被師門選中,成為了入世行者。記得修習時,無論哪個領域的新術法,師傅只消講一遍,應若谷便能學會。而我呢,資質平平,在靈山眾弟子裏也就中等偏上吧。”

“本來嘛,作為當時師門裏毫不起眼的師妹,我與年長六歲的應若谷之間,哪裏會有什麽競爭關系。後來漸漸長大,師長們看到了我在陣法上表現出的興趣和取得的進步,才鼓勵我多向應若谷看齊。”

“再後來,在陣法一道上,我看得很多、練得很多,機緣巧合下接觸到四神山海陣。這個陣法,讓我如癡如醉,簡直到了廢寢忘食的程度。”

“某日,師父把我叫到長老堂。和我說,長老堂有意培養我成為當世第二位入世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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