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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狂者之愛 05【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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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狂者之愛 05【VIP】

好甜。

季瀾口味清淡, 源於家裏吃素的習慣。爸媽都是素食主義者,廚藝又不好,從小到大一直吃草讓她經常感覺自己是只山羊。

家裏唯一的例外是小姑, 大概是因為覆讀壓力太大,她的嗜甜已經到達一種病態的地步。也是因為小姑的原因,後來她對孫小白的糖分攝入量一直加以控制。

並且季瀾並沒從甜點裏感覺到幸福感,難道是吃得太少了嗎?她又開了一個,卻沒有任何緩解。

這件藍色大衣以後不能穿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被人認出來,不過邪門的是她一次都沒有露過臉, 別人是怎麽知道她的穿搭的?

路上的每個人看似都步履匆匆,實則不知在哪裏有人正暗中觀察, 僅僅通過買咖啡時的聲音和語調,以及走路姿勢與鏡頭搖晃程度對得上這些微小的細節, 就能把她從茫茫人海中揪出來嗎?

這太可怕了。

不, 不止外面,就算是自己的家,也有一雙眼睛正藏匿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季瀾打開衣櫃,準備找一件能代替藍色大衣的衣服。

櫃子很大,想要藏個人非常容易,並且推拉門上有鏤空的花紋,把眼睛放在上面可以觀察到她每晚是怎麽睡覺,怎麽呼吸, 又怎麽被噩夢嚇醒的。

並且——她一打開櫃子就楞住了——衣服有翻動過的痕跡, 淩亂的被團成一團。

季瀾咬咬牙,裝作疑惑地樣子:“什麽時候忘記疊衣服了嗎。”

全部重新整理完後, 終於找到了一件可以替代的衣服。

那天攙著孫小白回到家後,一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父母疊在一起的屍體,兩人手裏一個握著一把菜刀,一個拿著一只斧頭,皆死不瞑目。

季瀾和他們對視了許久,連著做了好幾天的噩夢。那之後,等她有了經濟能力,生活逐漸走上正軌,就把與之前相關的一切都丟掉了,包括衣服,唯獨只剩這一件高級仿兔毛白色外套。

這是很多年前小姑買給她的,因為不舍得弄臟所以一次也沒穿過,並且小姑消失了,所以季瀾就留下了它。

確認好衣櫃裏的確沒有人之後她把衣服拿出來關上了門。

不在櫃子裏,還能在哪?家裏沒有其他可以藏下一個人的地方了。

季瀾被這件事弄得神經緊張,經常有一點風吹草動都高度警惕,她也裝作平常的樣子將家裏有可能的地方都檢查了一遍,可是一無所獲。

這種敵暗我明的危機感成了她精神衰弱的源頭,季瀾已經二天沒有睡好覺了。

這晚,她依舊驚醒。

剛打算拿手機看一眼時間,頭還沒伸出被子,就聽見了塑料袋摩擦的聲音。

塑料材質特殊,再怎麽小心也一定會弄出很大的動靜,所以她很確信自己沒有聽錯,而且這個聲音離自己很近很近,不是在隔壁房間,也不是在房間門口,甚至不在身邊。

她覺察到一陣呼吸聲,就在耳邊。

並且自己剛一醒,那聲音就停下了,她甚至能感覺到一道視線在自己身上。

身體有種被恐懼凍結的感覺,季瀾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甚至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忘記了喘氣。

緊閉的眼皮下是忍不住顫動的眼球,她盡全力調節著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在熟睡。她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用,因為那個人的距離好像和自己越來越近了,甚至能感覺到沈重的呼吸噴出在打回到臉上的觸感。

季瀾唯一祈禱的就是這是自己的幻覺。

她不敢睜開眼,處於高度緊繃都身體在被子裏悶出一身汗。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塑料袋摩擦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次卻是漸行漸遠。

季瀾再也不可能睡著了,但又無法睜到睜開眼,她就這樣一直挺到了眼睛,發現第一縷陽光,才偽造出一個自己能力範圍內最自然的懶腰。

起床第一件事,季瀾就檢查了房間裏有沒有什麽塑料制品,然而沒有任何發現。

她托著額頭絕望地坐在床邊。到了這種地步都找不到藏匿的人,實在不能不去想是否有其他的可能,比如說那個從兩百年前就開始的謠言:鬼走路是塑料袋揉搓聲。

這個想法更加讓她不寒而栗,人還有跡可循,鬼要怎麽防範?看不著摸不到的東西,她無論如何也抓不到,卻能感受到那股窺探、註視的目光,日覆一日的折磨著自己。

“餵?”

了呼吸。

“隨時有。”

,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出門,像一陣風急匆匆地掠過,不過在走出家門之前,她的眼神莫名引。

“我……放在這裏了嗎?”季瀾這時還不敢確定,因為有可能是自己沒收拾也不一定,她打開藥盒數了一遍。

安眠藥少了二顆。

忽然間,她的肩膀僵硬了,沈默地把藥盒收好。

這一次,她裹的比之前都嚴實,因為臉上的東西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看到,會不會遭受異樣的眼光是小事,主要是擔心這會引起社會恐慌。

所以見到人時,張宣雅明顯有點意外。“季瀾?你這是什麽打扮?你現在是明星?”

“呃……是有點高調嗎?”

“有、點?”張宣雅對著她新奇地左看右看:“不只是有點吧。”

不過他尊重她的意見,她沒有強行讓她摘下口罩和墨鏡,只是檢查過身上沒有危險品,就放人進去了。

“先說一下,因為你外出不便,這件事由我全程代理。”

季瀾受寵若驚的目光穿透了墨鏡,張宣雅會心一笑:“幹嘛這麽見外啊?老同學。”

在電視上看到訊問室的情節季瀾都會心生煩躁,不由得想要跳過,總感覺那個小房間很壓抑。

可是當自己真正坐在這裏,她卻有一種安穩舒心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黑暗的環境看不清面前人的臉,強力的燈光又給人安全感。

“你是說監控畫面顯示你男朋友進入房間之後就消失了,對嗎?”

“是的。”

“地圖顯示你家這個房間外面是博南大廈,兩棟樓緊間距一十厘米,從窗戶離開後,有兩個方向可選:向東是公共廁所,向西是博南大廈的l型樓的另一側,也就是說兇手要在你7:10離開家到回到家的7:25中間的15分鐘內把人從房間裏帶走。”

看著黑暗裏冒著幽幽藍光的全息顯示場景,季瀾不免神經緊張。

“嗯、推測來講應該是這樣。”

“剛剛你在描述案件信息的時候,我已經調來了博南大廈和公共衛生間的監控,結果顯示這2臺監控分別在昨天上午10:00和10:04被人為破壞,而公共衛生間的後窗也早在四天前就故障了。目前來看,這是一場蓄意為之的事故。”

“季瀾,你男朋友有沒有和什麽人結仇?”

季瀾搖頭:“從來沒聽說過。對於他的事情,我其實不太了解,因為他性格內向,總是把話憋在心裏。關於他的身世,我只知道……”她忽然頓住。

“是想到什麽了嗎?”

季瀾的雙眼瞬間放大:“他父母都是音樂老師,而他是他們收養的孩子。五年前,一個自稱是他們親生孩子的男人找上門,剁下了他的兩根手指,他也是因此失明的。”

“這倒是很有可能。但為什麽非要選在這個時間點?你說在更早的時候,你出去接受記者采訪,那個時間段明明更長,為什麽不選擇那時動手?”

季瀾垂眼,這個問題她也很困擾。

“不過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等找到線索我會通知你的。”

訊問室的燈“啪”一下亮了起來,季瀾下意識瞇了瞇眼。

“啊,還有一件事。”她趕緊幫忙把,攝像頭畫面調到準確的時間:“在孫小白叉子掉落的前一秒,廚房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黑影。”

張宣雅比她更有經驗也更敏銳,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人腳。

她皺眉:“按照你剛剛給的信息來看,如果兇手是受害者的“兄弟”,那他沒必要在把他劫走後還留人在你家。”

季瀾明白她的話更有邏輯,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其實在得到這個發現後,我就不動聲色的把家裏檢查了一遍,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痕跡,所以……”

張宣雅安慰地笑笑:“你知道的,即使是現代社會,這些電子產品也不能全信,有的時候他們也是會出故障的嘛。”

這倒是很有道理。

季瀾點點頭,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那宣雅,你辦案的這些年有沒有碰到過靈異事件?”

張宣雅笑了:“怎麽,你覺得這個東西——是鬼?”

她的玩笑沒有讓季瀾的情緒緩和,她悵惘地說:“我不知道,只是我經常可以聽見它的聲音,那麽明顯,甚至能感受到家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不管我走到哪都在盯著我!可是我實在找不到它。宣雅,我只能暫且想象它是人了,不然我真的會崩潰的。”

她說話的語氣一直都是那麽輕柔,但精神卻歇斯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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