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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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江曉天受了很重的刑罰，手腳被捆，全身大關節使不上一點勁兒，只剩下脖子還能動一下，他深吸一口氣，胸腔的窒息感擴散開來，整個人疼得要暈過去。
等身體習慣痛意，江曉天才恍惚地想：這是怎麽了？我不是被救出去了嗎？
過了幾秒他反應過來:是了 ，自己又被抓回來了。
江曉天從小覺得自己很幸運，無論什麽事都很順利，從來沒有過不如意的地方，可自從七年前那件事發生後，那份幸運仿佛到了盡頭。
隊友的支援讓江曉天看到了希望，可胡亦德不是普通人，別人有支援他也有；這場戰爭拉鋸得很長，長得讓人厭煩。雙方投入無數的時間精力，到頭來誰都沒討到好。
似乎有人走到面前，江曉天睜開眼，血跡幹涸，讓他眼皮睜開時有了一些牽扯感，看了幾秒，他笑了，問：“是誰惹德爺生氣了”
明明早晨胡亦德還是笑著的那個人，到了晚上，似乎一切都變了。
“我不該如此信任你的。”胡亦德說。
江曉天歪著頭看他：“怎麽說？”
胡亦德踩著地上的血跡緩步走到他身側，“我以為你在隊裏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和你舅舅的交易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就算部隊不管你，你舅舅也絕不會放棄你，事實上，周思禮確實沒有放棄你，但偏偏出了個意外。”
江曉天知道他口中的意外是什麽，說：“德爺位高權重這麽多年，遇見的事兒數不勝數，不會連這點意外都沒做出應對吧！”
胡亦德轉身，手中騰起煙霧，模糊了他眼裏的戾氣，“我是沒料到，畢竟我不相信有人會為了別人連命都不要。”
說完，他把煙扔到地上，擡腳碾滅。
江曉天註意到他話裏有話，心中咯噔一下，問：“誰這麽活雷鋒，別人的命比自己的重要”
“這就要問你了。”胡亦德說：“沒想到啊，你這張臉除了能吸引小女生，還能吸引男生，七年前你爸爸的事情是他幫你的吧，用的什麽交換你和他睡了嗎？”
這話一出，江曉天就明白了。
“德爺這話問得怪。”江曉天說：“他是我男朋友，幫點忙不應該嗎？”
胡亦德瞇著眼，周遭氣氛凝滯，江曉天面對他像是一個人暴露在荒野裏，而對面是等待吞噬他的猛獸。
“我懂了。”胡亦德轉身朝外面走，“剩下的時間，你就祈禱你的男朋友能撐過去吧。”
“一人做事一人當，德爺可不能搞連坐那一套。”江曉天喊。
胡亦德頭也不回：“這不是你說了算。”
江曉天有些急，胡亦德說得很明顯，蘇楠大概率要承受很多，他不想把對方牽扯進來，最好都由他一個人承擔。
江曉天垂著頭，他一卸力，那些刻意忽略的感受瞬間遍布四肢百骸；胡亦德不會那麽好心給他喝水吃東西，經過這一整天的歷程，他嗓子眼都快冒煙了，身體的疲倦和洶湧的饑餓讓他很快暈厥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不知過了多久。
江曉天睜開眼，鼻尖都是雪茄的味道，他沒有力氣，連最簡單的擡頭都做不到；不遠處似乎坐了個人，盡管背對著他也能看見對方身形高大，手肘搭在桌子上，腕間的袖口扣得整齊，最醒目的莫過於那人的手指上帶著兩個戒指，在白熾燈下泛著銀光。
江曉天盯著那兩枚戒指，腦中似乎閃過什麽，半晌，他輕聲喊出一個名字：“莫喜！”
聽見聲音，背影似乎楞住，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轉過來，露出那張矜貴俊秀的臉。
“好久不見。”莫喜語氣平靜，好像隨口打的一句招呼。
江曉天盯著他，七年時光好像避開了他，如今的莫喜和記憶裏的人相比幾乎沒有變化，連眼角皺紋都沒有多一條。
“前天才見過。”江曉天冷不丁冒出一句。
莫喜依舊面色冷靜，說：“是嗎？很抱歉我沒有認出你。”
“你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感到抱歉”江曉天問。
良久，莫喜驀地笑起來，他從靠背上直起身微微向前，和江曉天拉近距離：“比起以前，你現在說話真有意思。”
“你覺得有意思，我可以一直說，只是有件事想要麻煩你幫我。”江曉天說。
“你說。”
“我需要吃東西。”
莫喜靜靜看著他，然後一揮手，立即有人走出去。
“我以為你會要求見他一面。”莫喜說。
“有過這個想法。”江曉天說：“但想到不可能實現，還不如提一個簡單點的要求。”
莫喜靠回椅背，下巴微擡，眼神玩味，“為什麽不大膽一點，我想你應該不是膽小的人。”
身上的疼痛讓江曉天直抽氣，這樣談話難免落了下風，他不在乎，順著莫喜的話說：“莫總說笑了，我一直都很膽小。”
“膽小的人可不會和全家僵持對抗。”莫喜說：“你很重視你的家庭，但也會為了他努力抗爭，一般早戀的娃娃們就算不是同性也會被逼著分開，你不一樣。”
此時江曉天已經沈默下來，周遭靜得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莫喜說完和他對視，只一眼就看出他眼裏不一樣的情緒。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盯上我了。”江曉天似乎忍不住，嗓音開始顫抖：“我家裏發生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莫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擡起他的下巴，說：“你可以這樣理解。”
“我和你說過一句話，有困難可以找我。”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莫喜湊到江曉天的耳邊，聲音平靜又帶著蠱惑的問：“願意跟著我嗎？”
門被一腳踹開，蘇楠率先沖進來，環視一圈，除了地上有一攤血之外什麽都沒有。
周思禮慢他一步，看見地上的血跡，瞳孔一縮，他上前蹲下，用手指沾了點血，一抹，說：“還沒走遠。”
蘇楠後退兩步，身體控制不住地往下倒，他單膝跪地，趙新來忙扶著他，說：“你受傷了，不能亂動，先回去。”
蘇楠按著他的手借力站起來，說：“我不回去，我要找到他。”
“你這個樣子找什麽找。”趙新來急得快哭了：“先顧著自己行嗎？”
齊四方也皺眉勸道：“07說得對，你這樣子只能拖我們的後腿，萬一對峙起來，我們還得分出精力來護你，多耽誤一會兒，江曉天就多一分危險，你自己說劃算嗎？”
蘇楠還要說，老高走進來，對幾個人吩咐：“說那麽多幹什麽，7號，12號，你倆把他架出去。”
山頂上。
“看，他們都是來救你的。”莫喜站在江曉天身後，俯身用手撐住椅子兩側，呈現出一種被包圍的姿勢。
江曉天不習慣，覺得很怪異。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江曉天身上換了件幹凈的襯衫，襯衫並不合身，有些大，被風一吹更顯得空蕩蕩的。
他們的位置挑得很好，能清楚的從上面看到倉庫的一舉一動，而下面卻看不到他們。
莫喜微瞇著眼，繼續說：“胡亦德的那批貨本來成功過了海關，我們都以為過了這關，後續就不會再有什麽問題，沒想到的是，你們的人同樣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他用一只手輕輕把江曉天的臉掰過來，面對著自己，“你說，你們是什麽時候商量好的？”
江曉天舔了下幹裂的嘴唇，對上莫喜幽深的目光，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
江曉天確實不知道，畢竟他從被抓到現在連句話都沒和隊裏人說過。
過了兩秒，他呼吸一滯，脖子突然被桎梏。
莫喜一只手把人提起來，視線從山下移到他臉上，感受著對方的掙紮，輕聲說：“你知道我名字的來歷嗎？”
江曉天不知道，他脖子被掐著往上提，呼吸困難，偏手腳動不了，只能扭動身體來抗議。
莫喜手掌很大，很輕松就覆蓋住了江曉天的脖子，他湊到對方耳邊，繼續說：“我家裏很窮，上有爺爺奶奶，下有侄子侄女，我是我媽的老來子，生我那天，我媽難產，本該是一屍兩命的結局，我卻活了下來，人人都說我是不詳之人，我該死，甚至我上學之前連名字都沒有，後面還是村長要求，我爸才肯給我取名字上戶。莫喜莫喜，換個說法就是‘悲’啊，我爸希望我的一生都被這個字貫穿，應了這個意思，我前十幾年都不如意，可我這個人，骨頭硬得很，我的一生不該被一個名字束縛，我掙紮，反抗，到現在，我擺脫了，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直視‘莫喜’兩個字。”
說到這裏，莫喜停頓一下，湊近江曉天。
江曉天原本頭昏腦漲，臉頰上突如其來的觸感讓他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一股惡心的感覺湧出來，他掙紮得更加劇烈。
“這麽抗拒。”莫喜笑著說：“當初見你第一面直覺告訴我你和我是一類人，骨子裏都是不服輸，可你的身世，家庭又比我好太多，有很多牽掛，我就想著，如果你變得和之前的我一樣，結局會有什麽不同”
他說的很輕，幾乎是一出口就被風吹散，江曉天臉色漲得通紅，憋出一句：“瘋子！”
莫喜聽到這一句，驟然松開手。
江曉天跌坐回椅子，大口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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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天受了很重的刑罰，手腳被捆，全身大關節使不上一點勁兒，只剩下脖子還能動一下，他深吸一口氣，胸腔的窒息感擴散開來，整個人疼得要暈過去。
等身體習慣痛意，江曉天才恍惚地想：這是怎麽了？我不是被救出去了嗎？
過了幾秒他反應過來:是了 ，自己又被抓回來了。
江曉天從小覺得自己很幸運，無論什麽事都很順利，從來沒有過不如意的地方，可自從七年前那件事發生後，那份幸運仿佛到了盡頭。
隊友的支援讓江曉天看到了希望，可胡亦德不是普通人，別人有支援他也有；這場戰爭拉鋸得很長，長得讓人厭煩。雙方投入無數的時間精力，到頭來誰都沒討到好。
似乎有人走到面前，江曉天睜開眼，血跡幹涸，讓他眼皮睜開時有了一些牽扯感，看了幾秒，他笑了，問：“是誰惹德爺生氣了”
明明早晨胡亦德還是笑著的那個人，到了晚上，似乎一切都變了。
“我不該如此信任你的。”胡亦德說。
江曉天歪著頭看他：“怎麽說？”
胡亦德踩著地上的血跡緩步走到他身側，“我以為你在隊裏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和你舅舅的交易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就算部隊不管你，你舅舅也絕不會放棄你，事實上，周思禮確實沒有放棄你，但偏偏出了個意外。”
江曉天知道他口中的意外是什麽，說：“德爺位高權重這麽多年，遇見的事兒數不勝數，不會連這點意外都沒做出應對吧！”
胡亦德轉身，手中騰起煙霧，模糊了他眼裏的戾氣，“我是沒料到，畢竟我不相信有人會為了別人連命都不要。”
說完，他把煙扔到地上，擡腳碾滅。
江曉天註意到他話裏有話，心中咯噔一下，問：“誰這麽活雷鋒，別人的命比自己的重要”
“這就要問你了。”胡亦德說：“沒想到啊，你這張臉除了能吸引小女生，還能吸引男生，七年前你爸爸的事情是他幫你的吧，用的什麽交換你和他睡了嗎？”
這話一出，江曉天就明白了。
“德爺這話問得怪。”江曉天說：“他是我男朋友，幫點忙不應該嗎？”
胡亦德瞇著眼，周遭氣氛凝滯，江曉天面對他像是一個人暴露在荒野裏，而對面是等待吞噬他的猛獸。
“我懂了。”胡亦德轉身朝外面走，“剩下的時間，你就祈禱你的男朋友能撐過去吧。”
“一人做事一人當，德爺可不能搞連坐那一套。”江曉天喊。
胡亦德頭也不回：“這不是你說了算。”
江曉天有些急，胡亦德說得很明顯，蘇楠大概率要承受很多，他不想把對方牽扯進來，最好都由他一個人承擔。
江曉天垂著頭，他一卸力，那些刻意忽略的感受瞬間遍布四肢百骸；胡亦德不會那麽好心給他喝水吃東西，經過這一整天的歷程，他嗓子眼都快冒煙了，身體的疲倦和洶湧的饑餓讓他很快暈厥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不知過了多久。
江曉天睜開眼，鼻尖都是雪茄的味道，他沒有力氣，連最簡單的擡頭都做不到；不遠處似乎坐了個人，盡管背對著他也能看見對方身形高大，手肘搭在桌子上，腕間的袖口扣得整齊，最醒目的莫過於那人的手指上帶著兩個戒指，在白熾燈下泛著銀光。
江曉天盯著那兩枚戒指，腦中似乎閃過什麽，半晌，他輕聲喊出一個名字：“莫喜！”
聽見聲音，背影似乎楞住，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轉過來，露出那張矜貴俊秀的臉。
“好久不見。”莫喜語氣平靜，好像隨口打的一句招呼。
江曉天盯著他，七年時光好像避開了他，如今的莫喜和記憶裏的人相比幾乎沒有變化，連眼角皺紋都沒有多一條。
“前天才見過。”江曉天冷不丁冒出一句。
莫喜依舊面色冷靜，說：“是嗎？很抱歉我沒有認出你。”
“你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感到抱歉”江曉天問。
良久，莫喜驀地笑起來，他從靠背上直起身微微向前，和江曉天拉近距離：“比起以前，你現在說話真有意思。”
“你覺得有意思，我可以一直說，只是有件事想要麻煩你幫我。”江曉天說。
“你說。”
“我需要吃東西。”
莫喜靜靜看著他，然後一揮手，立即有人走出去。
“我以為你會要求見他一面。”莫喜說。
“有過這個想法。”江曉天說：“但想到不可能實現，還不如提一個簡單點的要求。”
莫喜靠回椅背，下巴微擡，眼神玩味，“為什麽不大膽一點，我想你應該不是膽小的人。”
身上的疼痛讓江曉天直抽氣，這樣談話難免落了下風，他不在乎，順著莫喜的話說：“莫總說笑了，我一直都很膽小。”
“膽小的人可不會和全家僵持對抗。”莫喜說：“你很重視你的家庭，但也會為了他努力抗爭，一般早戀的娃娃們就算不是同性也會被逼著分開，你不一樣。”
此時江曉天已經沈默下來，周遭靜得只能聽見他的呼吸聲，莫喜說完和他對視，只一眼就看出他眼裏不一樣的情緒。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盯上我了。”江曉天似乎忍不住，嗓音開始顫抖：“我家裏發生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莫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擡起他的下巴，說：“你可以這樣理解。”
“我和你說過一句話，有困難可以找我。”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莫喜湊到江曉天的耳邊，聲音平靜又帶著蠱惑的問：“願意跟著我嗎？”
門被一腳踹開，蘇楠率先沖進來，環視一圈，除了地上有一攤血之外什麽都沒有。
周思禮慢他一步，看見地上的血跡，瞳孔一縮，他上前蹲下，用手指沾了點血，一抹，說：“還沒走遠。”
蘇楠後退兩步，身體控制不住地往下倒，他單膝跪地，趙新來忙扶著他，說：“你受傷了，不能亂動，先回去。”
蘇楠按著他的手借力站起來，說：“我不回去，我要找到他。”
“你這個樣子找什麽找。”趙新來急得快哭了：“先顧著自己行嗎？”
齊四方也皺眉勸道：“07說得對，你這樣子只能拖我們的後腿，萬一對峙起來，我們還得分出精力來護你，多耽誤一會兒，江曉天就多一分危險，你自己說劃算嗎？”
蘇楠還要說，老高走進來，對幾個人吩咐：“說那麽多幹什麽，7號，12號，你倆把他架出去。”
山頂上。
“看，他們都是來救你的。”莫喜站在江曉天身後，俯身用手撐住椅子兩側，呈現出一種被包圍的姿勢。
江曉天不習慣，覺得很怪異。
山頂的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江曉天身上換了件幹凈的襯衫，襯衫並不合身，有些大，被風一吹更顯得空蕩蕩的。
他們的位置挑得很好，能清楚的從上面看到倉庫的一舉一動，而下面卻看不到他們。
莫喜微瞇著眼，繼續說：“胡亦德的那批貨本來成功過了海關，我們都以為過了這關，後續就不會再有什麽問題，沒想到的是，你們的人同樣會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他用一只手輕輕把江曉天的臉掰過來，面對著自己，“你說，你們是什麽時候商量好的？”
江曉天舔了下幹裂的嘴唇，對上莫喜幽深的目光，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
江曉天確實不知道，畢竟他從被抓到現在連句話都沒和隊裏人說過。
過了兩秒，他呼吸一滯，脖子突然被桎梏。
莫喜一只手把人提起來，視線從山下移到他臉上，感受著對方的掙紮，輕聲說：“你知道我名字的來歷嗎？”
江曉天不知道，他脖子被掐著往上提，呼吸困難，偏手腳動不了，只能扭動身體來抗議。
莫喜手掌很大，很輕松就覆蓋住了江曉天的脖子，他湊到對方耳邊，繼續說：“我家裏很窮，上有爺爺奶奶，下有侄子侄女，我是我媽的老來子，生我那天，我媽難產，本該是一屍兩命的結局，我卻活了下來，人人都說我是不詳之人，我該死，甚至我上學之前連名字都沒有，後面還是村長要求，我爸才肯給我取名字上戶。莫喜莫喜，換個說法就是‘悲’啊，我爸希望我的一生都被這個字貫穿，應了這個意思，我前十幾年都不如意，可我這個人，骨頭硬得很，我的一生不該被一個名字束縛，我掙紮，反抗，到現在，我擺脫了，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直視‘莫喜’兩個字。”
說到這裏，莫喜停頓一下，湊近江曉天。
江曉天原本頭昏腦漲，臉頰上突如其來的觸感讓他楞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一股惡心的感覺湧出來，他掙紮得更加劇烈。
“這麽抗拒。”莫喜笑著說：“當初見你第一面直覺告訴我你和我是一類人，骨子裏都是不服輸，可你的身世，家庭又比我好太多，有很多牽掛，我就想著，如果你變得和之前的我一樣，結局會有什麽不同”
他說的很輕，幾乎是一出口就被風吹散，江曉天臉色漲得通紅，憋出一句：“瘋子！”
莫喜聽到這一句，驟然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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