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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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一大早，兩人早早起床，沈知意抱著小貓兒愛不釋手。
飯桌上，老太太陰沈著臉，把粥碗摔得砰砰響。
看見沈知意懷裏的小貓，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人都吃不飽，這養這畜生浪費糧食！"
沈知意慢條斯理地攪著粥，突然捂住嘴幹嘔了一聲。
李春花立刻變了臉色："哎喲，孫媳婦這是害喜了？"
"阿嵐，好難受。"沈知意虛弱地靠在林嵐肩上，"頭暈惡心，還想吐......"
林嵐差點因為這聲阿嵐被粥嗆到。
沈知意暗中嗔了她一把，繼續裝模作樣地哼哼。
"都是那野貓害的，快把這畜生扔出去！"李春花急得直跺腳。
"不行。"林嵐面不改色，"知意喜歡。"
沈知意趁機又幹嘔幾聲，怒視著李春花："不準扔我的貓，不然我就不要這個孩子了，不要了......"
李春花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咬牙切齒地說："養！養還不行嗎！"她惡狠狠地瞪了小貓一眼，"要是敢偷吃，看我不打斷它的腿！"
沈知意沖林嵐眨眨眼，嘴角翹起狡黠的弧度。
林嵐望著她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兩人去上工的路上，沈知意歡快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沖林嵐笑著說話，眼睛彎成月牙。
林嵐跟在她身後，笑看著她的衣角掃過路邊的野花，彎起了嘴角。
到了地裏，兩人做了簡單的分工，就開始幹活。
雖然沈知意討厭幹這些話，但是下鄉這麽久，也漸漸被磨掉了大小姐脾氣，活也幹的越來越有模有樣了。甚至因為林嵐給她買了紅裙子，覺得人家對她這麽好，也不能偷懶讓林嵐一個人太辛苦，幹的越發賣力。
日頭漸漸毒辣起來，田裏的麥穗被曬得低垂著頭。
林嵐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看見沈知意正蹲在地頭，臉頰被曬得通紅，發絲黏在汗濕的脖頸上。
"你去樹下歇會兒吧。"林嵐走過去說："剩這點我來。"
沈知意剛要反駁，一陣熱浪襲來，眼前竟有些發黑。
她下意識抓住林嵐的手臂穩住身子，掌心觸到一片滾燙的肌膚。
"中暑了？"林嵐的聲音緊張起來，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肩膀。
"沒......"沈知意搖搖頭，卻感到一陣眩暈，"就是有點暈......"
林嵐二話不說，半扶半抱地把她帶到田埂邊的老槐樹下。
樹蔭濃密，沈知意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終於喘過氣來。
林嵐從水壺裏倒了半碗涼水遞給她，又掏出塊洗得發白的手帕，浸濕了敷在她額頭上，等她慢慢臉色緩過來，才放下心來。
"在這等著。"林嵐把水壺塞進她手裏，"我去把剩下的活幹完。"
沈知意想說什麽，卻見林嵐已經大步走回田裏。
陽光下，林嵐揮鐮的動作幹脆利落，麥浪在她手下整齊地倒下。沈知意不自覺地盯著看，心跳比方才中暑時跳得更快了。
樹蔭下涼風習習，沈知意看的專註，突然聽見一陣嬉笑聲由遠及近。
"喲，沈知意？"林小桃尖細的嗓音刺破空氣，"懷著孕還下地幹活，真是勤快呢~"
沈知意擡頭，看見五六個女知青正從隔壁田收工回來。為首的林小桃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她身後跟著王紅梅，兩人嘲笑的盯著沈知意的肚子。
"關你屁事。"沈知意冷冷地回了一句。
"裝什麽裝！"林小桃突然提高音量，"誰不知道你不要臉，才剛結婚就懷孕了——"
"林小桃！"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她。
沈知意這才註意到人群最後站著個陌生姑娘，齊耳短發，眼睛又大又亮，"人家都結婚了，懷孕怎麽了？"
沈知意楞住了，這是頭一回有人替她說話。
林小桃臉色頓時難看："蘇曉曉，你才來幾天，知道什麽？"她湊到那姑娘耳邊，故意說得很大聲，"她跟林嵐是偷情被抓才結的婚，這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有的呢！"
"我怎麽聽說是劉二狗給沈同志下藥，林嵐救了她？"蘇曉曉不緊不慢地反問。
沈知意心頭一震，不太熟的蘇曉曉竟然願意相信她？
"胡說八道！"王紅梅插嘴，"明明是她跟林嵐偷情——"
"劉二狗洗澡被抓那事，全村都知道。"蘇曉曉打斷她，轉向其他幾個新來的知青，"你們說，這種人說的話能信嗎？"
幾個年輕姑娘紛紛點頭："就是！劉二狗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你們！"林小桃氣得臉色發青，卻見其他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最終狠狠跺了跺腳，"沈知意，我們走著瞧！"拉著王紅梅灰溜溜地走了。
沈知意還沈浸在震驚中，直到蘇曉曉走到她面前，遞來一塊幹凈的手帕："擦擦汗吧。"
"謝謝......"沈知意接過手帕，聲音有些哽咽。
這是她下鄉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同為女知青的善意。
蘇曉曉笑了笑："你是林嵐的媳婦，應該的。"
這句話讓沈知意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她正想追問，蘇曉曉卻已經朝田裏走去，直奔林嵐而去。
沈知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遠遠地，她看見蘇曉曉從口袋裏掏出個鐵皮盒子，正跟林嵐說著什麽。林嵐擺擺手，蘇曉曉卻堅持拉過她的手臂——
沈知意的心突然像被什麽刺了一下。
她加快腳步，正好看見蘇曉曉握著林嵐的小臂，指尖沾著藥膏正要塗抹。陽光下，林嵐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格外刺眼。
"我來吧。"沈知意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硬生生擠進兩人之間，一把奪過藥膏。
蘇曉曉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驚訝地睜大眼睛。
沈知意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卻控制不住那股從心底竄上來的無名火。
"這傷怎麽回事？"她盯著林嵐手臂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聲音發緊。
蘇曉曉輕聲解釋，"昨天林嵐在鎮上，林嵐救我的時候傷的。"
聞言，沈知意的手抖了一下，她竟不知道林嵐還受過這樣的傷。藥膏在指尖融化，她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聽見林嵐輕輕"嘶"了一聲。
"疼嗎？"沈知意下意識放輕動作，指尖下的肌膚滾燙而緊繃。
"小傷，沒事。"林嵐笑了笑，卻在對上沈知意泛紅的眼眶時怔住了。
蘇曉曉在一旁叮囑："這個藥要一天塗兩次，塗半個月就不會留疤。"她看了看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識趣地後退幾步，"我先走了。"
等蘇曉曉走遠，沈知意才猛地松開林嵐的手，臉色不虞。
她聽見自己陰陽怪氣的聲音："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到處英雄救美。"
林嵐困惑地眨眼："什麽？"
"沒什麽！"沈知意把藥膏塞進林嵐口袋，轉身就走。
林嵐追上來，不明所以地安撫："真沒事，就劃了一下。"
沈知意咬住下唇不說話。
她忍不住想起蘇曉曉看林嵐的眼神，林嵐手臂上那道為她人受的傷，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既心疼林嵐受傷，又覺得心裏悶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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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兩人早早起床，沈知意抱著小貓兒愛不釋手。
飯桌上，老太太陰沈著臉，把粥碗摔得砰砰響。
看見沈知意懷裏的小貓，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人都吃不飽，這養這畜生浪費糧食！"
沈知意慢條斯理地攪著粥，突然捂住嘴幹嘔了一聲。
李春花立刻變了臉色："哎喲，孫媳婦這是害喜了？"
"阿嵐，好難受。"沈知意虛弱地靠在林嵐肩上，"頭暈惡心，還想吐......"
林嵐差點因為這聲阿嵐被粥嗆到。
沈知意暗中嗔了她一把，繼續裝模作樣地哼哼。
"都是那野貓害的，快把這畜生扔出去！"李春花急得直跺腳。
"不行。"林嵐面不改色，"知意喜歡。"
沈知意趁機又幹嘔幾聲，怒視著李春花："不準扔我的貓，不然我就不要這個孩子了，不要了......"
李春花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咬牙切齒地說："養！養還不行嗎！"她惡狠狠地瞪了小貓一眼，"要是敢偷吃，看我不打斷它的腿！"
沈知意沖林嵐眨眨眼，嘴角翹起狡黠的弧度。
林嵐望著她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兩人去上工的路上，沈知意歡快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沖林嵐笑著說話，眼睛彎成月牙。
林嵐跟在她身後，笑看著她的衣角掃過路邊的野花，彎起了嘴角。
到了地裏，兩人做了簡單的分工，就開始幹活。
雖然沈知意討厭幹這些話，但是下鄉這麽久，也漸漸被磨掉了大小姐脾氣，活也幹的越來越有模有樣了。甚至因為林嵐給她買了紅裙子，覺得人家對她這麽好，也不能偷懶讓林嵐一個人太辛苦，幹的越發賣力。
日頭漸漸毒辣起來，田裏的麥穗被曬得低垂著頭。
林嵐直起腰，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看見沈知意正蹲在地頭，臉頰被曬得通紅，發絲黏在汗濕的脖頸上。
"你去樹下歇會兒吧。"林嵐走過去說："剩這點我來。"
沈知意剛要反駁，一陣熱浪襲來，眼前竟有些發黑。
她下意識抓住林嵐的手臂穩住身子，掌心觸到一片滾燙的肌膚。
"中暑了？"林嵐的聲音緊張起來，有力的手臂扶住她的肩膀。
"沒......"沈知意搖搖頭，卻感到一陣眩暈，"就是有點暈......"
林嵐二話不說，半扶半抱地把她帶到田埂邊的老槐樹下。
樹蔭濃密，沈知意靠在粗糙的樹幹上，終於喘過氣來。
林嵐從水壺裏倒了半碗涼水遞給她，又掏出塊洗得發白的手帕，浸濕了敷在她額頭上，等她慢慢臉色緩過來，才放下心來。
"在這等著。"林嵐把水壺塞進她手裏，"我去把剩下的活幹完。"
沈知意想說什麽，卻見林嵐已經大步走回田裏。
陽光下，林嵐揮鐮的動作幹脆利落，麥浪在她手下整齊地倒下。沈知意不自覺地盯著看，心跳比方才中暑時跳得更快了。
樹蔭下涼風習習，沈知意看的專註，突然聽見一陣嬉笑聲由遠及近。
"喲，沈知意？"林小桃尖細的嗓音刺破空氣，"懷著孕還下地幹活，真是勤快呢~"
沈知意擡頭，看見五六個女知青正從隔壁田收工回來。為首的林小桃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她身後跟著王紅梅，兩人嘲笑的盯著沈知意的肚子。
"關你屁事。"沈知意冷冷地回了一句。
"裝什麽裝！"林小桃突然提高音量，"誰不知道你不要臉，才剛結婚就懷孕了——"
"林小桃！"一個清亮的聲音打斷了她。
沈知意這才註意到人群最後站著個陌生姑娘，齊耳短發，眼睛又大又亮，"人家都結婚了，懷孕怎麽了？"
沈知意楞住了，這是頭一回有人替她說話。
林小桃臉色頓時難看："蘇曉曉，你才來幾天，知道什麽？"她湊到那姑娘耳邊，故意說得很大聲，"她跟林嵐是偷情被抓才結的婚，這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有的呢！"
"我怎麽聽說是劉二狗給沈同志下藥，林嵐救了她？"蘇曉曉不緊不慢地反問。
沈知意心頭一震，不太熟的蘇曉曉竟然願意相信她？
"胡說八道！"王紅梅插嘴，"明明是她跟林嵐偷情——"
"劉二狗洗澡被抓那事，全村都知道。"蘇曉曉打斷她，轉向其他幾個新來的知青，"你們說，這種人說的話能信嗎？"
幾個年輕姑娘紛紛點頭："就是！劉二狗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你們！"林小桃氣得臉色發青，卻見其他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最終狠狠跺了跺腳，"沈知意，我們走著瞧！"拉著王紅梅灰溜溜地走了。
沈知意還沈浸在震驚中，直到蘇曉曉走到她面前，遞來一塊幹凈的手帕："擦擦汗吧。"
"謝謝......"沈知意接過手帕，聲音有些哽咽。
這是她下鄉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來自同為女知青的善意。
蘇曉曉笑了笑："你是林嵐的媳婦，應該的。"
這句話讓沈知意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她正想追問，蘇曉曉卻已經朝田裏走去，直奔林嵐而去。
沈知意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遠遠地，她看見蘇曉曉從口袋裏掏出個鐵皮盒子，正跟林嵐說著什麽。林嵐擺擺手，蘇曉曉卻堅持拉過她的手臂——
沈知意的心突然像被什麽刺了一下。
她加快腳步，正好看見蘇曉曉握著林嵐的小臂，指尖沾著藥膏正要塗抹。陽光下，林嵐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疤格外刺眼。
"我來吧。"沈知意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硬生生擠進兩人之間，一把奪過藥膏。
蘇曉曉被她撞得踉蹌了一下，驚訝地睜大眼睛。
沈知意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卻控制不住那股從心底竄上來的無名火。
"這傷怎麽回事？"她盯著林嵐手臂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聲音發緊。
蘇曉曉輕聲解釋，"昨天林嵐在鎮上，林嵐救我的時候傷的。"
聞言，沈知意的手抖了一下，她竟不知道林嵐還受過這樣的傷。藥膏在指尖融化，她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聽見林嵐輕輕"嘶"了一聲。
"疼嗎？"沈知意下意識放輕動作，指尖下的肌膚滾燙而緊繃。
"小傷，沒事。"林嵐笑了笑，卻在對上沈知意泛紅的眼眶時怔住了。
蘇曉曉在一旁叮囑："這個藥要一天塗兩次，塗半個月就不會留疤。"她看了看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識趣地後退幾步，"我先走了。"
等蘇曉曉走遠，沈知意才猛地松開林嵐的手，臉色不虞。
她聽見自己陰陽怪氣的聲音："你可真是個大好人，到處英雄救美。"
林嵐困惑地眨眼："什麽？"
"沒什麽！"沈知意把藥膏塞進林嵐口袋，轉身就走。
林嵐追上來，不明所以地安撫："真沒事，就劃了一下。"
沈知意咬住下唇不說話。
她忍不住想起蘇曉曉看林嵐的眼神，林嵐手臂上那道為她人受的傷，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既心疼林嵐受傷，又覺得心裏悶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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