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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三年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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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峰跟著自己的母親來到楚家聯絡感情, 他們總是常來走動的,就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

不過現在又不是過去那般,女兒嫁人就是潑出去的水, 楚嘉艾雖是成了祁夫人, 但回自己娘家自是沒什麽問題。

楚嘉艾帶著兒子到了楚宅, 送上些手工禮物,順理成章地留下來吃午飯。

“小鶴不在呀?”楚嘉艾仿佛是隨口一問,語氣溫柔和順, 聽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莊尋月臉上的笑意不變:“說是殺青,今晚便回。”

楚嘉艾眼底流露出絲輕蔑, 果然是上不得臺面, 只能做戲子,做戲子好啊, 她的眉眼浮出明顯的憂慮:“那孩子看來是真喜歡做明星啊。”

“本就認得晚,再遲點培養,我哥哥的家業……”楚嘉艾手裏握有楚氏集團的部分初始股份, 她的擔憂可以說是作為親人的真心,也可以說是作為股東能不能繼續享受到足夠分紅, 不是沒有道理的。

楚正衡這會兒從書房出來,隱約聽到自己夫人和妹妹的談論:“在聊小鶴?”

楚嘉艾氣質知性優雅,面對哥哥突然的插話, 顯得游刃有餘:“是呀,小鶴不是明星麽?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他呢, 生得是真好, 與嫂子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她遲疑地停頓須臾, 含著戲謔的笑, “獨鼻子像哥哥, 專挑父母優點長的呢。”

被妹妹促狹,楚正衡也不在意,虛點了點年紀一大把,可以做奶奶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一樣喜歡捉弄自己:“雲峰,餓了嗎?”

忽然被點名,祁雲峰拘謹地搖搖頭:“還好。”

楚嘉艾可不客氣:“我餓了,就等你個大忙人給我們上菜了。”

楚正衡:“自家裏沒吃的?非賴在我這裏,該餓。”

楚嘉艾:“哥,你要是願意把廚子送給我,我就不賴你了。”

“整日就來我這裏打秋風,沒門。”楚正衡。

臨近傍晚。

封鶴回到楚宅,正巧和坐在大廳沙發看書的楚正衡撞上。

楚正衡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眼睛,看向安靜屹立在不遠處的兒子:“回來了?”

封鶴冷峻的眉眼在亮色燈光下,仍不會柔軟多少,但聽到這句似有人等候自己回家的親昵問語,他的神色稍稍柔和兩分:“嗯。”

“飯菜還溫著,沒吃過晚飯就去用。”楚正衡目光停頓在封鶴的鼻子上,腦中閃過楚嘉艾曾說過的話,許是無心之語,但卻入了楚正衡多疑的心,封鶴的鼻子筆挺鋒銳,和自己的卻是不甚相似。

盡管看過親子鑒定,可鑒定不是他親自出手查的,而是妻子給他的。

楚正衡擰了下眉頭,憶起心腹屬下說過的一句“和夫人一般的相貌,一看就是親生的。”

怎麽就沒人說過小鶴和自己長得一樣呢?非得在後面才找補一句。

……

“餵?”黎宴接到封鶴的電話。

“我在錄制節目。”封鶴提醒,“我有一個家的綜藝。”

黎宴輕咳聲,稍稍改變了說話的音律,他還記得自己不想被網友把自己與黎明將至聯系在一塊的事:“有事嗎?”

“嗯,我們要舉行篝火晚會,需要邀請自己的朋友到現場。”封鶴,“距離我最近,也可能有空的人只有你。”

黎宴爽快道:“地址分享給我。”

封鶴:“好。”

黎宴搜索了下距離,大概一小時車程,他問道:“需要我多久到啊?”

“篝火晚會直播是在1個半小時以後。”封鶴,“我們會直播半個多小時,你在兩個小時內抵達就行。”

黎宴:“行。”

黎宴以為自己不會遲到,可很不幸,路上堵車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直播正式開始。

黎宴順手點開節目直播頻道,看看都有哪些明星藝人。

彈幕已經開始瘋狂刷屏。

(我看看哪位嘉賓的朋友最給力)

(封鶴會給誰打電話呀,封昀猶存是不是真的在此一舉!)

(不可能啦,展昀還在海邊拍廣告呢)

(應該是給其他隊友打了電話,不如猜猜哪位在家摳腳?)

(岳姐姐的朋友第一個到了!)

(檀青淮檀青淮檀青淮檀青淮)

(節目組賺翻了,檀青淮居然來了!)

(咦,是制作人老師)

(OMG)

直播畫面裏的長桌漸漸坐滿了人,先到的藝人朋友,互相招呼寒暄了幾句,然後一起坐下。

每位藝人嘉賓旁邊都空了個座位,誰朋友到、誰朋友沒到一目了然。

長桌前燃燒著一叢篝火,飄起一條扭曲火蛇,升騰起細微灰燼。

封鶴獨自坐在最右邊,側臉輪廓深邃,將光影切開成明顯的分界線。

整個人周身縈繞著種格格不入的氣場,可實在太好看,讓人忽略他的異常,專心欣賞這份難得的顏。

封鶴對於桌上的食物一口未動,拿著手機一點一點敲在桌面,很輕,未有任何聲響。

直播是全景,沒有厚此薄彼特寫誰的鏡頭,粉絲可以一直盯著自己的偶像看。

(艾瑪,封鶴好冷好蘇)

(舔舔舔)

(我的屏幕臟了)

(我終於體會到酷哥的魅力,以前一直以為是姐妹瞎啦,喜歡臭臉男)

(坐最右邊的男的誰呀?真夠拽的)

(NICE NINE的封鶴哦)

(感覺他好不耐煩,可我莫名的愛,我這是瘋了麽)

節目裏的嘉賓好友逐漸到齊,唯獨封鶴一人旁邊位置空著。

檀青淮大概是因為錄制過青春偶像,待封鶴很和善,時不時cue著封鶴,緩解了那份突出的尷尬。

雖然是直播,節目組依舊在用攝像頭拍攝著,最終會剪出一版放送正片,上線企鵝平臺全網播出。

所以,有檀青淮帶著,到時封鶴的鏡頭應該不少,他性子著實冷了些,綜藝是需要節目效果的,誰夠惹人註意,誰最搞笑,誰鏡頭多,要麽就是你資歷高或是背景強悍,否則鏡頭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而目前,封鶴在《我有一個家》的綜藝裏,定位和人設都不夠清晰,這場直播,檀青淮幫助封鶴設立了個足夠令人記憶深刻又形象的設定。

彈幕立時被封鶴粉絲刷屏,掩蓋住了他自身黑粉的嘲諷,轉移了觀眾註意他仍是獨自一人的現實。

(感謝制作人老師的提點)

(謝謝制作人老師!老師人真好)

(支持了波老師的專輯嘿嘿)

“各位享用美食前,我們來玩個小游戲吧!”節目組導演突然出聲,叫住了吃得噴香的嘉賓們。

“什麽游戲?”

“彈方塊,你們需要分為兩隊進行對抗,哪隊方塊彈得最遠且沒超出板子範圍為勝,每次方塊停定到的板子內容,都要完成,而輸掉的那隊只能吃素菜。”

工作人員搬上來一塊較大的板子,板子上寫著字,但對嘉賓是背對著的。

正加速開車的黎宴,專註著前方的道路,錯過了板子上的內容,再看的時候,彈幕滿屏的666。

“該封鶴了,你來。”手機裏傳出一道輕和的女聲,“咱們吃素吃葷,就靠你了!”

黎宴停好車,撤掉安全帶,匆匆趕向節目拍攝場地,他沒有關掉直播,陡然來到外界,音量淹沒於熱鬧人聲中,只能隱隱聽見破碎的短語。

“啊!……我們……抽到……朋友不在……”

黎宴趕得急,呼吸微微喘,他握著發燙的手機關掉了直播,一步步走向前方燈光閃耀的錄制場地。

由於封鶴提前知會過節目組,黎宴簡單證明了自己的信息,戴上麥便被放行。

走得近了。

“既然朋友不在,小封就在我們之中選一個完成任務吧。”

“什麽任務?”黎宴的大長腿首先進入打光中,人未至聲先到,旋即整個人顯露在鏡頭裏,駝色的風衣在空中掠起一條飛揚的弧度。

他刻意壓低的嗓音,沈蘊著撩人的喑啞。

周圍圍觀的粉絲或是湊熱鬧的路人,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黎宴朝站起來的封鶴頷首:“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來晚了。”

直播彈幕。

(???!!!)

(臥槽!沒有最帥只有更帥!帥哥果然是一起玩的!)

(美女!)

(我…我命中註定的老婆!)

(媽媽我戀愛了,我老婆來了)

(他不是男的麽?你們……)

(就要叫男老婆男老婆)

(好漂亮好漂亮,這是誰啊?叫啥呀,我要去關註一波)

(長這麽好看,不至於在娛樂圈這麽糊吧!完全不認識)

(嗑到了)

(這個對視,我死了)

(原來高冷帥哥笑起來是這副樣子)

封鶴上前拉住了黎宴,把人帶到了自己身邊:“來了就好。”

“剛剛說的任務是什麽?需要我幫忙嗎?”黎宴問。

封鶴臉上的神情凝滯稍許,透著種詭異的一言難盡,不過可能是因為黎宴的到來,又莫名顯出松懈的輕松。

(這小哥的表情有點好笑,是在幸災樂禍麽?)

(到底是啥任務,我看別的嘉賓都是一副憋不住笑的樣子)

(誰截圖了板子上內容的,快說說是什麽)

(你們想想前幾位做的都是啥任務,互換襪子、打屁股、量三圍身高)

(換襪子是真惡心到我了)

封鶴把任務條遞給黎宴看。

任務:

兩人圍繞長桌跑三圈,前面的人要喊著來追我啊,後面追著的人要叫著我來了,到第三圈兩人抱著說三聲我愛你。

“?”黎宴的臉色變來變去,反正就沒個好看的顏色,哪個鬼才想出來的任務?

封鶴左手握拳放在自己嘴邊,輕咳一聲:“如果你來晚點,就不用做了。”

黎宴將任務條揉皺了,想說你這意思,難道我還來錯了?

可封鶴沒給他機會,塗了唇彩的唇瓣微微勾起,漆黑的眼眸熠著星輝,背後的打光都顯得黯然失色:“還好你來了,我不想和別人做這個任務。”

(不是我想嗑,是正主朝我嘴裏餵糖!)

(朋友剛剛是要發火了吧,這熟練的順毛)

(可真好哄啊,我可以靠一根棒棒糖,就把老婆拐走嗎?)

(兩個男的,會這樣說話麽?)

(gay得我頭皮發麻)

(高冷帥哥突然變微笑小狗,我有點……)

(其他不知道,這倆肯定是真朋友)

“既然抽到了,那就做吧。”黎宴也不掙紮,想著長痛不如短痛,主要還是被封鶴剛才那番話給蚌住了,急需說點什麽揭過這令人招架不起的甜言蜜語,何況還是在這麽多人和鏡頭下,他真是被封鶴的大膽嚇到。

封鶴:“行,你跑我追?”

“都行。”黎宴。

為了方便他倆做任務,在場的明星藝人特地給他們留足了空間,站在一邊旁觀。

黎宴頂著眾多關註,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沒有之前的游移,堅定地望著前方的路,徹底無視了四周的圍觀群眾。

他回頭看了眼站在自己不遠處的封鶴,與封鶴波瀾不驚的眼神對上。

“來追我啊。”

“我來了。”

(簡直不知道是在懲罰誰,為什麽我會看得全身蜷縮?)

(到底是哪位人才想的這些稀奇古怪的任務,我對接下來的任務抱有很大的期待)

(我想看摳鼻孔!)

(這位新來的帥哥真的不是藝人嗎?)

(好難受,想在大屏幕上多看看他,出道吧,我絕對追!)

到第三圈了。

黎宴停下跑動的步伐,回轉過身,擁住跑向自己的封鶴,他被撞得往後退了一兩步。

兩人的雙腿糾纏到一起,分不清是誰在移動。

封鶴在黎宴耳邊,小心地吐息,低音磁性而沈靜:“我愛你。”

輪到黎宴了。

黎宴的心跳跳得很快,明知道是任務,可他還是忍不住緊張了,耳朵瞬間紅透:“我…愛你……”

他的聲音明顯的顫抖,說完這聲告白後,他就低下了頭,僅露出烏黑的頭頂。

封鶴摟在黎宴背後的雙手霎時收緊。

(啊啊啊啊我沒了,殺了我給這對小情侶助助興!)

(我心動了)

(一時不知道該羨慕誰)

(他們真不是一對嗎?)

(我證明是一對,我在床底,做得可兇了!)

無論彈幕怎麽發瘋,都影響不到現場的人。

黎宴參加完篝火晚會,差不多淩晨兩點,現在再趕回去,顯然不現實。

理所當然的,他跟著封鶴回了酒店。

他甫一邁進客房,背部就貼上一具極有溫度的身軀,灼燙的呼吸在黑暗裏彰顯出可怕的存在感。

“你不是……嗯……”

黎宴手擋在眼前,外頭的熹光從窗中照射進來,暴露在空氣中的唇瓣艷麗到惹人註目,他身上的衣物與昨日的不同,他趕得急,又沒帶換洗衣物,身上這件衣服從哪來的?

“混蛋。”黎宴整個人發軟,他的力氣在夜晚被消耗得幹凈,即使過去幾小時,骨頭仍然有些酥麻。

封鶴嗅著黎宴的體香,從中聞到屬於自己的味道,他看著黎宴穿著自己的衣服,眸色漸漸深沈,聽到黎宴的罵音,他竟還笑得出來:“嗯,我認。”

黎宴挪開手,視線裝進封鶴難掩笑意的臉:“欺負我,就這麽高興?”

封鶴不敢說話。

黎宴指著自己的脖子,面無表情道:“怎麽處理?”

封鶴:“我有粉底液。”

黎宴眉梢挑起,鳳眼瞇起:“行啊。”

——那我就不必顧慮了。

黎宴顧忌著封鶴的藝人身份,出門隨時可能被拍,不敢在封鶴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束手束腳之下,昨晚便失去反抗的機會,被欺負慘了。

“去給我倒水。”黎宴指使人道。

封鶴慢吞吞地松開抱住黎宴的手,轉身準備下床,剛一行動,一道陰影傾覆過來。

黎宴扣住封鶴的手背,壓著翻身的封鶴,將人扣壓在自己和床中間。

黎宴低頭,一口咬在封鶴的喉結上。

“嘶——”封鶴的聲帶微微震顫,傳導到喉結上。

黎宴感受著口腔裏滾動的喉結,他挑起眼映入未有半點抗拒的人,那副從容掌控的模樣,令他不禁加重了牙齒間的咬合力度,直到對方略皺起眉後,才松開。

他稍稍直起身,目光滑過對方身下發生變化的地方。

封鶴註意到他的視線,面色十分坦然,不見絲毫羞澀,甚至有心思提要求:“要幫我嗎?”

黎宴失語片刻:“你臉皮什麽時候變這麽厚?”

“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我不會感到羞恥。”封鶴,“你沒有感覺嗎?”

黎宴咬了下牙:“每個男人早晨都會出現,與你沒關系。”

封鶴:“我不介意。”

“……”

沈默中,封鶴冷不丁地說:“我可以動了嗎?”

黎宴:“什……”

封鶴面上閃過極淡的笑意,他看出黎宴不願被壓制的想法,故意逗弄道:“挺精神。看來昨晚我太心軟,沒吃了你,你生了別的心思。”

一剎那間,封鶴與黎宴換了位置。

封鶴噙住了黎宴的唇,手往下。

黎宴立時弓起腰,嘴唇洩開,給了人可趁之機。

一早上就用來解決生理問題。

黎宴也終於意識到,封鶴不讓著他,他想做攻有點困難,他憶起系統抽獎中的身手高強,可如果要靠強迫,不是心甘情願,那又有什麽意義?

“飯到了。”封鶴的聲音打斷了黎宴的思緒。

黎宴回神之際,看到封鶴雙手懷抱著倚靠著墻,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黎宴問:“你說的三年是真的嗎?”

封鶴眉峰攏起,沒有及時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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