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一章 領證

關燈
第1章 第一章 領證

“喲,哪兒來的喜糖?”中年女教師瞅見自己辦公桌上紅彤彤的糖果喜笑顏開。

“誰好事臨門了,小唐是不是你?”剝開一顆放入口中,甜蜜的滋味彌漫唇齒。

小唐臉龐通紅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夏老師。”

話音未落,後腳邁入辦公室的老師們紛紛面帶驚訝。

“夏老師要結婚了?你們聽說過嗎?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齊刷刷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可惜了,夏老師一表人才,我還琢磨把侄女介紹給他認識呢。”中年女教師感嘆。

“嗤,劉老師你和你侄女恐怕有仇吧,夏今覺除了副小白臉樣貌能討小女生歡心,哪兒有啥優點。托關系走後門進來不好好教學,成天招蜂引蝶,帶壞學生,誰嫁他誰倒黴,何況家裏還有個拖油瓶,我看願意嫁給他的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家的姑娘。”手握保溫杯的中年禿頭男人擠開人群,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中年女教師毫不避諱翻了個白眼,“有些人啊,自己心臟看什麽都是臟的。”

禿頭男人眉毛一豎,張嘴要回懟過去,被身邊同事打岔勸走,“魯老師,午飯吃食堂還是外面吃?”

“聶哥,我從家裏帶了飯菜過來,休息會兒吧。”青年手裏提著保溫桶,站在和煦日光下,春風吹拂額前柔順的發絲。

聶負崇滑出車底瞧見的便是這幕,幹燥的嘴唇囁嚅兩下,“好,我洗個手,你自己找地方坐。”

男人把扳手放回工具箱,自地上直起身,一米九五的身高如同巍峨的大山,霎時遮擋住一片光影,極具壓迫感。

大概剛使過勁兒,手臂凸起的青筋尚未消退,即便在小麥色的皮膚上依然清晰明顯。

“先喝口水吧,你嘴唇好幹。”夏今覺上前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聶負崇稍稍擡起手朝他示意,“手上有機油。”

夏今覺眼睫如蜻蜓翅膀般輕輕顫動,視線沒敢與男人對上,“我……我餵你喝。”

鴿子蛋大小的喉結上下滾動,聶負崇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青年因低頭而展露的白皙後頸上,那片雪白正一點點漫上春櫻似的淡粉。

“好。”男人的喉嚨好像比方才更為幹啞。

夏今覺身量並不矮,足足有一米八五,放尋常男性中絕對算高個兒,偏偏遇上聶負崇,生生矮了一頭,不得不踮起腳伸長手臂去餵水。

饒是如此,水流仍不可避免沿著聶負崇下頜線滑落,小溪般淌過崎嶇的喉頸,匯入凹陷的鎖骨。

另有些分支則更加頑皮,往更深更遠更隱蔽處奔流。

夏今覺見男人的衣襟濕了塊,黑色的上衣遇水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山巒般起伏的胸膛。

“抱歉,我幫你擦幹。”夏今覺慌忙放下水瓶,連抽幾張衛生紙擦拭聶負崇濕透的衣襟。

單薄的布料無法隔絕炙熱的皮膚溫度,胸膛下勃發的心跳昭示著男人旺盛的生命力。

“我去換件衣服。”男人壓抑住略顯急促的呼吸,後撤一步,加速走向鋪子裏。

若非相處中青年純情害羞的反應,聶負崇簡直懷疑夏今覺在勾-引自己,長長吐出一口氣,彎腰直接將腦袋湊到水龍頭下,任由冰涼的冷水沖走通身邪火。

一墻之隔的夏今覺推了推眼鏡,眸中充滿遺憾,低頭端詳剛吃過豆腐的手,不愧是他一眼相中的美好肉-體,手感果然值得回味。

“食色性也”,夏今覺舔舔唇,好似吃到了美味的頂級食材。

差一點就能摸到心心念念的八塊腹肌,可惜被躲開了。

夏今覺站在聶負崇家修車鋪前其實有一會兒了,男人工作時專註認真,完全沒察覺他的到來。

夏今覺並無打擾對方的意思,安安靜靜待在不遠不近的地方,視線如掃描儀,仔仔細細掃視聶負崇的身體數據。

率先映入夏今覺眼簾的赫然是男人那雙大長腿,一米九五的身量,即使放在北方也算少見,況且南方一個小地方。

軍綠色的工裝褲較為寬松,無法準確展示男人肌肉線條流暢的大長腿,反倒因為躺在汽車下工作,致使男人沈睡中的巨龍,形狀初見端倪。

想到巨龍未來的洞穴在哪兒,夏今覺倏地打了個冷顫,迅速移開目光,緊接著撞入兩排整齊分布的腹肌,男人並非虎背熊腰,而是標準的猿臂蜂腰,腰窄卻不單薄,精悍而充滿爆發力。

夏今覺默默紅了耳朵,將買床的預算加了又加,別的能省則省,買床的錢決計不能省,萬一床榻了多尷尬。

.

“民政局下午兩點左右上班,吃完午飯過去時間應該差不多。”夏今覺把飯菜擺放好,招呼聶負崇坐下吃。

聶負崇頷首,夾起花菜放入口中,餘光瞥到夏今覺正盯著自己,吞咽下食物,豎起拇指,“好吃。”

夏今覺眉眼彎彎,“那就好。”

每道菜都嘗過後,聶負崇對夏今覺的廚藝有了基本了解,從切地菜大小不一,成品偶爾有點糊可見,夏今覺約摸在家常菜水平。

“我略懂點廚藝,以後我們可以換著做。”聶負崇提議。

夏今覺眼中訝異未收斂,脫口而出:“你會做飯?”

實在是聶負崇看上去就不像會下廚的人,高鼻深目,五官淩厲,不認識的估計會誤以為他有一幫小弟為他鞍前馬後。

青年的反應在聶負崇意料中,舀了碗湯慢慢喝,“我爸苦日子過慣了,炒菜不舍得放油鹽。”

夏今覺見過聶負崇的父親,老人家的確節儉,院子裏堆著不少撿回來的廢品。

記起聶負崇表示以後跟他換著做飯,夏今覺下意識摸摸鼻子,“我去洗碗。”

“你休息。”聶負崇按下他的肩膀,手腳麻利地收拾完碗筷。

夏今覺揉揉被按過的肩頭,小聲嘀咕:“勁兒真大。”

嘩啦啦的水流聲吸引走夏今覺的註意力,身形高大的男人委屈地蹲在水龍頭前,寬大的手掌握著白瓷碗,楞是襯得那碗小巧精致了幾分,跟小擺件似的。

灼灼日光灑在男人身上,換作旁人興許已睜不開眼睛,然而聶負崇眉骨高,眼窩深,形成天然的遮陽帶,令他即便被大太陽直曬,也能正常睜眼,露出兩顆墨玉似的眼珠。

不知不覺,夏今覺竟盯著聶負崇洗完了碗,直到人走到他面前,喊他的名字,方才如夢初醒,赧然地眼神飄忽,磕巴道:“時……時間不早了,我們該過去了。”

“好,我換件衣服。”聶負崇沒深究夏今覺的反常,進屋把黑T換成白襯衣。

聶負崇有一輛代步的摩托車,不過兩人穿得板正不太適合騎,於是選擇打車前往民政局,抵達目的地剛過兩點,大廳已經排了許多人。

“咱們是不是該早點來?”夏今覺著實沒料到人居然這麽多,今天莫非是什麽百年難得一遇的好日子?

聶負崇視線一掃,拿著兩人身份證去取號,“離婚的。”

確實是好日子,離婚的好日子。

夏今覺松了口氣,結個婚而已他可不想排一下午的隊。

等聶負崇取號時,夏今覺在旁邊吃了會兒瓜,一對夫妻在大庭廣眾下大打出手,被保安及時攔住。

曾經親密無間的愛侶變成如今比仇人更甚的模樣,怪叫人唏噓的。

半個小時後,輪到夏今覺二人拍照。

聶負崇一頭幹凈利落的短發,根本用不著打理,夏今覺打開相機前置攝像頭,打量自己發型有沒有亂,乖巧的順毛,鬢發遮擋住耳垂,蓬松柔軟,服服帖帖,襯衣紐扣扣到最上面一顆,堪堪露出一截雪白細長的脖頸兒。

很好,很完美。

夏今覺滿意收回手機,又忽地記起眼鏡沒摘。

“攝像頭在那個方向。”聶負崇怕他看不清,好意提醒。

夏今覺無所謂地擺手,“沒關系,我看得見。”

順嘴提了句:“那是平光鏡。”

聶負崇下意識點了點頭,旋即回過味兒來:“啊?”

“不行不行,高個子這位先生,你的眼神太呆了,調整下狀態再來一次。”攝影師看了眼相機沖聶負崇說。

聶負崇壓下心底怪異的感覺,配合攝影師重新拍照。

兩人皆是儀表堂堂,隨手一拍就很出片,拿著照片去窗口填表,比其他辦理結婚登記的情侶快多了。

“貨真價實的結婚證。”夏今覺來回翻看新鮮出爐的小本本,仍覺恍惚,毫無實感。

聶負崇正細細端詳照片上的夏今覺,不戴眼鏡的夏今覺似乎不太一樣,但要認真說道一二,他又說不上來。

“如果半個月前有人告訴我,半個月後我會結婚,我一定認為他瘋了。”夏今覺合上結婚證,鄭重地放進包裏。

聶負崇回憶從前,假如換做自己,他豈止認為對方瘋了,他或許會親自送人去精神病院。

畢竟他為了逃婚絞盡腦汁,千裏迢迢來到這裏,轉頭就找個當地人結婚,是腦子壞掉了嗎?

然而,緣分就是如此奇妙,讓兩個無意結婚的人閃婚了。

“走吧,去趟超市。”夏今覺迅速往身側左下方瞄了眼。

不知道超市裏有沒有超大號的藍精靈賣。

今晚就是洞房花燭夜,夏今覺又是緊張又是期待,白皙的面頰逐漸爬上紅霞,至於是羞的還是激動的,只有本人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