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最長的冬 10【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53章 最長的冬 10【VIP】
白枚正在廚房切菜, 聽見道別的聲音拿著刀沖出來：“筱筱，你這就走了？留下吃頓飯吧。”
“不了阿姨。”看到這架勢，莫筱連連後退, 包還沒背好，就逃一樣走了。
大門剛剛關上，白枚的表情一下子沈下，縮回廚房繼續切菜。
看一眼她的背影，李長晝決定默默回到房間, 她卻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忽然出聲：“她跟你說什麽了？”
他現在對媽媽的不滿又增加不少, 語氣不算好：“就敘舊啊。”
果然，這個回答沒能讓她滿意：“具體呢？敘什麽舊？你還沒恢覆好, 不是所有記憶都對你有好處，有的可能會加重病情。”她埋怨了兩句, 最後以“我就不該讓她來”結束。
的確不尋常。他想, 之前提到莫筱她還很開心，一個勁誇人，怎麽一下子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過我還真想起來了一點東西。”他試探地說。
這句話給刀落在菜板上的聲音按下暫停鍵，她猛地回頭：“你想起什麽了？”那樣子可以說是非常緊張，就好像他恢覆一點記憶是什麽很不得了的事一樣。
“就莫筱說的那些，之前我們一起去春游，我差點走丟。”
“還發生過這事呢？”她松了口氣，轉身繼續。“怎麽連我都不知道。”
“怕你罵我，就沒告訴你。”留下這話, 他就進了房間。
或許莫筱是對的, 爸媽一直在騙他。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完全相信，畢竟有一點最明顯的破綻還沒有說出來——她受傷的明明是左腿, 可剛剛跛的卻是右腿。
這麽輕易的錯誤，她會犯？還是在他已經指出那麽多疑點的情況下。
一個更加可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會不會……這是她故意的？
他和莫筱第一天認識，按理說不能這麽相信一個陌生人，可是在她說出推斷他有一個妹妹時，他很震驚。
怎麽會這麽巧，為什麽她編的故事裏也有妹妹，真的只是巧合嗎？
爸媽一直否認，李長晝也變得搖擺不定，可是現在莫筱的出現讓長冬的存在有了更大的可能，所以哪怕是今天第一次見到人，李長晝也下意識更願意相信她。
站在鏡子前，他緩緩撩開上衣。
鏡中自己的肚臍下，有一條猙獰可怖的疤。
什麽時候受過如此嚴重的傷，竟然還需要開這麽大的刀？對此他當然沒半點印象，所以試探性旁敲側擊問過爸媽，他們都一口否決：“你沒做過手術，也沒受過傷，除了這次車禍。”
手指輕輕撫摸上，雖然並不疼痛，但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爸媽一定在說謊，又是一條佐證。
他頭腦鬥爭了一個星期，做了一萬遍思想鬥爭，終於，這次點開莫筱的聊天框後沒有就從退出，而是給她發了第一條消息。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現在就有，你有什麽要說的？”
他抿了抿嘴：“能不能見面？”
對面沒有立刻回覆，憑借短暫的對她的了解，他猜測她 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忙手上的題目。
一會兒L後，莫筱回到：“位置發我，周末見。”
周末爸媽都在家，這時間點不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讓他出去，可又不知道怎麽拒絕。莫筱工作日要上課，當然只有周末有時間——大概這還是擠出來的，所以他還是別讓她體諒自己了。
周六下午，爸媽都在睡午覺，他趁機輕手輕腳出門，連自己都聽不到任何動靜，可剛走出臥室，主臥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躺在床上，媽在外側，腦袋歪向這邊，直勾勾看著他：“你幹嘛去？”
李長晝一緊張，差點把實情說出來。
“買奶茶。”
“叫外賣不好嗎？”
“白花跑腿費。”
她撐起身子：“你說的好像我們虧待了你一樣。”
李長晝萬萬沒想到，她的切入點竟然如此奇特。
“我沒這個意思。”
她可不管他是不是這個意思，總之“不許去。”
“為什麽？”
他困惑不解地問出這三個字後，她終於起身，耐心地說：“外面危險，如果你一個人在外面發生意外怎麽辦？”
可他已經受夠這種拙劣的耐心了。“我是十七歲不是七歲，你們難道要把我囚禁一輩子嗎？”
“囚禁”一詞戳中了她，李長晝看那種詭異的平靜。“我說不許去就不許去。”她將他的胳膊點外賣，總之你不能……”
“我不是要去買東西。”他一把甩開她神中，他說：“一，我要出去透氣。”
說完，沒再看媽一眼，
“困在這裏？”她不可置信地大吼：“這是你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力氣？因為你是我兒L子，我是為你好！”
“嘭！”
的反抗。
今天天氣極好，但他不善於應對陽光，還偏偏把地點選在了公園虐待自己。
莫筱比他到的早，坐在長椅上等待，看到他後舉起手腕，表盤上是一串看不清的數字。
“你遲到了。”
李長晝的臉有點紅，說不上來是因為陽光還是羞恥。他清咳一聲，坐在她旁邊。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出來是為什麽吧。”
“我怎麽知道？”她遞給他一個冰激淩。
莫筱一邊吃一邊望著遠處練太極的老頭老太太，表情輕松愜意，李長晝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幹脆主動開口：“你離開後，每一天我都在思考，到底該不該信你。”
“那你的結果是？”
他猶豫了一下，說：“沒有經歷過失憶的人應該不能理解，丟失回憶比丟失任何東西都難受，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包括自己。那種感覺像獨自漂浮在汪洋大海上，連一片浮萍都抓不住。”
他也看著那些正在鍛煉的老人，眼神跟著他們都劍一招一式，心情平穩不少。
“我的結果是，相信這個。”
他轉身面對著她，抓著衣服慢慢掀起一個角。
“你什麽意思？”莫筱不著痕跡地後退，直到發現那個傷疤。
好像一條扭曲的肉蟲子。這是她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個則是小時候的那件事，她當然沒有忘，李長晝不去上學的原因就是腹痛。
隨後，他說出了一句讓她毛骨悚然的話：“我懷疑他們從我肚子裏拿出來過東西。”
莫筱眼睛不受控制地皺起：“什麽？”
李長晝表情忽然變得茫然：“不知道。”他有些垂頭喪氣：“可能是器官，可能是組織結構，我只有一點隱隱約約的記憶，如果沒人告訴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
莫筱思考一瞬，說：“不，你還有一個選擇。”
他好奇：“什麽？”
“自己想起來。”
這是最為可行的一個方法，但李長晝竟然從沒考慮過，或者說一直把這個念頭壓制在心底。實話說，不只是莫筱或者父母，他連自己都不信任，不相信自己能恢覆記憶。
“目前治療逆行性遺忘癥的方法就這幾個：手術、藥物治療、心理治療，如果想要快速見效，手術是最優解，只不過你爸媽應該不會同意吧？”
“你怎麽知道？”他微微震驚。
“很明顯，他們不想讓你恢覆記憶。”莫筱繼續：“至於藥物治療，你倒是可以瞞著他們自己去醫院看醫生。”
不說爸媽會阻止，單是他自己就對手術排斥得很，估計不會選擇這個途徑。
看出他的猶豫，她提議：“我可以陪你去，費用也可以幫你墊。”
李長晝是個慢熱的人，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好意感到不適：“為什麽要幫我？”
莫筱對這個疑問很奇怪：“幫你？我明明是在幫我自己，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姐妹一直在騷擾我。”她站起來：“走吧。”
李長晝對醫院的記憶可不算好，如果不是莫筱，他獨自一人是絕對不會踏足的。
“不是說讓你每星期都過來覆查嗎，怎麽現在才來？”
李長晝對此事毫不知情：“有嗎？”
“當然有，回去問問你父母。”他下意識看向莫筱，從那張平淡的臉上看出了她的意思。他們不希望他恢覆記憶，果然是這樣，她沒說錯。
“上次開的藥吃著感覺怎麽樣？”關於藥，當然也是沒有，他甚至懷疑一出醫院藥就被丟進了垃圾桶。
“……還行。”
“那繼續給你開上次的藥吧。”
李長晝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沒見過什麽父母是不希望孩子好的，比起爸媽真的不愛自己，他更希望真相是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只是他們不想讓他知道才這樣做。
“給你墊付的錢我記在賬上了。”在醫院門口，莫筱勾起嘴角：“等你恢覆了再還給我吧。”
“等等！”
她離開得太快了，李長晝甚至還在猶豫，可她不願意給他機會。
莫筱回過頭，對他說：“恢覆記憶的事急不得，不僅有手術治療、藥物治療，你自己的心態也很重要。如果你還沒想好，可以先不用急著告訴我，畢竟在你的世界裏，我們才剛剛認識一個禮拜，你當然有不相信我的權利。”
李長晝的猶豫在她的冷靜灑脫的襯托下顯得有點可憐。
“好像你對醫學很有了解？”
莫筱挑了挑眉：“你忘了？我媽媽是醫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白枚正在廚房切菜, 聽見道別的聲音拿著刀沖出來：“筱筱，你這就走了？留下吃頓飯吧。”
“不了阿姨。”看到這架勢，莫筱連連後退, 包還沒背好，就逃一樣走了。
大門剛剛關上，白枚的表情一下子沈下，縮回廚房繼續切菜。
看一眼她的背影，李長晝決定默默回到房間, 她卻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忽然出聲：“她跟你說什麽了？”
他現在對媽媽的不滿又增加不少, 語氣不算好：“就敘舊啊。”
果然，這個回答沒能讓她滿意：“具體呢？敘什麽舊？你還沒恢覆好, 不是所有記憶都對你有好處，有的可能會加重病情。”她埋怨了兩句, 最後以“我就不該讓她來”結束。
的確不尋常。他想, 之前提到莫筱她還很開心，一個勁誇人，怎麽一下子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不過我還真想起來了一點東西。”他試探地說。
這句話給刀落在菜板上的聲音按下暫停鍵，她猛地回頭：“你想起什麽了？”那樣子可以說是非常緊張，就好像他恢覆一點記憶是什麽很不得了的事一樣。
“就莫筱說的那些，之前我們一起去春游，我差點走丟。”
“還發生過這事呢？”她松了口氣，轉身繼續。“怎麽連我都不知道。”
“怕你罵我，就沒告訴你。”留下這話, 他就進了房間。
或許莫筱是對的, 爸媽一直在騙他。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可以完全相信，畢竟有一點最明顯的破綻還沒有說出來——她受傷的明明是左腿, 可剛剛跛的卻是右腿。
這麽輕易的錯誤，她會犯？還是在他已經指出那麽多疑點的情況下。
一個更加可能的想法出現在腦海，會不會……這是她故意的？
他和莫筱第一天認識，按理說不能這麽相信一個陌生人，可是在她說出推斷他有一個妹妹時，他很震驚。
怎麽會這麽巧，為什麽她編的故事裏也有妹妹，真的只是巧合嗎？
爸媽一直否認，李長晝也變得搖擺不定，可是現在莫筱的出現讓長冬的存在有了更大的可能，所以哪怕是今天第一次見到人，李長晝也下意識更願意相信她。
站在鏡子前，他緩緩撩開上衣。
鏡中自己的肚臍下，有一條猙獰可怖的疤。
什麽時候受過如此嚴重的傷，竟然還需要開這麽大的刀？對此他當然沒半點印象，所以試探性旁敲側擊問過爸媽，他們都一口否決：“你沒做過手術，也沒受過傷，除了這次車禍。”
手指輕輕撫摸上，雖然並不疼痛，但卻讓他皺起了眉頭。
爸媽一定在說謊，又是一條佐證。
他頭腦鬥爭了一個星期，做了一萬遍思想鬥爭，終於，這次點開莫筱的聊天框後沒有就從退出，而是給她發了第一條消息。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現在就有，你有什麽要說的？”
他抿了抿嘴：“能不能見面？”
對面沒有立刻回覆，憑借短暫的對她的了解，他猜測她 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忙手上的題目。
一會兒L後，莫筱回到：“位置發我，周末見。”
周末爸媽都在家，這時間點不好，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讓他出去，可又不知道怎麽拒絕。莫筱工作日要上課，當然只有周末有時間——大概這還是擠出來的，所以他還是別讓她體諒自己了。
周六下午，爸媽都在睡午覺，他趁機輕手輕腳出門，連自己都聽不到任何動靜，可剛走出臥室，主臥的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兩人躺在床上，媽在外側，腦袋歪向這邊，直勾勾看著他：“你幹嘛去？”
李長晝一緊張，差點把實情說出來。
“買奶茶。”
“叫外賣不好嗎？”
“白花跑腿費。”
她撐起身子：“你說的好像我們虧待了你一樣。”
李長晝萬萬沒想到，她的切入點竟然如此奇特。
“我沒這個意思。”
她可不管他是不是這個意思，總之“不許去。”
“為什麽？”
他困惑不解地問出這三個字後，她終於起身，耐心地說：“外面危險，如果你一個人在外面發生意外怎麽辦？”
可他已經受夠這種拙劣的耐心了。“我是十七歲不是七歲，你們難道要把我囚禁一輩子嗎？”
“囚禁”一詞戳中了她，李長晝看那種詭異的平靜。“我說不許去就不許去。”她將他的胳膊點外賣，總之你不能……”
“我不是要去買東西。”他一把甩開她神中，他說：“一，我要出去透氣。”
說完，沒再看媽一眼，
“困在這裏？”她不可置信地大吼：“這是你家！你以為我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力氣？因為你是我兒L子，我是為你好！”
“嘭！”
的反抗。
今天天氣極好，但他不善於應對陽光，還偏偏把地點選在了公園虐待自己。
莫筱比他到的早，坐在長椅上等待，看到他後舉起手腕，表盤上是一串看不清的數字。
“你遲到了。”
李長晝的臉有點紅，說不上來是因為陽光還是羞恥。他清咳一聲，坐在她旁邊。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出來是為什麽吧。”
“我怎麽知道？”她遞給他一個冰激淩。
莫筱一邊吃一邊望著遠處練太極的老頭老太太，表情輕松愜意，李長晝不明白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幹脆主動開口：“你離開後，每一天我都在思考，到底該不該信你。”
“那你的結果是？”
他猶豫了一下，說：“沒有經歷過失憶的人應該不能理解，丟失回憶比丟失任何東西都難受，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包括自己。那種感覺像獨自漂浮在汪洋大海上，連一片浮萍都抓不住。”
他也看著那些正在鍛煉的老人，眼神跟著他們都劍一招一式，心情平穩不少。
“我的結果是，相信這個。”
他轉身面對著她，抓著衣服慢慢掀起一個角。
“你什麽意思？”莫筱不著痕跡地後退，直到發現那個傷疤。
好像一條扭曲的肉蟲子。這是她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個則是小時候的那件事，她當然沒有忘，李長晝不去上學的原因就是腹痛。
隨後，他說出了一句讓她毛骨悚然的話：“我懷疑他們從我肚子裏拿出來過東西。”
莫筱眼睛不受控制地皺起：“什麽？”
李長晝表情忽然變得茫然：“不知道。”他有些垂頭喪氣：“可能是器官，可能是組織結構，我只有一點隱隱約約的記憶，如果沒人告訴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
莫筱思考一瞬，說：“不，你還有一個選擇。”
他好奇：“什麽？”
“自己想起來。”
這是最為可行的一個方法，但李長晝竟然從沒考慮過，或者說一直把這個念頭壓制在心底。實話說，不只是莫筱或者父母，他連自己都不信任，不相信自己能恢覆記憶。
“目前治療逆行性遺忘癥的方法就這幾個：手術、藥物治療、心理治療，如果想要快速見效，手術是最優解，只不過你爸媽應該不會同意吧？”
“你怎麽知道？”他微微震驚。
“很明顯，他們不想讓你恢覆記憶。”莫筱繼續：“至於藥物治療，你倒是可以瞞著他們自己去醫院看醫生。”
不說爸媽會阻止，單是他自己就對手術排斥得很，估計不會選擇這個途徑。
看出他的猶豫，她提議：“我可以陪你去，費用也可以幫你墊。”
李長晝是個慢熱的人，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好意感到不適：“為什麽要幫我？”
莫筱對這個疑問很奇怪：“幫你？我明明是在幫我自己，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姐妹一直在騷擾我。”她站起來：“走吧。”
李長晝對醫院的記憶可不算好，如果不是莫筱，他獨自一人是絕對不會踏足的。
“不是說讓你每星期都過來覆查嗎，怎麽現在才來？”
李長晝對此事毫不知情：“有嗎？”
“當然有，回去問問你父母。”他下意識看向莫筱，從那張平淡的臉上看出了她的意思。他們不希望他恢覆記憶，果然是這樣，她沒說錯。
“上次開的藥吃著感覺怎麽樣？”關於藥，當然也是沒有，他甚至懷疑一出醫院藥就被丟進了垃圾桶。
“……還行。”
“那繼續給你開上次的藥吧。”
李長晝說不上自己是什麽心情，沒見過什麽父母是不希望孩子好的，比起爸媽真的不愛自己，他更希望真相是之前發生了一些事情，只是他們不想讓他知道才這樣做。
“給你墊付的錢我記在賬上了。”在醫院門口，莫筱勾起嘴角：“等你恢覆了再還給我吧。”
“等等！”
她離開得太快了，李長晝甚至還在猶豫，可她不願意給他機會。
莫筱回過頭，對他說：“恢覆記憶的事急不得，不僅有手術治療、藥物治療，你自己的心態也很重要。如果你還沒想好，可以先不用急著告訴我，畢竟在你的世界裏，我們才剛剛認識一個禮拜，你當然有不相信我的權利。”
李長晝的猶豫在她的冷靜灑脫的襯托下顯得有點可憐。
“好像你對醫學很有了解？”
莫筱挑了挑眉：“你忘了？我媽媽是醫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