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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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過了許久，江曉天的呼吸平穩下來。
此時莫喜早已整理好衣領和袖口，站在一旁，恢覆慣有的神色。
山下老林從倉庫走出來，停在門口，頭微微偏著，像是在和人說些什麽。
莫喜盯著山下某一處，突然說：“你說要是他們都死了，你會不會成為軍方的頭號嫌疑犯”
胡亦德有個習慣，呆過的地方他習慣性留下炸彈，時間一到，按下按鈕，所有的痕跡都將覆滅。
江曉天猛地擡頭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莫喜嘴角上揚，仿佛即將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他說：“特戰隊員，誤入歧途，最終叛變，這個標題怎麽樣？”
像是已經看到結局，莫喜笑出聲，繼續說：“我很期待那一天。”
江曉天閉上眼，胸膛急劇起伏，腦海思緒混亂，多年練就的鎮定在莫喜面前潰散，他拼命的告誡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然而，他面對的是莫喜，有著極端敏銳的心思和近乎恐怖的觀察力，不是普通的販子。他咬了咬牙，強撐著身體撲向莫喜。
一只鳥驀地被驚飛，它煽動翅膀，從山頂俯沖下來，最終隱入樹林，尋不到蹤跡。
“報告！”高其琛喊。
老林頭也不回：“說！”
“山下發現胡亦德蹤跡，他們已經離開。”
老林擺擺手，正要讓人撤退時，山頂響起槍聲。
聽到的人臉色一變，紛紛跑出倉庫。
老高擡頭看向山頂，說：“槍聲是從頂上傳來，有人，局勢不利，趕緊撤！”
江曉天開了兩槍後，身體支撐不住，狠狠摔在地上。
莫喜從手下手裏拿過紗布，然後按住流血的手臂，冷眼瞧著地上的人，“拿到槍的第一時間沒有對準敵人，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
江曉天側著身體，四肢控制不住的痙攣，他眼睛死死盯著下面，滿心都是‘快跑’，聽見莫喜的嘲諷，他說：“我和你從來都不是一樣的人。”
莫喜輕笑一聲，腳尖踢開槍支，蹲在他面前：“我會讓你變成和我一樣的，把那些無用的感情，牽絆，通通扔掉，這樣，你就會心甘情願的加入我的陣營。”
山下的人撤離得很迅速，江曉天松了口氣，把身體側平，眼睛因為風吹起的沙礫而變得通紅。
“我……永遠不會……變成你！”
“莫總……”手下上前詢問：“還要引爆炸彈嗎？”
莫喜擡手，“繼續你們的習慣，讓所有人撤退，馬上，那群人就該來了，順便……”他垂眼看了江曉天一眼，說：“把他給德爺送去。”
手下也看了一眼江曉天，隨即回答：“是。”
江曉天不明白他把自己交給胡亦德還有什麽意義，他手腳關節幾乎粉碎，連簡單的動作都不能完成，剛才能順利從莫喜身上搶過槍，已經耗盡了他全部力氣。江曉天對受過傷，知道這種程度治好的概率不大，他盡可能的不去想後果，他怕……他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很快，來了兩個人把江曉天從地上架起來。往車上走的空隙，他回頭，看到了莫喜冰冷的神色。
見他回頭，莫喜放下捂傷口的手，眼神沒有變化，嘴角勾起，整個人都透著陰郁的瘋狂。
江曉天沒有躲閃，被塞上車還從車窗往外看，直到莫喜的身影逐漸變小，最後被植物擋住。
老林和老高帶著人撲了個空，他們站在江曉天之前的位置俯視，眼裏神色凝重。
突然，像是聞到什麽，老高蹲下身，挪開一只腳，用腳尖輕輕壓倒一小片青草。
青草上有一片幹涸發黑的液體，根據液體的流向不難看出這是一個人的血液，血液順著草尖流到地面，看情況早已滲進土壤裏。
“我們還是來晚了。”老高說。
老林沈下語氣，說：“不止來晚了，還被耍了。”
“看來，那一槍是曉天發出的警告啊，這孩子……”老高沒說完，他轉身，提醒老林，“走了，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們走後，那間倉庫轟然響起爆炸聲，可誰都沒有回頭，只是漠然地上車回營地。
起先，高其琛幾人以為老高嘴裏的硬仗是關於胡亦德的，可回到營地時才發現，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高其琛和齊四方率先下車，他們下了車走到第二輛車兩邊。拉開門，周思禮和趙新來扶著蘇楠小心翼翼挪動身體。
等人都下來了，高其琛一轉身，看到營地外面站著三個人，身姿挺拔，神情肅穆，軍服一絲不茍。光看他們的氣勢，這群人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麽，只是事情尚未下定論，他們仍舊抱有一絲希望。
老高和老林看到人，走上前。
三人整齊地朝他倆敬了個禮，其中一個人說：“您好，檢察院。”
“審計署。”
“軍委計委。”
人群聽到這三個名字，紛紛變了臉色。
不知過了多久，老林和老高走出帳篷，外面人原本站得有氣無力，見他倆出來了下意識站直身體；三名檢察官落後幾步走出來，合上手裏的資料，說：“這次事情感謝各位的配合，不打擾你們，我們先走了。”
老林沈著臉點點頭。
帳篷並不隔音，盡管幾人對話聲不大，外面的人也都聽了個大概。
等人離開後，高其琛先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問：“老林，他們是專門為這事兒來的嗎”
老林瞥他一眼，鼻腔冷哼，“你也知道做錯了事害怕檢查啊。”
嗆了他一下，老林轉頭，對老高說：“這幾個毛頭小子就交給你了。”
聽完這句，沒等他說下一句，鄭知突然插嘴：“老林，你是不是答應了他們什麽”
老林面對鄭知，緩和了下面色，擡手摸摸她的頭頂，說：“沒你們什麽事兒，這幾天在營地好好待著，沒有命令別亂出去，我……去去就回。”
曹夢田奪過周思禮手上的煙猛吸一口，說：“事兒是我們幹的，要背責任也是我們去背，為難你一個老人幹什麽。”
老林瞪他，說：“我哪兒老了”
曹夢田像是哽了一下，疑惑的說：“那……我老”
氣得老林想一巴掌呼過去。
忽略周遭的氣氛，老林恍惚覺得這只是一個平常的下午，隊員訓練完在休息，言語間滿是討打的語調，如果不是少了一個人……老林眨巴了下眼睛，把湧出的熱意逼回去。
秋意漸濃，風裏似乎夾雜著些許涼快。
老林看了看遠處，炊事班做好了糖水，正喊人去端。
“去喝糖水吧。”他說。
往常這個時候，不用他喊，這群人早就一窩蜂圍上去，可今天這些人似乎轉了性，不再癡迷糖水反而眼巴巴看著老林。
老林忍不住笑了：“都看著我幹什麽？快去啊，我都看到有人喝兩碗了，等會兒就沒了。”
還是沒人動。
老林見狀也冷了語氣，說：“怎麽，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高其琛不怕死，上前兩步，直直對著老林。
這個距離別說上下屬了，就是兩口子也過於近了點。
老林蹙著眉，剛要開口：“你幹……”
他話沒說完，就見高其琛擡起雙臂，一把抱住老林，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老林，我舍不得你……”
老林黑了臉，他自覺是個溫和的人，不輕易變臉，結果這幾天被這些小崽子折磨得可以去媲美變臉大師。
“你發什麽瘋我只是去出差幾天，不是去送死。”老林邊說邊扒拉高其琛，偏高其琛是個年輕小夥子，體力比他好，勁兒比他大，他這一通扒拉竟沒把人扒拉下來。
高其琛抱著他一通亂哭，最後哭夠了才松開他，抹著眼淚說:“我們在家等你，你早點回來。”
老林擡頭看看天，又看看圍著的隊員，良久才說:“好，我爭取早點回來。”
老林還是跟著走了，跟他一起的還有蘇楠，聽說是因為蘇楠被輕易放出來，整個人立場不明確，有待考估。
周思禮差點當場跟人起沖突，蘇楠眼疾手快按住他，冷靜的說：“我去。”
“蘇楠！”
蘇楠拽著周思禮，眼睛看向檢察院的人，重覆一遍：“我去！”
蘇楠腿上有傷，行動不利索，還是被人架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很快沒了蹤影，只留下揚起的塵土。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久到塵土歸於平靜，太陽西沈，晚風吹過。
老高說：“都別看了，歸隊吧。”
江曉天再次醒來，意識已經到了不清晰的地步，胡亦德折磨人的手段很多，每一場折磨都能讓人痛不欲生。
剛開始，江曉天對於□□上的疼痛並沒有太在意，總歸是挺過去就好了。
然而，莫喜看著他面對刑罰依舊冷靜自持，心裏有些煩躁；事到如今，即使江曉天點頭答應加入他們，他的身體會是一個拖累，換句話說就是個殘廢，一個殘廢又能發揮多大的價值既然本人不在意，那麽……
莫喜手指敲擊桌面，戒指不小心磕到桌上，發出一聲清響，他在這一聲清響中停下動作，擡起頭，一個想法緩緩冒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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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江曉天的呼吸平穩下來。
此時莫喜早已整理好衣領和袖口，站在一旁，恢覆慣有的神色。
山下老林從倉庫走出來，停在門口，頭微微偏著，像是在和人說些什麽。
莫喜盯著山下某一處，突然說：“你說要是他們都死了，你會不會成為軍方的頭號嫌疑犯”
胡亦德有個習慣，呆過的地方他習慣性留下炸彈，時間一到，按下按鈕，所有的痕跡都將覆滅。
江曉天猛地擡頭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莫喜嘴角上揚，仿佛即將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他說：“特戰隊員，誤入歧途，最終叛變，這個標題怎麽樣？”
像是已經看到結局，莫喜笑出聲，繼續說：“我很期待那一天。”
江曉天閉上眼，胸膛急劇起伏，腦海思緒混亂，多年練就的鎮定在莫喜面前潰散，他拼命的告誡自己：冷靜下來，冷靜下來，然而，他面對的是莫喜，有著極端敏銳的心思和近乎恐怖的觀察力，不是普通的販子。他咬了咬牙，強撐著身體撲向莫喜。
一只鳥驀地被驚飛，它煽動翅膀，從山頂俯沖下來，最終隱入樹林，尋不到蹤跡。
“報告！”高其琛喊。
老林頭也不回：“說！”
“山下發現胡亦德蹤跡，他們已經離開。”
老林擺擺手，正要讓人撤退時，山頂響起槍聲。
聽到的人臉色一變，紛紛跑出倉庫。
老高擡頭看向山頂，說：“槍聲是從頂上傳來，有人，局勢不利，趕緊撤！”
江曉天開了兩槍後，身體支撐不住，狠狠摔在地上。
莫喜從手下手裏拿過紗布，然後按住流血的手臂，冷眼瞧著地上的人，“拿到槍的第一時間沒有對準敵人，這就是你和我的區別。”
江曉天側著身體，四肢控制不住的痙攣，他眼睛死死盯著下面，滿心都是‘快跑’，聽見莫喜的嘲諷，他說：“我和你從來都不是一樣的人。”
莫喜輕笑一聲，腳尖踢開槍支，蹲在他面前：“我會讓你變成和我一樣的，把那些無用的感情，牽絆，通通扔掉，這樣，你就會心甘情願的加入我的陣營。”
山下的人撤離得很迅速，江曉天松了口氣，把身體側平，眼睛因為風吹起的沙礫而變得通紅。
“我……永遠不會……變成你！”
“莫總……”手下上前詢問：“還要引爆炸彈嗎？”
莫喜擡手，“繼續你們的習慣，讓所有人撤退，馬上，那群人就該來了，順便……”他垂眼看了江曉天一眼，說：“把他給德爺送去。”
手下也看了一眼江曉天，隨即回答：“是。”
江曉天不明白他把自己交給胡亦德還有什麽意義，他手腳關節幾乎粉碎，連簡單的動作都不能完成，剛才能順利從莫喜身上搶過槍，已經耗盡了他全部力氣。江曉天對受過傷，知道這種程度治好的概率不大，他盡可能的不去想後果，他怕……他永遠也站不起來了。
很快，來了兩個人把江曉天從地上架起來。往車上走的空隙，他回頭，看到了莫喜冰冷的神色。
見他回頭，莫喜放下捂傷口的手，眼神沒有變化，嘴角勾起，整個人都透著陰郁的瘋狂。
江曉天沒有躲閃，被塞上車還從車窗往外看，直到莫喜的身影逐漸變小，最後被植物擋住。
老林和老高帶著人撲了個空，他們站在江曉天之前的位置俯視，眼裏神色凝重。
突然，像是聞到什麽，老高蹲下身，挪開一只腳，用腳尖輕輕壓倒一小片青草。
青草上有一片幹涸發黑的液體，根據液體的流向不難看出這是一個人的血液，血液順著草尖流到地面，看情況早已滲進土壤裏。
“我們還是來晚了。”老高說。
老林沈下語氣，說：“不止來晚了，還被耍了。”
“看來，那一槍是曉天發出的警告啊，這孩子……”老高沒說完，他轉身，提醒老林，“走了，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們走後，那間倉庫轟然響起爆炸聲，可誰都沒有回頭，只是漠然地上車回營地。
起先，高其琛幾人以為老高嘴裏的硬仗是關於胡亦德的，可回到營地時才發現，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高其琛和齊四方率先下車，他們下了車走到第二輛車兩邊。拉開門，周思禮和趙新來扶著蘇楠小心翼翼挪動身體。
等人都下來了，高其琛一轉身，看到營地外面站著三個人，身姿挺拔，神情肅穆，軍服一絲不茍。光看他們的氣勢，這群人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麽，只是事情尚未下定論，他們仍舊抱有一絲希望。
老高和老林看到人，走上前。
三人整齊地朝他倆敬了個禮，其中一個人說：“您好，檢察院。”
“審計署。”
“軍委計委。”
人群聽到這三個名字，紛紛變了臉色。
不知過了多久，老林和老高走出帳篷，外面人原本站得有氣無力，見他倆出來了下意識站直身體；三名檢察官落後幾步走出來，合上手裏的資料，說：“這次事情感謝各位的配合，不打擾你們，我們先走了。”
老林沈著臉點點頭。
帳篷並不隔音，盡管幾人對話聲不大，外面的人也都聽了個大概。
等人離開後，高其琛先忍不住，迫不及待的問：“老林，他們是專門為這事兒來的嗎”
老林瞥他一眼，鼻腔冷哼，“你也知道做錯了事害怕檢查啊。”
嗆了他一下，老林轉頭，對老高說：“這幾個毛頭小子就交給你了。”
聽完這句，沒等他說下一句，鄭知突然插嘴：“老林，你是不是答應了他們什麽”
老林面對鄭知，緩和了下面色，擡手摸摸她的頭頂，說：“沒你們什麽事兒，這幾天在營地好好待著，沒有命令別亂出去，我……去去就回。”
曹夢田奪過周思禮手上的煙猛吸一口，說：“事兒是我們幹的，要背責任也是我們去背，為難你一個老人幹什麽。”
老林瞪他，說：“我哪兒老了”
曹夢田像是哽了一下，疑惑的說：“那……我老”
氣得老林想一巴掌呼過去。
忽略周遭的氣氛，老林恍惚覺得這只是一個平常的下午，隊員訓練完在休息，言語間滿是討打的語調，如果不是少了一個人……老林眨巴了下眼睛，把湧出的熱意逼回去。
秋意漸濃，風裏似乎夾雜著些許涼快。
老林看了看遠處，炊事班做好了糖水，正喊人去端。
“去喝糖水吧。”他說。
往常這個時候，不用他喊，這群人早就一窩蜂圍上去，可今天這些人似乎轉了性，不再癡迷糖水反而眼巴巴看著老林。
老林忍不住笑了：“都看著我幹什麽？快去啊，我都看到有人喝兩碗了，等會兒就沒了。”
還是沒人動。
老林見狀也冷了語氣，說：“怎麽，我說的話不管用了是不是”
高其琛不怕死，上前兩步，直直對著老林。
這個距離別說上下屬了，就是兩口子也過於近了點。
老林蹙著眉，剛要開口：“你幹……”
他話沒說完，就見高其琛擡起雙臂，一把抱住老林，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老林，我舍不得你……”
老林黑了臉，他自覺是個溫和的人，不輕易變臉，結果這幾天被這些小崽子折磨得可以去媲美變臉大師。
“你發什麽瘋我只是去出差幾天，不是去送死。”老林邊說邊扒拉高其琛，偏高其琛是個年輕小夥子，體力比他好，勁兒比他大，他這一通扒拉竟沒把人扒拉下來。
高其琛抱著他一通亂哭，最後哭夠了才松開他，抹著眼淚說:“我們在家等你，你早點回來。”
老林擡頭看看天，又看看圍著的隊員，良久才說:“好，我爭取早點回來。”
老林還是跟著走了，跟他一起的還有蘇楠，聽說是因為蘇楠被輕易放出來，整個人立場不明確，有待考估。
周思禮差點當場跟人起沖突，蘇楠眼疾手快按住他，冷靜的說：“我去。”
“蘇楠！”
蘇楠拽著周思禮，眼睛看向檢察院的人，重覆一遍：“我去！”
蘇楠腿上有傷，行動不利索，還是被人架著上了車。
車門關上，很快沒了蹤影，只留下揚起的塵土。
時間仿佛過了許久，久到塵土歸於平靜，太陽西沈，晚風吹過。
老高說：“都別看了，歸隊吧。”
江曉天再次醒來，意識已經到了不清晰的地步，胡亦德折磨人的手段很多，每一場折磨都能讓人痛不欲生。
剛開始，江曉天對於□□上的疼痛並沒有太在意，總歸是挺過去就好了。
然而，莫喜看著他面對刑罰依舊冷靜自持，心裏有些煩躁；事到如今，即使江曉天點頭答應加入他們，他的身體會是一個拖累，換句話說就是個殘廢，一個殘廢又能發揮多大的價值既然本人不在意，那麽……
莫喜手指敲擊桌面，戒指不小心磕到桌上，發出一聲清響，他在這一聲清響中停下動作，擡起頭，一個想法緩緩冒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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