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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狀況變糟 看著江辰蒼白脆弱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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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狀況變糟 看著江辰蒼白脆弱的小臉……

看著江辰蒼白脆弱的小臉, 聽到江野的話,一股強烈的沖動在岑晚胸腔裏翻湧。

他有錢。

幾乎讓他不再有金錢概念的巨額存款。

可對他而言,又有什麽意義呢?

兩個月後, 這具身體,連同這身份帶來的一切便利與束縛,都將煙消雲散。

他帶不走一分一毫。

與其讓這些冰冷的數字躺在賬戶裏,不如……

岑晚輕輕拉了拉江野的衣袖, 示意他跟自己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走廊裏安靜得只剩下遠處護士站的低聲交談。岑晚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江野正疑惑岑晚要說什麽, 下一秒卻聽到轉賬提示音。

拿起手機一看, 竟是岑晚轉來的錢,

整整三百萬。

江野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 或者被打傷了頭。

“這……岑晚?!你幹什麽?!”

江野猛地後退一步, 臉色瞬間煞白,“我不能要你的錢!”

“不是白給你的。”岑晚嗓音柔和,

“是借給你的。江辰的病需要錢,不是嗎?打黑拳太危險了,而且……你也需要繼續讀書。”

“借?”江野楞住了,巨大的金額帶來的沖擊和岑晚平靜的話語交織在一起, 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嗯。”岑晚用力點頭,

漂亮的眼睛裏沒有一絲施舍的意味,只有純粹的、想要幫忙的急切,

“你要給我寫欠條的!要算利息的!等你以後……以後工作了, 賺了大錢,再慢慢還給我。”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認真又有點“斤斤計較”,試圖減輕江野的心理負擔。

江野看著岑晚眼睛裏盛滿的真誠和擔憂,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裏,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酸楚、感激和難以言喻的暖流猛地沖垮了他強撐的堤防。

他猛地低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起來,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哽咽。

他用力咬著下唇,嘗到了鐵銹般的血腥味,才勉強控制住幾乎要失控的情緒。

“……好。” 這個字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寫欠條……我……我一定還你!” 他擡起頭,眼圈通紅,

仿佛岑晚遞過來的是一根將他從絕望深淵拉上來的救命繩索。

這一刻,江野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當初拒絕了那個人的要求,不再提供關於岑晚的任何消息,是多麽正確的決定。

岑晚值得最好的,值得被守護,而不是被出賣。

即使他因此失去了那筆收入。

岑晚看著江野通紅的眼睛和堅定的眼神,悄悄松了口氣,臉上綻開一個安撫的笑容:

“嗯!我相信你!快收下吧,先去處理江辰的醫藥費要緊。”

他催促著江野完成轉賬確認,又看著他鄭重其事地打下欠條。

看著江野緊繃的肩膀終於放松了一絲,岑晚的心也像是被陽光曬過,暖洋洋的。

能幫到人,真好。

尤其是在他離開之前。

*

日子似乎又恢覆了平靜溫暖的節奏。

岑晚努力享受著每一天,

只是,漸漸地,一些細微的變化開始在他身上悄然發生。

起初,是一些不易察覺的瞬間。

在喧鬧的食堂,有同學隔著幾張桌子喊他的名字,

岑晚毫無反應,依舊低著頭小口吃飯,直到對方走到近前拍他肩膀,他才茫然地擡頭:

“嗯?怎麽了?”

在安靜的教室,老師點名讓他回答問題。

岑晚低頭記筆記,完全沒有聽到。

直到旁邊的同學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慌忙站起來,臉頰微紅地道歉:

“對不起老師,我……我沒聽清。”

傅行簡有一次在他身後叫他,岑晚徑直往前走,毫無反應。

傅行簡以為他沒聽見,提高音量又喊了一聲,岑晚這才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眼神帶著詢問。

這些小插曲,都被岑晚自己歸結為走神或者環境嘈雜,並未放在心上。

他甚至還笑著跟0813吐槽:【0813,我最近好像有點容易發呆?】

0813:【哎呀,享受生活嘛,走神是正常的!】

然而,情況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加重。

這天下午,岑晚獨自走在回宿舍的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他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心情不錯,腳步輕快。

沈銜玉剛從校外處理完事務回來,車停在稍遠處,他下車步行,恰好看到了前方岑晚熟悉的背影。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長褲,背影清瘦挺拔。

“晚晚。”沈銜玉自然地開口喚他,聲音不高不低,在相對安靜的小道上理應清晰可聞。

岑晚毫無反應,腳步甚至沒有一絲停頓,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繼續往前走。

沈銜玉微微蹙眉,以為是距離稍遠,或者岑晚在想事情沒聽見。

他加快步伐,拉近了些距離,再次開口,音量比剛才略高:“岑晚。”

前方的身影依舊沒有回頭。

沈銜玉的腳步頓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岑晚微微偏著頭,似乎還在哼著什麽不成調的曲子,那姿態絕不是故意不理人。

但自己連續兩次呼喚,距離已經足夠近,聲音也足夠清晰……他卻完全沒有聽到?

就在這時,岑晚腦海裏的0813連忙提醒:

【晚晚!晚晚!回頭!沈銜玉在後面叫你!叫了兩次了!】

岑晚猛地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啊?】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有些茫然地轉過身。

果然,沈銜玉就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身姿挺拔,面容沈靜。

“沈……沈銜玉?”岑晚有些心虛,

“你叫我嗎?對不起啊,我剛才在想事情,沒聽見……”

沈銜玉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細細地掃過岑晚的臉龐,仿佛在確認什麽。

少年清澈的眼底只有一絲被抓到開小差的窘迫,並無其他異樣。

但沈銜玉心中的疑慮並未消散,反而更深了。

他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攬過岑晚的肩膀,將他帶向自己身側。

“嗯。下次走路……別太出神。”

岑晚乖乖應著。

*

聖羅德學院似乎永遠不缺新鮮事。

校慶聯演的餘溫尚未完全散去,一則新的通知又點燃了學生們的熱情——

學院決定再次組織研學活動,這是應廣大學生,尤其是上次遺憾錯過研學的同學的強烈要求而特意安排的。

消息一出,論壇裏一片歡騰。

【萬歲!這次我一定要和晚晚一起去】

【啊啊啊上次錯過了這次我絕對不會錯過】

【好耶!和老婆的甜蜜約會】

岑晚也得知了消息,心裏泛起一絲期待。

新的風景,新的體驗,在離開前和大家多多相處,總是好的。

不過,他是不是還得準備退學申請書?

在要下線之前和大家告好別,省得大家擔心應該更好一點。

想到這,岑晚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前幾天才和江野說不能退學,現在他卻開始思考退學的事了。

然而,這些思緒很快被身體發出的微弱抗議沖淡了。

聽力的問題似乎只是冰山一角。

岑晚正往宿舍走,起初還腳步輕快,但走到一半,一股莫名的疲憊感湧了上來。

腳步變得沈重,眼前開始陣陣發黑。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靠在路邊的長椅上休息,微微喘著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路過的同學關切地詢問,他只勉強笑笑,說是有點累了。

今天是和沈銜玉約好的治療日。

不知從何時起,他們的治療莫名變成了沈銜玉幫岑晚治病更多一些。

沈銜玉給出的解釋是岑晚的病需要鞏固療效,而且他現在失眠也好了很多,只要岑晚在就好了。

岑晚熟門熟路地走到別墅門前,還沒動作,門就已經打開了。

沈銜玉站在門內,動作自然地伸出手,溫熱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岑晚纖細的手腕。

岑晚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股力道拽進了門內。

“砰。”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光線。

下一秒,岑晚就被卷入了一個寬闊而溫暖的懷抱裏。

沈銜玉的手臂環過他的腰背,將他整個人密密實實地擁住,下巴輕輕抵在他柔軟的發頂。

他身上那股清冽沈穩的香瞬間包裹了岑晚,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熟悉感。

“來了?”沈銜玉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熱的呼吸拂過岑晚的耳廓。

岑晚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輕輕“嗯”了一聲。

這種程度的擁抱,於他而言已是常態,他也早已習慣甚至依賴。

沈銜玉摟著他,慢慢往客廳走,

“上周的覆診報告我看過了。”

“醫生說你的應激反應好了很多,身體各項指標也趨於穩定,這是個很好的跡象。”

他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岑晚在寬大柔軟的沙發上坐下,卻絲毫沒有松開懷抱的意思,

反而讓岑晚側坐在自己腿上,將他更深地圈在懷裏,一手自然地撫上他的後頸,

帶著安撫意味的溫熱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皮膚。

“不過,醫生說,鞏固期非常關鍵。接觸的深度和穩定性需要再加強一些,才能徹底杜絕反覆的可能。”

他的氣息拂過岑晚敏感的耳垂,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往常,這種程度的親密接觸會讓岑晚感到無比安心和舒適,如同泡在溫水中,緊繃的神經會一點點放松下來。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沈銜玉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不再是溫暖,而是帶著一種灼人的熱度。

那原本令人安心的香氣,此刻仿佛變得過於濃郁,爭先恐後地鉆進岑晚的鼻腔,讓他有些透不過氣。

沈銜玉撫在他後頸的手指,每一次摩挲帶來的觸感都異常清晰,甚至帶著點刺刺麻麻的感覺,順著脊椎一路蔓延。

更讓岑晚心驚的是,他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快得有些發慌。

一股細微的窒息感悄然升起,仿佛胸口被什麽東西輕輕壓住了,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比平時更用力一些。

【0813……】岑晚在心底呼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好像……有點不舒服……心跳好快……】

0813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點急促:

【啊?不舒服?是不是沈銜玉靠太近了?晚晚別緊張,放松,深呼吸!】

岑晚努力按照0813說的去做,試圖平覆呼吸,強壓下身體的不適感。

他忽然發現,

他好像搞錯了。

不是他最近愛走神了,

現在也不是沈銜玉的問題。

是他自己的身體……

這具由系統勉強維持、如今即將走到終點的身體,正在迅速地衰敗下去。

最開始剛來的時候他的身體也不好,但後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漸漸不再為身體上的病痛苦惱。

可之前感覺到的“變好”,不過是系統能量吊著命的假象。

現在時限將至,那些被強行壓下的沈屙舊疾,又開始覆發了。

甚至比上輩子更糟糕。

他不能被發現。

岑晚努力放松身體,將臉更深地埋進沈銜玉的頸窩,借此掩飾自己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有些紊亂的心跳。

他甚至還主動往沈銜玉懷裏蹭了蹭,用鼻尖蹭了蹭對方溫熱的皮膚,發出一點小貓似的、含糊的嗚咽聲,仿佛在表達依戀和舒適。

沈銜玉感受到他的親近,身體似乎放松了一些,環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

他並未察覺到懷中人此刻正經歷著怎樣的煎熬,

甚至有些驚喜,岑晚今天居然這麽主動地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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