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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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想當初我也是很想和周警官的外甥共事的。”胡亦德走到江曉天身邊，手摸上他的下巴。
“可惜……”
江曉天順著他手上的力道擡起下巴，燈光刺眼，胡亦德垂眸，江曉天能看到他眼裏明晃晃的輕蔑。
“哎呀，怎麽這麽多血。”胡亦德轉變語氣，對身後的手下說：“去拿消毒水來。”
手下退出。
周思禮不明白他這一出什麽意思，又不敢多說什麽，眼下的場面他們不占優勢，多說等於多錯，只能等對方主動出擊。
手下回來的很快，當他把東西放到胡亦德面前時，周思禮幾人才看清那是酒精消毒液。
直接往傷口上倒酒精，這是什麽折磨人的手段。
周思禮捏緊拳頭，胸膛起伏兩下，在胡亦德拿酒精作勢要往江曉天傷口上倒時開口：“這種小事用不著德爺親自動手吧。”
胡亦德擺擺手，又拿起夾子夾了塊棉球，“不能這麽說，誰叫我惜才呢。”
酒精從額頭上流下，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江曉天青筋暴起，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江曉天不是沒受過傷，軍醫有時也會給他這樣消毒，普通的酒精根本不會這麽痛，他想這裏面大概率加了其他東西。
一瓶酒精倒完，胡亦德用棉球擦拭他臉上的血跡，模樣認真專註。
“這麽帥的小夥子，傷了臉可不好。”
臉上的血跡被擦掉，江曉天額頭上的傷口暴露出來，胡亦德把棉球扔了，指著傷口說：“都結痂了，裏面沒消毒幹凈，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江曉天睜開眼，輕微喘氣，“感染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嗎？”
胡亦德也不惱，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若不是眼裏的陰狠快要溢出來，任誰來都會覺得這是個和藹可親的人。
“你錯了，七年前我千方百計的想要拉攏你，現在也一樣，一個我看重的人自然不會想要他死。”說完胡亦德擡手，夾子死死夾住結痂的位置。
江曉天忍不住悶哼一聲，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仿佛夾子夾住的是自己的腦袋。
周思禮按捺不住出聲：“德爺，手下留情。”
夾子驟然松開，然而江曉天並沒有感到輕松，傷口的仍舊疼痛，結痂的地方被暴力對待，重新裂開，溫熱的液體再次糊滿面部，甚至更多更嚴重。
胡亦德舉起夾子，上面是一截血痂，血液順著夾子往下流，冰冷的工具混著血色，落入人的眼裏，是說不出的驚寒。
胡亦德把夾子放到一邊，擦了擦手，面上滿是病態需求被滿足後的愉悅。
“我的要求很簡單。”胡亦德說：“你過來。”
周思禮猶豫兩秒，跨步走進屋內。
曾利掛在橫梁上，眼睛死死盯著周思禮的方向，“我這邊看不到啊，你那邊呢？”
於會說：“我這兒倒是看得到……”
“你看得到看到什麽了？情況怎麽樣？”曾利一骨碌起身，蹭到他身邊，然而這會兒門已經關上，曾利什麽都沒看到。
於會摩擦著手指，斟酌了一下說：“情況不太好，可能需要支援。”
曾利還想問‘怎麽個不太好法’，就見門突然打開，周思禮走了出來，見有了動靜，兩人立即禁聲。
廊下的燈泡閃爍兩下，周思禮在這明暗交替的間隙回頭，說：“德爺的事情我會安排好，只是我們之間的……”
胡亦德輕輕一笑，走到他面前，說：“時隔多年，我還是習慣叫你周警官。”
周思禮站在原地，燈光從頭頂籠罩，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想，我們這不是交易。”胡亦德緩步，影子匍匐在地，隨著他的動作長短變化，像一條危險的毒蛇。
“不過呢，我這個人念舊，老朋友自然得好生招待。”胡亦德停在他身後，微微側身，眼裏精光乍現，“我只給你七天時間，時間一到，你的寶貝外甥，可就不那麽好過了。”
梁上兩人聽得雲裏霧裏，又不能隨意出面，只能幹著急。
三伏天很熱，更別說化工廠到處充斥著刺鼻的味道。
周思禮額角浸出汗水，他沒工夫擦，兩只手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胡亦德的話像是一把刀，懸在他的心臟旁邊，並且隨時能紮進去。
七天，他足以回去和大夥商量，可江曉天在他們手裏，生命安全完全掌握在對方手裏，他不能拿一條命做賭註，他賭不起。
“好！”
良久，這個字從周思禮嘴裏說出來，帶著毅然的決絕，他斜眼，和胡亦德視線撞上。
“希望到時候，我外甥，是完好無損的。”
空氣裏突然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胡亦德放下手，那股陰狠退卻，和藹的保護色重新浮於表面，他說：“要求挺高，我答應了。”
周思禮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胡亦德看著他的背影，笑意不減。
過了一會兒，胡亦德擡頭，說：“上面的兩位兄弟還不下來嗎？”
曾利和於會大驚，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行吧，兩位想待著就待著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胡亦德招呼身後人收起槍。
“你倆怎麽還不下來”
等了一會兒，發現隊伍少了兩個人的周思禮又掉頭，兩手叉腰地仰頭看他倆。
回到車上，周思禮煩躁地敲了把方向盤，喇叭聲在寂靜的夜裏有些突兀，尤其是化工廠周圍還很荒涼。
高其琛開口說話，想要轉移他的註意力：“你這暴脾氣還是別開車了，免得情緒上頭把車開溝裏，我們幾個全都完蛋。”
以往高其琛說這種話時，周思禮無論如何也要開口嗆回去，只是現在，他實在沒心情，拉開車門下了車。
高其琛一臉懵逼，緊接著副駕駛的門被拉開，他聽見周思禮說：“下來”
“幹嘛？”高其琛問。
周思禮撐著車門，抹了把臉，說：“不是怕我把車開溝裏嗎？你來開。”
高其琛：“”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好說話啊。
想歸想，高其琛還是和他換了位置。
車行駛在路上，曾利忍不住了，問周思禮：“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和胡亦德做了什麽交易？”
曹夢田拍拍他的後腦勺，說：“別問了孩子。”
那架勢跟摸狗沒什麽區別，這會兒車裏氣氛僵硬，曾利沒心情註意他的動作。其餘人默不作聲，都不想在這種時刻當出頭鳥，紛紛閉嘴當啞巴。
忍了一會兒，高其琛也忍不住了，說：“他的要求你真的要去做嗎？”
周思禮手臂靠在車窗，眼睛看著窗外，不回答。
高其琛捏了一把方向盤，猶豫半晌，說：“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這件事你要是真做了，隊裏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周思禮說。
“要上報嗎？”高其琛問。
周思禮轉頭看他，說：“我能瞞得住嗎？”
末了，周思禮笑出聲，連帶著高其琛也笑起來。
後面幾人雖不解，但見有人笑了，也都笑起來。
高其琛松了口氣，空出一只手往褲子上擦汗，“那就好，你別著急，我們先回去商量一下，老林那兒先瞞著。”
這時，於會出聲：“我插一句啊，事情瞞著可以，可是人少了一個啊，這能瞞得住嗎？”
隊裏管得嚴，進出都需要打報告，堅決不允許有人單獨出去。
一句話，又把剛松懈的氣氛搞得僵持。
高其琛從後視鏡幽幽看了他一眼，然後點評：“你想的真周到。”
回到營地，周思禮和曹夢田把采買的東西送到各個帳篷。
高其琛熱得不行，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結果人剛走到帳篷簾子處，就有人掀開簾子，兩人差點撞上。
高其琛反應快，一把把人拉住，還順勢接住滑落的香皂。
“我說老林，你進來是不是得先敲個門啊。”
老林站穩，擡手就往他頭上敲：“沒大沒小，都是爺們，敲什麽門。”
高其琛速度快，當即躲過他的襲擊。
老林也不惱，問：“怎麽只有你們回來？曉天呢？”
高其琛擦汗地手頓了一下，說：“他啊，碰到什麽老同學了，要在外面住幾天。”
老林瞪他，“你再給我打馬虎眼試試，他什麽性子我不知道別說碰到老同學了，就是碰到□□了也不會夜不歸宿。”
高其琛堅持道：“他真的碰到老同學了，很重要。”
“行。”老林說：“我不和你扯，我找小周去。”
誰知他剛轉身，高其琛就從後面勒住他的脖子，說：“你別找周哥了，他已經夠煩的了。”
老林拍拍他的胳膊肘，說：“松手。”
“我不！”高其琛犟嘴，“除非你不去找周哥了。”
老林一臉頭疼的表情，說：“好了好了，我不去找他，你老實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得到了保證，高其琛松開他。
“說說吧，你們今天又幹了什麽？”老林整理領口，眼角瞥向高其琛。
高其琛撓撓頭，說：“沒幹什麽啊，就是買東西的時候曉天碰到老同學了，說是要好好敘敘舊。”
“胡說八道。”老林一聲爆呵：“他能不知道隊裏連外出都是要登記的嘛？”
“所以啊。”高其琛一攤手：“連周哥都勸不住他，我們更別說了。”
“你說周思禮也勸不住他”老林問。
“對啊。”
老林表情有些嚴肅，他看了高其琛一眼，又看了看帳篷裏的其他人，最後落到於會身上。
於會連忙掀開蚊帳往床上鉆，說：“我不知道，別看我。”
“行啊，你們這些崽子。”老林挨個用手指了一遍，“等人回來我再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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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江曉天順著他手上的力道擡起下巴，燈光刺眼，胡亦德垂眸，江曉天能看到他眼裏明晃晃的輕蔑。
“哎呀，怎麽這麽多血。”胡亦德轉變語氣，對身後的手下說：“去拿消毒水來。”
手下退出。
周思禮不明白他這一出什麽意思，又不敢多說什麽，眼下的場面他們不占優勢，多說等於多錯，只能等對方主動出擊。
手下回來的很快，當他把東西放到胡亦德面前時，周思禮幾人才看清那是酒精消毒液。
直接往傷口上倒酒精，這是什麽折磨人的手段。
周思禮捏緊拳頭，胸膛起伏兩下，在胡亦德拿酒精作勢要往江曉天傷口上倒時開口：“這種小事用不著德爺親自動手吧。”
胡亦德擺擺手，又拿起夾子夾了塊棉球，“不能這麽說，誰叫我惜才呢。”
酒精從額頭上流下，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江曉天青筋暴起，背上起了一層冷汗。
江曉天不是沒受過傷，軍醫有時也會給他這樣消毒，普通的酒精根本不會這麽痛，他想這裏面大概率加了其他東西。
一瓶酒精倒完，胡亦德用棉球擦拭他臉上的血跡，模樣認真專註。
“這麽帥的小夥子，傷了臉可不好。”
臉上的血跡被擦掉，江曉天額頭上的傷口暴露出來，胡亦德把棉球扔了，指著傷口說：“都結痂了，裏面沒消毒幹凈，萬一感染了怎麽辦。”
江曉天睜開眼，輕微喘氣，“感染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嗎？”
胡亦德也不惱，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若不是眼裏的陰狠快要溢出來，任誰來都會覺得這是個和藹可親的人。
“你錯了，七年前我千方百計的想要拉攏你，現在也一樣，一個我看重的人自然不會想要他死。”說完胡亦德擡手，夾子死死夾住結痂的位置。
江曉天忍不住悶哼一聲，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仿佛夾子夾住的是自己的腦袋。
周思禮按捺不住出聲：“德爺，手下留情。”
夾子驟然松開，然而江曉天並沒有感到輕松，傷口的仍舊疼痛，結痂的地方被暴力對待，重新裂開，溫熱的液體再次糊滿面部，甚至更多更嚴重。
胡亦德舉起夾子，上面是一截血痂，血液順著夾子往下流，冰冷的工具混著血色，落入人的眼裏，是說不出的驚寒。
胡亦德把夾子放到一邊，擦了擦手，面上滿是病態需求被滿足後的愉悅。
“我的要求很簡單。”胡亦德說：“你過來。”
周思禮猶豫兩秒，跨步走進屋內。
曾利掛在橫梁上，眼睛死死盯著周思禮的方向，“我這邊看不到啊，你那邊呢？”
於會說：“我這兒倒是看得到……”
“你看得到看到什麽了？情況怎麽樣？”曾利一骨碌起身，蹭到他身邊，然而這會兒門已經關上，曾利什麽都沒看到。
於會摩擦著手指，斟酌了一下說：“情況不太好，可能需要支援。”
曾利還想問‘怎麽個不太好法’，就見門突然打開，周思禮走了出來，見有了動靜，兩人立即禁聲。
廊下的燈泡閃爍兩下，周思禮在這明暗交替的間隙回頭，說：“德爺的事情我會安排好，只是我們之間的……”
胡亦德輕輕一笑，走到他面前，說：“時隔多年，我還是習慣叫你周警官。”
周思禮站在原地，燈光從頭頂籠罩，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我想，我們這不是交易。”胡亦德緩步，影子匍匐在地，隨著他的動作長短變化，像一條危險的毒蛇。
“不過呢，我這個人念舊，老朋友自然得好生招待。”胡亦德停在他身後，微微側身，眼裏精光乍現，“我只給你七天時間，時間一到，你的寶貝外甥，可就不那麽好過了。”
梁上兩人聽得雲裏霧裏，又不能隨意出面，只能幹著急。
三伏天很熱，更別說化工廠到處充斥著刺鼻的味道。
周思禮額角浸出汗水，他沒工夫擦，兩只手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胡亦德的話像是一把刀，懸在他的心臟旁邊，並且隨時能紮進去。
七天，他足以回去和大夥商量，可江曉天在他們手裏，生命安全完全掌握在對方手裏，他不能拿一條命做賭註，他賭不起。
“好！”
良久，這個字從周思禮嘴裏說出來，帶著毅然的決絕，他斜眼，和胡亦德視線撞上。
“希望到時候，我外甥，是完好無損的。”
空氣裏突然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胡亦德放下手，那股陰狠退卻，和藹的保護色重新浮於表面，他說：“要求挺高，我答應了。”
周思禮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胡亦德看著他的背影，笑意不減。
過了一會兒，胡亦德擡頭，說：“上面的兩位兄弟還不下來嗎？”
曾利和於會大驚，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行吧，兩位想待著就待著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胡亦德招呼身後人收起槍。
“你倆怎麽還不下來”
等了一會兒，發現隊伍少了兩個人的周思禮又掉頭，兩手叉腰地仰頭看他倆。
回到車上，周思禮煩躁地敲了把方向盤，喇叭聲在寂靜的夜裏有些突兀，尤其是化工廠周圍還很荒涼。
高其琛開口說話，想要轉移他的註意力：“你這暴脾氣還是別開車了，免得情緒上頭把車開溝裏，我們幾個全都完蛋。”
以往高其琛說這種話時，周思禮無論如何也要開口嗆回去，只是現在，他實在沒心情，拉開車門下了車。
高其琛一臉懵逼，緊接著副駕駛的門被拉開，他聽見周思禮說：“下來”
“幹嘛？”高其琛問。
周思禮撐著車門，抹了把臉，說：“不是怕我把車開溝裏嗎？你來開。”
高其琛：“”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好說話啊。
想歸想，高其琛還是和他換了位置。
車行駛在路上，曾利忍不住了，問周思禮：“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和胡亦德做了什麽交易？”
曹夢田拍拍他的後腦勺，說：“別問了孩子。”
那架勢跟摸狗沒什麽區別，這會兒車裏氣氛僵硬，曾利沒心情註意他的動作。其餘人默不作聲，都不想在這種時刻當出頭鳥，紛紛閉嘴當啞巴。
忍了一會兒，高其琛也忍不住了，說：“他的要求你真的要去做嗎？”
周思禮手臂靠在車窗，眼睛看著窗外，不回答。
高其琛捏了一把方向盤，猶豫半晌，說：“我知道你的心情，可是這件事你要是真做了，隊裏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周思禮說。
“要上報嗎？”高其琛問。
周思禮轉頭看他，說：“我能瞞得住嗎？”
末了，周思禮笑出聲，連帶著高其琛也笑起來。
後面幾人雖不解，但見有人笑了，也都笑起來。
高其琛松了口氣，空出一只手往褲子上擦汗，“那就好，你別著急，我們先回去商量一下，老林那兒先瞞著。”
這時，於會出聲：“我插一句啊，事情瞞著可以，可是人少了一個啊，這能瞞得住嗎？”
隊裏管得嚴，進出都需要打報告，堅決不允許有人單獨出去。
一句話，又把剛松懈的氣氛搞得僵持。
高其琛從後視鏡幽幽看了他一眼，然後點評：“你想的真周到。”
回到營地，周思禮和曹夢田把采買的東西送到各個帳篷。
高其琛熱得不行，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結果人剛走到帳篷簾子處，就有人掀開簾子，兩人差點撞上。
高其琛反應快，一把把人拉住，還順勢接住滑落的香皂。
“我說老林，你進來是不是得先敲個門啊。”
老林站穩，擡手就往他頭上敲：“沒大沒小，都是爺們，敲什麽門。”
高其琛速度快，當即躲過他的襲擊。
老林也不惱，問：“怎麽只有你們回來？曉天呢？”
高其琛擦汗地手頓了一下，說：“他啊，碰到什麽老同學了，要在外面住幾天。”
老林瞪他，“你再給我打馬虎眼試試，他什麽性子我不知道別說碰到老同學了，就是碰到□□了也不會夜不歸宿。”
高其琛堅持道：“他真的碰到老同學了，很重要。”
“行。”老林說：“我不和你扯，我找小周去。”
誰知他剛轉身，高其琛就從後面勒住他的脖子，說：“你別找周哥了，他已經夠煩的了。”
老林拍拍他的胳膊肘，說：“松手。”
“我不！”高其琛犟嘴，“除非你不去找周哥了。”
老林一臉頭疼的表情，說：“好了好了，我不去找他，你老實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得到了保證，高其琛松開他。
“說說吧，你們今天又幹了什麽？”老林整理領口，眼角瞥向高其琛。
高其琛撓撓頭，說：“沒幹什麽啊，就是買東西的時候曉天碰到老同學了，說是要好好敘敘舊。”
“胡說八道。”老林一聲爆呵：“他能不知道隊裏連外出都是要登記的嘛？”
“所以啊。”高其琛一攤手：“連周哥都勸不住他，我們更別說了。”
“你說周思禮也勸不住他”老林問。
“對啊。”
老林表情有些嚴肅，他看了高其琛一眼，又看了看帳篷裏的其他人，最後落到於會身上。
於會連忙掀開蚊帳往床上鉆，說：“我不知道，別看我。”
“行啊，你們這些崽子。”老林挨個用手指了一遍，“等人回來我再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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