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長的冬 17【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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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最長的冬 17【VIP】
那表情讓李長晝心頭一震, 仿佛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大事正在偷偷醞釀。再次回頭看去，下面黑乎乎一片，藏著不少謎團。
對於他這種沒幹過什麽活的人來說, 填土不是個輕松事，等幹完已經累得饑腸轆轆，側身一瞧，爺爺竟然在旁邊悠然自得地抽煙，還坐在不知道是不是某人的“家”的土堆上。
李長晝汗顏, 嘗試找點話題：“爺，這一片都是咱家人嗎？”
他仍然看著遠方天邊, 說：“你左邊是我爸，右邊是我媽, 上邊兒是二叔，右上角是你太太爺。”
每一個人都有名有姓, 也用不著講解, 他懵懵地低頭，問：“那這個呢？”
無名無姓，難道是……
“孤魂野鬼。”
他看得心悸，總感覺能聽到低低的鬼哭狼嚎從下面傳出。
“既然是野鬼，怎麽能和咱家祖宗埋在一塊兒呢。”手裏的鐵鍬一下插在土裏，他走到爺爺身旁，試探道：“這墳什麽時候出現的？不會是別人故意壞咱家風水的吧？要不咱們別管了。”
“死者為大，不管是誰，壞棺破墳是要遭報應的。”他抽了口煙：“讓你幹你就幹, 哪那麽多事。”
但他還不死心：“別人都這麽欺負咱們了, 為什麽還要忍，連棺都被偷了, 我看就是該的，一報還一報，幹脆我們也別管了。”
“啊！”他屁股上挨了一下，忽然向前趴去，膝蓋和手掌上都沾了土，皺著臉擡頭，正好對上爺爺那淡漠的老臉。
“念了這麽多年書都念了個什麽玩意，老師不教你怎麽做人？”
看他站起來，李長晝害怕自己的屁股又遭殃，趕緊重新攥上鐵鍬回去幹活。
“哦，我知道了。”
難不成真是他爺說的那樣，這是一孤魂野鬼，是他心善才一直讓它和他家老墳一起被供奉，而他誤會了？
“把土填好，中午之前回家吃飯。”留下這麽一句話，爺爺就披著外衣抽著煙不緊不慢地走了，剩李長晝攥著鐵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山上枯枝林立，兩個轉彎人就不見了蹤影，只偶爾有一兩聲淒厲的鳥叫。
剛剛爺爺在還好，他一走，立刻感覺身上冒冷汗。
“真不怕我迷路啊。”他小聲嘟囔，心裏有點不快，連帶著手上的力氣更大，鐵鍬一下子直直戳在地上，一記“哢嚓”聲隱約在耳邊響起，貌似是從腳下傳來。
想弄清究竟是怎麽回事，李長晝懷疑是自己踩到了什麽，於是擡起右腳，定睛一看，一只蟲子屍體粘在鞋底，黃色膿汁在鞋底抹平。
“咦。”
那蟲子長得極其惡心，大概有一個指節大，頭上長著密密麻麻的覆眼，數不清的腿插在身體兩側，彎曲的形態像水波紋，甚至還有一兩根在飄動。
再多瞧一會兒他連昨天的晚飯都能吐出來，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李長晝忍著不適把它拭下，趕緊丟到一邊。
他實在不想在墳地多待，迅速把面前的小坑填成一個土堆後拿著東西原路返回。
冬日正午的太陽像一盞白熾燈，不僅驅散不了冷意，反而晃得人頭腦發昏。
李長晝急著趕緊回家，沒有註意到街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剛到家，莫筱就把他叫到了一邊。“你看。”她把手機送到他面前。
“這是什麽？”圖片裏是一片白花花的雪花屏一樣的東西，一個女孩站在左下角，表情激動，向上飛揚的頭發飄在空中，真像是舞動的龍鱗。
“葉知味？”想起第一天過來時碰到的人，他奇怪地問：“她的頭發和眼睛……怎麽變白了？”
擡頭看莫筱，她神色嚴肅搖搖頭。“這是她朋友圈發的圖片，看來她真的找到了那個白龍洞，不過我發消息問了，她到現在還沒回。”
“這地方原來真的存在啊。”除了驚嘆一下，他也沒有別的反應了，畢竟冒險這種事他從來沒想過。
倒是莫筱對此很好奇，還在餐桌上詢問奶奶。
“白龍洞？”似乎是很驚訝她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奶奶探究而銳利的眼神一下子看向她。
“對啊。”她把葉知味的朋友圈給她看：“這是我們偶然遇到的一個人，說是來找白龍洞的，一開始我倆都沒當回事，不過你看，還真讓她找到了。”
奶奶眼睛被眼皮遮著，緒也沒什麽興趣。
“什麽白龍洞，是白溶洞，，一傳十十傳百，傳錯了而已，後來就有人說洞裏有龍，那也只不過是石頭長得像罷了，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怎”
不過莫筱並未被打擊到，還歪有咯，在什麽地方？”
不過奶奶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吃飯。”
可莫筱沒有放棄。
她似乎有種神力，對任何環到她拿著筆記本進來時，李長晝頭一次出現了畏懼的感覺。
“你不會把學習資料帶過來了吧。”
“什麽？”她對他的腦回路感到奇怪。“你忘了自己是幹嘛的，我總不能忘。”
凳子在地上劃過的聲音刺激著耳膜，本子被摔在桌上，她坐在他對面。
“今天你去老墳，有沒有發生什麽？”
李長晝搖頭。“老墳裏都是有名有姓的，我覺得你的想法不合理，如果她是因為意外去世的，那更不可能埋在老墳裏了。”
“為什麽？”
“這裏可是農村。”封建，愚昧，信奉所謂的超自然力量，大多時候不能沒法探究“為什麽”，這些人做事沒什麽緣由。“既然是非自然死亡，在他們眼裏更是不祥之兆，肯定會瞞著不讓人知道。只是……她是怎麽去世的呢？”
一想到和長冬有關的事，他的後腦就開始一陣陣隱痛。
“餵，”把手從眼前拿開，才看見莫筱略微擔心的目光。“你沒事吧？”
他咬著牙：“能忍。”
這疼痛並不致命，卻是一根冰萃鉆進身體，發作時從腳底板開始慢慢把寒意送到身體各個部位，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作用到大腦，擾得人神志不清了。
她的表情緩和了些：“我發現了這個。”
莫筱先一步打開門，看到外面沒有動靜，甚至爺爺的呼嚕打得震天響後才對他擺擺手示意跟上。
客廳後面是樓梯間，往上走是二樓，向下走是鍋爐房，李長晝沒來過這個地方，因為太陰暗恐怖了，那個昏黃的燈開不開都沒有區別，開了像命案現場，不開感覺自己是命案主角。
然而莫筱卻看起來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她輕手輕腳地轉動門鎖，像一只好奇敏銳的貓。
即使已經夠小心了，可老舊的門打開仍然會發出一點聲音，嘎吱一聲，像肺癌晚期病人幹澀無力地咳了一聲。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長晝很想拒絕，可莫筱已經走了進去，他也只能跟上。
也許是恐懼對於大腦起了作用，看到這個鍋爐房，他還真想起了點什麽。
小時候在這裏的記憶本來就很模糊，他只知道現在對這房間這麽畏懼不是沒原因的，原來從前也被嚇到過。
小孩子天生對沒見過的東西有好奇心，大人不希望小孩子進去搗亂，所以用拙劣的謊言嚇唬他：“這裏面住著怪物，不聽話就會被抓走。”
鍋爐房黑暗的形象在他心裏便高大了一點。
不過還沒有那麽害怕，好奇戰勝了恐懼，他還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後推開了這扇門，如果沒記錯，那也是一個冬天。
對於這扇黑得發亮的鐵門來說，他太過矮小了，所以扒開時漲紅了臉。他想起了當時那種心情，迫切到費盡一切辦法都要進去看看，為什麽呢？因為他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客廳裏電視上放的是86版西游記，正好是三打白骨精那一段，一具白骨在電視屏幕上顫抖，李長晝立馬拿手擋住眼睛，可視覺被剝奪，聽覺就格外發達。
他覺得房子裏有腳步聲。
可是家裏明明就自己一個人啊。李長晝把手放下，電視上的內容也沒管了，除了弄清到底是誰在家裏，別的什麽也不在乎。
他一下子跳到地上，朝著那個據說住著怪物的鍋爐房走去。
“這裏面味道好大。”莫筱擰著眉頭小聲說。
“鐵銹味？”他心不在焉地皺皺鼻子。
“鐵銹？”她機敏的眼睛閃了閃：“那和血的味道不是很像嗎。”
可是——李長晝到處看看，這裏也就一些農具或者用得少的工具，由於小時候從沒進來過的原因，他對這個房間竟然有一種詭異的期待，所以看到這樣普通的陳列後多少有點失望。
他懷疑自己的話別說左耳進右耳出了，根本沒進過莫筱的耳朵。她對一切都很新奇地轉來轉去：“你看，”
李長晝被她叫了過去。
“這難道不奇怪嗎？”
面前的木架上擺著九把刀，整整齊齊。
“家裏放這麽多刀本來就不符合常理，還是以這麽莫名其妙的方式。”
她擡頭，那直達心底的目光讓他下意識逃避。“正常人家哪有這樣浪費儲物空間的？除非……這裏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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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讓李長晝心頭一震, 仿佛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大事正在偷偷醞釀。再次回頭看去，下面黑乎乎一片，藏著不少謎團。
對於他這種沒幹過什麽活的人來說, 填土不是個輕松事，等幹完已經累得饑腸轆轆，側身一瞧，爺爺竟然在旁邊悠然自得地抽煙，還坐在不知道是不是某人的“家”的土堆上。
李長晝汗顏, 嘗試找點話題：“爺，這一片都是咱家人嗎？”
他仍然看著遠方天邊, 說：“你左邊是我爸，右邊是我媽, 上邊兒是二叔，右上角是你太太爺。”
每一個人都有名有姓, 也用不著講解, 他懵懵地低頭，問：“那這個呢？”
無名無姓，難道是……
“孤魂野鬼。”
他看得心悸，總感覺能聽到低低的鬼哭狼嚎從下面傳出。
“既然是野鬼，怎麽能和咱家祖宗埋在一塊兒呢。”手裏的鐵鍬一下插在土裏，他走到爺爺身旁，試探道：“這墳什麽時候出現的？不會是別人故意壞咱家風水的吧？要不咱們別管了。”
“死者為大，不管是誰，壞棺破墳是要遭報應的。”他抽了口煙：“讓你幹你就幹, 哪那麽多事。”
但他還不死心：“別人都這麽欺負咱們了, 為什麽還要忍，連棺都被偷了, 我看就是該的，一報還一報，幹脆我們也別管了。”
“啊！”他屁股上挨了一下，忽然向前趴去，膝蓋和手掌上都沾了土，皺著臉擡頭，正好對上爺爺那淡漠的老臉。
“念了這麽多年書都念了個什麽玩意，老師不教你怎麽做人？”
看他站起來，李長晝害怕自己的屁股又遭殃，趕緊重新攥上鐵鍬回去幹活。
“哦，我知道了。”
難不成真是他爺說的那樣，這是一孤魂野鬼，是他心善才一直讓它和他家老墳一起被供奉，而他誤會了？
“把土填好，中午之前回家吃飯。”留下這麽一句話，爺爺就披著外衣抽著煙不緊不慢地走了，剩李長晝攥著鐵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等……”山上枯枝林立，兩個轉彎人就不見了蹤影，只偶爾有一兩聲淒厲的鳥叫。
剛剛爺爺在還好，他一走，立刻感覺身上冒冷汗。
“真不怕我迷路啊。”他小聲嘟囔，心裏有點不快，連帶著手上的力氣更大，鐵鍬一下子直直戳在地上，一記“哢嚓”聲隱約在耳邊響起，貌似是從腳下傳來。
想弄清究竟是怎麽回事，李長晝懷疑是自己踩到了什麽，於是擡起右腳，定睛一看，一只蟲子屍體粘在鞋底，黃色膿汁在鞋底抹平。
“咦。”
那蟲子長得極其惡心，大概有一個指節大，頭上長著密密麻麻的覆眼，數不清的腿插在身體兩側，彎曲的形態像水波紋，甚至還有一兩根在飄動。
再多瞧一會兒他連昨天的晚飯都能吐出來，隨手摘了一片樹葉，李長晝忍著不適把它拭下，趕緊丟到一邊。
他實在不想在墳地多待，迅速把面前的小坑填成一個土堆後拿著東西原路返回。
冬日正午的太陽像一盞白熾燈，不僅驅散不了冷意，反而晃得人頭腦發昏。
李長晝急著趕緊回家，沒有註意到街上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剛到家，莫筱就把他叫到了一邊。“你看。”她把手機送到他面前。
“這是什麽？”圖片裏是一片白花花的雪花屏一樣的東西，一個女孩站在左下角，表情激動，向上飛揚的頭發飄在空中，真像是舞動的龍鱗。
“葉知味？”想起第一天過來時碰到的人，他奇怪地問：“她的頭發和眼睛……怎麽變白了？”
擡頭看莫筱，她神色嚴肅搖搖頭。“這是她朋友圈發的圖片，看來她真的找到了那個白龍洞，不過我發消息問了，她到現在還沒回。”
“這地方原來真的存在啊。”除了驚嘆一下，他也沒有別的反應了，畢竟冒險這種事他從來沒想過。
倒是莫筱對此很好奇，還在餐桌上詢問奶奶。
“白龍洞？”似乎是很驚訝她竟然會問出這個問題，奶奶探究而銳利的眼神一下子看向她。
“對啊。”她把葉知味的朋友圈給她看：“這是我們偶然遇到的一個人，說是來找白龍洞的，一開始我倆都沒當回事，不過你看，還真讓她找到了。”
奶奶眼睛被眼皮遮著，緒也沒什麽興趣。
“什麽白龍洞，是白溶洞，，一傳十十傳百，傳錯了而已，後來就有人說洞裏有龍，那也只不過是石頭長得像罷了，我說你們這些年輕人怎”
不過莫筱並未被打擊到，還歪有咯，在什麽地方？”
不過奶奶瞥了她一眼，並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吃飯。”
可莫筱沒有放棄。
她似乎有種神力，對任何環到她拿著筆記本進來時，李長晝頭一次出現了畏懼的感覺。
“你不會把學習資料帶過來了吧。”
“什麽？”她對他的腦回路感到奇怪。“你忘了自己是幹嘛的，我總不能忘。”
凳子在地上劃過的聲音刺激著耳膜，本子被摔在桌上，她坐在他對面。
“今天你去老墳，有沒有發生什麽？”
李長晝搖頭。“老墳裏都是有名有姓的，我覺得你的想法不合理，如果她是因為意外去世的，那更不可能埋在老墳裏了。”
“為什麽？”
“這裏可是農村。”封建，愚昧，信奉所謂的超自然力量，大多時候不能沒法探究“為什麽”，這些人做事沒什麽緣由。“既然是非自然死亡，在他們眼裏更是不祥之兆，肯定會瞞著不讓人知道。只是……她是怎麽去世的呢？”
一想到和長冬有關的事，他的後腦就開始一陣陣隱痛。
“餵，”把手從眼前拿開，才看見莫筱略微擔心的目光。“你沒事吧？”
他咬著牙：“能忍。”
這疼痛並不致命，卻是一根冰萃鉆進身體，發作時從腳底板開始慢慢把寒意送到身體各個部位，等反應過來時已經作用到大腦，擾得人神志不清了。
她的表情緩和了些：“我發現了這個。”
莫筱先一步打開門，看到外面沒有動靜，甚至爺爺的呼嚕打得震天響後才對他擺擺手示意跟上。
客廳後面是樓梯間，往上走是二樓，向下走是鍋爐房，李長晝沒來過這個地方，因為太陰暗恐怖了，那個昏黃的燈開不開都沒有區別，開了像命案現場，不開感覺自己是命案主角。
然而莫筱卻看起來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她輕手輕腳地轉動門鎖，像一只好奇敏銳的貓。
即使已經夠小心了，可老舊的門打開仍然會發出一點聲音，嘎吱一聲，像肺癌晚期病人幹澀無力地咳了一聲。兩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長晝很想拒絕，可莫筱已經走了進去，他也只能跟上。
也許是恐懼對於大腦起了作用，看到這個鍋爐房，他還真想起了點什麽。
小時候在這裏的記憶本來就很模糊，他只知道現在對這房間這麽畏懼不是沒原因的，原來從前也被嚇到過。
小孩子天生對沒見過的東西有好奇心，大人不希望小孩子進去搗亂，所以用拙劣的謊言嚇唬他：“這裏面住著怪物，不聽話就會被抓走。”
鍋爐房黑暗的形象在他心裏便高大了一點。
不過還沒有那麽害怕，好奇戰勝了恐懼，他還是在一個平常的午後推開了這扇門，如果沒記錯，那也是一個冬天。
對於這扇黑得發亮的鐵門來說，他太過矮小了，所以扒開時漲紅了臉。他想起了當時那種心情，迫切到費盡一切辦法都要進去看看，為什麽呢？因為他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客廳裏電視上放的是86版西游記，正好是三打白骨精那一段，一具白骨在電視屏幕上顫抖，李長晝立馬拿手擋住眼睛，可視覺被剝奪，聽覺就格外發達。
他覺得房子裏有腳步聲。
可是家裏明明就自己一個人啊。李長晝把手放下，電視上的內容也沒管了，除了弄清到底是誰在家裏，別的什麽也不在乎。
他一下子跳到地上，朝著那個據說住著怪物的鍋爐房走去。
“這裏面味道好大。”莫筱擰著眉頭小聲說。
“鐵銹味？”他心不在焉地皺皺鼻子。
“鐵銹？”她機敏的眼睛閃了閃：“那和血的味道不是很像嗎。”
可是——李長晝到處看看，這裏也就一些農具或者用得少的工具，由於小時候從沒進來過的原因，他對這個房間竟然有一種詭異的期待，所以看到這樣普通的陳列後多少有點失望。
他懷疑自己的話別說左耳進右耳出了，根本沒進過莫筱的耳朵。她對一切都很新奇地轉來轉去：“你看，”
李長晝被她叫了過去。
“這難道不奇怪嗎？”
面前的木架上擺著九把刀，整整齊齊。
“家裏放這麽多刀本來就不符合常理，還是以這麽莫名其妙的方式。”
她擡頭，那直達心底的目光讓他下意識逃避。“正常人家哪有這樣浪費儲物空間的？除非……這裏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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