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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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天色將亮。
胡亦德降下車窗，對滿身狼狽的周思禮說：“多謝周先生表演的節目，我很喜歡。”
周思禮身上有傷，曹夢田幾人也好不到哪去，各個都掛了彩；經過一晚上的沈澱，這個時間段總算涼快許多，風吹過來，還能勉強說一句涼爽。
周思禮擡手擦掉臉上的血跡，眼神陰鷙的問：“你從沒想過放人對嗎？”
胡亦德沒回他，車窗上升，玻璃很快擋住他整張臉。
車輛陸陸續續開走，周思禮狠狠踢了一腳石頭，石頭飛過去砸到落後的車後備箱上，咯噔一聲，掉落在地。
曹夢田拖著受傷的腿靠近他，手搭在他肩上，說：“先回去想辦法。”
山路崎嶇，車開得並不順暢，胡亦德閉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穩。
江曉天知道他並未睡著，擡起手對著車玻璃，說：“德爺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這並不是你該問的。”胡亦德開口，江曉天看過去，只見對方的眼睛依舊緊閉。
江曉天哂笑一下，放下手往後靠，一晚上沒睡，還經歷了一場打鬥，身體疲憊得不行。就在他瞌上眼準備休息時，一個急剎，車上所有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倒。
“怎麽回事？”胡亦德撐著前排靠椅問。
副駕的人利索的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他回來了：“德爺，前面有東西攔路，清理還需要時間，請您耐心等待。”
胡亦德此時也有些煩躁，他捏了捏眉心，語氣困倦地說：“快點。”
“是！”
江曉天聽得分明，內心開始活躍，這條路並不開闊，胡亦德能開車上山屬實是廢了點功夫，至於為什麽上山的時候沒有東西攔路，下山卻有了……一個略微不現實的想法冒出來，江曉天睫毛輕顫，眼珠一轉卻碰上胡亦德的眼神，對視兩秒，他雲淡風輕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胡亦德眼睛不動，繼續觀察後坐上的人。
此時外頭天光大亮，光線透過玻璃照到這個年輕人身上。幹凈，聖潔，這是胡亦德看到後的第一感覺，褪去稚嫩後，更是多了一層令人難以窺破的表殼。說實話，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那雙眼睛總是用一種平靜的假象來掩蓋其中睿智的深度。
胡亦德莫名有些煩躁，他推開車門想要出去冷靜一下，腳剛落地，一顆子彈射在他腳邊。
碎石飛濺，胡亦德舉起雙手，周圍黑衣人立即沖上來圍在他身邊，舉槍防備。
“不知是哪方的英雄，不妨出來我們見一面。”胡亦德喊。
然而，並沒有回聲。
涼風刮過，樹林裏簌簌作響，胡亦德聽出不對勁，身體正要向後轉，子彈再次擊中他腳邊。
江曉天聽著外邊的動靜，一邊加快磨繩子的速度，就在繩子斷裂，他掙開束縛時，車門被打開。
江曉天楞住，問：“怎麽是你”
蘇楠將人拉下車，皺著眉把他掃視了個遍，最終眼神落在對方額頭上。
齊四方先把曹夢田扶到一邊，末了，說：“你們膽子真夠大的，私自行動，不怕老林怪罪嗎？”
高其琛說：“怪罪就怪罪，總不能任由胡亦德欺負我們的人吧。”
齊四方欲言又止，沒說什麽，最後只沈默著拍拍他的肩。
蘇楠沒說話，拉著人倒退，手裏的槍一刻也沒松懈。
就在他們即將退回林子裏時，一陣車流聲傳來。
蘇楠出來，確定了一個方向，再根據先前兩發子彈的角度，胡亦德猜出對方藏身的角度。
下車時車門沒關，這倒是省了一些事。
想到這兒，胡亦德神色一淩，身體迅速往後撤，同時還說了句：“打！”
聽到槍聲，曹夢田剛坐下又控制不住站起來，“你們來了多少人？”
齊四方一把將人按下，說：“沒多少，就全基地的人數吧。”
“臥槽！”高其琛突然想到什麽：“你們來支援……那……你們……”
“是的，沒錯。”江無渝給他確定，“你們做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敢斷海關的電，你們是這份。”說完他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走開。
雪山部隊的幾人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齊四方朝一個方向指了指，說：“車在那邊，你們受傷了不能行動，趕緊過去。”
“說什麽呢。”高其琛滿不在乎地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說完高其琛跟上江無渝的步伐，曹夢田也想去，被一個人按住肩膀，他回頭，晃神了一下，隨即氣息焉下去：“老林。”
老林瞥他一眼，臉上表情看不出情緒，“先作戰，回去再收拾你們。”
江曉天貼地滾向一邊，子彈在他原先的位置炸開，碎石飛散一片。
蘇楠一手護著他的頭一手拿著槍，說：“人太多，你先走。”
江曉天不幹：“這個時候走什麽走，身上還有槍沒，給我一把。”
深知他的性格，蘇楠沒有繼續浪費時間勸他走，而是說：“……在後腰，你自己拿。”
兩人靠得近，江曉天一伸手就在他後腰處摸到東西，他拿出來，上膛，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對面倒下一個黑衣人。
“怎麽樣？厲害吧。”江曉天說。
蘇楠扯了扯嘴角，附和一句：“嗯，很厲害。”
和當年投籃一樣準。
江曉天被這一句逗笑了，只是笑意還沒堅持多久，身後突然被什麽東西抵住，同時響起警告：“別動。”
今天是個陰天，可溫度絲毫沒比之前少，依舊熱得人冒汗。
老林把帽子一摔，手狠狠指著周思禮的臉，憤怒的質問：“你怎麽想的？嗯擅自行動，不打報告，還帶著隊友，你覺得你們能行，特牛逼是吧？！”
高其琛這時舉起手，辯解道：“老林，是我們要跟著去的，不怪……”
“是我做的。”周思禮打斷他，“是我攛掇他們跟我一起去的，不關他們的事。”
“你覺得你一個人認下這件事他們就能摘幹凈嗎？我告訴你周思禮，這件事情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來應對接下來的詢問，如果這群人有什麽事情，你，就是罪人。”說完，老林從他身旁走過，路過的風撲在臉上，足以讓人感受到這股怒火。
周思禮蹲下來，擡手疲憊地捂住臉。
幾人不知道怎麽勸他，只是陪他一起沈默下去。
高其琛撿起地上的帽子，拍拍灰，蹲到周思禮面前，張了張口，憋出四個字：“節哀順變。”
他話音剛落就被劉觀宇捂住嘴：“你瞎說什麽呢，周哥別生氣，這小子亂說的。”
周思禮擺擺手，說：“他沒說錯。”
以前只要高其琛開口，就算是說胡話也能緩解隊裏沈重的氣氛，然而這次沒能和往常一樣，反倒是更加嚴重。
東戰隊那邊還在商量對策，老林當眾掀開簾子，不顧眾人的目光對老高說：“你出來一下。”
老高對一群人說：“先休息。”
隨後走出帳篷，跟著老林來到一片樹林裏。
老林長相比較溫和，在隊裏基本沒見他怎麽發過火，所以這次盡管他面目嚴肅，不熟悉他的人依舊沒往這方面想過。
老高和他相處半輩子，知道他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於是勸他：“先別冒火了，當務之急是先把兩個孩子救出來。”
“救，怎麽救”老林眉毛忍不住擰成一團，他手握成拳打在一旁樹幹上，力道很大，樹葉都搖晃起來。
“這群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呈那個毛的英雄，周思禮要是把事情上報，我們商量好對策，能出現後面的事情嗎？如今倒好，來這一出，要是上面查下來，最差也得扣頂‘同謀’的帽子。”
老高卻說：“可他要是真上報了，人真的能就出來嗎？”
老林眸色一閃，轉過身問：“什麽意思？”
“老林啊，你還記得我倆在部隊裏出任務的時候嗎？”老高說：“我們所接受的理念是保護國人，保衛國家，可沒有一個人認為隊友也是國人，隊友也需要保護；戰場危險，首當其沖的是我們，墊後的也是我們。還記得十年前那場行動嗎？”
老林安靜下來，聽著他的話回憶起十年前，那時候，因為一場跨國抓捕毒販行動，影響巨大，隊裏所有人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怎麽休息，就這麽熬下去，熬的同時還得提高警惕；有人撐不住，還沒完成任務就倒下了，他記得當時的指揮人眼神淡漠，雙眼如同看一只無用的螞蟻，話語裏聽不見一絲起伏的說：“來人先頂上去，後勤處理一下。”
團隊作戰，最忌諱的就是出現缺口，老林深知這一點，也沒覺得指揮人有什麽錯；可是後來，解救被困人員時，他落入陷阱，指揮人依舊是‘先救被困人員’，明明敵人還沒沖過來，明明都能救的……
眼看著隊友護著被困人員陸續離開，老林心裏的火苗卻在逐漸減弱。
在敵方人馬靠近時，多虧老高掉頭把人解救出來，不然也沒有他老林什麽事了。
老高上去拍拍的他肩，說：“最起碼這群孩子比我們當時有魄力，這不是我們所希望的嗎？”
老林沈默半晌，長呼一口氣，說：“是我們所希望的，但是也怕他們抽筋抽到腦子，傻不楞登的落入敵人的圈套，胡亦德那麽明顯的陷阱我不信他們幾個沒一個人看出來的。”
“看肯定是看出來了。”老高說：“但是出於對親人的擔心讓他們一時走錯了路。”
“那是走錯路嗎？”老林瞪他，“那是要上天，還是群飛的那種。”
老高笑了，他說：“上天就上天吧，不是還有我們兩個老的嘛。”
老林賭氣的偏過頭，說：“老的就活該給他們擦屁股我可不幹。”
老高知道他的性子，轉身走出樹林，“你不幹那人還救不救了？”
老林從地上撿了根直溜的棍子，把多餘的枝丫摘掉，邊走邊說：“救，手有點癢，等我抽他們一頓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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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亮。
胡亦德降下車窗，對滿身狼狽的周思禮說：“多謝周先生表演的節目，我很喜歡。”
周思禮身上有傷，曹夢田幾人也好不到哪去，各個都掛了彩；經過一晚上的沈澱，這個時間段總算涼快許多，風吹過來，還能勉強說一句涼爽。
周思禮擡手擦掉臉上的血跡，眼神陰鷙的問：“你從沒想過放人對嗎？”
胡亦德沒回他，車窗上升，玻璃很快擋住他整張臉。
車輛陸陸續續開走，周思禮狠狠踢了一腳石頭，石頭飛過去砸到落後的車後備箱上，咯噔一聲，掉落在地。
曹夢田拖著受傷的腿靠近他，手搭在他肩上，說：“先回去想辦法。”
山路崎嶇，車開得並不順暢，胡亦德閉眼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穩。
江曉天知道他並未睡著，擡起手對著車玻璃，說：“德爺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這並不是你該問的。”胡亦德開口，江曉天看過去，只見對方的眼睛依舊緊閉。
江曉天哂笑一下，放下手往後靠，一晚上沒睡，還經歷了一場打鬥，身體疲憊得不行。就在他瞌上眼準備休息時，一個急剎，車上所有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倒。
“怎麽回事？”胡亦德撐著前排靠椅問。
副駕的人利索的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他回來了：“德爺，前面有東西攔路，清理還需要時間，請您耐心等待。”
胡亦德此時也有些煩躁，他捏了捏眉心，語氣困倦地說：“快點。”
“是！”
江曉天聽得分明，內心開始活躍，這條路並不開闊，胡亦德能開車上山屬實是廢了點功夫，至於為什麽上山的時候沒有東西攔路，下山卻有了……一個略微不現實的想法冒出來，江曉天睫毛輕顫，眼珠一轉卻碰上胡亦德的眼神，對視兩秒，他雲淡風輕地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胡亦德眼睛不動，繼續觀察後坐上的人。
此時外頭天光大亮，光線透過玻璃照到這個年輕人身上。幹凈，聖潔，這是胡亦德看到後的第一感覺，褪去稚嫩後，更是多了一層令人難以窺破的表殼。說實話，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那雙眼睛總是用一種平靜的假象來掩蓋其中睿智的深度。
胡亦德莫名有些煩躁，他推開車門想要出去冷靜一下，腳剛落地，一顆子彈射在他腳邊。
碎石飛濺，胡亦德舉起雙手，周圍黑衣人立即沖上來圍在他身邊，舉槍防備。
“不知是哪方的英雄，不妨出來我們見一面。”胡亦德喊。
然而，並沒有回聲。
涼風刮過，樹林裏簌簌作響，胡亦德聽出不對勁，身體正要向後轉，子彈再次擊中他腳邊。
江曉天聽著外邊的動靜，一邊加快磨繩子的速度，就在繩子斷裂，他掙開束縛時，車門被打開。
江曉天楞住，問：“怎麽是你”
蘇楠將人拉下車，皺著眉把他掃視了個遍，最終眼神落在對方額頭上。
齊四方先把曹夢田扶到一邊，末了，說：“你們膽子真夠大的，私自行動，不怕老林怪罪嗎？”
高其琛說：“怪罪就怪罪，總不能任由胡亦德欺負我們的人吧。”
齊四方欲言又止，沒說什麽，最後只沈默著拍拍他的肩。
蘇楠沒說話，拉著人倒退，手裏的槍一刻也沒松懈。
就在他們即將退回林子裏時，一陣車流聲傳來。
蘇楠出來，確定了一個方向，再根據先前兩發子彈的角度，胡亦德猜出對方藏身的角度。
下車時車門沒關，這倒是省了一些事。
想到這兒，胡亦德神色一淩，身體迅速往後撤，同時還說了句：“打！”
聽到槍聲，曹夢田剛坐下又控制不住站起來，“你們來了多少人？”
齊四方一把將人按下，說：“沒多少，就全基地的人數吧。”
“臥槽！”高其琛突然想到什麽：“你們來支援……那……你們……”
“是的，沒錯。”江無渝給他確定，“你們做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敢斷海關的電，你們是這份。”說完他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轉身走開。
雪山部隊的幾人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齊四方朝一個方向指了指，說：“車在那邊，你們受傷了不能行動，趕緊過去。”
“說什麽呢。”高其琛滿不在乎地說：“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說完高其琛跟上江無渝的步伐，曹夢田也想去，被一個人按住肩膀，他回頭，晃神了一下，隨即氣息焉下去：“老林。”
老林瞥他一眼，臉上表情看不出情緒，“先作戰，回去再收拾你們。”
江曉天貼地滾向一邊，子彈在他原先的位置炸開，碎石飛散一片。
蘇楠一手護著他的頭一手拿著槍，說：“人太多，你先走。”
江曉天不幹：“這個時候走什麽走，身上還有槍沒，給我一把。”
深知他的性格，蘇楠沒有繼續浪費時間勸他走，而是說：“……在後腰，你自己拿。”
兩人靠得近，江曉天一伸手就在他後腰處摸到東西，他拿出來，上膛，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對面倒下一個黑衣人。
“怎麽樣？厲害吧。”江曉天說。
蘇楠扯了扯嘴角，附和一句：“嗯，很厲害。”
和當年投籃一樣準。
江曉天被這一句逗笑了，只是笑意還沒堅持多久，身後突然被什麽東西抵住，同時響起警告：“別動。”
今天是個陰天，可溫度絲毫沒比之前少，依舊熱得人冒汗。
老林把帽子一摔，手狠狠指著周思禮的臉，憤怒的質問：“你怎麽想的？嗯擅自行動，不打報告，還帶著隊友，你覺得你們能行，特牛逼是吧？！”
高其琛這時舉起手，辯解道：“老林，是我們要跟著去的，不怪……”
“是我做的。”周思禮打斷他，“是我攛掇他們跟我一起去的，不關他們的事。”
“你覺得你一個人認下這件事他們就能摘幹凈嗎？我告訴你周思禮，這件事情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最好有足夠的理由來應對接下來的詢問，如果這群人有什麽事情，你，就是罪人。”說完，老林從他身旁走過，路過的風撲在臉上，足以讓人感受到這股怒火。
周思禮蹲下來，擡手疲憊地捂住臉。
幾人不知道怎麽勸他，只是陪他一起沈默下去。
高其琛撿起地上的帽子，拍拍灰，蹲到周思禮面前，張了張口，憋出四個字：“節哀順變。”
他話音剛落就被劉觀宇捂住嘴：“你瞎說什麽呢，周哥別生氣，這小子亂說的。”
周思禮擺擺手，說：“他沒說錯。”
以前只要高其琛開口，就算是說胡話也能緩解隊裏沈重的氣氛，然而這次沒能和往常一樣，反倒是更加嚴重。
東戰隊那邊還在商量對策，老林當眾掀開簾子，不顧眾人的目光對老高說：“你出來一下。”
老高對一群人說：“先休息。”
隨後走出帳篷，跟著老林來到一片樹林裏。
老林長相比較溫和，在隊裏基本沒見他怎麽發過火，所以這次盡管他面目嚴肅，不熟悉他的人依舊沒往這方面想過。
老高和他相處半輩子，知道他已經處於暴怒的邊緣，於是勸他：“先別冒火了，當務之急是先把兩個孩子救出來。”
“救，怎麽救”老林眉毛忍不住擰成一團，他手握成拳打在一旁樹幹上，力道很大，樹葉都搖晃起來。
“這群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呈那個毛的英雄，周思禮要是把事情上報，我們商量好對策，能出現後面的事情嗎？如今倒好，來這一出，要是上面查下來，最差也得扣頂‘同謀’的帽子。”
老高卻說：“可他要是真上報了，人真的能就出來嗎？”
老林眸色一閃，轉過身問：“什麽意思？”
“老林啊，你還記得我倆在部隊裏出任務的時候嗎？”老高說：“我們所接受的理念是保護國人，保衛國家，可沒有一個人認為隊友也是國人，隊友也需要保護；戰場危險，首當其沖的是我們，墊後的也是我們。還記得十年前那場行動嗎？”
老林安靜下來，聽著他的話回憶起十年前，那時候，因為一場跨國抓捕毒販行動，影響巨大，隊裏所有人連續一個星期都沒怎麽休息，就這麽熬下去，熬的同時還得提高警惕；有人撐不住，還沒完成任務就倒下了，他記得當時的指揮人眼神淡漠，雙眼如同看一只無用的螞蟻，話語裏聽不見一絲起伏的說：“來人先頂上去，後勤處理一下。”
團隊作戰，最忌諱的就是出現缺口，老林深知這一點，也沒覺得指揮人有什麽錯；可是後來，解救被困人員時，他落入陷阱，指揮人依舊是‘先救被困人員’，明明敵人還沒沖過來，明明都能救的……
眼看著隊友護著被困人員陸續離開，老林心裏的火苗卻在逐漸減弱。
在敵方人馬靠近時，多虧老高掉頭把人解救出來，不然也沒有他老林什麽事了。
老高上去拍拍的他肩，說：“最起碼這群孩子比我們當時有魄力，這不是我們所希望的嗎？”
老林沈默半晌，長呼一口氣，說：“是我們所希望的，但是也怕他們抽筋抽到腦子，傻不楞登的落入敵人的圈套，胡亦德那麽明顯的陷阱我不信他們幾個沒一個人看出來的。”
“看肯定是看出來了。”老高說：“但是出於對親人的擔心讓他們一時走錯了路。”
“那是走錯路嗎？”老林瞪他，“那是要上天，還是群飛的那種。”
老高笑了，他說：“上天就上天吧，不是還有我們兩個老的嘛。”
老林賭氣的偏過頭，說：“老的就活該給他們擦屁股我可不幹。”
老高知道他的性子，轉身走出樹林，“你不幹那人還救不救了？”
老林從地上撿了根直溜的棍子，把多餘的枝丫摘掉，邊走邊說：“救，手有點癢，等我抽他們一頓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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