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最長的冬 18【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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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最長的冬 18【VIP】
他回答不上來, 除了閉上嘴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正常情況下，太年幼的記憶也會被遺忘得更快，不過你的大腦結構發生了變化, 說不定會負負得正呢，也許這裏會讓你想起一些什麽有用的。”
從鍋爐房離開前，她回頭說到：“對了，別忘了吃藥。”
獨自一人的安靜讓李長晝感到不安，偏偏莫筱還動作這麽快, 他心跳如鼓，趕忙跟上。
“等等我！”
可是走得著急沒註意腳下, 一不小心絆到一個什麽東西，哐當一聲, 冷汗都被嚇了出來。
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邊暗的空檔他摸到那個瓶子, 亮起時看清上面的字, 貌似是“醫用酒精”。
小心翼翼把它放好，莫筱大概是沒有聽到，不然一定會吐槽他手笨。
李長晝正要起身，忽的眼前一黑，世界飛速旋轉，頭頂微弱的燈光盡力的樣子有幾分可憐。
在自己兩腿之間，他看見一雙臟汙且尺碼偏大的運動鞋。
李長晝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他抓住桌檐，趁著視野還沒清晰, 猛地回頭, 於是她的樣子也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背對著他，個子只到腰部, 穿著一件嬰兒尺碼的衣服，上面有幾個被火燒的破洞。
他一下子就回憶起了那個忽然鉆到自己腦子裏的記憶。
“燒了。”爸爸很不耐煩地說，他口中的正是這件衣服。
“長冬，是你嗎？”他聲線抖動，不敢相信這個身上插滿尖刀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妹妹。
脖頸、肩膀、手臂、後背，一圈圈利刃把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疼。”
“你說什麽？”
還沒聽清她的聲音，心臟某一處就傳來陣痛。李長晝腿軟成棉花，膝蓋砸在地上，被灑落的釘子穿透皮肉，可他已無力感受。
他迫切地爬到了長冬身後，在她瘦小的身體後無力地垂下了頭。
“長冬，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頹喪的聲音染上恨意，他差點把牙咬碎：“對不起，我忘記了，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忘記了，對不起。”
可是她依然沈默著，不能回答什麽。
緩緩擡起頭，她身上的尖刀忽然變成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在他身體上劃出刻骨銘心的傷痕，讓李長晝不得不把這些礙眼的利器一一拔掉。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終於，碰到了長冬僵硬的身體。她的血凝固了，肉也硬得像紙板，所以刀刃在拔出時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聲。
“我幫你拔掉，是不是就不疼了？”
完全失去張力的肉在異物排除後並未自動恢覆，而是形成了一個幹枯的深洞，如同張大著嘴在吶喊著苦痛。
那裏面淅淅瀝瀝滲出一兩點黑色的液體，混合著血腥氣，同時有一種刺鼻的味道。
刀把握在手裏，因為太過用力而不住地抖動，李長晝的脊椎一段段掰開，他擡起頭，嘴唇顫動地一開一合：“你是……長冬嗎？”
她的沈默在變成一只只螞蟻在他心臟的軟肉裏抓撓，李長晝捏她的肩膀，輕松地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
又是一頭柔順的黑發。
“啪嗒。”那把刀掉在地上，她身上的傷洞裏還在向外滲著黑水，李長晝的大腦已經分析出了這氣味究竟是什麽。
屍臭。
他張開嘴，大叫著向後退去，兩條腿軟得動彈不得，地上未幹的血跡被他驚恐的動作塗抹均勻，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散發開來。
而她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詭異地距離他更近了，卻仍然是那個沈默的背影。
“別過來！”他叫得聲音嘶啞，不過這絕望怎麽可能阻止得了她。
燈光變暗時，周圍無比寂靜，再次亮起，眼前變成一片黑暗。
她的頭發貼著他的臉，時間停滯的一秒鐘內，一滴汗順著臉頰滴落，不知激發了什麽潛能，巨大的恐懼使他從地面上彈起，掙紮著爬出了鍋爐房。
深紅的顏色從視野的上半區向下蔓延，他渾身發冷，跌跌撞撞逃跑，身後再次傳來那奇怪的聲音，和幼時的記憶重疊。
雙腳被釘在原地，饒是忍耐著巨大的恐懼，李長晝依然止不住回頭看。
鍋爐房的破門被撞得搖搖欲墜，而那裏面有一個人在嘶啞地吶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聲響讓人很容易幻想裏面的人遭受了什麽非人的虐待。
他怔住了。
李長晝頭痛欲裂，連自己楚，臟兮兮的衣服也沒顧得上換，，昏死過去了。
他以為自己會做夢，幻覺也好異象也罷，什麽吧，然而除了把他痛覺之外，什麽都沒發生。
“呃！”
也許是天氣原因，屋子裏陰暗異常，的老臉直勾勾面對著自己，悄無聲息，不知她在這裏待邊，沒發現眼鏡。
“我嘴，眼睛沒有半分笑意，顯得那嘴角的弧度更加瘆人。
“……我。”意識終於回籠，李長晝摸上自己發著虛汗的額頭，只感覺體力不支。
“你身上怎麽這麽臟？幹什麽去了？”她那雙審視的眼眸探到了他內心深處，李長晝覺得即使自己不回答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再說，那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沒有聽到。
“夢游了吧。”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所以應該就是這個可能了。
“是嗎？”奶奶表情依舊，盯得他心虛。
“你怎麽把眼鏡落下了。”好在他不需要冥思苦想一個合理的解釋了，莫筱推門進來，把眼鏡遞到他跟前。
“誒？奶奶？你起得這麽早啊。”像是剛發現她的身影一般，她驚訝道。
李長晝著急忙慌地把眼鏡架到耳朵上，眼前變得高清，心中的石頭才微微落地。
“今天陰天，睡不著了。”順著她的話，莫筱把窗簾一下拉開，“陰天”一詞都算美化，外面狂風大作、風雨欲來，簡直可以用世界末日來形容。狂風卷起落葉，一片枯葉正好拍在她面前的玻璃上，嚇得莫筱叫了一聲。
她望著外面院子沈思：“冬天下雨不太常見呢。”
聽見奶奶輕飄飄嘆了聲氣後，他看見她站了起來。“要下雨了，我去收衣服。”
李長晝立馬跟上：“我來幫忙——”
“別礙事。”不過被她拒絕了。她瞧了一眼莫筱，道：“你們說你們的悄悄話吧。”
李長晝感覺奶奶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或許連莫筱都知道——雖然這是不可能的。然而在他弄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之前，已經被她按在了椅子上。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她的話隨著奶奶離開時關門的聲響一塊發出，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對面的莫筱認真的神情顯露出一絲瘋狂，李長晝猶豫著，不知如何組織語言：“我也是。”
她並沒理會，自顧自講述那個夢境：“我夢到一個女孩死在了這裏。”
“呃……我也是。”
“這是一個夢中夢中夢，我看到她吊死、摔死、溺死，全都站在一旁無能為力，卻脫離不了無休止的夢境，最後一次，剛剛醒來我就狂奔出去，不僅想要打破這個循環，也想救她一次，可是仍然聽到啪的一聲。”
“她在我眼前被摔成了肉泥。”
望著她認真的神情，李長晝縮回了一點身體。“其實我也”
“你也夢到了。”莫筱故意加重“夢到”兩個字，語氣夾雜一絲戲謔。“我不覺得這是巧合。”
李長晝低下頭，看向自己不受控制輕輕抖動的手指。“那你看到是誰把她推下樓的嗎？”他的聲音在自己聽來很平靜。
“不是推，是摔，抱起來狠狠丟下，就像對待一個可恨至極的東西。至於是誰——我沒看清，只知道人很多。”
“人很多？有多少？”
她搖搖頭：“男女老少，什麽人都有，大概有那天見到的村民那麽多吧。”
“其實我知道。”他忽然失了力氣，惱恨地掐著手指上的肉：“我猜到了，她絕不是死於意外，甚至不是壞人所為。”
“餵，你……”莫筱被他的忽如其來的情緒驚到，投來詫異的目光。
李長晝忽然擡起頭，眼中一片猩紅：“是我家人殺了她，對吧？”
莫筱的瞳孔止不住地擴大，對此問題她沒法回答：“你冷靜點。”
“說不定這其中還有我，我也是共犯，說不定我的手上還沾過她的血。”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貌似上面真的留下過罪惡的痕跡。“可我偏偏把這些忘得一幹二凈。我是個膽小鬼，莫筱，怎麽偏偏是我忘了呢？”
“你在……說什麽呢？”
他頓了頓，恍惚地擡頭，剛好和她震驚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相對。
“李長晝，”莫筱立刻調整好表情，用一種寬慰的語氣說到：“怎麽會有人能親手殺了自己 的親人呢，我不相信，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可是我想不出來有什麽別的可能了。”他閉上眼：“長冬還是和我記憶裏的一樣，機靈活潑，喜歡嚇唬人。不過那是應該的，我們這些人犯下這種滔天大錯，她理應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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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不上來, 除了閉上嘴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正常情況下，太年幼的記憶也會被遺忘得更快，不過你的大腦結構發生了變化, 說不定會負負得正呢，也許這裏會讓你想起一些什麽有用的。”
從鍋爐房離開前，她回頭說到：“對了，別忘了吃藥。”
獨自一人的安靜讓李長晝感到不安，偏偏莫筱還動作這麽快, 他心跳如鼓，趕忙跟上。
“等等我！”
可是走得著急沒註意腳下, 一不小心絆到一個什麽東西，哐當一聲, 冷汗都被嚇了出來。
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邊暗的空檔他摸到那個瓶子, 亮起時看清上面的字, 貌似是“醫用酒精”。
小心翼翼把它放好，莫筱大概是沒有聽到，不然一定會吐槽他手笨。
李長晝正要起身，忽的眼前一黑，世界飛速旋轉，頭頂微弱的燈光盡力的樣子有幾分可憐。
在自己兩腿之間，他看見一雙臟汙且尺碼偏大的運動鞋。
李長晝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他抓住桌檐，趁著視野還沒清晰, 猛地回頭, 於是她的樣子也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背對著他，個子只到腰部, 穿著一件嬰兒尺碼的衣服，上面有幾個被火燒的破洞。
他一下子就回憶起了那個忽然鉆到自己腦子裏的記憶。
“燒了。”爸爸很不耐煩地說，他口中的正是這件衣服。
“長冬，是你嗎？”他聲線抖動，不敢相信這個身上插滿尖刀的小女孩是自己的妹妹。
脖頸、肩膀、手臂、後背，一圈圈利刃把她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疼。”
“你說什麽？”
還沒聽清她的聲音，心臟某一處就傳來陣痛。李長晝腿軟成棉花，膝蓋砸在地上，被灑落的釘子穿透皮肉，可他已無力感受。
他迫切地爬到了長冬身後，在她瘦小的身體後無力地垂下了頭。
“長冬，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頹喪的聲音染上恨意，他差點把牙咬碎：“對不起，我忘記了，關於你的一切我都忘記了，對不起。”
可是她依然沈默著，不能回答什麽。
緩緩擡起頭，她身上的尖刀忽然變成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在他身體上劃出刻骨銘心的傷痕，讓李長晝不得不把這些礙眼的利器一一拔掉。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終於，碰到了長冬僵硬的身體。她的血凝固了，肉也硬得像紙板，所以刀刃在拔出時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咯吱聲。
“我幫你拔掉，是不是就不疼了？”
完全失去張力的肉在異物排除後並未自動恢覆，而是形成了一個幹枯的深洞，如同張大著嘴在吶喊著苦痛。
那裏面淅淅瀝瀝滲出一兩點黑色的液體，混合著血腥氣，同時有一種刺鼻的味道。
刀把握在手裏，因為太過用力而不住地抖動，李長晝的脊椎一段段掰開，他擡起頭，嘴唇顫動地一開一合：“你是……長冬嗎？”
她的沈默在變成一只只螞蟻在他心臟的軟肉裏抓撓，李長晝捏她的肩膀，輕松地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
又是一頭柔順的黑發。
“啪嗒。”那把刀掉在地上，她身上的傷洞裏還在向外滲著黑水，李長晝的大腦已經分析出了這氣味究竟是什麽。
屍臭。
他張開嘴，大叫著向後退去，兩條腿軟得動彈不得，地上未幹的血跡被他驚恐的動作塗抹均勻，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散發開來。
而她明明沒有任何動作，卻詭異地距離他更近了，卻仍然是那個沈默的背影。
“別過來！”他叫得聲音嘶啞，不過這絕望怎麽可能阻止得了她。
燈光變暗時，周圍無比寂靜，再次亮起，眼前變成一片黑暗。
她的頭發貼著他的臉，時間停滯的一秒鐘內，一滴汗順著臉頰滴落，不知激發了什麽潛能，巨大的恐懼使他從地面上彈起，掙紮著爬出了鍋爐房。
深紅的顏色從視野的上半區向下蔓延，他渾身發冷，跌跌撞撞逃跑，身後再次傳來那奇怪的聲音，和幼時的記憶重疊。
雙腳被釘在原地，饒是忍耐著巨大的恐懼，李長晝依然止不住回頭看。
鍋爐房的破門被撞得搖搖欲墜，而那裏面有一個人在嘶啞地吶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聲響讓人很容易幻想裏面的人遭受了什麽非人的虐待。
他怔住了。
李長晝頭痛欲裂，連自己楚，臟兮兮的衣服也沒顧得上換，，昏死過去了。
他以為自己會做夢，幻覺也好異象也罷，什麽吧，然而除了把他痛覺之外，什麽都沒發生。
“呃！”
也許是天氣原因，屋子裏陰暗異常，的老臉直勾勾面對著自己，悄無聲息，不知她在這裏待邊，沒發現眼鏡。
“我嘴，眼睛沒有半分笑意，顯得那嘴角的弧度更加瘆人。
“……我。”意識終於回籠，李長晝摸上自己發著虛汗的額頭，只感覺體力不支。
“你身上怎麽這麽臟？幹什麽去了？”她那雙審視的眼眸探到了他內心深處，李長晝覺得即使自己不回答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再說，那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沒有聽到。
“夢游了吧。”他懊惱地抓了抓頭發。所以應該就是這個可能了。
“是嗎？”奶奶表情依舊，盯得他心虛。
“你怎麽把眼鏡落下了。”好在他不需要冥思苦想一個合理的解釋了，莫筱推門進來，把眼鏡遞到他跟前。
“誒？奶奶？你起得這麽早啊。”像是剛發現她的身影一般，她驚訝道。
李長晝著急忙慌地把眼鏡架到耳朵上，眼前變得高清，心中的石頭才微微落地。
“今天陰天，睡不著了。”順著她的話，莫筱把窗簾一下拉開，“陰天”一詞都算美化，外面狂風大作、風雨欲來，簡直可以用世界末日來形容。狂風卷起落葉，一片枯葉正好拍在她面前的玻璃上，嚇得莫筱叫了一聲。
她望著外面院子沈思：“冬天下雨不太常見呢。”
聽見奶奶輕飄飄嘆了聲氣後，他看見她站了起來。“要下雨了，我去收衣服。”
李長晝立馬跟上：“我來幫忙——”
“別礙事。”不過被她拒絕了。她瞧了一眼莫筱，道：“你們說你們的悄悄話吧。”
李長晝感覺奶奶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或許連莫筱都知道——雖然這是不可能的。然而在他弄清楚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之前，已經被她按在了椅子上。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她的話隨著奶奶離開時關門的聲響一塊發出，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對面的莫筱認真的神情顯露出一絲瘋狂，李長晝猶豫著，不知如何組織語言：“我也是。”
她並沒理會，自顧自講述那個夢境：“我夢到一個女孩死在了這裏。”
“呃……我也是。”
“這是一個夢中夢中夢，我看到她吊死、摔死、溺死，全都站在一旁無能為力，卻脫離不了無休止的夢境，最後一次，剛剛醒來我就狂奔出去，不僅想要打破這個循環，也想救她一次，可是仍然聽到啪的一聲。”
“她在我眼前被摔成了肉泥。”
望著她認真的神情，李長晝縮回了一點身體。“其實我也”
“你也夢到了。”莫筱故意加重“夢到”兩個字，語氣夾雜一絲戲謔。“我不覺得這是巧合。”
李長晝低下頭，看向自己不受控制輕輕抖動的手指。“那你看到是誰把她推下樓的嗎？”他的聲音在自己聽來很平靜。
“不是推，是摔，抱起來狠狠丟下，就像對待一個可恨至極的東西。至於是誰——我沒看清，只知道人很多。”
“人很多？有多少？”
她搖搖頭：“男女老少，什麽人都有，大概有那天見到的村民那麽多吧。”
“其實我知道。”他忽然失了力氣，惱恨地掐著手指上的肉：“我猜到了，她絕不是死於意外，甚至不是壞人所為。”
“餵，你……”莫筱被他的忽如其來的情緒驚到，投來詫異的目光。
李長晝忽然擡起頭，眼中一片猩紅：“是我家人殺了她，對吧？”
莫筱的瞳孔止不住地擴大，對此問題她沒法回答：“你冷靜點。”
“說不定這其中還有我，我也是共犯，說不定我的手上還沾過她的血。”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貌似上面真的留下過罪惡的痕跡。“可我偏偏把這些忘得一幹二凈。我是個膽小鬼，莫筱，怎麽偏偏是我忘了呢？”
“你在……說什麽呢？”
他頓了頓，恍惚地擡頭，剛好和她震驚又不可置信的眼神相對。
“李長晝，”莫筱立刻調整好表情，用一種寬慰的語氣說到：“怎麽會有人能親手殺了自己 的親人呢，我不相信，這些都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可是我想不出來有什麽別的可能了。”他閉上眼：“長冬還是和我記憶裏的一樣，機靈活潑，喜歡嚇唬人。不過那是應該的，我們這些人犯下這種滔天大錯，她理應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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