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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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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看電影

小小的神燈在昏暗的光線下異常亮眼, 宛如漆黑夜幕中一點螢火。

夏今覺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驚訝、震撼、感動……各種情緒紛雜混合,竟令他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命中註定。

“我在舞臺邊撿到的。”聶負崇覆上青年握著神燈的手。

“原來是那時候掉的。”夏今覺低聲呢喃, 他還以為大概率掉在舞臺上, 畢竟跳舞時動作大,可能抖下來了。

“你怎麽會到舞臺邊上去?”夏今覺下意識問了嘴,回答他的是一陣緘默。

他半瞇起眼睛,壓低上半身, 逼近男人的臉,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聶負崇困在沙發與夏今覺之間, 逃無可逃, 迫不得已如實交代:“你那樣迷人, 等我回過神已經追著你跑了。”

夏今覺不想他會突然打直球,臉驀地火燒火燎,記起聶負崇曾坦言以為自己愛上了別人, 其中一次便是酒吧周年慶上。

那時夏今覺當樂子聽了,沒太放心上,現今有這條項鏈作為見證, 再聽到聶負崇此番話, 夏今覺不禁怦然心動。

他發現自己難得對一個人判斷失誤, 打他們初相識開始,夏今覺一直認定聶負崇古板無趣, 浪漫細胞為零, 將男人列入結婚對象考察時,壓根兒沒考慮過他能提供情緒價值。

但今天,不, 其實很早之前聶負崇就已經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浪漫。

奉上全副身家,你能說不浪漫嗎?

敢問多少人忍心拒絕。

那可比什麽蠟燭氣球玫瑰花浪漫多了。

夏今覺把自己逗笑,手指勾勾男人脖子上的項鏈,使人不得不貼近他,“知道東西是我的,還不還給我?”

男人握緊青年的手,眼瞳幽暗,“知道東西是你的,才不想還給你。”

夏今覺心臟重重地一跳,呼吸發緊,口幹舌燥。

四目相對,火花迸濺,幹柴烈火,意馬心猿。

夏今覺感到目眩神迷,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彼此,自成一個小世界,他不受控制地流下生理淚水,沾濕他平直的鎖骨,泛起晶亮的水光。

男人恍若要將他拆吃入腹,兇狠而野蠻,猶如追捕倉皇逃竄兔子的鷹隼。

聶負崇四肢力量發達,肺活量同樣遠勝常人,這點還是夏今覺最近才發現的,讓他又愛又恨。

每回親完,聶負崇跟充滿電似的精神煥發,夏今覺則像經歷了倒充電模式,精疲力盡到一時半會兒不願說話。

男人似乎格外喜愛貼貼,確實跟鏢哥一個德行,恨不得在喜歡的人身上留下獨屬於自己的氣息,全然是大狗子圈地盤行為。

明明那麽大一只,卻總愛黏著人,睡覺得把夏今覺抱進懷裏,腦袋埋入青年脖子或者發頂,不嗅著味道睡不踏實。

影廳內沒有作案工具,兩人只在這裏伸出友誼的手。

聶負崇還被夏今覺嫌棄耗時過長。

“差不多行了,手快抽筋了。”夏今覺不耐煩地催促。

男人額頭淌著熱汗,委屈地為自己辯白:“你要是多堅持……”

話說到一半被青年惡狠狠瞪了眼,“你居然敢說我快!?我那是正常人好嗎?”

情緒激動下,手上力道未能控制住,疼得聶負崇悶哼一聲,“你……你還要用呢。”

夏今覺尷尬地抽回手,“抱歉……一不小心就……”

話鋒又一轉安慰男人:“沒關系,如果廢了不是還有我嗎,雖然做1累了點,但你體力好,可以自己發揮嘛。”

聶負崇瞳孔地震,這可不興想,他一米九幾的大塊頭做零,光是想想就有夠惡寒。

“難怪色字頭上一把刀,被我捏疼了還這麽精神。”夏今覺輕輕彈了下大家夥,擡手將滑落到鬢邊的黑發攬至耳後。

雪白瑩潤的耳朵上戴著枚金色耳飾,細長的金鏈子穿過耳骨,連接到耳垂一頭黃金雄獅,頭頂藍寶石點綴的皇冠,威風凜凜,桀驁不馴。

非常有夏今覺本人的風格。

然而就是這樣野性乖張的青年卻自願低下頭顱,為他做那樣的事。

聶負崇倒抽一口涼氣,險些鬧個笑話,比起這件事本身,做這件事的人帶給他 的刺激更大,簡直快令他感官過載,倉皇逃離。

大抵察覺他的慌亂,夏今覺修長細瘦的手握住男人寬大而骨節分明的大手,指尖嵌進指縫,一點點與之十指相扣,手指聯通心臟也仿佛聯通靈魂。

二人掌心溫度互相傳遞,分不清彼此。

聶負崇的情緒得到短暫安撫,如同被順毛的狼犬,應激反應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浸泡進溫熱泉水般的松弛。

夏今覺像第一次吃貓條的貓般嗅聞,警惕地淺嘗輒止,確定可以接受才細細品嘗。

待到慢慢習慣,青年小口小口嘬了嘬,豈料這個行為導致他被濺了一臉,連頭發也未能幸免。

“對不起!對不起!”聶負崇呆滯幾秒,猛地回神抽出紙巾給夏今覺擦臉。

青年非但沒怪罪他,反而用食指沾了下臉頰,然後在聶負崇註視下放進嘴巴,細細品嘗一番,“有點腥。”

聶負崇好似被按下暫停鍵,一動不動僵在原地,手裏還拿著一疊紙巾。

“聶哥?”夏今覺在聶負崇眼前揮揮手,男人依舊沒任何反應。

夏今覺暗自琢磨,莫不是刺激大發了?

他也沒做啥呀。

“轟隆隆——”

聶負崇心底的火山徹底噴發,巖漿如潮水倒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他眼底湧上猩紅,剛平息的火焰再度燃燒。

夏今覺瞪圓眼睛,仿佛受到驚嚇的貓,差點原地蹦開。

男人伸手一把將他扛起,一米八幾的夏今覺確實像貓被提溜起來一樣,長長的一條。

“聶哥,你先放我下來!”

“咱們有話好好說。”

“你不理智的話,我屁股會開花!”

夏今覺懊悔啊,早曉得聶負崇這麽不禁撩就不撩他了!

他們沒去上回拍照的房間,聶負崇就近選擇二樓樓梯口第一間,也就是上次聶負崇換衣服的房間。

從負一樓到二樓,清白日光照射進來,夏今覺有短暫幾分鐘感覺臊得慌。

男人壓根兒不受影響,大跨步把他帶進浴室,窗簾一拉就是夜晚。

夏今覺呆楞楞站在花灑下。

同自己結婚前,聶負崇分明是個再單純不過的正直青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人誠不欺我。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指責別人。

夏今覺當然不承認是自己的鍋,要怪就怪聶負崇自己意志不堅定。

頭頂花灑陡然開啟,冰涼的水冷得夏今覺一激靈,幸而水溫快速上升,溫暖的水流沖走雞皮疙瘩,聶負崇微微躬身與青年額頭相抵,氤氳的水汽中彼此的面容慢慢模糊。

夏今覺討不回的項鏈在眼前來回晃動,小小的神燈好似在反覆問他“你要許願嗎?”。

如果許願真有用,他曾經幻想過的,天馬行空的心願,已忘到天邊,當下唯有一個切實的願望。

那就是,希望聶負崇能踩一腳剎車。

畢竟毫無技術,是件叫人頭疼的事。

時間變得煎熬,要是有個加速按鍵就好了。

夏今覺發誓,回去一定要找柳勤舟搞點教程給聶負崇,聶負崇上哪兒找的學習資料,超爛。

而且,那方面不和諧也是導致離婚的重要原因之一。

·

意識回歸,窗外繁星閃爍,夏今覺清清嗓子,喉嚨像要冒煙,該不會是喊啞了吧?

雖然聶負崇大部分時間不得章法,但興許到後面漸入佳境,夏今覺舒服了一會會,小小放飛了一下自我。

“咳咳——”

伸手打開臺燈,一杯溫度正好的白開水放在床頭櫃上,夏今覺端起來喝了口,嗓子得到滋潤,內心同時得到熨帖。

一杯溫水下肚,夏今覺尋回點做人的感覺,幹幹爽爽,想必是聶負崇幫忙收拾過了,摸索到手機,時間已走到晚上九點。

摸摸空蕩蕩的肚子,夏今覺決定下樓尋覓吃食,雙腳一著地,他險些提前給墻壁拜個早年。

“我去……嘶……”夏今覺的腰比老壇酸菜還酸。

不過情況比上回強,看來這段時間的鍛煉沒白費。

“怎麽下床了?”聶負崇推門而入,健步如飛行至夏今覺面前,抄起人放回床上,順便蓋好被子。

一連串動作跟提前排練好一樣。

“我不能下床嗎?”夏今覺反問。

聶負崇生怕他誤會,笨拙地解釋:“我擔心你身體不舒服,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

夏今覺翹起唇角,安安心心當起廢人,“我餓了。”

“正好晚飯做好了,我給你端上來。”聶負崇說著便起身準備下樓。

夏今覺立馬叫住他,“我沒殘廢,不用端上來,下去吃吧。”

聶負崇眼含擔憂,不太讚同地問:“你身體撐得住嗎?”

夏今覺掀開被子,慢吞吞穿上拖鞋,經過男人時,白了他一眼,“馬後炮。”

聶負崇擡手蹭蹭鼻尖,眼底閃過抹心虛,大跨步上前攙扶夏今覺。

夏今覺剛好不必費力,大半個身子靠著他。

晚餐是海鮮粥配軟爛入骨的雞湯,夏今覺懷疑自己在吃月子餐。

“吃個雞腿補補。”聶負崇殷勤地夾起雞腿放進夏今覺碗裏。

夏今覺掀起眼皮瞧他一眼,“都說吃哪兒補哪兒,你夾個雞腿打算讓我補什麽?”

聶負崇小心翼翼偷瞄他,飛快說了一句話,音量壓得極低,夏今覺聽不真切。

“你說什麽?”夏今覺直覺沒好話,但這話偏偏從聶負崇口中講出,反倒引起他的興趣。

聶負崇嘴巴抿成直線,似乎預備糊弄過去,越是如此,夏今覺越想弄清楚他究竟說了啥。

索性筷子一放,眼珠子直勾勾盯著男人,同樣保持沈默。

聶負崇迅速敗下陣來,豁出去道:“雞屁股不好吃。”

夏今覺:“……”還真是句難聽話。

吃完晚飯,夏今覺窩在沙發裏玩手機,他新註冊的賬號目前漲了20萬粉,私信裏堆積了一些工作邀請,他簡單地處理一番,大多數會被他篩選掉,真正值得合作的其實很少。

夏今覺有段時間沒更新,來都來了,順手發了一張秋天銀杏飄落的照片,立馬引來大量點讚轉發。

他刷了會兒評論便退出,扭頭望向廚房裏的男人,看來還得再等等。

手指漫無目的地在屏幕上滑動,視線倏地凝聚。

#東擎集團股價大跌#

夏今覺一個鯉魚打挺,閃到本就脆弱的腰,抹去眼角疼出的淚花,重新把視線投註到手機屏幕。

今天是什麽好日子?

東擎集團居然股價大跌,哪位好心人幹的?他馬上送面錦旗。

若非他身體狀況不允許,他鐵定油門踩到底,跑回市中心買掛鞭炮慶祝。

快速瀏覽相關消息,夏今覺眉頭漸漸擰起,喜悅的心情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五味雜陳。

東擎集團董事長可能命不久矣,放到夏今覺知曉聶負崇身份前,他大概會說“活該”,“現世報”之類惡毒的話。

東擎集團沈屙已久,並非一年兩年突然開始作惡多端,即使聶東擎沒有摻和最後幾年,但夏今覺無從知曉他究竟是不想,還是不能?畢竟人早死了。

作為公司創始人,聶東擎必然難辭其咎。

這個人偏偏是自己愛人的爺爺,夏今覺偷暼專心致志收拾廚房的男人,聶負崇肯定還不知道。

自己應該告訴他嗎?

聶負崇再三保證和聶家斷絕了關系,但假如事情屬實,一切矛盾在生死面前都會變得微不足道。

他不願讓聶負崇悔恨,哪怕千分之一的幾率也不行。

“想什麽呢?”聶負崇把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到夏今覺唇邊。

夏今覺微微張大瞳孔,聶負崇居然給他剝了皮,他自個兒吃葡萄都連皮一塊吃。

張嘴吃下酸酸甜甜的葡萄,夏今覺滿臉笑容,“老公你真好。”

聶負崇耳朵尖彤紅,緘默不語,狂剝葡萄。

十一點左右,兩人躺到床上,屋內燃著放松身心的香薰,聶負崇碰了下夏今覺耳朵上的耳飾,“不摘嗎?”

“忘了。”夏今覺經他一提醒,把鏈子從耳骨洞裏抽出。

聶負崇眉頭逐漸可以夾死蚊子,“不痛嗎?”

夏今覺將耳飾放床頭櫃上,雲淡風輕搖頭,“不痛。”

他惑人的桃花眼波光流轉,“說起來我一直想嘗試在一個地方打洞,機會正好,你要不要試試?”

聶負崇艱澀地吞咽唾沫,“試什麽?”

夏今覺噙起唇角,猶如惡魔低語:“幫我打洞。”

空氣驟然變得焦灼,聶負崇喉嚨幹燥瘙癢,像患了咳疾。

夏今覺的笑容仿佛擁有攝魂奪魄的力量,不停在他眼前晃,嘴巴半晌才找回知覺,問道:“哪裏?”

夏今覺牽起男人的手,緩緩靠近自己,直到聶負崇的手掌貼上他心臟的位置,不,還要更往下一些。

剎那間,聶負崇連呼吸都忘了,那一點微微起伏的觸感正透過自己的掌心切實傳達回大腦,使他中樞神經系統暫時停擺。

“那……那……不會很疼嗎?”長久的靜默後,回應夏今覺的是聶負崇肉眼可見的慌張。

一個即使傷痕累累,命懸一線也不吭聲的男人,居然為這點小事慌張,夏今覺笑容加大,“不會,況且我很能忍痛。”

他探近聶負崇耳畔,吐息滾燙,“你不是很清楚嗎?”

腦海中閃過白天的片段,以及青年那雙濕漉漉的眼睛,聶負崇眸色陡然幽深,宛如物食物鏈頂端的野獸,亟待捕食獵物。

大手掌住青年精瘦的腰,隱忍地保證:“下次我一定不讓你疼。”

夏今覺眉眼含笑,環住男人脖頸,交換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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