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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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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中捉鱉

魔族軍師也皺起了眉頭。他對自己的陣法有足夠的自信,當作為陣眼的洛圖木發起與受陣者即白虎幡杜宇的聯系時,那一瞬間的能量缺口,他已經馬上算出方位和大小,並及時做出反應。

只是沒料到鎖靈兒他們竟然來得這麽快。

*

四大聖器轉世齊聚蔚海國都,為的便是今天。魔族軍師這招“甕中捉鱉”,即便其他三國能想到其中有貓膩,也無法拒絕派出外交使節團。

等到四人齊聚,又是在蔚海的地盤,一切就都好辦了。

四人當中,青龍戟列風與靈山派聯系最為密切。來到蔚海後,列風早出晚歸,在蔚海皇宮中幾乎不怎麽能看見蹤影。雖然派出了不少暗衛跟蹤,但列風是何等人物,派出的暗衛統統鎩羽而歸。還是魔族軍師使用了極隱秘的跟蹤陣法,才查出些許蛛絲馬跡。

再然後便是層層抽絲剝繭,最後通過魔族軍師親自布置的一個罕見的追蹤法陣,才找到那座在尋常人眼中根本看不到、就連高品級法器都無法察覺的靜齋。

這座靜齋本身就是一個精妙絕倫的法陣。當世能布置出這樣法陣的人,除靈山鎖靈兒外,不作他想。

青龍戟常常逗留在靜齋。不用想,裏面必定有鎖靈兒和應若谷兩人。

這一點雖然與魔族軍師一開始的設想稍有出入,但這無傷大局。甚至可以說,是另一個機會。

很快,魔族軍師針對新形勢調整了部署。這一次是聲東擊西。他分離出小部分神魂,帶領五萬魔衛和魔獒以“漫天飛雪”陣圍困靜齋裏的列風、應若谷和鎖靈兒等人。

“漫天飛雪”陣能困住三人固然好。困不住,能拖延到這邊成事,就已經達到目的。

另邊廂,蔚海皇宮戰線便只等白虎幡杜宇和朱雀翎虛空聚首。還是一個“漫天飛雪”陣,將眾人困在宮內,再施以法術,輕而易舉便將兩人納入囊中。

接著以早已是己方陣營的玄武鎖洛圖木為陣眼,布設“天罡煉器”陣,將白虎幡和朱雀翎的聖器靈脈抽離重塑,這樣魔族便成功得到了兩個暗黑法器。加上早已到手的玄武鎖,聖器已經四有其三。

至於青龍戟列風嘛,魔族軍師認為有的是辦法。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直到靜齋那座神秘的法陣露出真面目。

鎖靈兒非但沒死,在魔族軍師沈睡的數年間,竟還參透了“四神山海陣”,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但黃毛丫頭終究是黃毛丫頭。對山海陣一知半解,布設的法陣徒具其型,完全發揮不出山海陣的真正威力,只配用來對付對付魔衛。這個冒牌“山海陣”不足為懼。

然而,冒牌“山海陣”解決五萬魔衛的速度,還是比預想中要快些。他們的“煉器”儀式正進展到最要緊關頭。

憑這三個乳臭未幹的小年輕,就想來破壞他堂堂魔族軍師的計劃?可笑!

魔族軍師眸色微沈,雙手快速結出幾個法印。頃刻間,數以萬計如刀尖般的冰淩,忽然從四面八方高速直插向場中的索棘兒!

索棘兒既然是“四神山海令”的令主,一旦她身隕,山海令自然自動消失。

索棘兒似有所感,甫一擡頭,便撞見這道道鋒利且高速前進的兇器。

起初在索棘兒眼中,冰淩只是遠處一個個白色小點,可眼皮一開一合間,小白點已然成為一道道直線,眼看著就要變成“箭豬”——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帶著青色光芒的靈氣,如閃電般從冰淩箭雨間穿梭而過。冰淩箭本就極快,而在這道靈氣面前卻猶如烏龜漫行。

一眨眼的功夫,靈氣打在索棘兒身周。“轟”一聲微小的轟鳴,索棘兒身周亮起一道閃爍著青色流光的護身結界。

結界甫一形成,隨後便是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響起,是四面八方高速飛來的冰淩箭撞擊在結界上的聲音。

漂亮!

索棘兒心中大喜:風哥哥來了!

就在這時,東邊與南邊的光柱毫無預兆地突然熄滅。明明昏迷中緊閉著雙眼的杜宇和虛空大師,腳不沾地地移動了起來。

索棘兒雙手結印,默念咒訣,催動山海令。

在巨幕前猶豫不決的白虎幡忽然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

“荒唐之極!”這聲音非常憤怒,“還不趕緊回來!”

白虎幡嚇得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地把身體卷了起來。“咻”一聲,化作一道白色光芒融入巨幕。

索棘兒見狀,把手一揮,道:“四神山海歸!”

話音落下,巨幕急劇縮小,並在半空中消失。下一瞬,如有吸力一般,重新附著在索棘兒左手背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魔族軍師尚未來得及作出反應,轉眼便被半空中忽然炸裂的四個光團刺激得無法睜眼。

原來這是索棘兒派進來的四顆鎖靈珠於空中炸裂所致。光芒之盛,讓在場所有人都無法直視。

片刻後光芒暗淡下去,魔族軍師定睛細看,直氣得咬牙——

白虎幡與巨幕消失無蹤,西方與南方陣法位上,空空如也……

洛圖木眸光暗沈,眼裏隱含著滔天怒火。他怒極反笑,冷冷道:“國師,這就是你所說的萬無一失?”語調裏極盡嘲諷。

說畢,一拂廣袖揚長而去。

魔族軍師緊抿著唇,盯著空無一物的祭壇,一語不發。

*

“撲通、撲通、撲通”

灰蒙蒙的天空先是出現了一個旋轉著白色光芒的時空裂縫,緊接著三聲“撲通”,三樣“物事”掉落在地。

索棘兒:“……”

列風:“……”

應若谷:“……”

李道一小朋友茫然地眨了眨一雙大眼睛:“……”

八目相對,一時無言。

頭頂綁著兩顆小丸子,裹著一身厚厚的白色小棉襖的李道一小朋友,彼時正拄著比自己身高高得多的掃帚,一下一下,認真地掃著“空空如也”堂前的一小片空地。

今天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也是李道一小朋友自出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那樣大的雪。他興奮得不得了,戴上師父給他手工編織的一對毛線小手套,高高興興地在雪地裏玩了整整一天。

這一天成果“斐然”,在“空空如也”堂前留下了他的四大“傑作”:用兩顆不算捏得太圓的小雪球,橫向拼接成了一只“雪貓”的身體,在其中一顆更小一點的雪球上,左右各插上三根小木枝,代表“貓須”;用四顆同樣大的雪球排成一排,從中插入一根長棍,這是“冰糖葫蘆”。用兩個更大點也捏得更圓點的雪球縱向拼接成了一個雪人,在雪人的“臉”上畫上了圓圓的眼睛、圓圓的鼻子和圓圓的嘴巴;大雪人旁邊,還有一個小雪人,小雪人頭上頂著兩顆更小一點的雪球;兩個雪人左右各插一枝樹枝,代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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