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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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江曉天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是否還活著。他的位置被李明安排了其他人，趙新來很不習慣。往常他有不會的題直接扭頭就能問，現在他扭頭，得到的卻是不知道，或者反過來被新同桌問問題。
不止趙新來不習慣，就連各科老師一時半會兒都沒改過來。倪嬌抽人上臺聽寫時總會下意識點江曉天的名，等過了幾秒，臺下沒人站起來她才想起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代敬成來檢查，也總是唉聲嘆氣，不知道是嘆息一個好苗子沒了還是別的什麽。
江曉天一走，班長的職位空出來。按照慣例，這個位置肯定是蘇楠的，當李明問他的意見時，蘇楠點頭答應。
我站在你的位置，感受你曾經所感受的。
然而，他註定感受不到，學生們慣會看人下菜碟，從前江曉天當班長，學生們看他瘦瘦小小的，家裏無權無勢，不服管教，現在換成蘇楠，他們各個老實得不行。
班裏沒人知道他和江曉天的事情，除了楊木，他每天看著蘇楠近乎麻木的用卷子填補，寫完了就換一本，短短一個星期，桌面上已經堆滿了寫過的試卷，許是受情緒影響，周佳辰和楊木也開心不起來。尤其是周佳辰，親眼目睹蘇楠瘋狂刷題的行徑，心裏感嘆的同時也跟著刷起來。
楊木有心勸慰，只是話一出口，蘇楠短暫的停了一下筆，然後擡頭：“我不想停下來，只要我一停下來，滿腦子都是他，我難受，木頭，我該怎麽辦？”
楊木沒法接話，他看向蘇楠，手捏著骨節，最終在對方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江曉天家裏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畢竟那麽大的災難，足以轟動全國，所以一開始，學校流傳的信息是江曉天已經死了，但相信的人不多。以趙新來為列，他們這一部分人更相信江曉天是受了重傷在醫院治療。然而有人的家屬在醫院上班，他們說，各大醫院裏沒有一個叫江曉天的人。本來這個消息並沒有那麽令人信服，直到有戶籍所的消息傳來，江曉天已經銷戶了，大家才唏噓的轉移陣地。
然而還是有小部分不相信的人，他們跑去問蘇楠，蘇楠原本在吃飯，聽見這個問題，嘴裏的飯菜瞬間失去了味道。
看他狀態不太對，楊木把人轟走，邊轟邊想：這麽問問題，簡直是往蘇楠心上紮刀子。
等回過頭時，蘇楠端起餐盤往餐具區走，他問：“楠哥你不吃了嗎？”
蘇楠搖搖頭，“不吃了，估計食材不新鮮，吃著味道怪得很。”
楊木：“…………”
至此，大家終於相信江曉天這個人是真的不在了，其他班級對於這件事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對他們影響不大，新鮮了一陣過後，又轉頭被別的八卦吸引。而一班，默契的選擇忽視，他們以前總是覺得江曉天太裝，仗著一顆聰明的腦袋四處招搖，連代敬成都樂於維護他；現在，沒人招搖了，也沒人會在自習上給他們安排作業，大家先是輕快一陣，過後就是無邊的落寞。
時間一晃來到月底，新榆的天氣向來多變，這一下更是進入了速凍模式。
蘇楠從小賣部回來，剛進教室，就被人傳話，說李明找，他只得轉身去教師辦公室。
再次走進教室，蘇楠手裏多了一大摞證書，他把證書放到講臺上，一個一個念名字，聽到名字的自己上臺拿。
等念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楞住了，那是江曉天的證書，似許久沒看到，上面的名字顯得有些陌生，他正楞片刻又反應過來，拿著證書回到座位。
蘇楠已經很久沒有難受過了，起初那些刻骨的痛意被他壓制著，久了就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對這個人不在意了，可一本證書就足以令他壓制的情緒成倍翻湧而出，比以往更讓人難以承受。
高萊晚上睡不著，隱約聽見樓上有動靜，她擔心蘇楠，準備上去看看，沒想到會看到兒子渾身是血的躺在浴缸裏。
從急診回來，已經天亮了，蘇楠傷的不深，只是包紮了一下開了點藥就被趕回來了。回到家，他一聲不吭往樓上走，高萊有些著急，喊了一句：“楠楠……”
蘇楠停下來。
高萊盯著他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楠沒等到她說話，慢慢擡頭，視焦落在走廊的黑暗處，說：“放心，我不會自殺。”
他從來都沒想過要自殺，他只是……太痛了，說不清哪裏痛，只要一想起那個人，他就會痛徹心扉，手控制不住地拿起小刀往手臂上劃，當刀刃劃開皮肉的那一瞬，蘇楠莫名覺得松快，好像那些疼痛被抵消。然而，緩和了一下，疼痛還是會襲來，他毫不猶豫地再次下手；他好像找到了規律，疼的時候，就弄傷自己，這樣就不會痛了。
蘇湛陽和高萊帶他去看了醫生，得出的結論很不好。
夜裏，兩人躺在床上，高萊一邊往手上塗護膚品一邊說：“要是當初不阻攔他就好了。”
“說什麽話呢。”蘇湛陽摘下眼鏡，“你能接受兒子喜歡男生嗎？”
高萊啜泣一聲，說：“喜歡男生總比自殘的強吧，你沒聽見醫生說的話嗎？”
蘇湛陽捏著鏡腿，陷入沈思，對於江曉天他不後悔做這樣的事，但是他不知道那場爆炸和這件事有沒有關聯，要是兒子認定自己和爆炸案有牽扯，心裏會怎麽想
蘇楠在家修養，蘇湛陽挑了個周末，想找他聊聊。
蘇湛陽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蘇楠坐在沙發上，靜靜望著窗外的景象。
他走過去，說：“我們聊聊！”
蘇楠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蘇湛陽說：“我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如果……”
他沒說完，蘇楠從遠處撤回目光，落到他身上，問：“你後悔了嗎？”
“我不後悔！”蘇湛陽搖頭。
蘇楠接著問：“那你開心嗎？”
蘇湛陽掀起眼皮，和蘇楠對視，房間很冷，他打開空調，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有想過要致他們於死地。”
“我知道！”蘇楠移開視線，說：“爆炸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
蘇湛陽張了張口，辯解的話沖到喉嚨被他咽了回去。
空調運轉，轟隆聲緩緩傳來。
蘇湛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說:“沒有哪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向正途，碰到這樣的事情，我想，大多數人會選擇和我一樣的做法。”
蘇湛陽選擇告訴對方家長事實，他自己從蘇楠下手，兩方齊下，事情辦起來比較容易，蘇楠知道他已經算是留手了。
蘇楠沒有回答，蘇湛陽知道他不想說話，這個天是聊不下去了，他起身，說：“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是爸爸不對，爸爸希望你好好的，以後……我不再幹涉你的選擇。”
不再幹涉你的選擇！
蘇楠垂眼，想笑卻笑不出來。
這句話要是放在出事前他指不定得高興成什麽樣，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再說這話也沒了作用。
蘇楠在元旦前回到學校，天氣預報說要下雪，中午剛吃完飯，天空果然飄起了細密的雪花，高三部的小樹林被這些雪花席卷完最後幾片枯葉，只剩光禿禿一片，讓人看著就蕭條。
學生們被各科的試卷壓彎了脊背，好不容易等到一個自習，他們全都看著蘇楠，默不作聲。
自從蘇楠一舉成為班長，好像連某個人的習性也跟著繼承，就愛雪上加霜，每當老師宣布上自習後他再跳出來，拿起練習冊開始劃題。
得益於蘇楠的精心輔佐，在年底一次月考時，大家的總分無一例外全都提高了，領先二班一大截。
學生們驚喜的同時又對蘇楠轉變了一些看法，屬於又愛又恨的範疇。
蘇楠寫下英語作文的最後一個標點，見周圍靜悄悄的，他環視一圈，挑眉，問：“看我幹什麽？沒聽見老師說自習嗎？還是大家都想做題了”
聽見這話，學生們紛紛搖頭，表示沒這個想法，搖完後發現這個動作過於滑稽又一起笑起來。
蘇楠許久沒有笑過了，這次居然跟著笑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他又有些難過，筆尖還停留在紙上，那原本是個點，現在點的後面多了一小截尾巴，他想補救，剛拿起修正帶卻停下來。
已經沒有人會因為一個標點而扣他的分了。
蘇楠看著那一點，突然想起有一次，江曉天改完自己的作文，表情嫌棄地指著其中一個標點，說：“你怎麽會用這個標點你連標點的使用方法都忘記了嗎？”
蘇楠知道他又要開始給自己惡補，於是拿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等著他發話。
江曉天指責的話卡在喉嚨，半天才來一句：“你幹什麽？”
蘇楠說：“不是要說標點的用法嗎？我記著比較好，免得下次忘了。”
後面江曉天也沒說，只讓他自己去翻書，但那篇作文他還是扣了零點五分。
周佳辰原本做作業正投入，驟然聽到身後的聲響，緊接著潘瑜問：“楠哥你去哪兒”
蘇楠拉開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去找老師改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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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天走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是否還活著。他的位置被李明安排了其他人，趙新來很不習慣。往常他有不會的題直接扭頭就能問，現在他扭頭，得到的卻是不知道，或者反過來被新同桌問問題。
不止趙新來不習慣，就連各科老師一時半會兒都沒改過來。倪嬌抽人上臺聽寫時總會下意識點江曉天的名，等過了幾秒，臺下沒人站起來她才想起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代敬成來檢查，也總是唉聲嘆氣，不知道是嘆息一個好苗子沒了還是別的什麽。
江曉天一走，班長的職位空出來。按照慣例，這個位置肯定是蘇楠的，當李明問他的意見時，蘇楠點頭答應。
我站在你的位置，感受你曾經所感受的。
然而，他註定感受不到，學生們慣會看人下菜碟，從前江曉天當班長，學生們看他瘦瘦小小的，家裏無權無勢，不服管教，現在換成蘇楠，他們各個老實得不行。
班裏沒人知道他和江曉天的事情，除了楊木，他每天看著蘇楠近乎麻木的用卷子填補，寫完了就換一本，短短一個星期，桌面上已經堆滿了寫過的試卷，許是受情緒影響，周佳辰和楊木也開心不起來。尤其是周佳辰，親眼目睹蘇楠瘋狂刷題的行徑，心裏感嘆的同時也跟著刷起來。
楊木有心勸慰，只是話一出口，蘇楠短暫的停了一下筆，然後擡頭：“我不想停下來，只要我一停下來，滿腦子都是他，我難受，木頭，我該怎麽辦？”
楊木沒法接話，他看向蘇楠，手捏著骨節，最終在對方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江曉天家裏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畢竟那麽大的災難，足以轟動全國，所以一開始，學校流傳的信息是江曉天已經死了，但相信的人不多。以趙新來為列，他們這一部分人更相信江曉天是受了重傷在醫院治療。然而有人的家屬在醫院上班，他們說，各大醫院裏沒有一個叫江曉天的人。本來這個消息並沒有那麽令人信服，直到有戶籍所的消息傳來，江曉天已經銷戶了，大家才唏噓的轉移陣地。
然而還是有小部分不相信的人，他們跑去問蘇楠，蘇楠原本在吃飯，聽見這個問題，嘴裏的飯菜瞬間失去了味道。
看他狀態不太對，楊木把人轟走，邊轟邊想：這麽問問題，簡直是往蘇楠心上紮刀子。
等回過頭時，蘇楠端起餐盤往餐具區走，他問：“楠哥你不吃了嗎？”
蘇楠搖搖頭，“不吃了，估計食材不新鮮，吃著味道怪得很。”
楊木：“…………”
至此，大家終於相信江曉天這個人是真的不在了，其他班級對於這件事抱著看好戲的心態，對他們影響不大，新鮮了一陣過後，又轉頭被別的八卦吸引。而一班，默契的選擇忽視，他們以前總是覺得江曉天太裝，仗著一顆聰明的腦袋四處招搖，連代敬成都樂於維護他；現在，沒人招搖了，也沒人會在自習上給他們安排作業，大家先是輕快一陣，過後就是無邊的落寞。
時間一晃來到月底，新榆的天氣向來多變，這一下更是進入了速凍模式。
蘇楠從小賣部回來，剛進教室，就被人傳話，說李明找，他只得轉身去教師辦公室。
再次走進教室，蘇楠手裏多了一大摞證書，他把證書放到講臺上，一個一個念名字，聽到名字的自己上臺拿。
等念到最後一個的時候，他楞住了，那是江曉天的證書，似許久沒看到，上面的名字顯得有些陌生，他正楞片刻又反應過來，拿著證書回到座位。
蘇楠已經很久沒有難受過了，起初那些刻骨的痛意被他壓制著，久了就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對這個人不在意了，可一本證書就足以令他壓制的情緒成倍翻湧而出，比以往更讓人難以承受。
高萊晚上睡不著，隱約聽見樓上有動靜，她擔心蘇楠，準備上去看看，沒想到會看到兒子渾身是血的躺在浴缸裏。
從急診回來，已經天亮了，蘇楠傷的不深，只是包紮了一下開了點藥就被趕回來了。回到家，他一聲不吭往樓上走，高萊有些著急，喊了一句：“楠楠……”
蘇楠停下來。
高萊盯著他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楠沒等到她說話，慢慢擡頭，視焦落在走廊的黑暗處，說：“放心，我不會自殺。”
他從來都沒想過要自殺，他只是……太痛了，說不清哪裏痛，只要一想起那個人，他就會痛徹心扉，手控制不住地拿起小刀往手臂上劃，當刀刃劃開皮肉的那一瞬，蘇楠莫名覺得松快，好像那些疼痛被抵消。然而，緩和了一下，疼痛還是會襲來，他毫不猶豫地再次下手；他好像找到了規律，疼的時候，就弄傷自己，這樣就不會痛了。
蘇湛陽和高萊帶他去看了醫生，得出的結論很不好。
夜裏，兩人躺在床上，高萊一邊往手上塗護膚品一邊說：“要是當初不阻攔他就好了。”
“說什麽話呢。”蘇湛陽摘下眼鏡，“你能接受兒子喜歡男生嗎？”
高萊啜泣一聲，說：“喜歡男生總比自殘的強吧，你沒聽見醫生說的話嗎？”
蘇湛陽捏著鏡腿，陷入沈思，對於江曉天他不後悔做這樣的事，但是他不知道那場爆炸和這件事有沒有關聯，要是兒子認定自己和爆炸案有牽扯，心裏會怎麽想
蘇楠在家修養，蘇湛陽挑了個周末，想找他聊聊。
蘇湛陽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蘇楠坐在沙發上，靜靜望著窗外的景象。
他走過去，說：“我們聊聊！”
蘇楠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蘇湛陽說：“我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局面，如果……”
他沒說完，蘇楠從遠處撤回目光，落到他身上，問：“你後悔了嗎？”
“我不後悔！”蘇湛陽搖頭。
蘇楠接著問：“那你開心嗎？”
蘇湛陽掀起眼皮，和蘇楠對視，房間很冷，他打開空調，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有想過要致他們於死地。”
“我知道！”蘇楠移開視線，說：“爆炸的事情和你沒有關系。”
蘇湛陽張了張口，辯解的話沖到喉嚨被他咽了回去。
空調運轉，轟隆聲緩緩傳來。
蘇湛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說:“沒有哪個父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向正途，碰到這樣的事情，我想，大多數人會選擇和我一樣的做法。”
蘇湛陽選擇告訴對方家長事實，他自己從蘇楠下手，兩方齊下，事情辦起來比較容易，蘇楠知道他已經算是留手了。
蘇楠沒有回答，蘇湛陽知道他不想說話，這個天是聊不下去了，他起身，說：“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是爸爸不對，爸爸希望你好好的，以後……我不再幹涉你的選擇。”
不再幹涉你的選擇！
蘇楠垂眼，想笑卻笑不出來。
這句話要是放在出事前他指不定得高興成什麽樣，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再說這話也沒了作用。
蘇楠在元旦前回到學校，天氣預報說要下雪，中午剛吃完飯，天空果然飄起了細密的雪花，高三部的小樹林被這些雪花席卷完最後幾片枯葉，只剩光禿禿一片，讓人看著就蕭條。
學生們被各科的試卷壓彎了脊背，好不容易等到一個自習，他們全都看著蘇楠，默不作聲。
自從蘇楠一舉成為班長，好像連某個人的習性也跟著繼承，就愛雪上加霜，每當老師宣布上自習後他再跳出來，拿起練習冊開始劃題。
得益於蘇楠的精心輔佐，在年底一次月考時，大家的總分無一例外全都提高了，領先二班一大截。
學生們驚喜的同時又對蘇楠轉變了一些看法，屬於又愛又恨的範疇。
蘇楠寫下英語作文的最後一個標點，見周圍靜悄悄的，他環視一圈，挑眉，問：“看我幹什麽？沒聽見老師說自習嗎？還是大家都想做題了”
聽見這話，學生們紛紛搖頭，表示沒這個想法，搖完後發現這個動作過於滑稽又一起笑起來。
蘇楠許久沒有笑過了，這次居然跟著笑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他又有些難過，筆尖還停留在紙上，那原本是個點，現在點的後面多了一小截尾巴，他想補救，剛拿起修正帶卻停下來。
已經沒有人會因為一個標點而扣他的分了。
蘇楠看著那一點，突然想起有一次，江曉天改完自己的作文，表情嫌棄地指著其中一個標點，說：“你怎麽會用這個標點你連標點的使用方法都忘記了嗎？”
蘇楠知道他又要開始給自己惡補，於是拿出筆記本，翻開新的一頁，等著他發話。
江曉天指責的話卡在喉嚨，半天才來一句：“你幹什麽？”
蘇楠說：“不是要說標點的用法嗎？我記著比較好，免得下次忘了。”
後面江曉天也沒說，只讓他自己去翻書，但那篇作文他還是扣了零點五分。
周佳辰原本做作業正投入，驟然聽到身後的聲響，緊接著潘瑜問：“楠哥你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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