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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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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都來了

李道一小朋友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花了一天時間精心制作出來的“雪貓”、“冰糖葫蘆”還有“圓師父”,竟在傍晚時分慘遭飛來橫禍,哦不,是天降橫禍,在三聲“撲通”後嘩啦啦化成一堆雪末。只餘“小雪童”一人孤零零地、頑強地“屹立”在揚起的一陣雪屑中。

他撲閃了兩下大眼睛,淚花瞬間湧了上來,小鼻頭粉紅粉紅的,抽泣了兩下,“哇”地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索棘兒見狀,回頭看了看被他們幾人弄得一塌糊塗的雪地,還有旁邊幸存的“小雪童”,馬上明白李道一小朋友為什麽悲慟大哭了。

她趕忙從雪堆裏爬起來,顧不上拍掉身上的雪,便來到小童面前。手忙腳亂地掏出手帕,幫這生得粉雕玉琢的小童揩著眼淚,溫聲安慰道:“一一乖,一一不哭哦。索姐姐和應叔叔、列叔叔不是故意把一一的雪人弄壞的,今晚索姐姐就賠給一一好不好?”

李道一小朋友還沈浸在“好朋友們”慘遭毒手的悲傷當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顆大顆的淚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聞言,他斷斷續續道:“真、真的?姐姐今天晚上就能堆出三個來?”

三、三個?

從小動手能力就慘不忍睹的索棘兒有點後悔自己誇下的海口。

李道一小朋友雖然只有六七歲,卻也不是好糊弄的。他見索棘兒半晌沒答話,“哇”的一聲哭得更大聲了。

索棘兒無計可施,只能硬著頭皮道:“可以可以。就算姐姐一個人堆不來,還有兩位叔叔呢,對不對?”

此時列風和應若谷也來到索棘兒身邊,見到索棘兒正擠眉弄眼地朝他們暗示,兩人一同點頭稱是。

有了保證,李道一小朋友這才漸漸停止了哭聲。由於剛才過於傷心,還在打著哭嗝。

許是仍舊有些不放心,他奶聲奶氣地向三人確認道:“索姐姐和兩位叔叔,你們一定會在今晚就幫我把雪貓、冰糖葫蘆和圓師父堆好,不會騙一一的,對吧?”

什麽?

雪貓、冰糖葫蘆和圓師父是什麽東西?!

由鎖靈珠制造的時空裂縫,可以用於瞬間轉移,但是比起用陣法進行轉移,體驗更為不好。三人在掉落下來時,都沒註意究竟把底下什麽東西給砸了。

三人對視一眼。顧名思義,雪貓應該是用雪球堆的一只貓。冰糖葫蘆,也應該是用雪球堆起來的一串糖葫蘆。這都好理解。可是,“圓師父”是個啥?一個小丸子?

應若谷撓撓頭,笑道:“對,我們一定賠你。到時小師父和我們說說怎麽做,好不好?”

聞言李道一小朋友終於破涕為笑,長長睫毛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他開心地重重點頭。然後頗為驕傲地說:“我堆了一天,可有經驗了,等會兒教你們吧。”

“哎喲哎喲,是誰把我寶貝徒兒給弄哭了?”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過後,木門“吱丫”一聲打開了。

李如空裹著一身灰色棉襖出現在木門後。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小院子裏吞吐著白霧。大體是從裏面彎彎繞繞九曲十八彎的“空空如也”道跑來,頗費體力。

話沒說完,他看到院子裏除了他那破涕為笑的小徒兒,還有幾位不速之客。他撓了撓圓滾滾的腦袋,發出真心實意的疑問:“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索棘兒立馬上前作揖,笑瞇瞇道:“李|大|師,此事說來話長。既然來都來了,不如收留咱們一宿?”

*

“我們空空如也堂,不算大,但空空如也道難走,幾位叔叔姐姐,你們緊跟著我走哦。”李道一小朋友邁動著小短腿,高高興興地在前方帶路。

他想了想,又認真地補充道:“師父說了,切勿嘗試記住路線,不然後果自負。尤其是列風叔叔,和第一次來的應若谷叔叔。你們要註意了。”

應若谷和列風各背著昏迷不醒的虛空大師和杜宇,跟在隊伍的後面。聞言,應若谷笑道:“謹遵小師傅教誨。另外,你可以叫我應若谷哥哥。”

李道一小朋友想了想,覺得為了他的“雪朋友們”,也未嘗不可,於是欣然答應:“好的,應若谷哥哥。”

列風倒沒有索棘兒和應若谷那麽無聊,跟一個小屁孩執著稱呼。

待將虛空大師和杜宇安頓好,李如空仔細瞅了瞅躺在床上的人,眼睛掃過虛空大師的臉,微頓了頓。

他輕咳一聲,猶豫道:“這、這兩人,不像是普通人呀。你們不會犯了什麽事吧?”

索棘兒摸了摸鼻子,笑道:“沒犯什麽事,李|大|師放心。”

李如空狐疑道:“真的?”

想了想,他嘆了口氣,道:“來都來了,喝杯茶,慢慢與我說吧。”

於是李道一在師父的吩咐下,嫻熟地泡了一壺烏奶幹,仔細為四人奉好茶。完了,眨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熱切地看向師父,似乎在問自己能不能出去玩兒了。

李如空轉過頭,漠視了徒兒的殷切眼神,道:“一一也一起聽吧。”說完,指了指身邊的一張小木椅。

李道一小朋友顯得有些失望,無奈師命難違。他取來自己的小小杯子,也倒了一杯烏奶幹,捧著茶在小木椅上坐定,十分乖巧。

入夜,下了一整天的局部大雪,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停了。空氣裏彌漫著清新而冰涼的氣息。

五人分賓主坐定。

索棘兒簡潔地介紹道:“昏迷的這兩人,一位是地焰國的虛空大師,一位是饒風國的杜宇將軍。他們為魔族所害,我們前往救援。”

“在與魔族的鬥法中,我的法器感應到此處法陣的能量,將我們指引到此地。”

李如空大師一楞:“什、什麽?虛空大師和杜宇將軍,不是蔚海國主請來的外國使節麽?”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心道:他倆今天從皇宮失蹤,又在空空如也堂出現,要是被人發現,我豈不是成了從犯?

“不行、不行,”想通其中關節,李如空立刻起身,做出個“請”的手勢道,“幾位貴客,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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