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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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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被抓包

眼前出現一塊花朵形的白色點心,蕭菟眼睛亮了亮,一下子忘記生氣了。

點心軟軟糯糯,甜絲絲的,他吃的毛茸茸尾巴左右晃起來。

“不生氣了?”沈長笙輕聲問。

蕭菟吃著還不忘點頭,嗯,他是個很大度的兔子。

沈長笙也吃得差不多了,撐著下巴,神色溫和的看著小兔,時不時給他添點食物。

小黑不高興的叫了幾聲,叼著啃的光禿禿的骨頭,委屈的看著自己主人,要不是不能說話,偏心兩個字早說了。

沈長笙隨手將桌上還剩一小塊雞丟給它。

小黑丟下骨頭,跳起來接住雞。

雖然得了一塊肉,但主人好像更敷衍了,再過一段時間,它是不是就跟隔壁喪彪一樣,去外面撿垃圾吃了。

小黑嘆氣,小黑委屈。

蕭菟舔了舔嘴角,用爪子指著桌子上的肉,他沒有吃過,但小黑有,他也要吃,完全忘了剛才因為好奇喝酒被辣哭的事。

沈長笙沒有給他:“你是吃草長大的,忘了嗎?”

對這只什麽都好奇的兔子,他已經見怪不怪。

蕭菟嘰嘰叫了幾聲,指著小黑,臉上滿是委屈,可憐巴巴的,要不是嘴角還殘留點心碎,還以為是個沒東西吃的小可憐。

小黑也楞住了,該委屈的是它吧,氣得叼著狗盆跑了。

想到父親說過,兔子好像能吃肉,沈長笙夾了一小塊軟爛的瘦肉。

“只能吃這麽多。”

蕭菟點點頭,其實也沒有多想吃肉,只是看人類跟小黑都喜歡,就很想知道是什麽味道。

粉色的小舌頭試探性的舔了舔,沒有奇怪的味道,蕭菟放心的一口咬進嘴巴裏,眉頭皺緊又舒展開,還有點對新奇事物的開心。

沈長笙手裏端著水,見他能接受又放下來。

吃過肉的兔子就不一樣,以後那些人類可別再說什麽吃草的兔子了,他可是吃肉的兔子。

小河結了冰,貪玩的孩童在上面玩耍,婦人拿著鍋鏟出來就要罵,想到今個日子,到嘴的話咽了下去,只是把孩子提溜出來。

家家戶戶都飄著肉香,黑娃家裏也買了,他爹回來時帶了兩指寬的一塊豬肉,雖然不大,但對於一年沒怎麽見過肉的一家人來說,足夠滿足。

只是沒想到長笙哥會給他們送肉,黑娃看到那半只雞的時候,口水都快留下來了,他著實饞的很,但阿奶和爹都推遲不願意收,黑娃不敢吭聲,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最後,長笙哥把肉放下就走了,他心裏高興又很忐忑,阿奶常說拿別人東西是要還的,他們家好像沒有什麽能給對方。

桌子上的飯菜是他見過最豐盛的,他爹給每個人盛了碗雜糧飯,裏面摻了白米。

黑娃阿奶嘆了口氣,很是心疼兒子跟小孫子,兒子不能說話,遇到什麽事只能往心裏壓,人變得越來越沈悶,小孫子一年到頭勤快又孝順,卻沒有吃過一次好的,什麽都要想著自己。

“吃飯吧,我們也過個好年。”

黑娃等阿奶動筷子才小心的夾了塊肉,他沒吃,先給了阿奶,又給父親,最後才是自己。

“長笙他們家都是好人,人家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們都要去幫忙,咱家是窮,卻不是不知恩的。”

黑娃爹點點頭,記在心裏。

一家人難得吃了頓肉,都很開心。

晚飯後,天色微暗,外面早就有孩童玩炮仗,熱鬧得很。

沈阿奶早早歇息了,沈長笙就帶著蕭菟出來玩。

蕭菟在雪地裏蹦來蹦去,脖子上荷包叮鈴作響,他像有用不完的活力,四只小短腿跑的飛快。

沈長笙在他靠近時,一把將其抱起來,抖了抖他爪子上的雪,“乖一點,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沈悶的聲音響起,煙火在夜晚發出耀眼奪目的光,給這平凡的夜晚填上顏色。

村裏很少有人放煙火,這般場景吸引了不少大人孩子,但大家顧忌沈長笙不好惹,只敢遠遠的看著,不過眼睛卻是出奇的亮。

蕭菟都看呆了,眼睛張的大大的,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神奇景象。

“新年快樂,小兔。”

沈長笙聲音很輕,小兔趴在他脖子裏,很清晰的聽見這句話。

他學著對方也說句新年快樂,但發出來的是兔子的聲音。

沈長笙失笑,小兔笨笨的,卻惹人喜歡。

小黑也學著叫了聲,別說,比小兔標準多了。

年後各家開始走親戚,沈長笙沒什麽可去,他爹那邊就算了,小爹是外鄉來的,沒有娘家,他跟阿奶算過完年了。

沒有在家待多久,就帶著蕭菟進山。

今天出了太陽,但溫度低,還是很冷,地面上的雪沒有融化的跡象,腳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

蕭菟帶著小帽子,知道要回家,從早上起來就高興的不停撒嬌,貼在沈長笙脖子上,高興時就蹭一蹭。

踏進林子,蕭菟蹦下來,像個小炮仗一樣往裏跑,白軟一團,要不是有小帽子,怕是都找不到。

沈長笙沒有阻止,知道小兔這是憋得久了,他生活在大山裏,從來都是自由自在的。

蕭菟沒有跑遠,他是只仗義的兔子,不會把好朋友忘記,跑一圈又回來了。

沈長笙伸手,蕭菟搖搖頭,他還要在前面帶路呢。

這是第一次帶朋友去家裏,不知道沈長笙喜不喜歡他的小窩。

一人一兔一狗走的很快,沈長笙帶了打獵的弓箭,地面上雪白一片,一些外表鮮艷的獵物很容易發現,一路走來,收獲很不錯。

沈長笙不打兔子,蕭菟也沒有害怕過,生活在這弱肉強食的地方,他什麽都見過,以前自己也被那些大家夥追過。

沈長笙見小兔不怕,沒有在束手束腳,一些特別靈敏的動物,也打了幾個。

小黑最為興奮,他喜歡追逐獵物,按照主人說法行動,每次有了收獲,還會獲得主人的誇獎,這比那只沒用的兔子強多了。

得意的小黑一口咬住野雞的脖子,這只野雞它盯了半天,一直沒見動過,可能被它嚇傻了,這次沒聽主人話,獨自捕獵。

沈長笙眉頭微蹙,發現有點不對。

蕭菟耳朵動了動,跑到一顆大樹後面,盯著灌木叢裏面一窩歪頭歪腦的小雞仔。

沈長笙抱起小兔,解釋道:“有崽的動物我不會動手的,這次是我沒註意到。”

他怕小兔以為他是個連幼崽都不放過的壞人。

小兔搖頭,大山裏野雞很多,動物間都有食物鏈,一種動物泛濫並不是件好事,只是沒有母雞這窩雞仔活不了。

從有了意識開始,他就是一個兔子生活,那時候他還很小,除了對是肉食動物的恐懼,還會被其他兔子欺負,所以很少在一個地方生活很久。

小黑得意的昂著頭過來邀功,沈長笙看了他一眼,沒有責怪什麽,身為獵犬,它需要這樣的兇性。

將那窩雞仔放進背簍,沈長笙帶著蕭菟繼續往前走。

蕭菟的窩在內圍邊緣,是很危險的地方,也是他生活很久的地方。

這片區域兔子很少,食物充足,但生活在肉食動物腳下,時刻都要警醒著。

小窩在一處斜坡下,被隆起來的雪遮蓋著,雪下面有一堆幹草,幹草就是小兔過冬糧食,此時卻被什麽東西拖出來。

蕭菟瞪大眼睛,感覺天都要塌了。

急的鉆進洞裏又跑出來,發現裏面空了後,在原地蹦跶幾下,委屈的掉著眼淚。

他那麽大一堆食物呢,辛辛苦苦抱回來的食物怎麽只剩下這一點了。

沈長笙拿著掉落在洞口的兔毛,兔毛不是純白,還帶點灰,肯定不是小兔的,看來是進小賊了。

看著可憐兮兮的兔子,他心想,原來兔子裏也會有小偷。

“還有種子嗎,或者這種草的根須?”沈長笙記得小兔之前送給他的就是這種幹草,想來應該是喜歡吃。

蕭菟聞言,爪子戳了戳地上散落的微小顆粒,給對方看。

這種小圓球狀的東西就是小草的種子,最開始,這種草只有湖邊有,但那裏太危險,蕭菟就冒險帶了很多種子回來,種在小窩附近,足夠自己吃。

沈長笙收集好種子,抱起兔子道:“回家吧,我想辦法種出來。”

事已至此,也找不到元兇,只能想辦法把草種出來。

蕭菟搖頭,眼眸還泛著水光,因為剛才折騰,皮毛有點淩亂,現在漫天雪地,小草要等到明年才能種。

沈長笙沒多解釋,心裏有自己的打算。

離開前,他將兔子窩清理一番,用石塊擋在洞口,防止有其他東西進去。

一路上,蕭菟都安安靜靜,睜著雙淡紅的眼睛,情緒明顯不佳。

沈長笙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布,將裏面的糖給他。

他不會說什麽安慰的話,跟小兔交流也有障礙,只是將對方喜歡的記在心裏,帶在身上。

蕭菟看著喜歡的糖,又見沈長笙溫和的神色,不那麽難過了,吃了糖,爬到沈長笙肩膀上,將腦袋埋進他脖子裏。

風吹過,散落在地上的種子撒向更遠處,等到明年,這裏也許會長出相應的植物。

冬日漫長,不知什麽時候起,沈阿奶註意到窗口放了兩個泥罐,他問小孫子,沈長笙解釋種了兩盆青菜。

一盆的確是蔬菜,另外一盆卻是山上帶回來的草,他不好跟阿奶說。

“這麽冷的天,能種活嗎?”沈阿奶疑惑。

沈長笙道:“阿奶房間有暖爐,窗口通風又有太陽,應該可以。”

他記得前世聽一起幹活的人說過,有富貴人家在冬天會弄一個暖房,專門種植新鮮蔬菜。

沈阿奶點點頭,將信將疑,不過卻小心的照顧著。

熱氣從暖爐擴散而出,靠近房間的溫度比外面高,濕潤的泥土裏埋著種植,也許不知不覺中已經發芽。

沈阿奶在家無事,除了去找黑娃阿奶說說話,就在家給盆澆澆水。

結果沒過多久,裏面的東西都冒芽了。

第一盆是常見又很好種植的蔬菜,而第二盆,沈阿奶看來半天,以她種菜一輩子的經驗,也沒看出是啥。

不過小孫子那麽愛護,她也沒多想,一起照顧了。

細密的水珠灑在嫩芽上,喝飽水的小草拔高幾分。

*

沈富貴這段時間可謂是逍遙快活,他問家裏要了不少銀子,雖說是孝敬老師,但餘下的還不是他自己瀟灑。

酒樓裏,他跟幾人狐朋狗友談天說地,幻想著以後升官發財。

“沈兄,先生這般看重,想來你今年一定能高中,我在此先祝賀你。”

在場都大富大貴之人,沈富貴巴結的那幾個公子,因為之前的事,不再來往,不過他如今也算一只腳踏入科舉路,也沒去恭維那些人,反而享受著被人吹捧。

這次沈富貴請客,在場的人自然對他恭維。

沈富貴灌了一口酒,這段時間大吃大喝,他明顯又肥胖不少,臉上的肉也跟著晃了晃。

“聽說胡先生跟府城那邊有關系,以往每年都能最快得到最新消息,據說去年他還押中了策論,不知真假?”

有人半說半玩笑的道。

胡先生就是沈富貴拜的夫子,是個年紀大的老秀才。

說著有意,聽著也一樣,在場之人都是讀了幾年書的,怎會不知這其中彎彎繞繞,酒菜都不動了,豎著耳朵聽沈富貴回應。

沈富貴也有點驚訝,隨即就是狂喜,如果先生真有什麽小道消息,那他不是穩妥了,但面上沒有顯露多少,佯裝鎮定道:“這個當然,老師教書多年,學生遍布大江南北,想要什麽消息沒有。”

一群人頓時激動起來,問東問西,恨不得直接將今年的試題先抄一遍。

沈富貴哪裏知道這些,含糊的敷衍幾句,怕說多了露餡,招呼著眾人喝酒。

酒下肚,他突然想起什麽問道:“你們知道哪裏有賣那種東西的嗎?”

“什麽東西?”有人問。

“毒藥,最好直接斃命的那種。”

幾個同窗楞了楞,臉色都不好看。

沈富貴趕緊解釋:“放心,不是給人用的,家裏老鼠多,我娘天天在耳邊說道這事。”

他家糧食都沒有多少,哪有什麽老鼠,劉桂芝說的是小黑那條狗,沈富貴聽多了嫌煩,也確實氣恨那狗,才想到這個法子。

眾人松了口氣,繼續熱熱鬧鬧的喝酒:“這樣啊,就包老鼠藥而已,小事情,我親戚有門道,回頭找他要一包就是,包在我身上。”其中一人保證道。

沈富貴笑了笑:“好,多謝衛兄,以後有什麽事,可以來問我。”

姓衛的書生笑意更甚,其他人暗嘆自己怎麽沒有這種親戚。

早上出了太陽,地面上的雪水基本幹了,這幾天天氣都很好,沈阿奶就將小菜園翻了翻。

窗戶下,白毛團子賊頭賊腦的溜達過來,先是觀察了一會兒沈阿奶,見對方沒有回屋的打算,一下子跳上窗臺,耳朵很有彈性的上下晃了晃。

蕭菟盯著眼前一小片綠草,大眼睛驚喜萬分,幾天沒見,就長這麽大了,應該可以吃了吧,他舔舔嘴唇,有點迫不及待。

小草剛澆過水,吃起來清甜爽脆,有種獨特的香氣,蕭菟饞了好久,趁著沈長笙不在家偷偷過來。

原本想咬一口就跑,結果吃的停不下來了,再看時,小草已經少了一小片。

他啃過的地方光禿禿的,特別明顯。

雖然知道這是給自己吃的,但是不是先要告知對方一聲。

苦惱的撓撓頭,蕭菟想不明白人類的彎彎繞繞,算了,就當是自己饞了。

因為太入神,沒註意到沈阿奶已經翻完地,拎著鋤頭回來。

蕭菟察覺時,轉身就跟沈阿奶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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