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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屁股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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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宴也不想得到封鶴深思熟慮後的回話, 直接截斷了對方即將出口的話,說著我餓了,下床吃飯。

他未流露出任何可被認為是生氣或者別的什麽的痕跡, 以致於封鶴雖覺他有些奇怪, 但並沒有多麽放在心上, 只是想著後面多哄著人就好。

黎宴也不需要進行綜藝拍攝,沒有再留下,和封鶴告別後, 便回了S市。

回去的途中,他雇傭的私家偵探發來一件緊急郵件。

黎宴尋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停車, 拿起手機。

電話同時到了。

“餵?”黎宴接通, 他的視線自下往上擡起,纖長的睫毛在光暈中浸染, 讓人無法認清他眸中的神色,“不必,繼續盯著。”

黎宴看著掛斷的電話, 思索著自己曾經疑惑的問題,如今似乎有了答案。

他雇傭的私家偵探姜睿忻告訴他, 祁雲峰近日和幾個楚氏集團的高層走動較為頻繁,而其中一位叫吳斌舟的人,是楚正衡的私人秘書, 卻與祁雲峰的妹妹關系十分親近。

姜睿忻順著查下去,發現楚正衡私下讓吳斌舟去做封鶴跟他的親子鑒定。

剛才的電話, 姜睿忻是來詢問, 需不需要插手親子鑒定的事?

黎宴未想好萬全的應對之策, 不打算打草驚蛇, 他只讓姜睿忻持續收集證據即可, 結束了通話,他不禁推敲起前世今生的差異。

楚氏集團高層會和祁雲峰走得近,這並不讓人意外,在封鶴出現前,楚正衡唯一可能作為繼承人的人選只有祁雲峰,何況楚正衡在前世表現出的對祁雲峰的維護,顯然也給了其他人某種信號。

那些人除了為自己日後的榮華富貴做打算,也要為自己的後代考慮,能提前和祁雲峰打好關系,是很合算的。

結果中途卻殺出位封鶴來。

祁雲峰也足夠聰明,他選擇交好的人少而精,能籠絡到吳斌舟就是他最大的收獲,吳斌舟明顯是楚正衡的心腹,否則也不會將親子鑒定的事交給他辦。

前世封鶴只能依靠以命換命的方式覆仇,基本可以確定前世封鶴沒有回歸楚家,祁雲峰為避免夜長夢多,下手狠辣,接二連三的算計,令封鶴失了楚正衡的護子之心,斷送了前程,得到那樣孤立無援的結果。

恐怕前世也出現過親子鑒定的事,封鶴的母親莊尋月估計也被打擊得厲害,楚正衡這樣的男人絕對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戴綠帽,還把他當冤大頭。

封鶴結束了與母親莊尋月的電話,說明了今晚會回楚宅的事,他望著僅餘他一人存在的房間,屬於黎宴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中,仍能隱隱再嗅到。

潔白的床褥中,氣味最濃。

封鶴忍不住裹緊了被子,想要將它留得久一點,特別設置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房間裏的寂靜,他立馬坐直了身,拿起手機。

“餵?”

“我有一件事要告知你,不要問我怎麽知道的,現在的我無法給你答案。”

封鶴挑了下眉梢:“好。”

“楚正衡在重查你和他的血緣關系,安排的人與祁雲峰有粘連。”黎宴將自己剛接到的消息,告訴了對方,“你要註意。”

封鶴:“你是想說,鑒定報告會被作假?”

黎宴心道,那誰知道你和楚正衡到底是否存在血緣關系呢?

封鶴對於電話裏的沈默,像是明白黎宴在想什麽:“我知道了。”他微妙地停頓剎那,“謝謝你的提醒。”

“……”

封鶴掛斷了通話,他盯著熄屏的手機,敏銳地確定了黎宴對自己產生了芥蒂,祁雲峰搞的小動作已經不被他在意,他思索著自己可能惹到心上人的事。

昨晚都好好的,只有今天,黎宴忽如其來的問題。

封鶴頭往後仰靠著床頭櫃,虛虛地凝望著酒店客房的天花板,視線掃過掛著的三只小燈:在那個問題前,他們做了什麽,讓黎宴會說出這個話?

封鶴找到了可能所在的癥結——黎宴是1?

我之前的行動給了人不願在下的信號,叫黎宴誤會我們撞號了。

封鶴理清緣由後,卻不著急去證明什麽,他打算把自己的麻煩搞定,可以心無旁騖地跟黎宴談論未來時,再行動。

他沒忘記自己有位天然的同盟,若是被祁雲峰得逞,遭受損害的人可不止他一個,他約了自己母親見面。

……

黎宴停在一塊與封鶴等身量的廣告牌前,拍攝的《墨魚》劇上線,強大資金支持下,一播出便極為火爆,參演劇的演員全部飛升,封鶴從小偶像一躍成為頂流,得到肉眼可見的飛升,接了許多以前不可能會有的奢侈品代言、當紅綜藝。

鋪天蓋地的廣告,刷新了大量的路人認知度。

大街小巷走到哪,都有封鶴的宣傳廣告。

黎宴能撞到封鶴的廣告牌,不算巧合,此刻他面色微顯無奈地望向身邊的人:“裴公子很閑?”

裴時殊:“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還有家公司?”

黎宴神色一滯,別說,他還真忘了:“要倒閉了?”

裴時殊嘴角抽了抽,似乎被他的第一反應而哽到:“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

黎宴看了眼對方:“行,前面就是咖啡廳,去坐坐。”

裴時殊準備張口的話止住,臉色沈了兩分,倒也沒反對。

點了兩杯咖啡蹭桌子,黎宴看著坐在對面的人:“說吧,公司怎麽了?”

雖然是裴時殊隨便找的借口,但他又不是完全的甩手掌櫃,還是略知一二的:“不賺不虧,目前在考慮要不要往外擴展。”

黎宴:“缺資金?”

“不缺。”裴時殊。

黎宴:“缺人?”

裴時殊:“也不。”

黎宴:“那是?”

“黎宴。”裴時殊繃緊了臉,轉而又洩氣了,“我們只能聊這些嗎?”

黎宴無言半響:“如果你把我當朋友,天南地北我都能跟你聊。”

“你有喜歡的人?”裴時殊沒答前面的話,反問道。

黎宴想到了封鶴,自那日他給人說了祁雲峰的事後,他幾乎沒再和對方見過面,要不是在大屏幕偶爾能看見身影,還以為又回到前世那樣的狀況了,他想自己不該繼續遠著人,有矛盾就該當面解決:“嗯。”

裴時殊眼中的光碎裂成幾片,他終於維持不住面上淡定的表情,隨著黎宴的肯定,他的臉褪去了顏色。

如果黎宴回答得快點,或者再遲疑點,他可能就不信了,但黎宴思考後恍惚的神色,猶如重錘砸到他心間,痛得他一時差點無法呼吸。

“你們在一起了?”裴時殊緩了好一陣,才勉強找回呼吸的節奏。

黎宴眼神閃了閃,有瞬間黯淡。

裴時殊沒有錯過這一瞬間,他倏地生了主意:“還沒告白?”

“告白了,但我們之間有些矛盾,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黎宴垂下眼,坦白道。

裴時殊放在膝上的指骨寸寸收緊,他完全不因黎宴沒和別人在一起而覺得高興,更多的是自己來遲一步的澀然,他凝視黎宴良久。

“那就利用我吧。”

黎宴擡起頭。

裴時殊:“藕斷絲連沒意思,不如做個徹底的了結,我可以幫你。”

“你接受嗎?”

黎宴眉頭微擰:“你準備怎麽幫?”

白家千金聽說前不久歸國,正巧臨近白小姐的生辰,白家主準備大辦一場,邀請了許多企業家參加宴會。

每位賓客可帶一到兩位伴兒參加,而裴時殊領著黎宴去試穿了多套西服,打算帶著他去。

大多的都是一家三口前去,畢竟名義上是白家千金的生日宴會,何況白小姐目前單身,自家有兒子的家庭,也不介意聯下姻。

楚氏也在受邀行列,楚正衡沒來,但讓自己的夫人莊尋月帶著封鶴和祁雲峰去了。

楚正衡沒去,裴氏這邊自也是如此,因為裴夫人在國外,就只讓裴時殊過來了。

富麗堂皇的大廳中,衣香鬢影,奢靡至極。

黎宴身處其中,仍舊不算適應,雖然他有了足夠和他人談話的資本,可能是來得容易又順利,他的心態與過去並沒有轉變太多,他無法完全無心理負擔便加入他們。

“這酒不錯。”裴時殊端著顏色橙金的酒,擺到黎宴嘴前,大有要親自餵他的意思。

黎宴看了眼面色無常的裴時殊,猶豫了下,還是沒有拂了對方的面子,低頭品了品,入口是格外清冽的酒香,泛著微淡的甜味,不曾有絲毫刺激感,是特別醇厚平緩的口感。

當他咽下口中的酒,擡起頭時,視線映入站在前面的男人。

他稍稍一怔。

“哦,又見面了。”裴時殊換了只手拿著酒杯,自然地攬住黎宴的腰,“封鶴。”

黎宴被裴時殊的動作,帶動得緊靠向對方,一時關註不到另一人。

“作為阿宴的朋友,不知道他有沒有向你提起過我?”裴時殊笑了起來,眉眼染上絢爛的光彩,他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封鶴靜默地註視眼前的一切,深色的眼眸泛起幽暗的暈色,他極是冷淡地道:“沒有。”

裴時殊卻不在意他的回答:“也是,我們才確認關系沒多久,你不知道正常。”

“關系?”封鶴看向一直無聲的黎宴,下頜的線條越發鋒利,像是刻意繃緊著,克制著什麽。

裴時殊:“那就正式跟你介紹一下。我是阿宴的男朋友。”

場面隨著裴時殊話音落下,陷入一陣古怪的氣氛中。

封鶴望著無反駁的黎宴,輕笑了聲:“恭喜?”

未曾設想過的反應。

裴時殊都做好跟封鶴來場爭鋒相對,搶男人的戲碼,可對方這副立馬退出的瀟灑姿態,叫他怔楞後,心裏湧起無法忽略的喜悅。

裴時殊提出幫助黎宴迅速解決矛盾的辦法,就是他裝作黎宴的男朋友,如果封鶴不願放棄黎宴,肯定會因此妥協,可封鶴非要跟黎宴進行拉鋸戰的話,就別怪他趁虛而入了。

自豪輪分別,裴時殊已明白自己錯過了能與黎宴親近的機會,他本就來遲一步,其他的若不能妥協,他拿什麽和封鶴比呢?

黎宴沒想到封鶴的反應會這麽平淡,他心裏微微遺憾,但既然對方選擇放棄,他也不會強留,大家和平分手。

黎宴努力無視了心中遺憾過後,浮現的難過,這麽明顯的情緒,讓他在此刻確信了自己其實已經動心的事實。

還好,來得及掐滅。

黎宴被裴時殊帶著來到一處沙發坐著。

“傷心了?”裴時殊離黎宴很近,幾乎臉貼臉的距離,他的聲音壓得低,但卻能清楚傳到黎宴耳中。

黎宴否認。

裴時殊:“連我都不能說實話?”

黎宴額頭靠住裴時殊的肩窩,嘆息般道:“有一點。”

裴時殊低首凝視著黎宴,他看到黎宴的臉龐素白,纖長的睫毛蓋住了那雙仿佛能說話的眼睛,眼角的淚痣失去了往日艷麗的色感。

什麽有一點,明明就是很難過。

裴時殊擡手撫過黎宴的眼尾。

黎宴身體略略僵住。

裴時殊低語:“什麽也沒有。”

“……”

裴時殊按住想離開自己的人,手指扣住黎宴的下巴:“考慮下我吧。”

黎宴不能給他回覆,避開了對方的目光:“我去下洗手間。”

遠離熱鬧人群。

被人聲充斥的大腦,總算安靜下來,黎宴走在綿長曲折的長廊中,沒有指示牌,他按照著侍者的指示試探地走著。

“……我知道了。”

熟悉的男聲被風撕碎得幹凈,隔得近了也不是很能聽清楚,勉強捕捉到的詞匯,也需要自己猜著補充完整。

黎宴有些慌張地停下腳步,他好像闖入到不能闖入的地方。

可卻來不及了。

那邊正在說話的人停止了話頭,聽不見半點動靜。

果然被發現了。黎宴在逃走還是不動之間猶豫,最後還是選擇待在原地,若是逃走了,可能引起難以預料的後果。

黎宴等待著,等來的卻是一道勁風。

所幸,他也不是毫無戒備。

“是我,我只是想去個洗手間。”黎宴手臂被撞得疼,他可不想和人繼續打下去,及時出聲表明身份。

可他說話後,那個人卻變本加厲。

黎宴悶哼一聲,臉抵到冰冷的墻面上,雙手反鉗在背後:“封鶴!”

熱氣噴灑到黎宴的臉側,濡濕的感覺仿若一道驚雷炸在黎宴腦海中,緊接著的不絕如縷的刺痛,讓黎宴無法保持鎮定。

“你做什麽?!”黎宴掙紮起來。

封鶴湊近黎宴的脖頸,把方才烙下的痕跡加深,似乎終於滿意了些,對於黎宴的怒火,淡聲道:“你和裴時殊又是做什麽?”

“不關你事。”黎宴。

封鶴:“你是這麽認為的嗎?”

黎宴察覺到對方的再次湊近,他洩了氣:“我們好好談談。”他真怕人當場把他辦了。

“裴時殊?”封鶴不打算輕易答應,如果沒得到合心的答案,他會給黎宴一個難忘的教訓。

黎宴咬牙:“假的。”

封鶴掰正黎宴的身體,噙住黎宴的唇就開始放肆。

黎宴隱隱嘗到了嘴間的血腥味,對方親得太兇,逼得他咬住在他口中肆虐的舌頭,血味變得越發濃郁。

“咳咳……”黎宴總算從這場激吻中解脫,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升起種難以言喻的無力感,他遇到封鶴就不曾擁有多少次處在掌握中的主動權,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真讓人窩火。

封鶴拉著黎宴去向了另一個偏僻的位置,沒忍住又抱住人親親捏捏,他素了好久,忍著不去見心上人,再見就是心上人要跟人跑了的場面,他本人也特別火大,要不是舍不得對黎宴做什麽,就不只是限於強自親近了。

“親子鑒定換不成,他又把主意打我身上了。”封鶴簡短解釋,“你不能和我走太近,他會盯上你,也是想給你考慮時間,你倒好,直接給我找了新的男人。”

說著說著,封鶴臉黑如墨,探在黎宴衣服內的手又留了些痕跡,惹得懷中人顫抖不停。

“我就該讓你做我的人。”封鶴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個字眼。

黎宴想看來是沒得談了,早分早止損,可對方丟出的下一句話,使他的念頭滯停住。

封鶴抿唇,氣勢弱了下去:“是上是下,我不在意,是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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