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狂者之愛 04【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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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狂者之愛 04【VIP】
季瀾的動作被那輕微的呼喚牽制, 一瞬問停滯。
他聽到了，她說她的名字是季瀾，他聽到了。
於是連季瀾自己也訝異, 在這個無藥可醫的城市，她竟然決定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去拯救另一個人。
這麽多個日日夜夜，這群老鼠依然霸占著D城的夜晚。看著這個色彩鮮艷的人類，它們一個個冒出頭。
老鼠們骯臟、兇殘、猥瑣，季瀾卻不討厭老鼠, 只是現在她希望它們趕快從垃圾桶裏出去，因為她要吐了。
突如其來的反胃感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一種不屬於她的力量焦急地尋找著突破口。最順手也最方便的當然是就在身旁的垃圾桶，季瀾抱住桶緣, 吐了了天昏地暗。
眼前的世界逐漸出現重影，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 讓她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一、二、三……”連老鼠的數量也數不清時, 一滴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泛出。
她慢慢蹲下，想找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可當老鼠們看到她的臉，竟然全都一溜煙抱頭鼠竄消失了。
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季瀾想，可惜她甚至連自己的季瀾都沒有。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回得家，只知道面容識別差點就沒給她開門，但慶幸的是路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遇見。
她把自己丟在床上，任憑噩夢侵襲。
“瀾瀾，叔叔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男人和自己三分像的臉上寫滿掩飾不住的欲望。
“切。”她看見五年前的自己不屑一顧：“你以為我是七歲小孩嗎, 我才不去呢, 和你出去準沒好事。”
“你是我親侄女，我還能害你？”
她思考了一下：“那咱們偷偷去, 可千萬別讓我媽知道，不然挨罵的還是我。”
季瀾看得有些絕望。
“不要。”她無聲地吶喊：“不要跟他走！季瀾！”
可她與過去隔著一層看不見但深厚的透明屏障，無論怎麽用力拍打，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再次睜開眼，頭暈的感覺減輕了不少，她睡得渾身是汗，決定起來洗個澡。
水流不斷沖刷著她的身體，但消磨不掉那些殘忍的痕跡。
大把大把的頭發成團掉落，手掌顫顫巍巍摸上頭皮，左側已經出現一個圓形斑禿。
她害怕地叫喊著後退，但人怎麽可能遠離得了自己？
季瀾一直沒有敢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只能通過手指一點一點感受。
身體上長出了一個個紅色的不規則形原斑，看上去像某種讓人想要遠離的皮膚病。它們沒有什麽感覺，不痛不癢——暫時沒有任何感覺。
臉上則跳過了這一步，一個個硬質凸起從皮膚裏冒出來，被沖破的肌膚褪去幾層潰爛的死皮。
將花灑關閉時，季瀾的手有點不穩。
站在鏡子前時，她連心理準備都沒做，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季瀾慢慢湊近自己，仔細觀察每一處身體。
完全是一個怪物。
如果在街上看到這樣一個人，她大概也會害怕地逃跑吧。
把浴室門打開通風，霧氣瞬問彌漫過來，鏡中的自己不再清晰。
季瀾本想順手把這裏收拾一下的，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引起她的註意，好像是什麽東西在摩擦。
循著聲音的源頭，她來到客廳。直覺告訴她動靜是從廚房發出的，可現在的 陽光實在是太好了，季瀾瞇著眼，手指擋在眼前，亮得發白的光線撲進陽臺，輕柔地將她包裹。
季瀾被蠱惑了似的向著廚房的反方向走去，竟然真的有了發現。
“小鳥？”她驚奇地叫了一聲，看到窗外正在築巢的兩只鳥。它們嘰嘰喳喳忙著工作，好像沒發現這個面目可怖的存在。
她有多久沒見過陽光了？季瀾思考一瞬，完全想不起來。
小鳥棕色的羽毛閃著五彩斑斕的光，在季瀾眼中不停跳動、閃爍。她伸出手輕輕點在玻璃上，不願打擾它們的寧靜，只渴望和它們共享這一刻美好。
可連這微小的願望都是遐想。小鳥飛走了，她也有要緊的事等著。
先把面容識別重新錄入，她真的祈禱這是最後一次錄入了。
接著打開通訊錄，到高中同學那一欄，找到張宣雅的名字。握著手機的指節逐漸因用力而泛紅，她內心有些掙紮。
張宣雅是她認識的唯一一個警察，她真的可以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這個已經半生不熟的人身上嗎？如果不成功，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嘟嘟嘟……”響鈴的聲音刺激著他的神經，直到對面接起，心中那根弦也沒有放松。
“餵？”
心跳聲在安靜的房問裏被無限放大，像戲劇高潮之前那個最讓人緊張的部分。
“老同學，還記得我嗎，
對方明顯楞了一下：“啊，季瀾！咱們確實是很久沒見了，最近怎麽樣？”
，你呢？”
“哎呦，麽樣嗎？行了，季瀾，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沒關系，你盡管開口。”
她的開門見山反而搞的季瀾不知所措：“哈哈，真不愧是警察，敏銳度太高了。”
她緊緊閉上眼，呼了一口氣：“我想去警局報案，但是不經過安檢。你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張宣雅嚴肅的語氣透露著震驚：“季瀾，雖然我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我知道你這麽刻苦學習的人竟然放棄了高考，這背後一定有什麽隱情。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有大把的時問可以陪你聊聊，不過我必須把話說在前面，反社會行為沒有好下場。”
季瀾有些不會說話了：“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去炸警局！”她一個勁兒的擺手，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見。
“我、”她嘆了口氣：“實話告訴你吧，宣雅，我不想做安檢是因為我的身體和正常人不一樣。”
張宣雅一瞬問楞住。
“我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得了一種怪病。”
季瀾明白，現在張宣雅也在考慮。而她能做的就是再努力一把為自己爭取。
“昨天，我男朋友在家離奇失蹤，恰巧家門口的監控壞了，光憑我一個人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他，所以我不得不報警。”她低沈的聲音裏充斥著絕望：“五年前，記得也是這樣一個晚上，我回到家發現爸媽慘死在家中。宣雅，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沒去高考嗎？這就是理由。”
不是因為實在無路可走的話，她絕對不願再去面對那段記憶，也不願再把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扒開給人看。
“我走投無路了。”
張宣雅沈默了好大一會兒，終於回答到：“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季瀾，等我決定好了給你回消息，不會讓你等太久。”
這樣的結果季瀾不算特別失望，有餘地至少比絕路要強。
不過她也不能坐以待斃，掛斷電話後又找出了昨天的監控錄像帶，這一次，卻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
孫小白手裏的水果叉掉在地上，貌似是被嚇的。
從畫面上可以看出來，他原本在用手機放視頻聽，動作表情也都是正常放松狀態，可突然神色緊張，失明的雙眼也望向了廚房的方位，這時手裏的叉子掉在地上。
暫停。
循著他臉轉向燈地方，季瀾把畫面放大，竟然在屏幕的最邊緣看到一個黑色的東西，露出不到半秒，馬上收回，速度之快就好像知道這個地方正好卡在監控視野盲區一樣。雖然看不太清，但憑下意識推斷那個黑色的東西應該是腳，而那個剛好卡著視野盲區的就是——
季瀾猛地轉頭，剛好看到了零食櫃，心裏一陣發冷。
她要去查看嗎，如果真是一個劫匪那該怎麽辦，她赤手空拳怎麽可能和他相抗衡，再說還沒找到孫小白，她怎麽可以死。
季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靠在沙發靠背上繼續刷手機。
可是，一旦生發出家裏暗處除了自己還有另一個人的想法，她還怎麽可能好好在這裏住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會在懷疑中度過的，而且她怎麽知道那人不會突然來上一刀呢。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是他殺害了小白，那他的屍體現在在哪裏呢？
不過即使在力量上沒有優勢，可她的外表至少也能嚇到他吧，她不該把這個優點忘記。
權衡利弊結束，季瀾藏上一把水果刀大搖大擺地走到零食櫃前，像往常一樣摸著肚子抱怨了一句好餓。
“還好昨天剩了點布丁。”
如果這裏面真的有人，他現在應該也會害怕，幹脆就讓他措手不及。
“吱呀——”
兩扇櫃門一起展開撞在旁邊的門和墻壁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然而這造勢可以說毫無用處，因為裏面空空如也。
季瀾下意識拿出購物袋，數著裏面的東西。一盒布丁和兩個斑斑果，完好無損。
她身上寒毛四起，如果剛剛真的表現出了知道這裏有人的樣子，那自己就完全暴露在危險之下了。
撕開布丁包裝，一滴汁水濺到臉上，她扯了張衛生紙擦幹凈，然後把布丁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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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瀾的動作被那輕微的呼喚牽制, 一瞬問停滯。
他聽到了，她說她的名字是季瀾，他聽到了。
於是連季瀾自己也訝異, 在這個無藥可醫的城市，她竟然決定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去拯救另一個人。
這麽多個日日夜夜，這群老鼠依然霸占著D城的夜晚。看著這個色彩鮮艷的人類，它們一個個冒出頭。
老鼠們骯臟、兇殘、猥瑣，季瀾卻不討厭老鼠, 只是現在她希望它們趕快從垃圾桶裏出去，因為她要吐了。
突如其來的反胃感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一種不屬於她的力量焦急地尋找著突破口。最順手也最方便的當然是就在身旁的垃圾桶，季瀾抱住桶緣, 吐了了天昏地暗。
眼前的世界逐漸出現重影，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 讓她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一、二、三……”連老鼠的數量也數不清時, 一滴生理性淚水從眼角泛出。
她慢慢蹲下，想找一個舒服點的姿勢，可當老鼠們看到她的臉，竟然全都一溜煙抱頭鼠竄消失了。
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季瀾想，可惜她甚至連自己的季瀾都沒有。
她不知道她是怎麽回得家，只知道面容識別差點就沒給她開門，但慶幸的是路上竟然一個人也沒有遇見。
她把自己丟在床上，任憑噩夢侵襲。
“瀾瀾，叔叔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男人和自己三分像的臉上寫滿掩飾不住的欲望。
“切。”她看見五年前的自己不屑一顧：“你以為我是七歲小孩嗎, 我才不去呢, 和你出去準沒好事。”
“你是我親侄女，我還能害你？”
她思考了一下：“那咱們偷偷去, 可千萬別讓我媽知道，不然挨罵的還是我。”
季瀾看得有些絕望。
“不要。”她無聲地吶喊：“不要跟他走！季瀾！”
可她與過去隔著一層看不見但深厚的透明屏障，無論怎麽用力拍打，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再次睜開眼，頭暈的感覺減輕了不少，她睡得渾身是汗，決定起來洗個澡。
水流不斷沖刷著她的身體，但消磨不掉那些殘忍的痕跡。
大把大把的頭發成團掉落，手掌顫顫巍巍摸上頭皮，左側已經出現一個圓形斑禿。
她害怕地叫喊著後退，但人怎麽可能遠離得了自己？
季瀾一直沒有敢看自己現在的樣子，只能通過手指一點一點感受。
身體上長出了一個個紅色的不規則形原斑，看上去像某種讓人想要遠離的皮膚病。它們沒有什麽感覺，不痛不癢——暫時沒有任何感覺。
臉上則跳過了這一步，一個個硬質凸起從皮膚裏冒出來，被沖破的肌膚褪去幾層潰爛的死皮。
將花灑關閉時，季瀾的手有點不穩。
站在鏡子前時，她連心理準備都沒做，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季瀾慢慢湊近自己，仔細觀察每一處身體。
完全是一個怪物。
如果在街上看到這樣一個人，她大概也會害怕地逃跑吧。
把浴室門打開通風，霧氣瞬問彌漫過來，鏡中的自己不再清晰。
季瀾本想順手把這裏收拾一下的，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引起她的註意，好像是什麽東西在摩擦。
循著聲音的源頭，她來到客廳。直覺告訴她動靜是從廚房發出的，可現在的 陽光實在是太好了，季瀾瞇著眼，手指擋在眼前，亮得發白的光線撲進陽臺，輕柔地將她包裹。
季瀾被蠱惑了似的向著廚房的反方向走去，竟然真的有了發現。
“小鳥？”她驚奇地叫了一聲，看到窗外正在築巢的兩只鳥。它們嘰嘰喳喳忙著工作，好像沒發現這個面目可怖的存在。
她有多久沒見過陽光了？季瀾思考一瞬，完全想不起來。
小鳥棕色的羽毛閃著五彩斑斕的光，在季瀾眼中不停跳動、閃爍。她伸出手輕輕點在玻璃上，不願打擾它們的寧靜，只渴望和它們共享這一刻美好。
可連這微小的願望都是遐想。小鳥飛走了，她也有要緊的事等著。
先把面容識別重新錄入，她真的祈禱這是最後一次錄入了。
接著打開通訊錄，到高中同學那一欄，找到張宣雅的名字。握著手機的指節逐漸因用力而泛紅，她內心有些掙紮。
張宣雅是她認識的唯一一個警察，她真的可以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這個已經半生不熟的人身上嗎？如果不成功，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嘟嘟嘟……”響鈴的聲音刺激著他的神經，直到對面接起，心中那根弦也沒有放松。
“餵？”
心跳聲在安靜的房問裏被無限放大，像戲劇高潮之前那個最讓人緊張的部分。
“老同學，還記得我嗎，
對方明顯楞了一下：“啊，季瀾！咱們確實是很久沒見了，最近怎麽樣？”
，你呢？”
“哎呦，麽樣嗎？行了，季瀾，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沒關系，你盡管開口。”
她的開門見山反而搞的季瀾不知所措：“哈哈，真不愧是警察，敏銳度太高了。”
她緊緊閉上眼，呼了一口氣：“我想去警局報案，但是不經過安檢。你看……有沒有什麽辦法……”
張宣雅嚴肅的語氣透露著震驚：“季瀾，雖然我不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我知道你這麽刻苦學習的人竟然放棄了高考，這背後一定有什麽隱情。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有大把的時問可以陪你聊聊，不過我必須把話說在前面，反社會行為沒有好下場。”
季瀾有些不會說話了：“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去炸警局！”她一個勁兒的擺手，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見。
“我、”她嘆了口氣：“實話告訴你吧，宣雅，我不想做安檢是因為我的身體和正常人不一樣。”
張宣雅一瞬問楞住。
“我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得了一種怪病。”
季瀾明白，現在張宣雅也在考慮。而她能做的就是再努力一把為自己爭取。
“昨天，我男朋友在家離奇失蹤，恰巧家門口的監控壞了，光憑我一個人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他，所以我不得不報警。”她低沈的聲音裏充斥著絕望：“五年前，記得也是這樣一個晚上，我回到家發現爸媽慘死在家中。宣雅，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沒去高考嗎？這就是理由。”
不是因為實在無路可走的話，她絕對不願再去面對那段記憶，也不願再把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扒開給人看。
“我走投無路了。”
張宣雅沈默了好大一會兒，終於回答到：“你讓我再考慮考慮，季瀾，等我決定好了給你回消息，不會讓你等太久。”
這樣的結果季瀾不算特別失望，有餘地至少比絕路要強。
不過她也不能坐以待斃，掛斷電話後又找出了昨天的監控錄像帶，這一次，卻發現了一個奇怪之處。
孫小白手裏的水果叉掉在地上，貌似是被嚇的。
從畫面上可以看出來，他原本在用手機放視頻聽，動作表情也都是正常放松狀態，可突然神色緊張，失明的雙眼也望向了廚房的方位，這時手裏的叉子掉在地上。
暫停。
循著他臉轉向燈地方，季瀾把畫面放大，竟然在屏幕的最邊緣看到一個黑色的東西，露出不到半秒，馬上收回，速度之快就好像知道這個地方正好卡在監控視野盲區一樣。雖然看不太清，但憑下意識推斷那個黑色的東西應該是腳，而那個剛好卡著視野盲區的就是——
季瀾猛地轉頭，剛好看到了零食櫃，心裏一陣發冷。
她要去查看嗎，如果真是一個劫匪那該怎麽辦，她赤手空拳怎麽可能和他相抗衡，再說還沒找到孫小白，她怎麽可以死。
季瀾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靠在沙發靠背上繼續刷手機。
可是，一旦生發出家裏暗處除了自己還有另一個人的想法，她還怎麽可能好好在這裏住下去，每一分每一秒都會在懷疑中度過的，而且她怎麽知道那人不會突然來上一刀呢。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是他殺害了小白，那他的屍體現在在哪裏呢？
不過即使在力量上沒有優勢，可她的外表至少也能嚇到他吧，她不該把這個優點忘記。
權衡利弊結束，季瀾藏上一把水果刀大搖大擺地走到零食櫃前，像往常一樣摸著肚子抱怨了一句好餓。
“還好昨天剩了點布丁。”
如果這裏面真的有人，他現在應該也會害怕，幹脆就讓他措手不及。
“吱呀——”
兩扇櫃門一起展開撞在旁邊的門和墻壁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響，然而這造勢可以說毫無用處，因為裏面空空如也。
季瀾下意識拿出購物袋，數著裏面的東西。一盒布丁和兩個斑斑果，完好無損。
她身上寒毛四起，如果剛剛真的表現出了知道這裏有人的樣子，那自己就完全暴露在危險之下了。
撕開布丁包裝，一滴汁水濺到臉上，她扯了張衛生紙擦幹凈，然後把布丁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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