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2 章
又是一年冬季，蘇楠在做題的空隙擡頭，望著窗外，總會有種恍惚，江曉天真的存在過嗎？我真的和他相處過嗎？
這種恍惚他沒和周佳辰和楊木說，他怕他倆會認為自己學傻了。
學生們苦哈哈地起早貪黑，做過的題都能把人淹沒，還要抽出時間來參加各種競賽，就連李明都怕他們堅持不住，特地選了個周末給大家搞聚會。
本來大家都盼著這個假期，現在好了，被莫名其妙地占用，還美曰其名聚會，學生們差點憋不住罵出來。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難熬，蘇楠總覺得過了好久，每隔一段時間翻開日歷，依舊是冬季。
為了避免想起那個人，蘇楠給自己安排了很多的課程，盡管以他現在的成績不需要多擔心，但蘇楠還是義無反顧的紮進各種比賽堆裏。
就連李明也忍不住勸他：“人總這麽繃著會生病的，你放松一下嘛。”
蘇楠抱著練習冊說：“不行，離高考沒多久了，我沒把握。”
“你還沒把握啊。”李明說：“你這個成績都和江曉天不相上下了……”
他沒說完就閉上嘴，江曉天這個名字又一次出現在人口中，只是這一次出現，蘇楠並沒有以前的感受，他摸著胸口，裏面好像沒有了疼痛感，這個名字仿佛一粒石子丟如大海，掀不起一絲波瀾。
“我先走了。”蘇楠說完，抱著練習冊走出辦公室。
李明站在原地，想把人叫住再說些什麽，後面反應過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便作罷。
回到教室，蘇楠把練習冊交給課代表讓他發下去，自己則坐回座位上。下節課是生物，蘇楠伸手去摸桌洞裏的書，一不小心有東西掉了下來，他偏頭一看，是一本證書。
蘇楠彎腰去撿，手指不受控制的翻開，當再次看到這個名字時，他下意識捂住胸口，可胸口很平靜，連心跳都無比正常，蘇楠這才意識到，他現在不會聽到這個名字就難受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間好似被按下加速鍵，等他寫完作業擡起頭時，窗外的枝頭已經冒出了點點嫩綠。
春天來了，江曉天，你還好嗎？
***
七年後。
江曉天藏在一處灌木叢裏，有蟲子順著衣領爬到衣服裏他也沒管，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破舊房屋。
“01，01，目標從小路靠近，註意觀察。”耳邊傳來聲響。
江曉天伸手撥動兩下植物的樹枝表示聽到了。
天氣很熱，江曉天周圍沒有什麽大樹，除了這處灌木叢基本屬於暴曬。
突然，他覺得後肩那裏有點刺痛，應當是被蟲子咬的，這種程度的疼痛不足以讓人站起來去拍死蟲子，所以江曉天沒動，沒動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有人來了。
房屋門前有兩個男人拿東西守著，眼睛還在四處張望，一個穿襯衫的男人走近，兩個男人立馬站直喊了句：“德爺。”
襯衫男徑直從門口進去，身後還跟著兩名保鏢。
江曉天視力很好，從他這裏可以明顯看到這位‘德爺’留著胡子，還有些花白，估計年齡大概在五十幾左右。
他第一次聽見‘德爺’這個稱呼時還是七年前，德爺全名‘胡亦德’，在國內靠走私藥品發家，後來牽扯到‘毒’這條路，發現利潤空間大，幹脆兩條路都占了。
這四年間，江曉天多次和他牽扯，每當要把人抓住時，胡亦德身後總會冒出幫手；幫手來路不明，沒有任何消息，連上頭也查不到。這次，他們觀察了很久，準備一舉拿下。
房子有三層樓，胡亦德走上樓梯，來到二樓，在預留的窗戶位置朝外面看了下，然後轉身。
江曉天手指摸著耳邊，準備發出信號。
“篤篤！”
周思禮站在樹後睜開眼，打了個手勢，原先並不起眼的位置驟然動起來，他們一步一步靠近，等著圍剿獵物。
耳機再次響起聲音，周思禮不動了，他不動，其餘人也都停止了動作。
江曉天看見保鏢巡視一圈又交換位置，他輕敲耳邊，周思禮才繼續動作。
“01，01請確認是否出擊。”
江曉天握緊手裏的槍，從窗口瞄準裏面。
這個位置只能看到胡亦德在和人交談，還只有一點背影，他不確保自己能一發打中，更何況還有保鏢看守。
“周圍已鎖定，確保無人支援。”16的聲音響起。
江曉天正要開槍，就見保鏢站在窗前，完整的遮住胡亦德。
江曉天暗罵一聲，看來一槍打死胡亦德的想法不成了，那就圍剿。
“全體都有，聽我號令。”
槍擊聲響徹四周，樓下的兩名男人率先被擊中，接著樓上驚喜，瞬間作出防禦姿態。
江曉天舉槍把兩名保鏢解決掉，等保鏢倒下時，屋裏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全體註意，胡亦德已跑出，若有看見，立即射殺。”
“05收到！”
“27收到！”
“36收到！”
“…………”
江曉天沖出灌木叢，他沒有第一時間進房屋搜索，而是跑到另一邊，這房子側邊還有一個小門，為了以防萬一，他守在這裏。
果不其然，在他剛蹲下時，就有人從小門跑出來，江曉天沒有猶豫，開槍；緊接著後面又跟出來幾人，他們聽見槍聲轉身撤退，只是沒有江曉天的槍快，接二連三地倒下。
周思禮很快趕來，他率先沖進房子，環視一圈才招手。
江曉天跟著進去，房屋底層沒有什麽藏身的地方，他掃了一圈，眼睛落到樓梯的夾角處。
要論藏起來，江曉天是個高手。
他示意身後的人停住，手指向樓梯夾角。
24號看見，輕輕朝那邊走。
24號是女生，體重較輕，不會過多引起對方的註意。江曉天還在擔心她會不會出岔子，結果岔子不是自己這方出，而是敵方出。
藏在夾角處的人像是受不住這樣的等待，猛吸兩口氣，然後舉槍朝著這邊。只是他的槍還沒瞄準，額間就已中了子彈。
24號朝江曉天比了個大拇指，江曉天受了，隨即上了樓梯。
二樓已經沒什麽人了，從聽見槍聲那一刻起，大家都跑的跑，散的散。
江曉天踢了下擋路的屍體，覺得不太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01，01，樓上情況如何？”
江曉天看了眼窗外，按下耳機：“樓上無異常，註意樓下。”
“東門處無異常，請註意西門！”
西門沒有人回答，周思禮問：“西門是誰在看守”
耳機響了兩下，接著是16號的聲音：“西門是36號在看守，36號人呢？不會掉了吧。”
“我是09號，36號耳麥掉了，被我撿到了！”
周思禮又問：“他人沒事兒吧？”
“我是36號，我沒事兒。”
大家松了口氣，周思禮說:“人沒事就好。”
24號走到窗邊，沒發現什麽，正要轉身，江曉天從地上的玻璃碎片看到窗外站著一個人，手裏舉著一把槍，黑漆漆的槍口對著裏面。
“趴下！”江曉天一聲爆呵，24號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按著頭，槍聲響起，子彈貼著江曉天的手背劃過，帶起一片血痕。
周思禮眼疾手快朝窗外開了一槍，子彈入體，沒過幾秒就是人砸在地上的聲音。
周思禮觀察了下窗外的狀況，說：“這房子修得夠怪的，你看這個位置剛好藏人，我說樓下的你們就沒看見嗎？”
樓下統一回答：“沒看見！”
把周思禮氣得夠嗆。
搜了一圈，09號說：“怪哉，都搜完了，這人能跑到哪兒去”
他剛一說完，樓下又是一片槍聲，由於四周是樹林，一點動靜都有回音，他們楞是沒察覺出槍聲從哪頭傳出來。
江曉天仔細辨別了一下，說：“9號和36號跟我從這邊下，其餘人從後門下。”
他們腳才踩住樓梯，一顆子彈就朝這邊飛來，好在開槍的人準頭不夠，子彈射進了樓梯裏，濺起一片碎石。
幾人迅速躲避，躲避的過程中還開了槍，只是沒打到人。
“有人來了，快撤！”
江曉天幾人從二樓窗戶翻出，在中間的隔層站穩又往下跳。
樓層不高，幾人都安全著地，然後有條不紊地撤退。
撤退的途中，9號肩膀中了一槍，周思禮和另一個人架著他走。
幾人跑進樹林，身後槍聲還在繼續，江曉天閃身躲在一顆樹後，等敵方冒出頭他就開槍，打到一個人再繼續跑。
他們早已摸清周圍方位，不用提醒也知道往安全地方跑。
只是事實不會讓人如意，安全的地方也會變得不安全。
江曉天躲過幾顆子彈後果斷帶人往另一個方向跑。
前前後後幾個方向都有敵人圍攻，他們無法，只能往最後一個地方跑。
跑了一會兒，前方沒路了，只有懸崖峭壁，人摔下去會立即見血那種。
江曉天靠在一棵樹上喘氣，身上的子彈也用得差不多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不然也不敢反過來圍剿他們。
“被包圍了！”周思禮說。
9號把手臂從他肩上撤回，說：“反正我都中槍了，讓我去當個靶子吧！”
周思禮奇怪的看著他，說：“說什麽呢，中槍了就得當靶子”
“不當靶子大家都得死。”9號說。
“死就死吧，左右不過一條命！”36號開口，“只是這輩子不能手刃胡亦德，有點不甘心。”
“沒到死的前一秒都不準說死。”江曉天冷聲說。
聞言，大家習慣回答：“是！”
“現在，都蹲下，你們身上還有多少子彈”江曉天問。
9號說：“我這兒還有一些，你沒有了嗎？我分一半給你。”
“我也快完了，給我分點。”36號說。
“還有我，給我也來點。”24號也沒了。
分完子彈，幾人手裏也沒多少，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對方越來越近，江曉天最先把子彈用完，用完後把槍當成炸彈往前面一扔。
敵人沒註意以為真的是炸彈，當即捂住腦袋往旁邊一滾，這一滾就給了江曉天機會，他沖上去，胳膊死死勒住對方的脖子。
動作太快，以至於幾人都沒看清，待看清過後，江曉天已經解決了一個人。
9號看得目瞪口呆，發自肺腑的說：“牛啊！”
周思禮既擔心又害怕，自家外甥已經越來越無所畏懼了。
“還楞住幹什麽？都上。”
一聲令下，大家有槍的扔槍，沒槍的搬石頭。
他們敢近身打的原因無非是對方打了這麽久，他們賭，對方子彈肯定所剩不多。
好在，幾人賭贏了。
江曉天打得投入，絲毫沒註意自身的安危，等周思禮抽空看過去時，江曉天已經站在懸崖邊上，身體還被人禁錮著，他目眥欲裂：“曉天！”
江曉天被人拉住腳，整個人倒掛在懸崖上，太陽刺眼，他扭頭，想要看清是誰抓住自己，結果是徒勞，對方遮得很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許是陽光晃眼久了，江曉天覺得有那麽一瞬間，這人的眼睛像蘇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又是一年冬季，蘇楠在做題的空隙擡頭，望著窗外，總會有種恍惚，江曉天真的存在過嗎？我真的和他相處過嗎？
這種恍惚他沒和周佳辰和楊木說，他怕他倆會認為自己學傻了。
學生們苦哈哈地起早貪黑，做過的題都能把人淹沒，還要抽出時間來參加各種競賽，就連李明都怕他們堅持不住，特地選了個周末給大家搞聚會。
本來大家都盼著這個假期，現在好了，被莫名其妙地占用，還美曰其名聚會，學生們差點憋不住罵出來。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難熬，蘇楠總覺得過了好久，每隔一段時間翻開日歷，依舊是冬季。
為了避免想起那個人，蘇楠給自己安排了很多的課程，盡管以他現在的成績不需要多擔心，但蘇楠還是義無反顧的紮進各種比賽堆裏。
就連李明也忍不住勸他：“人總這麽繃著會生病的，你放松一下嘛。”
蘇楠抱著練習冊說：“不行，離高考沒多久了，我沒把握。”
“你還沒把握啊。”李明說：“你這個成績都和江曉天不相上下了……”
他沒說完就閉上嘴，江曉天這個名字又一次出現在人口中，只是這一次出現，蘇楠並沒有以前的感受，他摸著胸口，裏面好像沒有了疼痛感，這個名字仿佛一粒石子丟如大海，掀不起一絲波瀾。
“我先走了。”蘇楠說完，抱著練習冊走出辦公室。
李明站在原地，想把人叫住再說些什麽，後面反應過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便作罷。
回到教室，蘇楠把練習冊交給課代表讓他發下去，自己則坐回座位上。下節課是生物，蘇楠伸手去摸桌洞裏的書，一不小心有東西掉了下來，他偏頭一看，是一本證書。
蘇楠彎腰去撿，手指不受控制的翻開，當再次看到這個名字時，他下意識捂住胸口，可胸口很平靜，連心跳都無比正常，蘇楠這才意識到，他現在不會聽到這個名字就難受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間好似被按下加速鍵，等他寫完作業擡起頭時，窗外的枝頭已經冒出了點點嫩綠。
春天來了，江曉天，你還好嗎？
***
七年後。
江曉天藏在一處灌木叢裏，有蟲子順著衣領爬到衣服裏他也沒管，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破舊房屋。
“01，01，目標從小路靠近，註意觀察。”耳邊傳來聲響。
江曉天伸手撥動兩下植物的樹枝表示聽到了。
天氣很熱，江曉天周圍沒有什麽大樹，除了這處灌木叢基本屬於暴曬。
突然，他覺得後肩那裏有點刺痛，應當是被蟲子咬的，這種程度的疼痛不足以讓人站起來去拍死蟲子，所以江曉天沒動，沒動的原因還有另外一個：有人來了。
房屋門前有兩個男人拿東西守著，眼睛還在四處張望，一個穿襯衫的男人走近，兩個男人立馬站直喊了句：“德爺。”
襯衫男徑直從門口進去，身後還跟著兩名保鏢。
江曉天視力很好，從他這裏可以明顯看到這位‘德爺’留著胡子，還有些花白，估計年齡大概在五十幾左右。
他第一次聽見‘德爺’這個稱呼時還是七年前，德爺全名‘胡亦德’，在國內靠走私藥品發家，後來牽扯到‘毒’這條路，發現利潤空間大，幹脆兩條路都占了。
這四年間，江曉天多次和他牽扯，每當要把人抓住時，胡亦德身後總會冒出幫手；幫手來路不明，沒有任何消息，連上頭也查不到。這次，他們觀察了很久，準備一舉拿下。
房子有三層樓，胡亦德走上樓梯，來到二樓，在預留的窗戶位置朝外面看了下，然後轉身。
江曉天手指摸著耳邊，準備發出信號。
“篤篤！”
周思禮站在樹後睜開眼，打了個手勢，原先並不起眼的位置驟然動起來，他們一步一步靠近，等著圍剿獵物。
耳機再次響起聲音，周思禮不動了，他不動，其餘人也都停止了動作。
江曉天看見保鏢巡視一圈又交換位置，他輕敲耳邊，周思禮才繼續動作。
“01，01請確認是否出擊。”
江曉天握緊手裏的槍，從窗口瞄準裏面。
這個位置只能看到胡亦德在和人交談，還只有一點背影，他不確保自己能一發打中，更何況還有保鏢看守。
“周圍已鎖定，確保無人支援。”16的聲音響起。
江曉天正要開槍，就見保鏢站在窗前，完整的遮住胡亦德。
江曉天暗罵一聲，看來一槍打死胡亦德的想法不成了，那就圍剿。
“全體都有，聽我號令。”
槍擊聲響徹四周，樓下的兩名男人率先被擊中，接著樓上驚喜，瞬間作出防禦姿態。
江曉天舉槍把兩名保鏢解決掉，等保鏢倒下時，屋裏的人早已沒了蹤影。
“全體註意，胡亦德已跑出，若有看見，立即射殺。”
“05收到！”
“27收到！”
“36收到！”
“…………”
江曉天沖出灌木叢，他沒有第一時間進房屋搜索，而是跑到另一邊，這房子側邊還有一個小門，為了以防萬一，他守在這裏。
果不其然，在他剛蹲下時，就有人從小門跑出來，江曉天沒有猶豫，開槍；緊接著後面又跟出來幾人，他們聽見槍聲轉身撤退，只是沒有江曉天的槍快，接二連三地倒下。
周思禮很快趕來，他率先沖進房子，環視一圈才招手。
江曉天跟著進去，房屋底層沒有什麽藏身的地方，他掃了一圈，眼睛落到樓梯的夾角處。
要論藏起來，江曉天是個高手。
他示意身後的人停住，手指向樓梯夾角。
24號看見，輕輕朝那邊走。
24號是女生，體重較輕，不會過多引起對方的註意。江曉天還在擔心她會不會出岔子，結果岔子不是自己這方出，而是敵方出。
藏在夾角處的人像是受不住這樣的等待，猛吸兩口氣，然後舉槍朝著這邊。只是他的槍還沒瞄準，額間就已中了子彈。
24號朝江曉天比了個大拇指，江曉天受了，隨即上了樓梯。
二樓已經沒什麽人了，從聽見槍聲那一刻起，大家都跑的跑，散的散。
江曉天踢了下擋路的屍體，覺得不太對勁，具體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01，01，樓上情況如何？”
江曉天看了眼窗外，按下耳機：“樓上無異常，註意樓下。”
“東門處無異常，請註意西門！”
西門沒有人回答，周思禮問：“西門是誰在看守”
耳機響了兩下，接著是16號的聲音：“西門是36號在看守，36號人呢？不會掉了吧。”
“我是09號，36號耳麥掉了，被我撿到了！”
周思禮又問：“他人沒事兒吧？”
“我是36號，我沒事兒。”
大家松了口氣，周思禮說:“人沒事就好。”
24號走到窗邊，沒發現什麽，正要轉身，江曉天從地上的玻璃碎片看到窗外站著一個人，手裏舉著一把槍，黑漆漆的槍口對著裏面。
“趴下！”江曉天一聲爆呵，24號來不及反應就被他按著頭，槍聲響起，子彈貼著江曉天的手背劃過，帶起一片血痕。
周思禮眼疾手快朝窗外開了一槍，子彈入體，沒過幾秒就是人砸在地上的聲音。
周思禮觀察了下窗外的狀況，說：“這房子修得夠怪的，你看這個位置剛好藏人，我說樓下的你們就沒看見嗎？”
樓下統一回答：“沒看見！”
把周思禮氣得夠嗆。
搜了一圈，09號說：“怪哉，都搜完了，這人能跑到哪兒去”
他剛一說完，樓下又是一片槍聲，由於四周是樹林，一點動靜都有回音，他們楞是沒察覺出槍聲從哪頭傳出來。
江曉天仔細辨別了一下，說：“9號和36號跟我從這邊下，其餘人從後門下。”
他們腳才踩住樓梯，一顆子彈就朝這邊飛來，好在開槍的人準頭不夠，子彈射進了樓梯裏，濺起一片碎石。
幾人迅速躲避，躲避的過程中還開了槍，只是沒打到人。
“有人來了，快撤！”
江曉天幾人從二樓窗戶翻出，在中間的隔層站穩又往下跳。
樓層不高，幾人都安全著地，然後有條不紊地撤退。
撤退的途中，9號肩膀中了一槍，周思禮和另一個人架著他走。
幾人跑進樹林，身後槍聲還在繼續，江曉天閃身躲在一顆樹後，等敵方冒出頭他就開槍，打到一個人再繼續跑。
他們早已摸清周圍方位，不用提醒也知道往安全地方跑。
只是事實不會讓人如意，安全的地方也會變得不安全。
江曉天躲過幾顆子彈後果斷帶人往另一個方向跑。
前前後後幾個方向都有敵人圍攻，他們無法，只能往最後一個地方跑。
跑了一會兒，前方沒路了，只有懸崖峭壁，人摔下去會立即見血那種。
江曉天靠在一棵樹上喘氣，身上的子彈也用得差不多了，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不然也不敢反過來圍剿他們。
“被包圍了！”周思禮說。
9號把手臂從他肩上撤回，說：“反正我都中槍了，讓我去當個靶子吧！”
周思禮奇怪的看著他，說：“說什麽呢，中槍了就得當靶子”
“不當靶子大家都得死。”9號說。
“死就死吧，左右不過一條命！”36號開口，“只是這輩子不能手刃胡亦德，有點不甘心。”
“沒到死的前一秒都不準說死。”江曉天冷聲說。
聞言，大家習慣回答：“是！”
“現在，都蹲下，你們身上還有多少子彈”江曉天問。
9號說：“我這兒還有一些，你沒有了嗎？我分一半給你。”
“我也快完了，給我分點。”36號說。
“還有我，給我也來點。”24號也沒了。
分完子彈，幾人手裏也沒多少，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對方越來越近，江曉天最先把子彈用完，用完後把槍當成炸彈往前面一扔。
敵人沒註意以為真的是炸彈，當即捂住腦袋往旁邊一滾，這一滾就給了江曉天機會，他沖上去，胳膊死死勒住對方的脖子。
動作太快，以至於幾人都沒看清，待看清過後，江曉天已經解決了一個人。
9號看得目瞪口呆，發自肺腑的說：“牛啊！”
周思禮既擔心又害怕，自家外甥已經越來越無所畏懼了。
“還楞住幹什麽？都上。”
一聲令下，大家有槍的扔槍，沒槍的搬石頭。
他們敢近身打的原因無非是對方打了這麽久，他們賭，對方子彈肯定所剩不多。
好在，幾人賭贏了。
江曉天打得投入，絲毫沒註意自身的安危，等周思禮抽空看過去時，江曉天已經站在懸崖邊上，身體還被人禁錮著，他目眥欲裂：“曉天！”
江曉天被人拉住腳，整個人倒掛在懸崖上，太陽刺眼，他扭頭，想要看清是誰抓住自己，結果是徒勞，對方遮得很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許是陽光晃眼久了，江曉天覺得有那麽一瞬間，這人的眼睛像蘇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