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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趴著 長兄如父,盡一下教養的義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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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趴著 長兄如父,盡一下教養的義務而已……

戴林暄擡起手, 在空中懸停兩秒又放下,他推開懷裏的“大型犬”,走向客廳的沙發坐下。

明明什麽都沒說, 賴栗卻無師自通地跟了上去, 循著記憶汪洋裏某些零星畫面的指引,他頗為熟稔地跪於沙發一側,朝著戴林暄的方向趴下,臉埋在他哥腿|間。

戴林暄垂眸看著, 心道:“不知死活的小混賬。”

他擡手捏上賴栗的後頸, 大概是指腹太涼,賴栗溢出了一聲沈重的悶哼, 他側過臉, 面朝戴林暄的腹部閉上眼睛。

戴林暄有時候會覺得賴栗的腦子缺根弦。

明明一個月前才被他強迫做過那種事, 現在就能安之若素地讓臉靠那麽近。

太信任他?還是被酒精帶走了所有智商與警覺?

就算從前不知分寸,可如今知道了他的感情,他的欲望, 為什麽還對這些過分親密的行為沒有防備?

如果是別人,這種態度可以稱得上一個“渣”字,不就是欲擒故縱, 吊著你嗎。

可這個人是賴栗, 戴林暄不知道該怎麽想。

賴栗已經脫了外套, 上身只有一件輕薄的白色內搭,裹著窄而有力的腰。如果捏得力度太重, 他的身體還會緊繃起來, 將肌肉輪廓展現得一清二楚。

戴林暄冷不丁地問:“你今天在想什麽?”

賴栗有些昏昏欲睡了,半天才發出一道氣音:“嗯?”

戴林暄心平氣和地問:“主動教溫易打球,甚至上手, 不是為了讓我生氣?”

“是。”賴栗用小臂墊住額頭,手剛好落在戴林暄的腹部,閑來無事地撥弄起襯衣扣子,“你離他遠點。”

戴林暄問:“為什麽?”

賴栗並不像喝醉的樣子,條理清晰地給出原因:“他還沒成年,又是賀家的人,接觸太多容易被抓把柄,落實戀…謠言。”

戴林暄:“那換做其他人呢?”

賴栗的眉頭深深擰起:“誰?許言舟嗎?不行。”

戴林暄剛要說什麽,賴栗又補充道:“男的都不行。”

這句話戴林暄之前聽過,只以為賴栗怕他繼續對自己下手,所以試圖往“矯枉過正”的方向走,所以他沒太當回事。

不過此時,戴林暄的某根神經突然跳了下,突然意識到,同樣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人,賴栗好像並不反感霍雙。

因為門當戶對?

還是因為霍雙是個女人?

戴林暄失神地註視空中的某一點,沒有聚焦,不過右手依然在不緊不慢地揉按著賴栗後頸,像是某種本能的機械運動。

賴栗:“哥?”

戴林暄用另一只手蒙住他的眼睛,不讓睜開,好一會兒沒說話。感受到睫毛在掌心眨過的細密癢意後,他的手抖了下,才緩緩開口:“你想過以後的日子嗎?”

賴栗問:“誰?”

戴林暄說:“先說你自己。”

“其它的不知道。”賴栗理所當然道,“反正在你身邊。”

對於這種暧昧不清的話戴林暄已經免疫,一笑了之。

他問:“那我呢?”

正常來說,除去父母對子女,不會有人狂妄到想要規劃他人的人生,哪怕是戀人,也最多在規劃自己人生的時候順便把對方框進來。

不過賴栗麽,無法無天,狂妄慣了。

他自己的人生計劃只有待在戴林暄身邊這一條,對戴林暄的人生規劃卻清晰簡了:“不做出格的事,不走歧途,四十歲前選擇一個沒有汙點的女人結婚生子,最好門當戶對,不過你喜歡的話,身份地位也沒那麽重要。往後不論是繼承家業還是自立門戶,都一輩子無愧於心,光明磊落,平安健康,百年後在讚譽滿貫中落幕,成為後世的一段佳話。”

戴林暄甚至看到賴栗嘴角揚起,笑了下,似乎很滿意看到這樣的一生。

以至於戴林暄一時間產生了個詼諧幽默的念頭:賴栗上輩子可能是他爹,而且被他禍害得不輕,這輩子輪到他報恩了,才反過來可勁地捉弄他。

戴林暄問:“同性戀是歧途?”

賴栗慢吞吞地嗯了聲。

戴林暄笑了下,今天感受到的果然還是自作多情。

賴栗利用溫易惹他生氣、又不許溫易加他的聯系方式,只是因為溫易的性別和年紀不對,並不是吃醋。假設已經成年的許言舟是女生,賴栗之前就不會針對他。

戴林暄垂下眼皮,撥動著賴栗的頸椎骨,心平氣和地問:“如果我改不了怎麽辦?”

賴栗好一會兒沒說話,一直玩弄著襯衣扣子,撥開又系上。

“讓我猜猜。”思考的時候,戴林暄另一只手落在了賴栗的頭頂,無意識地揉了下,“要麽找一個女人協議結婚,要麽欺騙一個女人結婚,總之都要維持表面的光鮮。”

賴栗睜開眼,過了會兒說:“哥,你姓戴……你不是市井小巷裏的普通人。”

“同性戀這個標簽會給你帶來數不清的非議,讓你的人生沾上洗不去的汙點,你和女人分手別人會相信是感情不和,和男人分手他們只會覺得果然如此,同性戀就是放浪形骸,作風糜爛。”

一個圈子的名聲往往會壓在每一位個體頭上,像把隨時會斬首的大刀。

資本是一個圈子,男人是一個圈子,男同性戀也是一個圈子。恰巧,它們在普羅大眾眼裏的名聲都不怎麽好。

戴林暄用這些年的一言一行摘掉了前兩者扣下的負面標簽,後者卻最麻煩,也許會連帶前面的標簽一起扣回來。

有錢人圈子裏的同性醜聞還不夠多嗎?多人運動,鬧出人命,戀童癖,騙婚騙孕……唯獨沒有一個相守到老的正面範例。

“你比我都在乎這些虛名。”戴林暄想著,可惜,他註定要汙名滿身了。

賴栗卻說:“不是虛名。”

戴林暄反應了下,意識到賴栗是真的希望他“光風霽月”地活上一輩子,不只是徒有虛表。

他突然產生了一點微妙的期待,等賴栗發現表面明艷的花其實長於糜爛腥臭的腐肉之上,會是什麽表情?

戴林暄感到了久違的愉悅與快感,甚至有了生理反應。

這一天應該不遠了。

“沒法如你所願了。”戴林暄將內心所想關得密不透風,面色如常地說,“不論是協議結婚還是騙婚,對另一方來說都有失公平,達不到你設想的光明磊落。”

賴栗自然知道,協議結婚就是一個沒有意義的虛殼。騙婚……戴林暄能做得到騙婚,他就不是賴栗認識的戴林暄了。

“所以別操心了。”戴林暄淡道,“不如多想想自己以後的人生怎麽過。”

賴栗沒出聲,滑動的手指將黑色的襯衣料子擰出一個漩渦褶子。

和賴栗小時候比,現在腿上的重量沈甸甸一坨,戴林暄捋了把賴栗的頭發:“上次剪是什麽時候?”

“三個月前。”賴栗說,“那個造型師剪得我不喜歡。”

戴林暄問:“誰剪的你喜歡?”

賴栗枕著手臂,把臉埋在戴林暄腿上,拱了一下。

“過兩天吧。”戴林暄摩挲著他後腦勺的頭發,比劃了下長度,“可以留個小尾巴。”

賴栗覺得都好。

戴林暄又說:“最後一次。”

賴栗猛得擡起頭,看著他,眼裏看不出絲毫醉意。

戴林暄突然很想知道,賴栗這麽“依賴”他,要他陪著過節,只喜歡他剪的頭發,甚至要在某些特定的時候陪睡,超過一段時間不見就會陰雲密布地發脾氣——

難道在賴栗原來的“規劃”裏就沒考慮過,一旦他結婚生子,這些陪伴都沒法再成為常態,甚至全部消失嗎?

還是說,為了他的人生完美,賴栗認為自己的“孤獨”是必要的代價?

話到嘴邊,戴林暄換了個問題:“脖子舒服了嗎?”

賴栗很想繼續,不過想到戴林暄持續一個動作發力會很累,不是很情願地嗯了聲。

戴林暄溫和道:“那輪到我了。”

賴栗一楞,以為戴林暄也脖子也難受,擡起上身準備起來,他可能按得不怎麽舒服,好在他模仿能力不錯:“如果按疼了你告訴我。”

戴林暄往旁邊挪了一屁股,先一步站起來。

他指尖朝下,抵住賴栗的肩膀,居高臨下地說:“趴著。”

賴栗心臟猛得跳了下,也許是酒精的麻醉,也許是其它的什麽原因,他保持上身擡起的姿勢與戴林暄的指尖僵持了許久,沒有動。

客廳安靜極了。

戴林暄如玉一般的手指又輕輕往下壓了壓,賴栗的臉便與柔軟的沙發來了個親密接觸。

“別怕。”戴林暄的語氣竟然有些溫柔,他慢悠悠地坐在了賴栗背上,腳尖點地,一條腿架在另一邊膝蓋上,手伸向賴栗的褲腰。

賴栗反應極快,反手抓住他手腕,僵硬地喊了聲:“哥!”

“放心,我不至於這麽快出爾反爾。”戴林暄安撫著,然後趁機抽出皮帶,把賴栗的兩只手反綁在腰上。

下一秒,戴林暄就變了臉,恐嚇道:“聽話,免得多受罪。”

賴栗幾乎是錯愕的,想回身,肩背卻擡不起來,倒不是不可以依靠身體把戴林暄反掀開,可他的手被綁住了,沒法掀開戴林暄的同時還保證他不撞到茶幾。

戴林暄摸索著他的腰線:“怎麽穿牛仔褲?”

雖然很有朝氣,但是不好脫。

他的手從賴栗身體兩側押進去,手指靈活地把松開賴栗的褲子紐扣和拉鏈,抽出來的時候路過了賴栗繃緊到發硬的腹肌,最後,他把外褲腰往下拽到了大|腿|根處。

賴栗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眼神也變了:“戴林——”

“啪!!”

戴林暄往賴栗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幾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賴栗像被石化了一般,身體一寸寸地僵硬起來,最後化為一根根棒槌繃在沙發上。

緊接著啪得一聲,又是一巴掌。

扇在了另一半屁股上。

賴栗呆楞良久,難以置信。

短褲沒脫——所以戴林暄折騰了這麽一通,就是為了揍他,還是一種適合小孩的揍法。

賴栗從來不知道羞恥為何物,此時卻感受到了什麽叫滿身氣血全部湧到了臉上。

他臉色難看得要命,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喊:“戴、林、暄!”

回應他的還是“啪”得一巴掌。

戴林暄打得手心發燙,垂眸看著勻潤飽滿的黑色布料,下面的皮膚應該通紅一片了,可能還有點腫。

可惜不能連短褲一起扒掉瞧一眼,有這層布料的遮擋,姑且算教育,沒了遮擋,這事就變味了。

“以前從沒打過你,希望現在教育不晚。”戴林暄淡淡道,“再敢不戴頭盔玩車,你就在開發區新建的墓園裏隨便選個坑吧,近千萬的陵墓也不算虧待你。”

“……”

“以後別動不動就想靠暴力發洩情緒。”戴林暄又甩去一巴掌,“我讓你活得肆意自在點,沒讓你走在違法亂紀的邊緣。”

賴栗氣得發笑,扭頭道:“那你在幹什麽?”

“哦。”戴林暄看了眼自己的手,輕飄飄地說,“這不算暴力,長兄如父,盡一下教養的義務而已。”

賴栗背上坐著一個人,連胸腔起伏都難,怒意被生生地壓在了他哥的屁股山下。

他暴躁道:“打完了就滾!”

好久沒聽到這個滾字,戴林暄竟然覺得有些親切,他勾起唇角:“急什麽?”

賴栗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挨了一巴掌,屁股幾乎沒了知覺。

戴林暄柔聲問:“酒醒了嗎?”

賴栗不應聲,戴林暄也不在意,打開賴栗的手機,點出自己的消息聊天框按下語音鍵:“不管醒沒醒你都好好聽著,想讓我放下,就別再對我做這些大眾眼裏暧昧不清的行為,畢竟我也是大眾之一,跳不出俗套的認知。”

“如果不知道哪些屬於大眾眼裏的暧昧,那就每做一件事之前上網問問,或者幹脆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玩‘好巧’的無聊戲碼,好嗎?

“這段時間你應該看出來了,我實在算不上什麽正人君子,腦子沒有誤會,不代表欲望不會取代理智。”

戴林暄抓著賴栗綁起的手,碰了下自己:“現在感覺到反應了嗎?”

賴栗咬著牙,額頭死死地抵住沙發縫。

“當然,也不許和別人太親密。”戴林暄扔下賴栗的手,站起來俯在他耳邊輕聲說,“半年後,你愛和誰談戀愛就和誰談戀愛,什麽男人女人阿貓阿狗我都不管——聽清楚了嗎,小栗?”

說罷,戴林暄把錄好的語音發送出去,又在賴栗屁股上甩了兩巴掌,一邊一個。

為這兩年可笑的痛苦與糾結做個終結。

合著只有他記得。

管他什麽不知者不罪,今天天王老子在這賴栗都免不了這頓打。

戴林暄慢條斯理地解開皮帶,拍了拍賴栗泛紅的手腕:“斷片也沒關系,明早我會提醒你聽。”

說完,戴林暄也不管賴栗什麽反應,通體舒暢地走進次臥。

他反鎖上門,情緒高漲後,少有的濃郁睡意席卷大腦,竟是連洗漱都不想了,只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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