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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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同學。”金洛周已經把手機放下，低頭在看菜單了。
梁冬寧對他敷衍的態度及吝嗇的內容極其不滿意，追問道：“什麽同學，今天和你來的那幾個裏的？”
金洛周微信裏說“她們”，梁冬寧註意到了。
“……”金洛周很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心想我說了你認識嗎，都不是一個專業的。
“你問這個幹什麽，又不關你事。”
“怎麽就不關我事了。”梁冬寧神情明顯有點不悅，“你坐著我的位置，享用我提供的便利，拍東西發給別人看，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金洛周：“……”
這又是什麽語氣。
金洛周一句話哽在喉嚨裏，好幾秒才道：“……不是你誰啊？我們什麽關系啊要我把你放在眼裏。”
“而且這座位是你的嗎，那不也是別人不要了才給你的。”
這個人怎麽這麽奇怪。
他這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聞言，梁冬寧怪裏怪氣地：“我們什麽關系你自己心裏清楚。”
金洛周：“……”
誰清楚了，我不清楚好嗎！
梁冬寧真的吃錯藥了吧，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嘴角抽了一下：“我們能有什麽關系……？”
正說著話，服務員端著梁冬寧先前點的東西上來了。金洛周幹脆收聲，菜單翻了個面，沒什麽想吃的，要了杯度數很低的酒。
調好的酒片刻後被送上來，金洛周端起來嘗了一口。
梁冬寧在旁邊，手撐著顴骨，歪頭上下輕輕打量他，過了一會兒，冷不丁說：“話說你這樣算不算雙性戀啊？你現在更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一副很好奇的求知表情。
冰涼的酒液在口腔中晃蕩半圈，金洛周閉了閉眼，這回忍住沒讓水噴出來，很是頑強地咽下去了。
……這個話題繞不過去了是吧。
他嘆了口氣，看向梁冬寧：“這又和你有關系嗎？既然你這麽問我，那你現在算同性戀還是雙性戀？”
梁冬寧雖然交過項言這麽一個前男友，但六人群裏的大家普遍都對他的性向懷有疑問。
樣本太少了，很多人一看梁冬寧的長相就覺得他肯定玩得很花，但其實真不是。
直到項言之前，梁冬寧也就高中的時候和學校裏的女生date過那麽幾次。問他為什麽不談戀愛，他說感覺沒有意思。
大學上到現在好不容易交往了個項言，大家都以為他開竅了，助攻助得很是賣力，誰料他談得也不認真，好像臨時對什麽起了好奇心就試試，試完發現不如預期就叫停。
按理說一個人都和男的約會了，就算只是試試，也說明他不排斥，肯定不能說他是直的。但鑒於梁冬寧的思維本身就異於常人，也很難講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金洛周時常懷疑，對他來說，試著和某個人談戀愛，和試著打一款新上線的游戲，有本質上的區別嗎？
這人好像對誰都沒有那方面的興趣，叫金洛周一度認為梁冬寧很可能是無性戀。
不過現在事實已經證明，這個猜測並不正確。
起碼他上床的時候不是無性戀。
金洛周沒好氣地說：“你是什麽我就是什麽，行了吧。”
金洛周不明白對方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
戀這個戀那個，不戀這個、不戀那個，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麽的人有什麽談論愛情的必要？
梁冬寧又幽幽地盯著他看，不說話了。
-
過了一會兒，樂隊成員登場了。
場內的氛圍逐漸變得歡騰愉快，樂器的鳴奏不絕於耳，交相呼應，很快將場子炒熱。
主唱的一番開場白後，樂隊很快開始表演第一首歌曲。
金洛周原本有一搭沒一搭吃著梁冬寧點的切盤水果，見狀立刻放下叉子，聚精會神地舉起手機開始拍攝。
國外留學有個共識，就是相同國籍的留學生通常都很喜歡紮堆活動。
金洛周雖然是男生，但和年級裏的很多中國女生關系都還不錯。因為雖然他天生一副長得冷冷的、不太愛搭理人的樣子，讓人不敢跟他搭話，不過只要相處時間久了，就會發現金洛周其實很好說話。
女生讓他幫忙做些什麽，只要不觸碰底線，他基本都會答應。
“……”梁冬寧在他右側的椅子上雙手抱臂冷冷地瞧他，手中的叉子把汁水豐富的果肉戳得咯吱咯吱響。
一曲結束，金洛周放下手機。
梁冬寧按捺不住開口：“……差不多得了，我請你過來坐，不是讓你在這兒舉著個手機拍拍拍的，知不知道什麽叫作欣賞音樂？”
金洛周扭頭看他一眼，沒說話，捧著手機檢查自己的拍攝成果，看收音效果如何。
不得不說，這個位置視野確實很好，因為離舞臺近，不需要特意放大拉糊畫面就能將臺上的人物拍得非常清晰。
金洛周正看得認真，身體被人從後面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酒吧表演的這支樂隊最近挺火，此時建築內部的氣氛也和一個小型的LiveHouse差不多了，臺下的顧客都對著臺上目不轉睛，除了金洛周外，還有不少人在舉著手機攝像。
來人不想自己的身體擋住後面觀眾的視線，是一路彎腰從側邊過來的，一擡頭看見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不由吃驚地“哎呦”了一聲。
聲音同時吸引了金洛周和梁冬寧的註意，兩人一起朝那人看了過去，又都同時楞了一下。
“蔣尋？”
金洛周詫異地扭頭瞧向梁冬寧：“你不是說他不來了嗎？”
意思是讓他解釋一下。
梁冬寧也一臉狀況外：“他是說不來了啊。”
“那個，我本來是這麽想的。”蔣尋虛弱地舉了舉手解釋說，“但是後來我回去躺床上一琢磨，位置都訂好了我為什麽不來？這樂隊我還挺喜歡的，閑著沒事聽聽唄——”
說到這裏，他擡頭看了眼金洛周和梁冬寧，目光在兩人間徘徊一圈：“哎總之算了我還是走吧……”
杵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誰知道他會變成電燈泡啊，梁冬寧又沒和他說。
旋即轉身想走。
金洛周楞了一下，也站起來：“要不還是我走……？我今天和別人一起來了，我在那邊還有位置，我再回去就可以了。”
他指了指後邊某個角落。
這邊的椅子數量都是按人頭來的，沒有多餘空位。
訂座位的本來就是蔣尋，他在這邊鳩占鵲巢也不好意思，總不能讓對方打道回府吧。
蔣尋聞言有些心動，但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說起來也怪他，來之前沒再問問梁冬寧有沒有邀請別人，都忘了他倆在一起了，梁冬寧肯定會把金洛周叫來補上啊！
這兩人的狀態一看就是在約會，他中途把人拆散，多尷尬。
“哎呀這也不用……”蔣尋撓了撓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來去看了幾眼，忽而靈光一閃，頭頂仿佛有燈泡照亮。
“你去後邊幹什麽，直接跟梁冬寧擠擠，坐他腿上就好了啊！反正你們也是一對兒，怕什麽。”
蔣尋說完頗為自得，覺得自己一招就解決了座位不夠、分配不均的問題，完美。
他們三個現在可以一起坐在前排看演出了。
“……”金洛周一臉被雷劈了似的表情。
轉頭看向梁冬寧，卻見對方正將一只握起來的拳頭抵在唇邊，裝成在思考的神態，其實是在抿著唇憋笑。
發現金洛周在註視他，對方稍稍正色，但仍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無所謂道：“對啊，那你坐過來唄，咱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這話他說得很是意味深長，潛臺詞明顯。
說完朝蔣尋的方向使了個眼色，示意金洛周別忘了他們在對方面前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金洛周又：“……”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我還是回去吧。”
隨即就想離開。
彎身經過梁冬寧身邊，卻被對方一手臂撈住帶了回來，強行叫他坐下。
“讓你坐就坐，走什麽。”梁冬寧音色涼涼的，吐在他耳邊的氣息卻很溫熱，狀似不滿地站在道德高地指責他，“你老站在那裏，都擋住別人視線了。”
“……”金洛周面露慍色，聲音壓低到像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感情坐人大腿上的不是你，你當然不覺得尷尬了。”
說著，身體忍不住動了動。
“別動。”
梁冬寧以為他要走：“這有什麽好尷尬的，大街上那些情侶都這樣。這裏這麽黑，誰看得到你，大家都看表演呢。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就行了。”
等了兩秒，又道：“你不是要拍視頻嗎，就在這拍啊，回去就拍不到了。”
說完很是理所當然，好像剛才叫金洛周不許這麽做的人不是他一樣。
金洛周：“……”
關鍵我和你也不是大街上的那些情侶啊。
他狐疑地吐槽：“你這時候倒是同意我拍了。”
想法也未免轉變太快。
一回頭，看見蔣尋正一臉疑惑地打量著他們倆，金洛周略有些訕意地沖他勾唇笑了下，怕等下引來更多人的註意，到底沒好意思繼續和梁冬寧掰扯。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很是掙紮、不太情願地說：“摟這麽緊幹嘛，我調整一下姿勢不行嗎？”
話是這麽說，但要他坐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真的太怪異了。
金洛周半側著身子坐在梁冬寧的大腿上，盡量找了個當下最合適的角度，但還是覺得不怎麽舒服，軀殼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一開始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整個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暗自把重心提著，沒有將全部身體重量都放上去。
結果當然是很快就累了。
不過片刻，金洛周忍不住在梁冬寧懷裏扭了起來，實在受不了了，說：“你就非要這麽硬嗎，硌到我了！”
“……？？？”
梁冬寧挑了挑眉，低頭看了一眼下邊，一臉“你在大放什麽厥詞？？？”的表情：“我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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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冬寧對他敷衍的態度及吝嗇的內容極其不滿意，追問道：“什麽同學，今天和你來的那幾個裏的？”
金洛周微信裏說“她們”，梁冬寧註意到了。
“……”金洛周很莫名其妙地瞥他一眼，心想我說了你認識嗎，都不是一個專業的。
“你問這個幹什麽，又不關你事。”
“怎麽就不關我事了。”梁冬寧神情明顯有點不悅，“你坐著我的位置，享用我提供的便利，拍東西發給別人看，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金洛周：“……”
這又是什麽語氣。
金洛周一句話哽在喉嚨裏，好幾秒才道：“……不是你誰啊？我們什麽關系啊要我把你放在眼裏。”
“而且這座位是你的嗎，那不也是別人不要了才給你的。”
這個人怎麽這麽奇怪。
他這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聞言，梁冬寧怪裏怪氣地：“我們什麽關系你自己心裏清楚。”
金洛周：“……”
誰清楚了，我不清楚好嗎！
梁冬寧真的吃錯藥了吧，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嘴角抽了一下：“我們能有什麽關系……？”
正說著話，服務員端著梁冬寧先前點的東西上來了。金洛周幹脆收聲，菜單翻了個面，沒什麽想吃的，要了杯度數很低的酒。
調好的酒片刻後被送上來，金洛周端起來嘗了一口。
梁冬寧在旁邊，手撐著顴骨，歪頭上下輕輕打量他，過了一會兒，冷不丁說：“話說你這樣算不算雙性戀啊？你現在更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一副很好奇的求知表情。
冰涼的酒液在口腔中晃蕩半圈，金洛周閉了閉眼，這回忍住沒讓水噴出來，很是頑強地咽下去了。
……這個話題繞不過去了是吧。
他嘆了口氣，看向梁冬寧：“這又和你有關系嗎？既然你這麽問我，那你現在算同性戀還是雙性戀？”
梁冬寧雖然交過項言這麽一個前男友，但六人群裏的大家普遍都對他的性向懷有疑問。
樣本太少了，很多人一看梁冬寧的長相就覺得他肯定玩得很花，但其實真不是。
直到項言之前，梁冬寧也就高中的時候和學校裏的女生date過那麽幾次。問他為什麽不談戀愛，他說感覺沒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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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一個人都和男的約會了，就算只是試試，也說明他不排斥，肯定不能說他是直的。但鑒於梁冬寧的思維本身就異於常人，也很難講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金洛周時常懷疑，對他來說，試著和某個人談戀愛，和試著打一款新上線的游戲，有本質上的區別嗎？
這人好像對誰都沒有那方面的興趣，叫金洛周一度認為梁冬寧很可能是無性戀。
不過現在事實已經證明，這個猜測並不正確。
起碼他上床的時候不是無性戀。
金洛周沒好氣地說：“你是什麽我就是什麽，行了吧。”
金洛周不明白對方這個問題有什麽意義。
戀這個戀那個，不戀這個、不戀那個，根本不知道喜歡是什麽的人有什麽談論愛情的必要？
梁冬寧又幽幽地盯著他看，不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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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內的氛圍逐漸變得歡騰愉快，樂器的鳴奏不絕於耳，交相呼應，很快將場子炒熱。
主唱的一番開場白後，樂隊很快開始表演第一首歌曲。
金洛周原本有一搭沒一搭吃著梁冬寧點的切盤水果，見狀立刻放下叉子，聚精會神地舉起手機開始拍攝。
國外留學有個共識，就是相同國籍的留學生通常都很喜歡紮堆活動。
金洛周雖然是男生，但和年級裏的很多中國女生關系都還不錯。因為雖然他天生一副長得冷冷的、不太愛搭理人的樣子，讓人不敢跟他搭話，不過只要相處時間久了，就會發現金洛周其實很好說話。
女生讓他幫忙做些什麽，只要不觸碰底線，他基本都會答應。
“……”梁冬寧在他右側的椅子上雙手抱臂冷冷地瞧他，手中的叉子把汁水豐富的果肉戳得咯吱咯吱響。
一曲結束，金洛周放下手機。
梁冬寧按捺不住開口：“……差不多得了，我請你過來坐，不是讓你在這兒舉著個手機拍拍拍的，知不知道什麽叫作欣賞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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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個位置視野確實很好，因為離舞臺近，不需要特意放大拉糊畫面就能將臺上的人物拍得非常清晰。
金洛周正看得認真，身體被人從後面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
酒吧表演的這支樂隊最近挺火，此時建築內部的氣氛也和一個小型的LiveHouse差不多了，臺下的顧客都對著臺上目不轉睛，除了金洛周外，還有不少人在舉著手機攝像。
來人不想自己的身體擋住後面觀眾的視線，是一路彎腰從側邊過來的，一擡頭看見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不由吃驚地“哎呦”了一聲。
聲音同時吸引了金洛周和梁冬寧的註意，兩人一起朝那人看了過去，又都同時楞了一下。
“蔣尋？”
金洛周詫異地扭頭瞧向梁冬寧：“你不是說他不來了嗎？”
意思是讓他解釋一下。
梁冬寧也一臉狀況外：“他是說不來了啊。”
“那個，我本來是這麽想的。”蔣尋虛弱地舉了舉手解釋說，“但是後來我回去躺床上一琢磨，位置都訂好了我為什麽不來？這樂隊我還挺喜歡的，閑著沒事聽聽唄——”
說到這裏，他擡頭看了眼金洛周和梁冬寧，目光在兩人間徘徊一圈：“哎總之算了我還是走吧……”
杵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誰知道他會變成電燈泡啊，梁冬寧又沒和他說。
旋即轉身想走。
金洛周楞了一下，也站起來：“要不還是我走……？我今天和別人一起來了，我在那邊還有位置，我再回去就可以了。”
他指了指後邊某個角落。
這邊的椅子數量都是按人頭來的，沒有多餘空位。
訂座位的本來就是蔣尋，他在這邊鳩占鵲巢也不好意思，總不能讓對方打道回府吧。
蔣尋聞言有些心動，但又覺得這樣不太好。
說起來也怪他，來之前沒再問問梁冬寧有沒有邀請別人，都忘了他倆在一起了，梁冬寧肯定會把金洛周叫來補上啊！
這兩人的狀態一看就是在約會，他中途把人拆散，多尷尬。
“哎呀這也不用……”蔣尋撓了撓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來去看了幾眼，忽而靈光一閃，頭頂仿佛有燈泡照亮。
“你去後邊幹什麽，直接跟梁冬寧擠擠，坐他腿上就好了啊！反正你們也是一對兒，怕什麽。”
蔣尋說完頗為自得，覺得自己一招就解決了座位不夠、分配不均的問題，完美。
他們三個現在可以一起坐在前排看演出了。
“……”金洛周一臉被雷劈了似的表情。
轉頭看向梁冬寧，卻見對方正將一只握起來的拳頭抵在唇邊，裝成在思考的神態，其實是在抿著唇憋笑。
發現金洛周在註視他，對方稍稍正色，但仍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無所謂道：“對啊，那你坐過來唄，咱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這話他說得很是意味深長，潛臺詞明顯。
說完朝蔣尋的方向使了個眼色，示意金洛周別忘了他們在對方面前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金洛周又：“……”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我還是回去吧。”
隨即就想離開。
彎身經過梁冬寧身邊，卻被對方一手臂撈住帶了回來，強行叫他坐下。
“讓你坐就坐，走什麽。”梁冬寧音色涼涼的，吐在他耳邊的氣息卻很溫熱，狀似不滿地站在道德高地指責他，“你老站在那裏，都擋住別人視線了。”
“……”金洛周面露慍色，聲音壓低到像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感情坐人大腿上的不是你，你當然不覺得尷尬了。”
說著，身體忍不住動了動。
“別動。”
梁冬寧以為他要走：“這有什麽好尷尬的，大街上那些情侶都這樣。這裏這麽黑，誰看得到你，大家都看表演呢。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待著就行了。”
等了兩秒，又道：“你不是要拍視頻嗎，就在這拍啊，回去就拍不到了。”
說完很是理所當然，好像剛才叫金洛周不許這麽做的人不是他一樣。
金洛周：“……”
關鍵我和你也不是大街上的那些情侶啊。
他狐疑地吐槽：“你這時候倒是同意我拍了。”
想法也未免轉變太快。
一回頭，看見蔣尋正一臉疑惑地打量著他們倆，金洛周略有些訕意地沖他勾唇笑了下，怕等下引來更多人的註意，到底沒好意思繼續和梁冬寧掰扯。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很是掙紮、不太情願地說：“摟這麽緊幹嘛，我調整一下姿勢不行嗎？”
話是這麽說，但要他坐另一個男人的大腿上，真的太怪異了。
金洛周半側著身子坐在梁冬寧的大腿上，盡量找了個當下最合適的角度，但還是覺得不怎麽舒服，軀殼僵硬得不像是自己的，一開始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整個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暗自把重心提著，沒有將全部身體重量都放上去。
結果當然是很快就累了。
不過片刻，金洛周忍不住在梁冬寧懷裏扭了起來，實在受不了了，說：“你就非要這麽硬嗎，硌到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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