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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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三天沒進食，江曉天渾身無力，許是機體太虛弱，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否還在發燒。
這天，外面剛蒙蒙亮，江曉天被吵醒，他睜開眼，只見黑衣人解開繩子，把他架起來就往外走。
“到時間了嗎？”江曉天啞著嗓子問。
黑衣人並不理他，只是沈默著把人架著走。
過了許久，江曉天被架到一個地方，胡亦德轉過身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說：“給他修整一下，這副樣子沒法見人。”
“是！”
“還有，額頭上處理一下。”胡亦德說。
“是！”
江曉天努力擡起頭，眼睛看了一圈，最後給胡亦德打了個招呼：“早啊。”
“早！”胡亦德笑著回應，“今天可以給你放松一下，放松過後去吃飯。”
“斷頭飯嗎？”
胡亦德嘴角笑意加深，說：“幽默，我喜歡。”
胡亦德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哪兒來的膽子，身處敵營依舊有閑心開玩笑，不過，在勝負已定的局勢中，他不介意陪對方多玩笑幾句。
江曉天像個木偶般任由黑衣人拉去洗澡換衣服，等一切結束安定下來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此刻，江曉天沒了束縛也動不了，面對面前滿桌的食物，他連手都擡不起來。
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江曉天擡起手試圖動一下，結果手剛碰到筷子就開始顫抖。
忍著腦袋的眩暈，江曉天說：“能幫個忙嗎？”
天擦黑，周思禮帶上裝備，腳還沒跨出帳篷又調轉回來，走到物架旁，他想了想，還是拿了把小刀塞進衣服裏。
趁著隊裏人還在訓練沒回來，周思禮走出帳篷，沒走大門，而是選擇鉆進樹林，打算繞路出去。
門口有守衛，進出都要做記錄，周思禮可不想多花費時間來編造一個理由。
走進樹林沒多久，周思禮回頭，除了黑漆漆的植物，沒看到什麽。他瞇起眼，最終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營地周圍的林子不大，按照平時的腳程，頂破天也就十幾分鐘，今天謹慎一點，花了二十分鐘。眼看眼走出頭了，周思禮猛地停住腳步。
不遠處，漆黑的樹林裏有點點猩紅，空氣中似乎還帶著某種煙霧，他吸了吸鼻子，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畢竟這味道他太熟悉了。
曹夢田深吸最後一口煙，然後把煙頭扔了，用腳踩滅，說：“老子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怎麽在這裏”周思禮問。
“你說呢？”曹夢田從樹幹上直起身，拍了拍手，說：“都起來了，幹活了。”
話語間，周圍窸窸窣窣，周思禮仔細看去，竟是有七八個人。
周思禮捏緊手心，嗓音平靜的說：“這個時候你們應該在訓練。”
高其琛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擡手攬著他的肩膀，說：“你走了就解散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怎麽可能放任你一個人去做呢。”
“你也知道事情很大。”周思禮深吸一口氣，態度變得強硬，“這件事只能我一個人做，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快回去。”
劉觀宇也靠近，說：“這麽霸道，我這個人呢，一身反骨，你越是叫我回去我就偏不回去。”
“好！”周思禮隨口說了句反話：“那你們跟我一起。”
“必須的。”
“…………”
周思禮簡直信了他的邪，擡腳從兩人中間走過。
他一走，所有人都跟在後面。
走出林子時，周思禮再次停下腳步，回頭，說：“我再說一次，這件事你們最好別牽扯。”
“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曹夢田說：“咱們幾個還分你我嗎？隊友有難，我們冷眼旁觀再說，胡亦德你一個人能對付嗎？”
“……”周思禮聽完，背對著他們。
今晚月亮很圓，碩大的一個圓盤子掛在天邊，亮度堪比營地的大燈泡。
周思禮盯著地上的影子，聲音有些啞，“不分你我，可你們要是參與進來，前途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高其琛滿不在乎，“咱常年在這荒山野嶺，要什麽前途。”
曹夢田挎著腳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入營的時候有句宣言：‘誓死捍衛國家，國人’，拋開隊友這一層關系，曉天可是國人啊，再說這麽多年，我們也早把他當弟弟了，我們這麽多人連弟弟都保護不好，多沒面子，你說是吧。”
周思禮偏頭，喉結上下滾動。
曹夢田視力好，看得清楚，他清了清嗓子，掐著聲音說：“你要是忍不住，可以靠在我健碩的臂膀上。”
“滾！”周思禮破功般著推開他，擡頭望天，把眼裏的酸澀壓回去。
曹夢田被推也不惱，他打了個響指，說：“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吧。”
幾人選了條小路，動作輕快地踩著月光走了。
沒人看見，在他們走後，有人從一棵樹後面走出，盯著幾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身隱匿於黑夜裏。
晚上查房，老林滿臉嚴肅的走出空無一人的帳篷，正想找人問問時，恰巧有人換班回來，和他打了聲招呼。
老林攔住人，問：“這一幫子人呢？”
小夥子撓了撓頭，說：“大概在河裏泡澡吧。”
“泡澡”
“對啊。”小夥不覺有異常，繼續說：“天氣熱得晚上睡不著，大部分人都會去河裏涼快涼快，有的幹脆就睡在河邊，我以為你知道呢。”
老林張了張口，心想：我知道個鬼。
難得來查個崗還沒看到人，老林覺得這趟白跑了，他對小夥擺擺手，示意他回去，然後朝隔壁部隊的主營帳篷走。
下了山，曹夢田從草叢裏開出一輛車，車夠大，可以拉的下他們所有人。
高其琛毫不客氣地拉開車門，跳上去，說：“連車都弄到了，想得挺周到啊。”
“過獎。”曹夢田說：“早知道有這麽一出，所以一直準備著。”
周思禮坐上副駕，系安全帶的同時也問：“這是部隊的車吧，你打報告了沒有？”
“打什麽報告。”曹夢田說：“上次出任務回來我就沒還回去，隨便編了個理由糊弄，反正我說的是車的小毛病有點多，要修個十天左右，部隊也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去查，倒方便了我們。”
車開得並不快，小路上坑坑窪窪，車身抖動沒停過。
曹夢田操控方向盤躲過一個大坑之後，沈聲問：“現在人也出來了，你可以告訴我們，胡亦德究竟要你做什麽了吧。”
周思禮胳膊搭在車窗上，感受著外面吹來的熱風，他瞇著眼，半晌才說：“城西那處港口，他想從那裏運批貨物進來。”
這話一出，後坐的幾人都沈默了。
於會琢磨了一下，說：“城西港口靠海，他這是從海外運貨回來？”
“也不一定。”曾利插話道：“海外運貨費成本，也可能是內地的貨，走陸運過不來，拉去海上轉一圈。”
他這話說出來，頓時幾人就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曾利一挑眉，反駁：“怎麽了？我說錯了嗎？”
曹夢田不知該怎麽接話，只說：“我國的海關可是出了名的嚴。”
換句話來說，胡亦德腦子有包才會像他說的那樣做。
“不管怎麽樣，胡亦德提這個要求就說明他口中的貨不會合法合規。”周思禮說。
曹夢田嘖了一聲，說：“想也想得到，走海關……他不會要我們幫他通過貨物檢查吧！？”
江曉天被帶到一扇門前，這裏隔音很好，他站在外面，房間裏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黑衣人上前敲門，門很快從裏面被拉開。
門內燈光昏暗，茶幾上擺著水果和茶。
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應該在聊些什麽，當門推開時，交談聲戛然而止。
胡亦德從轉椅上起身，對另一個人說：“那就這樣說定了，期待這次的成功。”
另一個人沒說話，只擺擺手。
胡亦德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談成的跡象，心裏微微松口氣，於是朝他點點頭，朝外走。
由於那個人背對著門口，江曉天看不見臉，但他視力很好，即使燈光昏暗，他依然清晰看到那人擺手的時候，食指和中指帶著戒指。戒指款式很陌生，江曉天蹙眉，又覺得很熟悉，自己應該見過。
胡亦德走出門，見江曉天沒跟上來，於是回頭。
黑衣人慣會看眼色，在江曉天楞神之際，推了他一把。
江曉天被推得一個趔趄，要是沒進食那會兒他可能已經摔倒了，今天他吃了幾天裏最豐盛的飯食，身體有勁兒，下意識穩住，沒有摔倒，然後說：“說一聲就行，不用動手。”
胡亦德沒說話，把煙送到嘴邊，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
江曉天任他打量，甚至走到他身邊，偏頭問：“不走嗎？”
他不知道，在他出聲的時間，屋內的人手指有一瞬的停頓，接著大拇指摩挲食指上的戒指。
高其琛扒著門縫兒，一雙眼擰成詭異的角度，“不是，咱非得用這麽蠢的方法嗎？”
周思禮踩著曹夢田的肩膀掛在墻上，聞言，說：“你可以想一個聰明的方法。”
高其琛百思不得其解，關電閘這個方法是怎麽想出來的。海關是什麽地方？關電閘能起什麽作用？
但是周思禮讓他想辦法，他還真想不出來。
眼看著月亮當空，黑夜過去一半。
高其琛猛地起身，說：“裏面都是人，連個蚊子都進不去，你準備讓誰去把電閘搞了”
周思禮從墻上下來，拍拍曹夢田的肩膀，等他站直，和他一起盯著高其琛。
高其琛被他倆盯得有些莫名其妙，腦海中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裝作不知的問：“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蚊子”
“啪！”曾利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然後拿開，說：“還真有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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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沒進食，江曉天渾身無力，許是機體太虛弱，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否還在發燒。
這天，外面剛蒙蒙亮，江曉天被吵醒，他睜開眼，只見黑衣人解開繩子，把他架起來就往外走。
“到時間了嗎？”江曉天啞著嗓子問。
黑衣人並不理他，只是沈默著把人架著走。
過了許久，江曉天被架到一個地方，胡亦德轉過身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說：“給他修整一下，這副樣子沒法見人。”
“是！”
“還有，額頭上處理一下。”胡亦德說。
“是！”
江曉天努力擡起頭，眼睛看了一圈，最後給胡亦德打了個招呼：“早啊。”
“早！”胡亦德笑著回應，“今天可以給你放松一下，放松過後去吃飯。”
“斷頭飯嗎？”
胡亦德嘴角笑意加深，說：“幽默，我喜歡。”
胡亦德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哪兒來的膽子，身處敵營依舊有閑心開玩笑，不過，在勝負已定的局勢中，他不介意陪對方多玩笑幾句。
江曉天像個木偶般任由黑衣人拉去洗澡換衣服，等一切結束安定下來時，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此刻，江曉天沒了束縛也動不了，面對面前滿桌的食物，他連手都擡不起來。
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江曉天擡起手試圖動一下，結果手剛碰到筷子就開始顫抖。
忍著腦袋的眩暈，江曉天說：“能幫個忙嗎？”
天擦黑，周思禮帶上裝備，腳還沒跨出帳篷又調轉回來，走到物架旁，他想了想，還是拿了把小刀塞進衣服裏。
趁著隊裏人還在訓練沒回來，周思禮走出帳篷，沒走大門，而是選擇鉆進樹林，打算繞路出去。
門口有守衛，進出都要做記錄，周思禮可不想多花費時間來編造一個理由。
走進樹林沒多久，周思禮回頭，除了黑漆漆的植物，沒看到什麽。他瞇起眼，最終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營地周圍的林子不大，按照平時的腳程，頂破天也就十幾分鐘，今天謹慎一點，花了二十分鐘。眼看眼走出頭了，周思禮猛地停住腳步。
不遠處，漆黑的樹林裏有點點猩紅，空氣中似乎還帶著某種煙霧，他吸了吸鼻子，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畢竟這味道他太熟悉了。
曹夢田深吸最後一口煙，然後把煙頭扔了，用腳踩滅，說：“老子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你怎麽在這裏”周思禮問。
“你說呢？”曹夢田從樹幹上直起身，拍了拍手，說：“都起來了，幹活了。”
話語間，周圍窸窸窣窣，周思禮仔細看去，竟是有七八個人。
周思禮捏緊手心，嗓音平靜的說：“這個時候你們應該在訓練。”
高其琛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擡手攬著他的肩膀，說：“你走了就解散了，這麽大的事情我們怎麽可能放任你一個人去做呢。”
“你也知道事情很大。”周思禮深吸一口氣，態度變得強硬，“這件事只能我一個人做，跟你們沒關系，你們快回去。”
劉觀宇也靠近，說：“這麽霸道，我這個人呢，一身反骨，你越是叫我回去我就偏不回去。”
“好！”周思禮隨口說了句反話：“那你們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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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思禮簡直信了他的邪，擡腳從兩人中間走過。
他一走，所有人都跟在後面。
走出林子時，周思禮再次停下腳步，回頭，說：“我再說一次，這件事你們最好別牽扯。”
“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曹夢田說：“咱們幾個還分你我嗎？隊友有難，我們冷眼旁觀再說，胡亦德你一個人能對付嗎？”
“……”周思禮聽完，背對著他們。
今晚月亮很圓，碩大的一個圓盤子掛在天邊，亮度堪比營地的大燈泡。
周思禮盯著地上的影子，聲音有些啞，“不分你我，可你們要是參與進來，前途就沒了。”
“沒了就沒了。”高其琛滿不在乎，“咱常年在這荒山野嶺，要什麽前途。”
曹夢田挎著腳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說：“入營的時候有句宣言：‘誓死捍衛國家，國人’，拋開隊友這一層關系，曉天可是國人啊，再說這麽多年，我們也早把他當弟弟了，我們這麽多人連弟弟都保護不好，多沒面子，你說是吧。”
周思禮偏頭，喉結上下滾動。
曹夢田視力好，看得清楚，他清了清嗓子，掐著聲音說：“你要是忍不住，可以靠在我健碩的臂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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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夢田被推也不惱，他打了個響指，說：“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吧。”
幾人選了條小路，動作輕快地踩著月光走了。
沒人看見，在他們走後，有人從一棵樹後面走出，盯著幾人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身隱匿於黑夜裏。
晚上查房，老林滿臉嚴肅的走出空無一人的帳篷，正想找人問問時，恰巧有人換班回來，和他打了聲招呼。
老林攔住人，問：“這一幫子人呢？”
小夥子撓了撓頭，說：“大概在河裏泡澡吧。”
“泡澡”
“對啊。”小夥不覺有異常，繼續說：“天氣熱得晚上睡不著，大部分人都會去河裏涼快涼快，有的幹脆就睡在河邊，我以為你知道呢。”
老林張了張口，心想：我知道個鬼。
難得來查個崗還沒看到人，老林覺得這趟白跑了，他對小夥擺擺手，示意他回去，然後朝隔壁部隊的主營帳篷走。
下了山，曹夢田從草叢裏開出一輛車，車夠大，可以拉的下他們所有人。
高其琛毫不客氣地拉開車門，跳上去，說：“連車都弄到了，想得挺周到啊。”
“過獎。”曹夢田說：“早知道有這麽一出，所以一直準備著。”
周思禮坐上副駕，系安全帶的同時也問：“這是部隊的車吧，你打報告了沒有？”
“打什麽報告。”曹夢田說：“上次出任務回來我就沒還回去，隨便編了個理由糊弄，反正我說的是車的小毛病有點多，要修個十天左右，部隊也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去查，倒方便了我們。”
車開得並不快，小路上坑坑窪窪，車身抖動沒停過。
曹夢田操控方向盤躲過一個大坑之後，沈聲問：“現在人也出來了，你可以告訴我們，胡亦德究竟要你做什麽了吧。”
周思禮胳膊搭在車窗上，感受著外面吹來的熱風，他瞇著眼，半晌才說：“城西那處港口，他想從那裏運批貨物進來。”
這話一出，後坐的幾人都沈默了。
於會琢磨了一下，說：“城西港口靠海，他這是從海外運貨回來？”
“也不一定。”曾利插話道：“海外運貨費成本，也可能是內地的貨，走陸運過不來，拉去海上轉一圈。”
他這話說出來，頓時幾人就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曾利一挑眉，反駁：“怎麽了？我說錯了嗎？”
曹夢田不知該怎麽接話，只說：“我國的海關可是出了名的嚴。”
換句話來說，胡亦德腦子有包才會像他說的那樣做。
“不管怎麽樣，胡亦德提這個要求就說明他口中的貨不會合法合規。”周思禮說。
曹夢田嘖了一聲，說：“想也想得到，走海關……他不會要我們幫他通過貨物檢查吧！？”
江曉天被帶到一扇門前，這裏隔音很好，他站在外面，房間裏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黑衣人上前敲門，門很快從裏面被拉開。
門內燈光昏暗，茶幾上擺著水果和茶。
有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應該在聊些什麽，當門推開時，交談聲戛然而止。
胡亦德從轉椅上起身，對另一個人說：“那就這樣說定了，期待這次的成功。”
另一個人沒說話，只擺擺手。
胡亦德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談成的跡象，心裏微微松口氣，於是朝他點點頭，朝外走。
由於那個人背對著門口，江曉天看不見臉，但他視力很好，即使燈光昏暗，他依然清晰看到那人擺手的時候，食指和中指帶著戒指。戒指款式很陌生，江曉天蹙眉，又覺得很熟悉，自己應該見過。
胡亦德走出門，見江曉天沒跟上來，於是回頭。
黑衣人慣會看眼色，在江曉天楞神之際，推了他一把。
江曉天被推得一個趔趄，要是沒進食那會兒他可能已經摔倒了，今天他吃了幾天裏最豐盛的飯食，身體有勁兒，下意識穩住，沒有摔倒，然後說：“說一聲就行，不用動手。”
胡亦德沒說話，把煙送到嘴邊，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
江曉天任他打量，甚至走到他身邊，偏頭問：“不走嗎？”
他不知道，在他出聲的時間，屋內的人手指有一瞬的停頓，接著大拇指摩挲食指上的戒指。
高其琛扒著門縫兒，一雙眼擰成詭異的角度，“不是，咱非得用這麽蠢的方法嗎？”
周思禮踩著曹夢田的肩膀掛在墻上，聞言，說：“你可以想一個聰明的方法。”
高其琛百思不得其解，關電閘這個方法是怎麽想出來的。海關是什麽地方？關電閘能起什麽作用？
但是周思禮讓他想辦法，他還真想不出來。
眼看著月亮當空，黑夜過去一半。
高其琛猛地起身，說：“裏面都是人，連個蚊子都進不去，你準備讓誰去把電閘搞了”
周思禮從墻上下來，拍拍曹夢田的肩膀，等他站直，和他一起盯著高其琛。
高其琛被他倆盯得有些莫名其妙，腦海中湧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裝作不知的問：“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蚊子”
“啪！”曾利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然後拿開，說：“還真有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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