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狂者之愛 03【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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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狂者之愛 03【VIP】
風在這座鋼鐵森林裏都會迷路, 但季瀾卻像一片樹葉被吹動一般止不住地後退兩步。
只用0.1秒她就辨認出了這是什麽。
怪物，她最熟悉不過了。
那雙已經被寄生的眼睛失焦地盯著季瀾，她腳下慌亂地絆了一下, 急忙回頭張望，發現他還好沒跟上。
那是一個變異體，曾經在黑島見過很多，他們被圈養起來互相殘殺，是賭徒原始暴力的外顯, 也是他們斂財和賭博的工具。
他是怎麽逃出來的？怎麽逃過密不透風的電網、重重圍困的狙擊手和常年註射的毒品的？不，不——他一定會被抓到, 他們會殺了他，他會死的。對, 賭商在他身上投入海量資金，怎麽可能會放他逃跑。可真的值得嗎？本來就是灰色產業, 這些年D城與中央城關系越來越惡化, 為這一個變異體大張旗鼓動用警力貌似不值得……
她的心臟跳得不正常，季瀾發現自己太過緊張了。
不關她的事，對，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站在家門口，季瀾意識到自己的狼狽，將亂在臉上的發絲整理好又放松幾次呼吸才擡起頭。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沒有任何異樣：“等很久了吧，布丁我買回來了。”
盤中的斑斑果還剩一半，人卻不在了。季瀾忽略了那狂烈的心跳聲先把零食放進櫃裏。
“小白，睡了嗎？你是不是忘了什麽啊。”她倚在門上, 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情緒。
“我有一個驚喜想給你看。”愛人不用再受苦的喜悅將她慢慢擡至幸福的雲端, 但這泡沫下一秒就被現實戳破。“你馬上就能看見我了。”
她啞著聲音說。
臥室遲遲沒有動靜，她下定決心轉開門把手。“或者你想先吃蛋糕……”空空如也的房間回蕩著她的不解。
孫小白不見了。
這個念頭雨後春筍一般瘋狂地在腦海中冒芽, 季瀾憑著理智暫時將其壓制，可在檢查浴室、洗手間、衣帽間都無果後，她從今天下午就覺得不對勁的第六感再也無處躲藏。
她趕緊給他打電話，鈴聲卻在客廳裏響起，於是又打開手表定位，卻發現檢測不到對方的信號。
季瀾癱坐在沙發上。
渙散的目光無處可去，只好搖擺不定地打量起家裏各個角落，盲杖和輪椅都沒被動過，外套也沒穿，甚至桌上還有吃完的斑斑果，以及自己腳邊那支摔在地上的叉子。
看起來像突然有什麽急事離開了。但，孫小白是盲人，先別說平時他一年也出不了幾次門，就算有急事，也不可能連盲杖都不拿吧。
著急忙慌？著急忙慌……
那眼神瞟到巨大屏幕裏的自己，季瀾的身體如墜冰窟。她不可置信地摸上額頭，發現了額結節上的兩個硬塊。
趕緊沖到鏡子前，那最後一點希望也被打破了。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她清楚這代表著什麽。
“為什麽突然這麽快。”連季瀾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問誰。
也許是因為今天情緒起伏太大，一整天都是慌張的，才導致突然長出了這種東西。對，一定是這樣。
她捂住頭，希望自己能夠回到長久以來盡力維持的平衡。可是不管她怎麽努力，一閉上眼腦海中就全是孫小白。
小白，孫小白，你去哪了。
不行，她必須做點什麽。
季瀾調出屋子外面的監控，但這幾天因為仿視儀的事，她竟然忘記檢查攝像頭，連它已經壞了都不知道。
她氣急敗壞地將手機放在沙發上，忽然緩緩轉頭看向墻角。
其實家裏安裝著攝像頭來著，可自從孫小白知道了這件事就強烈要求拆掉。季瀾理解他的敏感，也明白自己極度缺乏安全感，然而鑒於孫小白快要崩潰的狀態，她只能退後一步。
答應他拆掉攝像頭後，她只是在心裏和自己發誓絕對不打開攝像頭錄像，當然她做到了，要不是今天，她是絕對不可能違背誓言的。
但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畫面裏，孫小白沒有任何異常，是的，他竟然沒有任何異常，坐在沙發上吃水果，手一滑，叉子掉到桌子下，他一只手扶著桌子，另一只手在下面摸索，結果以失敗告終，只是氣急敗壞地捶了一下桌子，接著走回了臥室。
“砰。”臥室門關上，阻隔望之火。
當時孫小白發完火後，她想過要不要把臥室的攝像頭留下來著，可一想到他質問自己的話：“你控制欲太強了，季瀾，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養的狗！”她實在忍不下心再違背他的意願。
眶，奔到臥室。
房間裏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被子疊得整齊，與她上一次進來時一模一樣；打開窗戶，外面是沈悶的一堵高墻，沒有可能從這裏逃走。
會不會麽，趕緊去檢查放在購物袋裏的仿視儀。
包裝完好。
也以慶幸的事了。
季瀾沒有再猶豫，一切都顯得那麽不尋常，她不想這樣傻傻等待，於是再次換上裝備，出發去警局。
她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生怕有人看出什麽端倪。可這裏是警局，不打開進行安檢是不能進的，再說在這個時代，她的裝扮老土又奇怪，警察會懷疑也是無可厚非。
明明已經到了警局，季瀾卻在門口的草叢後徘徊。
要麽進去被警察發現她的異於常人之處還有可能報不了案就先被抓起來，要麽靠自己微薄的力量找到孫小白。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哪一條看起來都是死路。
她嘆了口氣，卻聽到一聲驚訝的呼喚：“瀾瀾？”
季瀾的身體因為驚訝而僵住，都裝扮成這副模樣了，怎麽可能還有人認得出她？然而一擡頭，卻是兩個陌生女孩。
“你是季瀾嗎？果然和報道裏說的一樣，你穿著一件奇特的藍色大衣！哇，竟然親眼見到了，我特別喜歡你拍的視頻！”
女孩的熱情讓她無地自容。“那個，你認錯人了。”
這句話則讓另一個女孩尖叫起來：“不，沒認錯，你聲音比視頻裏更好聽！”
“我超喜歡你的季瀾，可以合影嗎？”
她的聲音更有穿透力，季瀾明顯感覺到更多目光向她聚集。
“我真的不是。”她轉身想跑，卻被她們兩邊擁住強行合了張影。更多的人向著這邊來了，季瀾咬緊牙關，裹住衣服，猛沖了出去。
“誒？怎麽回事啊？”各種各樣的聲音輕飄飄傳入耳中，推著她不顧一切地逃離，直到一個黑暗的小巷才停下來勉強休息。
慢慢扶著墻直起腰，季瀾忽然發現這個地方有點熟悉。雖然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二十幾年，但季瀾的日子從來都按部就班，她確定自己沒來過這個地方。
沒主動來過，但闖進來過。
從黑島逃出後，她以為自己一定完了，身上有傷，怎麽可能跑得過那些地痞流氓？只能感謝D城一個挨一個的高樓大廈，她靈巧的身體就這樣東躲西藏，被追了三天。
到這個小巷時，她跌跌撞撞逃跑，不慎踢翻了腥臭的垃圾桶，驚出一團老鼠，她趁機躲在後面，聽到那些人罵到：“真臟。”這才阻止了他們的追逐。
斑斕霓虹的天空襯得腳下路更黑暗，她左腿受了傷，每走一步都痛，實在走不動，看了看旁邊的垃圾桶，感嘆自己還算幸運，正好可以就著雨水慢慢將身體滑下，和它依偎一會兒。
老鼠們窸窸窣窣，白天是人們最討厭的生物，大概只有今夜恰好碰到她才有人和它們說說話吧。不過季瀾不敢大聲，只能低低地說：“今天有點冷，是不是？”
老鼠不會說話，但她竟然聽到了回應。
“救……”
季瀾警惕地轉頭，發現了垃圾袋上一團白色的光。光的來源是上面的招牌，而反光的貌似是一個人。
她扶著墻，全部重量落在手掌上，和墻壁摩擦出痛感。腿上的傷口扯得發熱，季瀾一瘸一拐，一步步走到那個生物跟前。
是人，一個人類，一個單薄的青年，眼眶兩個空洞，被雨水洗刷了許久都沒流盡的血水從臉頰淌到身上，那件白背心當然沒能幸免，也不再反光。
“救……”如果不是聽到他的聲音，光看這個人，季瀾是想象不到他竟然還有氣的。
他很臟，比自己還臟，不過和自己一樣狼狽。
她慢慢蹲下，跪在他的臉旁邊，緩緩前傾，用身體為他擋住了殘忍的雨滴，同時遮住那煩人的燈光。
看到他的眉頭終於舒展時，她笑了。雖然嘴巴一動會牽扯到傷口，但她還是彎起眼睛。
如果不救他，這個人一定會死，屍體被沖到下水道，然後成為老鼠過冬的存糧。
明知他說不了話，但季瀾還是輕輕開口：“我叫季瀾，你叫什麽名字？”
她暗暗發誓，如果他開口回答，她就把他背回家。
她等了很久，稍稍擋住些雨，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可以說是舒適了不少，但可能性更大的是他已經挺不住了。
這樣的事在這座城市時有發生，難道還能每一個都救嗎？撐著大得吃得下人的垃圾袋，她站起來，用手掌為他最後遮擋一會燈光，一直到實在支持不住才終於轉身離開。
雨勢不減反增，季瀾一瘸一拐走得很慢。
“孫、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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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在這座鋼鐵森林裏都會迷路, 但季瀾卻像一片樹葉被吹動一般止不住地後退兩步。
只用0.1秒她就辨認出了這是什麽。
怪物，她最熟悉不過了。
那雙已經被寄生的眼睛失焦地盯著季瀾，她腳下慌亂地絆了一下, 急忙回頭張望，發現他還好沒跟上。
那是一個變異體，曾經在黑島見過很多，他們被圈養起來互相殘殺，是賭徒原始暴力的外顯, 也是他們斂財和賭博的工具。
他是怎麽逃出來的？怎麽逃過密不透風的電網、重重圍困的狙擊手和常年註射的毒品的？不，不——他一定會被抓到, 他們會殺了他，他會死的。對, 賭商在他身上投入海量資金，怎麽可能會放他逃跑。可真的值得嗎？本來就是灰色產業, 這些年D城與中央城關系越來越惡化, 為這一個變異體大張旗鼓動用警力貌似不值得……
她的心臟跳得不正常，季瀾發現自己太過緊張了。
不關她的事，對，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站在家門口，季瀾意識到自己的狼狽，將亂在臉上的發絲整理好又放松幾次呼吸才擡起頭。
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沒有任何異樣：“等很久了吧，布丁我買回來了。”
盤中的斑斑果還剩一半，人卻不在了。季瀾忽略了那狂烈的心跳聲先把零食放進櫃裏。
“小白，睡了嗎？你是不是忘了什麽啊。”她倚在門上, 低下頭整理了一下情緒。
“我有一個驚喜想給你看。”愛人不用再受苦的喜悅將她慢慢擡至幸福的雲端, 但這泡沫下一秒就被現實戳破。“你馬上就能看見我了。”
她啞著聲音說。
臥室遲遲沒有動靜，她下定決心轉開門把手。“或者你想先吃蛋糕……”空空如也的房間回蕩著她的不解。
孫小白不見了。
這個念頭雨後春筍一般瘋狂地在腦海中冒芽, 季瀾憑著理智暫時將其壓制，可在檢查浴室、洗手間、衣帽間都無果後，她從今天下午就覺得不對勁的第六感再也無處躲藏。
她趕緊給他打電話，鈴聲卻在客廳裏響起，於是又打開手表定位，卻發現檢測不到對方的信號。
季瀾癱坐在沙發上。
渙散的目光無處可去，只好搖擺不定地打量起家裏各個角落，盲杖和輪椅都沒被動過，外套也沒穿，甚至桌上還有吃完的斑斑果，以及自己腳邊那支摔在地上的叉子。
看起來像突然有什麽急事離開了。但，孫小白是盲人，先別說平時他一年也出不了幾次門，就算有急事，也不可能連盲杖都不拿吧。
著急忙慌？著急忙慌……
那眼神瞟到巨大屏幕裏的自己，季瀾的身體如墜冰窟。她不可置信地摸上額頭，發現了額結節上的兩個硬塊。
趕緊沖到鏡子前，那最後一點希望也被打破了。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變化，她清楚這代表著什麽。
“為什麽突然這麽快。”連季瀾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問誰。
也許是因為今天情緒起伏太大，一整天都是慌張的，才導致突然長出了這種東西。對，一定是這樣。
她捂住頭，希望自己能夠回到長久以來盡力維持的平衡。可是不管她怎麽努力，一閉上眼腦海中就全是孫小白。
小白，孫小白，你去哪了。
不行，她必須做點什麽。
季瀾調出屋子外面的監控，但這幾天因為仿視儀的事，她竟然忘記檢查攝像頭，連它已經壞了都不知道。
她氣急敗壞地將手機放在沙發上，忽然緩緩轉頭看向墻角。
其實家裏安裝著攝像頭來著，可自從孫小白知道了這件事就強烈要求拆掉。季瀾理解他的敏感，也明白自己極度缺乏安全感，然而鑒於孫小白快要崩潰的狀態，她只能退後一步。
答應他拆掉攝像頭後，她只是在心裏和自己發誓絕對不打開攝像頭錄像，當然她做到了，要不是今天，她是絕對不可能違背誓言的。
但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
畫面裏，孫小白沒有任何異常，是的，他竟然沒有任何異常，坐在沙發上吃水果，手一滑，叉子掉到桌子下，他一只手扶著桌子，另一只手在下面摸索，結果以失敗告終，只是氣急敗壞地捶了一下桌子，接著走回了臥室。
“砰。”臥室門關上，阻隔望之火。
當時孫小白發完火後，她想過要不要把臥室的攝像頭留下來著，可一想到他質問自己的話：“你控制欲太強了，季瀾，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養的狗！”她實在忍不下心再違背他的意願。
眶，奔到臥室。
房間裏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被子疊得整齊，與她上一次進來時一模一樣；打開窗戶，外面是沈悶的一堵高墻，沒有可能從這裏逃走。
會不會麽，趕緊去檢查放在購物袋裏的仿視儀。
包裝完好。
也以慶幸的事了。
季瀾沒有再猶豫，一切都顯得那麽不尋常，她不想這樣傻傻等待，於是再次換上裝備，出發去警局。
她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生怕有人看出什麽端倪。可這裏是警局，不打開進行安檢是不能進的，再說在這個時代，她的裝扮老土又奇怪，警察會懷疑也是無可厚非。
明明已經到了警局，季瀾卻在門口的草叢後徘徊。
要麽進去被警察發現她的異於常人之處還有可能報不了案就先被抓起來，要麽靠自己微薄的力量找到孫小白。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哪一條看起來都是死路。
她嘆了口氣，卻聽到一聲驚訝的呼喚：“瀾瀾？”
季瀾的身體因為驚訝而僵住，都裝扮成這副模樣了，怎麽可能還有人認得出她？然而一擡頭，卻是兩個陌生女孩。
“你是季瀾嗎？果然和報道裏說的一樣，你穿著一件奇特的藍色大衣！哇，竟然親眼見到了，我特別喜歡你拍的視頻！”
女孩的熱情讓她無地自容。“那個，你認錯人了。”
這句話則讓另一個女孩尖叫起來：“不，沒認錯，你聲音比視頻裏更好聽！”
“我超喜歡你的季瀾，可以合影嗎？”
她的聲音更有穿透力，季瀾明顯感覺到更多目光向她聚集。
“我真的不是。”她轉身想跑，卻被她們兩邊擁住強行合了張影。更多的人向著這邊來了，季瀾咬緊牙關，裹住衣服，猛沖了出去。
“誒？怎麽回事啊？”各種各樣的聲音輕飄飄傳入耳中，推著她不顧一切地逃離，直到一個黑暗的小巷才停下來勉強休息。
慢慢扶著墻直起腰，季瀾忽然發現這個地方有點熟悉。雖然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二十幾年，但季瀾的日子從來都按部就班，她確定自己沒來過這個地方。
沒主動來過，但闖進來過。
從黑島逃出後，她以為自己一定完了，身上有傷，怎麽可能跑得過那些地痞流氓？只能感謝D城一個挨一個的高樓大廈，她靈巧的身體就這樣東躲西藏，被追了三天。
到這個小巷時，她跌跌撞撞逃跑，不慎踢翻了腥臭的垃圾桶，驚出一團老鼠，她趁機躲在後面，聽到那些人罵到：“真臟。”這才阻止了他們的追逐。
斑斕霓虹的天空襯得腳下路更黑暗，她左腿受了傷，每走一步都痛，實在走不動，看了看旁邊的垃圾桶，感嘆自己還算幸運，正好可以就著雨水慢慢將身體滑下，和它依偎一會兒。
老鼠們窸窸窣窣，白天是人們最討厭的生物，大概只有今夜恰好碰到她才有人和它們說說話吧。不過季瀾不敢大聲，只能低低地說：“今天有點冷，是不是？”
老鼠不會說話，但她竟然聽到了回應。
“救……”
季瀾警惕地轉頭，發現了垃圾袋上一團白色的光。光的來源是上面的招牌，而反光的貌似是一個人。
她扶著墻，全部重量落在手掌上，和墻壁摩擦出痛感。腿上的傷口扯得發熱，季瀾一瘸一拐，一步步走到那個生物跟前。
是人，一個人類，一個單薄的青年，眼眶兩個空洞，被雨水洗刷了許久都沒流盡的血水從臉頰淌到身上，那件白背心當然沒能幸免，也不再反光。
“救……”如果不是聽到他的聲音，光看這個人，季瀾是想象不到他竟然還有氣的。
他很臟，比自己還臟，不過和自己一樣狼狽。
她慢慢蹲下，跪在他的臉旁邊，緩緩前傾，用身體為他擋住了殘忍的雨滴，同時遮住那煩人的燈光。
看到他的眉頭終於舒展時，她笑了。雖然嘴巴一動會牽扯到傷口，但她還是彎起眼睛。
如果不救他，這個人一定會死，屍體被沖到下水道，然後成為老鼠過冬的存糧。
明知他說不了話，但季瀾還是輕輕開口：“我叫季瀾，你叫什麽名字？”
她暗暗發誓，如果他開口回答，她就把他背回家。
她等了很久，稍稍擋住些雨，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可以說是舒適了不少，但可能性更大的是他已經挺不住了。
這樣的事在這座城市時有發生，難道還能每一個都救嗎？撐著大得吃得下人的垃圾袋，她站起來，用手掌為他最後遮擋一會燈光，一直到實在支持不住才終於轉身離開。
雨勢不減反增，季瀾一瘸一拐走得很慢。
“孫、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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