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狂者之愛 02【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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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狂者之愛 02【VIP】
“季小姐, 你可以開始了。”
“啊，不需要準備什麽的嗎？燈光……之類的？”
“哈哈，你放心吧,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露面，這只是一個文字訪談。”
季瀾緊了緊衣服，又用藏在墨鏡後的眼神從下到上地審視一遍裝束。在對方放松的語調的襯托下，自己這身打扮更顯得過猶不及。
她掐著手指強迫自己放松，可一開口就是顫抖的聲音：“我們是在一次家庭聚會上認識的。”
畢竟全都是假話。
“他是我表哥的鋼琴老師, 作為朋友參加了表哥的生日宴。一開始我不知道在洗手間門口直直撞上來的那個人是他，我很生氣地捂著頭質問, 但他沒道歉。”
在講述中，她逐漸放松下來, 回憶著與愛人的初見，語氣漸入佳境。
“後面的事你應該也猜到了, 回到餐桌我和家人們吐槽著今天遇到的倒黴事, 但一個不速之客闖入我的視線，他慢慢走進，表哥趕緊上前攙扶，關心又擔憂地問他出門怎麽沒帶盲杖。”
“我埋怨的話被按了暫停鍵，堵在嘴裏一句也說不出。我很愛臉紅，不幸中的萬幸是他看不到——稍微松了口氣的同時，我好奇地看向他，一件簡單的白T，幹凈又瘦削, 沈默的臉上露出一點微笑。我驚訝, 這樣的人竟然是一位鋼琴老師。”
ML也笑了：“看來在你的開導和陪伴下maski開朗了不少呢。”
maski，這是粉絲給他取的愛稱, 雖然季瀾根本不知道這個單詞是什麽意思。
“不過我有一個疑問，一個大部分粉絲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的問題，我想你應該猜到了吧？”她狡黠地眨眨眼，季瀾只好笑笑回應。
“你的賬號在社交媒體上擁有如此龐大的粉絲量，為什麽不考慮搬到上城呢？啊，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歧視下城的意思，只不過被好奇的粉絲們委以重任，我當然想幫大家一探究竟。”
“這個……其實這個賬號的收入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可觀，也許勉強可以在上城區擁有一個家，但支撐以後的生活還是不夠的，並且我想先為小白治好眼睛，這才是目前的頭等大事。”
ML面不改色：“說到為maski的眼睛，你大概也看到過網上那些言論，有很多陰謀論者說你是因為不想轉型流失粉絲才一直沒有給他買仿視儀。”說完，她馬上笑到：“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即使只是轉述都覺得這觀點太過奇葩。”
季瀾微微垂眼，不知這細小的動作會不會被記錄下來。
“我懂你，這種東西是我也不願浪費時間回答。好了，我們來聊聊你們平時的拍攝方式吧。”
“……”
因為季瀾只願意晚上接受采訪，所以從辦公室出來時正巧也是ML下班的時間。“不如我送你一程吧。你放心，我很有職業道德的，絕對不會透露你的住址，畢竟同小區那個大明星被粉絲圍攻的事情還讓我心有餘悸呢。”她抖抖肩膀。
霓虹萬千的超高透落地窗前，ML對季瀾露出善意的微笑，只不過由於背光她什麽也沒看清。
“謝謝，但我還有事，不麻煩你了。”說著，她直接走向電梯間。
乘雲車回家的話也許只用五分鐘不到，的確很有誘惑力，不過即使雲車軌道有到達下城的辦法她也不想麻煩對方，因為實在不知那好意是真是假。
ML聳聳肩轉身走向繁華的夜空，季瀾的電梯一層層向下。
D城的地鐵是二百年前建的，當年先進便捷的交通工具現在已經成為下民們短暫棲息的場所，至少睡在裏面不用再流浪，只不過對於真正要出行的人來說就很痛苦了。
忍著那股惡臭離開地鐵站後，季瀾走進家門口的市場。
“斑斑果來三個。”
這是一種近十年剛剛培育出的水果品種，長得像帶刺的食人花，但非常健康，是富人區很暢銷的水果。孫小白對斑斑果的喜歡到了癡迷的地步，雖然季瀾不懂這種夾雜著一股酸味的粘液有什麽好吃的，不過因為他很喜歡且斑斑果不能儲存，所以她每天都會來這裏買新鮮的。
即使自媒體掙到了錢，但季瀾外出時身上總是那件孫小白送的藍色的加厚大衣，試過這麽多衣服，只有它能把她完全包裹起來，像一只中毒的蠶蛹。
今天還是孫小白的生日，她買了蛋糕，準備好好慶祝一下，拎著
開門之前，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才把墨鏡摘下，但被掃描輕顫。
“猜猜我帶了什麽！”一到家，她就把趕緊把外套脫掉。“雖然我很迫不及待，但還是想有些儀式感，你的禮物等許完願再拆好不好。”
無人回馨。看到桌上打開的安眠藥，季瀾猜測他應該在睡覺。
孫小□□神不好，失明，哪怕他對她很溫柔，但季瀾一直感覺這個大部分來沒對自己敞開過心扉，
把安眠藥板打開，她發現少了三粒，這藥正常只用吃一粒才對。“小白？”沙發上亂丟的衣服順手疊好，季瀾疑惑地喊了一聲。
轉頭一瞥，餐桌上放著一顆吃了兩口的布丁，孫小白愛吃甜食，並且有輕微的強迫癥，任何食物都不會浪費，哪怕現在過得並不拮據也依然保持這個習慣。
難道是壞了嗎？季瀾把盤子端起，謹慎地嗅了嗅，果然發現一股酸腐的味道。她果斷將它丟進垃圾桶後又去洗手間清洗了一下手上殘留的味道，卻怎麽洗也洗不掉心中怪異的感覺。
孫小白睡覺不喜歡打擾，不過季瀾還是決定去看看。
她從洗手池中擡起頭，下意識檢查鏡子中的自己，視線卻自動聚焦耳後的一個凸起。那是什麽時候長出來的呢？情不自禁摸上那個肉瘤一樣的硬塊，季瀾有點恍惚。
如果被孫小白看到，會嚇到他嗎？
她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
不，他只是有點內向，又不是不愛她，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疏遠自己。
下意識扯張紙巾擦掉鏡子上的手印，把紙團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一氣呵成，不過她皺了皺眉。
那個手印——是誰的？
重新回到水池前，一塵不染的鏡面只剩一點不易察覺的痕跡，她湊得很近，幾乎要把臉貼上去才發現一絲輕微的殘留，接著把手放上去……
一種強烈的註視感在她臉上灼燒，季瀾猛地回頭，看到門口的孫小白。
他站在背光裏，一動不動，那對沒有佩戴義眼的眼眶萎縮著，靈魂也隨之焚燒殆盡。
“小白，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季瀾擠出一抹笑容。
“瀾瀾，你去哪了？”
“我去買東西了。”
她將他攙扶到沙發上，緊忙去翻找購物袋，卻在觸碰到那只高端的包裝盒時定格在了彎腰的姿勢。
“老板說今天的果子特別甜，我幫你打開開。”
在廚房切水果時，季瀾的心越來越沈。今天是他的生日，既然選了這麽一個禮物，她就該預見得了後果。是的，她愛他，希望他好，所以哪怕他看到自己的樣子會害怕，甚至決定和她分手，她都接受。
“哢。”
果子那沖擊性的味道遍布房間，即使孫小白看不見，季瀾也每次都擺好裝盤才遞到他面前。
“瀾瀾，那個布丁你丟掉了嗎？”
“嗯，我聞了一下，已經壞了。”
“壞了？”他驚訝地揚起眉毛，雖然有一只已經沒了一半。
“對啊，你不是因為它壞了才沒吃完的嗎？”
孫小白沈思了兩秒，搖搖頭：“那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開一個？”
“好啊。”季瀾馬上去到廚房，然而打開儲物櫃，空空如也。她奇怪地撓了撓頭，低聲自言自語：“誒，我記得這些零食才買回來沒多久來著，消耗得這麽快嗎。”
“你說什麽？”
“啊，沒。”她再次穿上那件藍色大衣，對孫小白笑笑：“沒關系，我再去買就好了。”
她知道孫小白的習慣，吃甜食是因為壓力大，看來這段時間他心情不怎麽好，她竟然都沒發現。
“吃完的果皮等我回來處理，想再吃也不要自己動手，刀是新換的，很鋒利。”
帽子、口罩、墨鏡、圍巾，不管多急，這幾樣都是出門必不能少的。
夜晚的下城非常危險，雖然住在這個危險之地中比較安全的社區，但這裏面仍然偶爾會碰到奇怪的人，小偷和醉漢已經算其中比較正常的了。
季瀾大部分時候都會避免夜間出門，但也有避免不了的時候。
偏偏今天就讓她碰到一個……“奇怪的人”。
“你、沒事吧？”那堪稱恐怖的嘔吐聲從面前這個男人嘴裏發出，他抱著垃圾桶，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一個威猛的壯漢。
她很希望面前有一條大路讓她想撒腿就跑，但D城這種連汽車都容不下的密度，人當然也只是勉強通過，並且回家的路只有這一條。
她攥緊包帶，決定盡量降低存在感，從他身邊轉過去。
季瀾把自己的身體縮緊，男人似乎沒心情在意，她忍受著那股腥味，馬上就要擠出去了，可這時卻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
就好像滿臉打著冷戰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栗。
她下意識回頭，男人的臉正對著自己。而那張臉上長滿了眼睛。
季瀾忽然意識到那聲音是什麽——他在對著自己瘋狂地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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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 你可以開始了。”
“啊，不需要準備什麽的嗎？燈光……之類的？”
“哈哈，你放心吧,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露面，這只是一個文字訪談。”
季瀾緊了緊衣服，又用藏在墨鏡後的眼神從下到上地審視一遍裝束。在對方放松的語調的襯托下，自己這身打扮更顯得過猶不及。
她掐著手指強迫自己放松，可一開口就是顫抖的聲音：“我們是在一次家庭聚會上認識的。”
畢竟全都是假話。
“他是我表哥的鋼琴老師, 作為朋友參加了表哥的生日宴。一開始我不知道在洗手間門口直直撞上來的那個人是他，我很生氣地捂著頭質問, 但他沒道歉。”
在講述中，她逐漸放松下來, 回憶著與愛人的初見，語氣漸入佳境。
“後面的事你應該也猜到了, 回到餐桌我和家人們吐槽著今天遇到的倒黴事, 但一個不速之客闖入我的視線，他慢慢走進，表哥趕緊上前攙扶，關心又擔憂地問他出門怎麽沒帶盲杖。”
“我埋怨的話被按了暫停鍵，堵在嘴裏一句也說不出。我很愛臉紅，不幸中的萬幸是他看不到——稍微松了口氣的同時，我好奇地看向他，一件簡單的白T，幹凈又瘦削, 沈默的臉上露出一點微笑。我驚訝, 這樣的人竟然是一位鋼琴老師。”
ML也笑了：“看來在你的開導和陪伴下maski開朗了不少呢。”
maski，這是粉絲給他取的愛稱, 雖然季瀾根本不知道這個單詞是什麽意思。
“不過我有一個疑問，一個大部分粉絲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的問題，我想你應該猜到了吧？”她狡黠地眨眨眼，季瀾只好笑笑回應。
“你的賬號在社交媒體上擁有如此龐大的粉絲量，為什麽不考慮搬到上城呢？啊，你不要誤會，我沒有歧視下城的意思，只不過被好奇的粉絲們委以重任，我當然想幫大家一探究竟。”
“這個……其實這個賬號的收入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麽可觀，也許勉強可以在上城區擁有一個家，但支撐以後的生活還是不夠的，並且我想先為小白治好眼睛，這才是目前的頭等大事。”
ML面不改色：“說到為maski的眼睛，你大概也看到過網上那些言論，有很多陰謀論者說你是因為不想轉型流失粉絲才一直沒有給他買仿視儀。”說完，她馬上笑到：“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即使只是轉述都覺得這觀點太過奇葩。”
季瀾微微垂眼，不知這細小的動作會不會被記錄下來。
“我懂你，這種東西是我也不願浪費時間回答。好了，我們來聊聊你們平時的拍攝方式吧。”
“……”
因為季瀾只願意晚上接受采訪，所以從辦公室出來時正巧也是ML下班的時間。“不如我送你一程吧。你放心，我很有職業道德的，絕對不會透露你的住址，畢竟同小區那個大明星被粉絲圍攻的事情還讓我心有餘悸呢。”她抖抖肩膀。
霓虹萬千的超高透落地窗前，ML對季瀾露出善意的微笑，只不過由於背光她什麽也沒看清。
“謝謝，但我還有事，不麻煩你了。”說著，她直接走向電梯間。
乘雲車回家的話也許只用五分鐘不到，的確很有誘惑力，不過即使雲車軌道有到達下城的辦法她也不想麻煩對方，因為實在不知那好意是真是假。
ML聳聳肩轉身走向繁華的夜空，季瀾的電梯一層層向下。
D城的地鐵是二百年前建的，當年先進便捷的交通工具現在已經成為下民們短暫棲息的場所，至少睡在裏面不用再流浪，只不過對於真正要出行的人來說就很痛苦了。
忍著那股惡臭離開地鐵站後，季瀾走進家門口的市場。
“斑斑果來三個。”
這是一種近十年剛剛培育出的水果品種，長得像帶刺的食人花，但非常健康，是富人區很暢銷的水果。孫小白對斑斑果的喜歡到了癡迷的地步，雖然季瀾不懂這種夾雜著一股酸味的粘液有什麽好吃的，不過因為他很喜歡且斑斑果不能儲存，所以她每天都會來這裏買新鮮的。
即使自媒體掙到了錢，但季瀾外出時身上總是那件孫小白送的藍色的加厚大衣，試過這麽多衣服，只有它能把她完全包裹起來，像一只中毒的蠶蛹。
今天還是孫小白的生日，她買了蛋糕，準備好好慶祝一下，拎著
開門之前，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才把墨鏡摘下，但被掃描輕顫。
“猜猜我帶了什麽！”一到家，她就把趕緊把外套脫掉。“雖然我很迫不及待，但還是想有些儀式感，你的禮物等許完願再拆好不好。”
無人回馨。看到桌上打開的安眠藥，季瀾猜測他應該在睡覺。
孫小□□神不好，失明，哪怕他對她很溫柔，但季瀾一直感覺這個大部分來沒對自己敞開過心扉，
把安眠藥板打開，她發現少了三粒，這藥正常只用吃一粒才對。“小白？”沙發上亂丟的衣服順手疊好，季瀾疑惑地喊了一聲。
轉頭一瞥，餐桌上放著一顆吃了兩口的布丁，孫小白愛吃甜食，並且有輕微的強迫癥，任何食物都不會浪費，哪怕現在過得並不拮據也依然保持這個習慣。
難道是壞了嗎？季瀾把盤子端起，謹慎地嗅了嗅，果然發現一股酸腐的味道。她果斷將它丟進垃圾桶後又去洗手間清洗了一下手上殘留的味道，卻怎麽洗也洗不掉心中怪異的感覺。
孫小白睡覺不喜歡打擾，不過季瀾還是決定去看看。
她從洗手池中擡起頭，下意識檢查鏡子中的自己，視線卻自動聚焦耳後的一個凸起。那是什麽時候長出來的呢？情不自禁摸上那個肉瘤一樣的硬塊，季瀾有點恍惚。
如果被孫小白看到，會嚇到他嗎？
她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
不，他只是有點內向，又不是不愛她，怎麽可能因為這個就疏遠自己。
下意識扯張紙巾擦掉鏡子上的手印，把紙團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一氣呵成，不過她皺了皺眉。
那個手印——是誰的？
重新回到水池前，一塵不染的鏡面只剩一點不易察覺的痕跡，她湊得很近，幾乎要把臉貼上去才發現一絲輕微的殘留，接著把手放上去……
一種強烈的註視感在她臉上灼燒，季瀾猛地回頭，看到門口的孫小白。
他站在背光裏，一動不動，那對沒有佩戴義眼的眼眶萎縮著，靈魂也隨之焚燒殆盡。
“小白，你走路怎麽沒聲音啊。”季瀾擠出一抹笑容。
“瀾瀾，你去哪了？”
“我去買東西了。”
她將他攙扶到沙發上，緊忙去翻找購物袋，卻在觸碰到那只高端的包裝盒時定格在了彎腰的姿勢。
“老板說今天的果子特別甜，我幫你打開開。”
在廚房切水果時，季瀾的心越來越沈。今天是他的生日，既然選了這麽一個禮物，她就該預見得了後果。是的，她愛他，希望他好，所以哪怕他看到自己的樣子會害怕，甚至決定和她分手，她都接受。
“哢。”
果子那沖擊性的味道遍布房間，即使孫小白看不見，季瀾也每次都擺好裝盤才遞到他面前。
“瀾瀾，那個布丁你丟掉了嗎？”
“嗯，我聞了一下，已經壞了。”
“壞了？”他驚訝地揚起眉毛，雖然有一只已經沒了一半。
“對啊，你不是因為它壞了才沒吃完的嗎？”
孫小白沈思了兩秒，搖搖頭：“那能不能麻煩你再幫我開一個？”
“好啊。”季瀾馬上去到廚房，然而打開儲物櫃，空空如也。她奇怪地撓了撓頭，低聲自言自語：“誒，我記得這些零食才買回來沒多久來著，消耗得這麽快嗎。”
“你說什麽？”
“啊，沒。”她再次穿上那件藍色大衣，對孫小白笑笑：“沒關系，我再去買就好了。”
她知道孫小白的習慣，吃甜食是因為壓力大，看來這段時間他心情不怎麽好，她竟然都沒發現。
“吃完的果皮等我回來處理，想再吃也不要自己動手，刀是新換的，很鋒利。”
帽子、口罩、墨鏡、圍巾，不管多急，這幾樣都是出門必不能少的。
夜晚的下城非常危險，雖然住在這個危險之地中比較安全的社區，但這裏面仍然偶爾會碰到奇怪的人，小偷和醉漢已經算其中比較正常的了。
季瀾大部分時候都會避免夜間出門，但也有避免不了的時候。
偏偏今天就讓她碰到一個……“奇怪的人”。
“你、沒事吧？”那堪稱恐怖的嘔吐聲從面前這個男人嘴裏發出，他抱著垃圾桶，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一個威猛的壯漢。
她很希望面前有一條大路讓她想撒腿就跑，但D城這種連汽車都容不下的密度，人當然也只是勉強通過，並且回家的路只有這一條。
她攥緊包帶，決定盡量降低存在感，從他身邊轉過去。
季瀾把自己的身體縮緊，男人似乎沒心情在意，她忍受著那股腥味，馬上就要擠出去了，可這時卻聽見了奇怪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
就好像滿臉打著冷戰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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