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第一批人類樣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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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第一批人類樣本（4）
一股懊惱和遲來的羞恥心讓慕嶼忽略了自己正往哪飄，一直到腳下突然撞上了什麽金屬制品發出“咚”的一聲才開始讓他打量周圍。
這個空間相比之前似乎不是一個通往哪裏的門，而是純粹的持久另維空間，周圍時刻在變化。
慕嶼隱約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還是一片昏暗，片刻間，已經有零零散散的事物開始浮現。
最先看到的，是剛剛進門前自己與查爾文對峙的場景。
不同於先前的結果，這裏他看到的是，自己被查爾文手環上的激光刺中，當場鮮血飛濺。
而謝汀，也被手環中噴出的什麽藥物迷暈了過去，被查爾文帶走。
慕嶼想看他把謝汀帶到了哪裏，卻怎麽也看不到了，之後的事情好像還未發生。
又轉向另一邊，場景是自己剛剛躺進實驗艙的場景，畫面上的研究員沒有謝汀，慕嶼飄過去透過實驗艙看到自己痛苦地喊著什麽。
紅燈亮起，研究們紛紛站起來實施強制中斷，所有人卻還是失去了生命。
再看下一個，直接回到了慕嶼家裏。
他抱著鍵盤扣字，翻看這次被抓去當實驗樣本的名單，發現並沒有自己。
……
一萬種不同時間段的可能性無限延伸堆疊，形成了一個逐漸清晰盛大的高樓，擡頭望不到頂，低頭看不到盡頭。
就在這時，又一陣轟隆隆的震感襲來。
慕嶼試圖透過這些片段去看發生了什麽，卻怎麽也穿不過去，一次次被彈回原點。
“謝汀！”他懸在那裏，沒有支點，只能手舞足蹈地吶喊：
“是你嗎？！”
“你進來了沒有啊——”
聲音投入無邊無形，連回音都沒有。
就在慕嶼絕望之際，遠遠地，謝汀熟悉又帶了情緒的聲音竟然真的傳了過來！
“你別喊…”
“你說什麽——”
轟地一聲，慕嶼周圍的場景開始分崩離析地破碎，金屬光澤不斷在眼前炸開火光。
雖然彈到身上並沒有疼痛的感覺，但是慕嶼眼前一座萬層的高樓要塌在身上，心理和身體也必定會失控。
他下意識的下一聲尖叫還沒叫出口，嘴巴就被背後突然出現的人迅速捂上了，瞪大的眼睛連閉上的間隙都沒閃過，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又進了一個空間。
兩人摔在地上，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慕嶼一個翻身趕緊去看身邊的謝汀，對方正臉色蒼白地捂著自己的傷口，表情依舊冷淡，說出的話也是同樣沒有溫度：
“不是說了讓你別喊。”
“啊？”慕嶼慌忙給自己解釋，“我剛剛太擔心你你了，真的沒聽清！”
謝汀不再願意做回應，慕嶼小心望向他的傷，在手腕上，有些觸目驚心，可能是中了毒，流出的血都粘稠地散發著黑氣。
沒等自己暖男人設上線想去關心關心人家，謝汀已經站了起來，打量了一圈周圍，解釋道：
“這裏是我挖的一道研究所與外界的空間。”
慕嶼看著他，也跟著起身：“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不。”謝汀給了否定的回答，“在研究所內部挖空間，不能打草驚蛇地讓他們註意到，所以這是最低級的空間隧道，雖然設置了屏蔽介入機制，但是以他們的能力，絕對會在在戳破我前就挖了很多空間來幹擾這一個，形成很多‘空間結點’，要出去，很難。”
“啊？”慕嶼聽懵了，擱這兒玩俄羅斯套娃呢？
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那剛剛碎掉的那個空間呢？不會是唯一能出去的路吧？”
要是那樣，活命的路是活生生被自己大嗓門給喊碎的啊？！
還好，謝汀的回答是：“不是。”
那就好，慕嶼趕緊把自己剛冒了頭的良心給摁了下去。
謝汀解釋道：“只不過那裏相對比這裏安全，我找到你可以慢慢跟你解釋，但這裏如果受到空間結點的幹擾，我們隨時會走散……”
話沒說完，仿佛受到了特定的感應一般，一陣地震的感覺震得整個人搖搖欲墜，旋即從裂縫中極速墜落。
眼球迅速充血導致有一會兒的失明，狠狠砸到地上後，慕嶼已經腦補出了一道人形坑的樣子。
關鍵是這樣竟然還沒死，純疼，真是活受罪啊！
就這麽躺了很久很久，等慕嶼下定決心活動了下關節，又瞬間被疼得停止了動作。
睜開眼，入目的一切像是睡在荒原傍晚的天空，甚至還有微微的涼風吹著。
他不敢轉頭，只能從喉嚨裏慢慢擠出“謝汀”兩個字，重覆了十多遍，沒有回應，他才認命。
還真就這麽倒黴，偏偏我是第一批選中當樣本的人類，偏偏讓我遇到能救我的謝汀結果反把他一起拉下了水，偏偏關鍵時刻自己還把空間喊破了遇上時空結點，現在也走丟了。
慕嶼望著不知何時升起的一輪明月，心裏暗自祈禱——
上帝啊，如果我有罪我甘願放棄我的生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地折磨我啊！我還罪不至此懲罰吧！
悠揚的笛聲響起，讓他在心裏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有一瞬間，他想立刻坐起來看看，又有一種情緒，把他按了下去。
“山高高，水彎彎，小嶼應立汪洋裏——”
什，麽……
“這個石頭上刻的什麽？慕嶼寫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他要當……”
慕嶼看著曾經的噩夢在他身上踩過去，清晰的，放大的笑臉讓他差點幹嘔出來。
一群小孩圍在他身邊，在他身上用鐵鏟挖著，慕嶼動不了，一陣陣鉆心的疼在神經蔓延，他看到鐵鏟上慢慢沾了血，但是動不了。
一個哭聲一直在身邊回響，但沒有讓人註意，一直到吵嚷的孩子回了家，慕嶼才聽到，那是自己的聲音，熟悉的，怯懦的哭聲。
他本來以為他們身在兩個世界，那些孩子看不到他，自己自然也看不到現在的自己，他是一堆沙，一塊泥，一片土地一棵草。
沒想到的是，“自己”突然偷偷挪了過來，淚眼婆娑，依舊不能平靜。
“他”盯著慕嶼看了好久，突然出聲道：“對不起。”
慕嶼睜大眼睛，有些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那個孩子抽抽泣泣了一會，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我不知道我在你的這時候過得怎麽樣，但是我現在過得不好，我還是害怕他們，我不敢反抗，我希望我勇敢，但是我做不到，你做到了嗎？”
這次是切切實實地在跟慕嶼說話，慕嶼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不知道回答什麽。
“我知道，我希望我能記錄下來我每個階段突然間的改變，也許未來我會覺得幼稚，但是現在我想寫下我對你說的話，你討厭我嗎，還是後悔有這樣一段過去？”
沒首沒尾的話，慕嶼突然閃過一絲毛骨悚然。
剛剛的一切太過真實，以至於他都沒仔細從記憶裏尋找是不是真的有這樣一段經歷。
但是聽剛剛“自己”的話。
慕嶼開始懷疑是穿進了自己的幻想裏。
為什麽這一切的一切，不可以用一個長長的夢來解釋呢？
我到底是夢境的制造者，還是被困在其中的意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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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相比之前似乎不是一個通往哪裏的門，而是純粹的持久另維空間，周圍時刻在變化。
慕嶼隱約記得剛進來的時候還是一片昏暗，片刻間，已經有零零散散的事物開始浮現。
最先看到的，是剛剛進門前自己與查爾文對峙的場景。
不同於先前的結果，這裏他看到的是，自己被查爾文手環上的激光刺中，當場鮮血飛濺。
而謝汀，也被手環中噴出的什麽藥物迷暈了過去，被查爾文帶走。
慕嶼想看他把謝汀帶到了哪裏，卻怎麽也看不到了，之後的事情好像還未發生。
又轉向另一邊，場景是自己剛剛躺進實驗艙的場景，畫面上的研究員沒有謝汀，慕嶼飄過去透過實驗艙看到自己痛苦地喊著什麽。
紅燈亮起，研究們紛紛站起來實施強制中斷，所有人卻還是失去了生命。
再看下一個，直接回到了慕嶼家裏。
他抱著鍵盤扣字，翻看這次被抓去當實驗樣本的名單，發現並沒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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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又一陣轟隆隆的震感襲來。
慕嶼試圖透過這些片段去看發生了什麽，卻怎麽也穿不過去，一次次被彈回原點。
“謝汀！”他懸在那裏，沒有支點，只能手舞足蹈地吶喊：
“是你嗎？！”
“你進來了沒有啊——”
聲音投入無邊無形，連回音都沒有。
就在慕嶼絕望之際，遠遠地，謝汀熟悉又帶了情緒的聲音竟然真的傳了過來！
“你別喊…”
“你說什麽——”
轟地一聲，慕嶼周圍的場景開始分崩離析地破碎，金屬光澤不斷在眼前炸開火光。
雖然彈到身上並沒有疼痛的感覺，但是慕嶼眼前一座萬層的高樓要塌在身上，心理和身體也必定會失控。
他下意識的下一聲尖叫還沒叫出口，嘴巴就被背後突然出現的人迅速捂上了，瞪大的眼睛連閉上的間隙都沒閃過，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又進了一個空間。
兩人摔在地上，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慕嶼一個翻身趕緊去看身邊的謝汀，對方正臉色蒼白地捂著自己的傷口，表情依舊冷淡，說出的話也是同樣沒有溫度：
“不是說了讓你別喊。”
“啊？”慕嶼慌忙給自己解釋，“我剛剛太擔心你你了，真的沒聽清！”
謝汀不再願意做回應，慕嶼小心望向他的傷，在手腕上，有些觸目驚心，可能是中了毒，流出的血都粘稠地散發著黑氣。
沒等自己暖男人設上線想去關心關心人家，謝汀已經站了起來，打量了一圈周圍，解釋道：
“這裏是我挖的一道研究所與外界的空間。”
慕嶼看著他，也跟著起身：“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不。”謝汀給了否定的回答，“在研究所內部挖空間，不能打草驚蛇地讓他們註意到，所以這是最低級的空間隧道，雖然設置了屏蔽介入機制，但是以他們的能力，絕對會在在戳破我前就挖了很多空間來幹擾這一個，形成很多‘空間結點’，要出去，很難。”
“啊？”慕嶼聽懵了，擱這兒玩俄羅斯套娃呢？
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那剛剛碎掉的那個空間呢？不會是唯一能出去的路吧？”
要是那樣，活命的路是活生生被自己大嗓門給喊碎的啊？！
還好，謝汀的回答是：“不是。”
那就好，慕嶼趕緊把自己剛冒了頭的良心給摁了下去。
謝汀解釋道：“只不過那裏相對比這裏安全，我找到你可以慢慢跟你解釋，但這裏如果受到空間結點的幹擾，我們隨時會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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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球迅速充血導致有一會兒的失明，狠狠砸到地上後，慕嶼已經腦補出了一道人形坑的樣子。
關鍵是這樣竟然還沒死，純疼，真是活受罪啊！
就這麽躺了很久很久，等慕嶼下定決心活動了下關節，又瞬間被疼得停止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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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啊，如果我有罪我甘願放棄我的生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地折磨我啊！我還罪不至此懲罰吧！
悠揚的笛聲響起，讓他在心裏的鬼哭狼嚎戛然而止，有一瞬間，他想立刻坐起來看看，又有一種情緒，把他按了下去。
“山高高，水彎彎，小嶼應立汪洋裏——”
什，麽……
“這個石頭上刻的什麽？慕嶼寫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他要當……”
慕嶼看著曾經的噩夢在他身上踩過去，清晰的，放大的笑臉讓他差點幹嘔出來。
一群小孩圍在他身邊，在他身上用鐵鏟挖著，慕嶼動不了，一陣陣鉆心的疼在神經蔓延，他看到鐵鏟上慢慢沾了血，但是動不了。
一個哭聲一直在身邊回響，但沒有讓人註意，一直到吵嚷的孩子回了家，慕嶼才聽到，那是自己的聲音，熟悉的，怯懦的哭聲。
他本來以為他們身在兩個世界，那些孩子看不到他，自己自然也看不到現在的自己，他是一堆沙，一塊泥，一片土地一棵草。
沒想到的是，“自己”突然偷偷挪了過來，淚眼婆娑，依舊不能平靜。
“他”盯著慕嶼看了好久，突然出聲道：“對不起。”
慕嶼睜大眼睛，有些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那個孩子抽抽泣泣了一會，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我不知道我在你的這時候過得怎麽樣，但是我現在過得不好，我還是害怕他們，我不敢反抗，我希望我勇敢，但是我做不到，你做到了嗎？”
這次是切切實實地在跟慕嶼說話，慕嶼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不知道回答什麽。
“我知道，我希望我能記錄下來我每個階段突然間的改變，也許未來我會覺得幼稚，但是現在我想寫下我對你說的話，你討厭我嗎，還是後悔有這樣一段過去？”
沒首沒尾的話，慕嶼突然閃過一絲毛骨悚然。
剛剛的一切太過真實，以至於他都沒仔細從記憶裏尋找是不是真的有這樣一段經歷。
但是聽剛剛“自己”的話。
慕嶼開始懷疑是穿進了自己的幻想裏。
為什麽這一切的一切，不可以用一個長長的夢來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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