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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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江淩棋在家沒幾天就被轟走了，理由是怕影響她實習。
江懷洗清懷疑，繼續回到醫院上班。
周思禮最近很忙，許久見不到蹤影。
一中在炎熱的八月底進行暑期最後一次月考，學生們則自稱是歡迎開學季的到來。
高三和高一高二不在一片地方，而開學典禮還在大操場舉行，高三的人要全部穿過樹林去那邊。這一場面被看到，高一新生懵懵懂懂，高二的老油條到處散播謠言，說：高三那幫出家的還俗了！
典禮結束，大家各回各的教室，學校空蕩了兩個月，突然多了這麽多人，難免過於熱鬧。
第一天沒安排課程，大家要麽在教室聊天，要麽在操場打球。一時間走廊上到處都是人，熙熙攘攘，熱鬧得很。
江曉天作為年級第一，這還是他第一次上臺發言，語文老師原本提醒過他，讓他寫一份手稿，上臺可以照著讀。江曉天不想寫，於是就有了臨場發揮這一壯舉，聽得代敬成嘴角都裂到了後腦勺。
由於隔得太遠，那邊的熱鬧過不來，幾人就坐在花壇邊上吃雪糕。
九月初的天氣依舊火熱，就算嘴裏吃著並的東西大家依然覺得很熱。
付星月咬了一口雪糕，問：“大家都有什麽計劃啊，想好要考哪個大學了嗎？”
趙新來坐她旁邊，聞言，說：“還沒決定好，不過大概方向確定好了。”
潘瑜也加入進話題，說：“我已經想好了，江徵大學和峽西大學是我的首選。”
他旁邊的人呸了一下，說：“你這個分數上這兩個大學，懸吧！”
“你忘了參加競賽可以加分的。”潘瑜說。
那人恍然大悟：“喔，差點忘了這茬，咱們課都上完了，是該去競賽圈闖一闖了。”
周佳辰也接話：“潘瑜，我跟你一樣，到時候咱倆要是考進一個學校了，別忘了我啊。”
“怎麽會呢周哥，我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的。”潘瑜立馬狗腿的奉承，又引起一陣唾罵。潘瑜也不惱，當即回罵過去和人鬧成一團。
楊木不說話，周佳辰用手肘拐了一下，問：“木頭，你呢？”
楊木咽下最後一口雪糕，說：“我大概率是出國吧！”
周佳辰說：“那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只是出國了，不是死了！”楊木皺著眉，顯然不想理他。
眾人聽見這句話都笑了起來。
這群人裏只剩蘇楠和江曉天沒有說話了。
付星月先問蘇楠：“楠哥，你選的什麽學校啊？”
“我嘛。”蘇楠眼睛瞟向江曉天：“和班長一樣。”
付星月哦了一聲，偏頭越過他看向江曉天：“班長你呢？”
女生嗓音本就柔柔的，這樣帶著小心翼翼的語氣明顯不一樣，只要不是耳朵聾了幾乎都會聽出來。
一群人揶揄的拉長聲調，對女生話裏的目的表示調侃，而付星月在他們發出聲音的時候就已經羞得臉色通紅，死死握著黎悅的手。
“星月妹妹，你還不如直接問班長呢。”
“就是，拐著彎先來問我們，也不嫌麻煩。”
“以班長的成績，大學不是隨便選嘛！”
“這叫什麽？這叫‘打探情報’，好來個近水樓臺先得‘天’。”
他們越說，付星月臉色就越紅，別人看到還以為雪糕裏加了酒，吃醉了。
蘇楠看著有些生氣，人都敢當著他這個男朋友的面撬墻角了，偏偏還不能說，誰讓他倆還在地下戀呢。
為了防止這些人越說越離譜，江曉天幹脆地起身，拍拍褲子，說：“該回教室了！”
“班長，你還沒說你選了哪個學校呢。”
有人追上去，還不忘問個答案。
江曉天頭也不回的說：“最頂尖的。”
眾人長啊一聲，對於這個答案他們覺得本該如此但又有些低落。
人和人之間有差距，他們即想證明這道差距很小，又明白這道差距很大。
晚上回到宿舍，江曉天身後跟著幾條尾巴。
蘇楠對於周佳辰和楊木的行為表示十分抗議，他瞪著兩人，周佳辰對他的眼神渾然不覺，十分淡然地從他面前溜過，一屁股坐到江曉天旁邊。
後面的楊木一聳肩，說：“不怪我，他非拉著我來的。”
說的是誰不言而喻。偏罪魁禍首心眼粗，沒有察覺，還招呼兩人坐下，簡直把宿舍當自己家了。
天氣熱了大半個月，終於在一場秋雨裏溫度降了下來。
外頭天色極暗，幾道閃電劈下來，引得學生們吱哇亂叫，不知道的還以為劈他們身上了。
周五的下午只有兩節數學課，而老李貌似嗓子發炎，不能說話，所以下午這兩節大概是自習。
江曉天用一節課寫完物理，剩下的生物那些不多，一節課也能搞定，唯一耗費時間的就是語文，他打算帶回家慢慢寫。
窗外雷聲滾滾，連續響了四五聲後，雨水淅瀝瀝下下來，半小時過後逐漸下大。
江曉天沒帶傘，回到家時渾身都濕透了。
他連忙沖個熱水澡避免感冒，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走到廚房，發現案板上剩了半碗沒吃完的面條，江曉天把面條倒掉，洗了碗重新接水開火。
火剛打開，手機響了，他一看，是周思敏的電話。
按下接聽鍵。
“媽”
手機那邊傳來周思敏疲憊的聲音：“兒子，放學了嗎？”
“嗯！”
“抱歉啊，媽媽今天有點忙，沒來得及給你送傘。”
“沒關系，沒打濕多少。”
“好，你先煮點東西墊墊肚子，媽媽馬上回來了。”
“嗯，你路上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另一個電話打進來，他接聽。
“怎麽了？”
“你怎麽不等我。”那邊是蘇楠略顯抱怨的語氣。
江曉天順勢坐在椅子上，換了只手拿手機，“等你幹什麽？”
江曉天不想讓蘇楠送，他家和蘇楠家不在一個方向，送回家有些麻煩。更何況下雨天路上滑，還正值下班高峰期，江曉天怕出問題。
蘇楠手機連著藍牙，前面紅燈，他停住，說：“你衣服肯定濕了。”
“濕了就濕了吧，天氣熱，不會有什麽影響。”竈上的水開了，江曉天到廚房，他把手機放到案板上，又從櫃子裏拿出面條。
“現在是秋天不是夏天，還是要註意一點，生病了也會難受。”聽見聲音，蘇楠問：“你在幹什麽？”
江曉天抽出一小把面條放鍋裏，轉身去拿筷子，“煮面條。”
綠燈了，蘇楠踩下油門：“給我也煮一點。”
江曉天攪面條的手一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某個人還是跟來了。
江曉天咽下嘴裏的面條，看著對面的人狼吞虎咽。
“你很餓嗎？”江曉天問。
吃得正開心的蘇楠抽空回答：“有點，不是很餓。”
那怎麽一副餓了幾年的樣子？
許是知道他所想的，蘇楠喝了口湯，說：“這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難免激動了些。”
江曉天無語，吃自己的面條。
吃完，兩人又做了會兒作業，眼看著時間快到九點，天色早已暗下來，而聲稱馬上回來的周思敏還是沒有到家。
寫完最後兩張卷子，江曉天拿過手機一看，屏幕幹幹凈凈，連廣告推送都沒有。
不對勁！
雖然周思敏以前也有過沒按時回家的時候，但都會提前發個消息，好叫家裏人不用擔心。
像現在這樣，說了馬上回家又沒到家，還一點消息都沒有的事情，周思敏還是第一次幹。
江曉天不放心，解了鎖給周思敏打過去。
手機剛一打通就被接了起來，只不過說話的人不是周思敏。
“餵這裏是新榆中心醫院，你是手機主人的朋友嗎？她出車禍了，麻煩你……”
後面的話江曉天沒有繼續聽，他冷靜地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就往門外沖。
“等一下，我送你去，比打車快。”
蘇楠追出來時，正碰上江曉天轉身，他停住腳步，下一秒，手被緊緊抓住。
“快，我們快走。”
蘇楠攬過他的肩，一邊朝電梯走一邊給他拍背，“好，不急，我們不急，阿姨肯定會沒事兒的。”
蘇楠嘴上說著不急，實際上卻是油門踩到飛起，平時半小時才到醫院的路程硬是被他縮短到了一半。
到了醫院，問前臺護士才知道周思敏還在搶救。
道了謝，兩人走到搶救室，門口守著一名交警。
交警把東西交給他，說：“你先別急，我們在巡邏的時候看到的，肇事者早已離開，那段路口的監控正巧壞了，沒拍到什麽，原本這個手機已經壞了，屏幕黑了，解不了鎖也打不了電話，但你的電話剛好打進來，就接到了，裏面是你什麽人？”
江曉天跑得很急，現在還在喘氣，他聽見交警的詢問，啞著嗓子回答：“我媽媽！”
交警點點頭，又問：“還有一個呢？”
“什麽”
據交警所說，他們是在一處拐彎盲區發現周思敏的，那時轎車翻轉在道路中間，車的一側嚴重凹進去，周思敏坐在後排半邊身子露在外面，不知還有沒有氣，看樣子是想出來沒成功。交警連忙撥打了急救電話，同時拿東西把車門砸開，想著先把人拖出來，因為他們已經聞到了汽油味兒。把周思敏拖出來後，另一個交警去看駕駛室，發現駕駛位還卡著一個人。一通忙活，把兩個人都拉出來後，轎車適時的爆炸。
駕駛位上的人是江懷，今天周五，他下班了，想著還早，就去接周思敏，好一起回家吃頓飯，沒想會發生這種事。
江曉天胸口哽得難受，他說不出話，只能兩手撐著膝蓋，弓起脊背，急促的呼吸。
交警聽見兩人是他的父母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只憐憫的看著他，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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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棋在家沒幾天就被轟走了，理由是怕影響她實習。
江懷洗清懷疑，繼續回到醫院上班。
周思禮最近很忙，許久見不到蹤影。
一中在炎熱的八月底進行暑期最後一次月考，學生們則自稱是歡迎開學季的到來。
高三和高一高二不在一片地方，而開學典禮還在大操場舉行，高三的人要全部穿過樹林去那邊。這一場面被看到，高一新生懵懵懂懂，高二的老油條到處散播謠言，說：高三那幫出家的還俗了！
典禮結束，大家各回各的教室，學校空蕩了兩個月，突然多了這麽多人，難免過於熱鬧。
第一天沒安排課程，大家要麽在教室聊天，要麽在操場打球。一時間走廊上到處都是人，熙熙攘攘，熱鬧得很。
江曉天作為年級第一，這還是他第一次上臺發言，語文老師原本提醒過他，讓他寫一份手稿，上臺可以照著讀。江曉天不想寫，於是就有了臨場發揮這一壯舉，聽得代敬成嘴角都裂到了後腦勺。
由於隔得太遠，那邊的熱鬧過不來，幾人就坐在花壇邊上吃雪糕。
九月初的天氣依舊火熱，就算嘴裏吃著並的東西大家依然覺得很熱。
付星月咬了一口雪糕，問：“大家都有什麽計劃啊，想好要考哪個大學了嗎？”
趙新來坐她旁邊，聞言，說：“還沒決定好，不過大概方向確定好了。”
潘瑜也加入進話題，說：“我已經想好了，江徵大學和峽西大學是我的首選。”
他旁邊的人呸了一下，說：“你這個分數上這兩個大學，懸吧！”
“你忘了參加競賽可以加分的。”潘瑜說。
那人恍然大悟：“喔，差點忘了這茬，咱們課都上完了，是該去競賽圈闖一闖了。”
周佳辰也接話：“潘瑜，我跟你一樣，到時候咱倆要是考進一個學校了，別忘了我啊。”
“怎麽會呢周哥，我忘了誰都不會忘了你的。”潘瑜立馬狗腿的奉承，又引起一陣唾罵。潘瑜也不惱，當即回罵過去和人鬧成一團。
楊木不說話，周佳辰用手肘拐了一下，問：“木頭，你呢？”
楊木咽下最後一口雪糕，說：“我大概率是出國吧！”
周佳辰說：“那豈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只是出國了，不是死了！”楊木皺著眉，顯然不想理他。
眾人聽見這句話都笑了起來。
這群人裏只剩蘇楠和江曉天沒有說話了。
付星月先問蘇楠：“楠哥，你選的什麽學校啊？”
“我嘛。”蘇楠眼睛瞟向江曉天：“和班長一樣。”
付星月哦了一聲，偏頭越過他看向江曉天：“班長你呢？”
女生嗓音本就柔柔的，這樣帶著小心翼翼的語氣明顯不一樣，只要不是耳朵聾了幾乎都會聽出來。
一群人揶揄的拉長聲調，對女生話裏的目的表示調侃，而付星月在他們發出聲音的時候就已經羞得臉色通紅，死死握著黎悅的手。
“星月妹妹，你還不如直接問班長呢。”
“就是，拐著彎先來問我們，也不嫌麻煩。”
“以班長的成績，大學不是隨便選嘛！”
“這叫什麽？這叫‘打探情報’，好來個近水樓臺先得‘天’。”
他們越說，付星月臉色就越紅，別人看到還以為雪糕裏加了酒，吃醉了。
蘇楠看著有些生氣，人都敢當著他這個男朋友的面撬墻角了，偏偏還不能說，誰讓他倆還在地下戀呢。
為了防止這些人越說越離譜，江曉天幹脆地起身，拍拍褲子，說：“該回教室了！”
“班長，你還沒說你選了哪個學校呢。”
有人追上去，還不忘問個答案。
江曉天頭也不回的說：“最頂尖的。”
眾人長啊一聲，對於這個答案他們覺得本該如此但又有些低落。
人和人之間有差距，他們即想證明這道差距很小，又明白這道差距很大。
晚上回到宿舍，江曉天身後跟著幾條尾巴。
蘇楠對於周佳辰和楊木的行為表示十分抗議，他瞪著兩人，周佳辰對他的眼神渾然不覺，十分淡然地從他面前溜過，一屁股坐到江曉天旁邊。
後面的楊木一聳肩，說：“不怪我，他非拉著我來的。”
說的是誰不言而喻。偏罪魁禍首心眼粗，沒有察覺，還招呼兩人坐下，簡直把宿舍當自己家了。
天氣熱了大半個月，終於在一場秋雨裏溫度降了下來。
外頭天色極暗，幾道閃電劈下來，引得學生們吱哇亂叫，不知道的還以為劈他們身上了。
周五的下午只有兩節數學課，而老李貌似嗓子發炎，不能說話，所以下午這兩節大概是自習。
江曉天用一節課寫完物理，剩下的生物那些不多，一節課也能搞定，唯一耗費時間的就是語文，他打算帶回家慢慢寫。
窗外雷聲滾滾，連續響了四五聲後，雨水淅瀝瀝下下來，半小時過後逐漸下大。
江曉天沒帶傘，回到家時渾身都濕透了。
他連忙沖個熱水澡避免感冒，換了身幹凈的衣服走到廚房，發現案板上剩了半碗沒吃完的面條，江曉天把面條倒掉，洗了碗重新接水開火。
火剛打開，手機響了，他一看，是周思敏的電話。
按下接聽鍵。
“媽”
手機那邊傳來周思敏疲憊的聲音：“兒子，放學了嗎？”
“嗯！”
“抱歉啊，媽媽今天有點忙，沒來得及給你送傘。”
“沒關系，沒打濕多少。”
“好，你先煮點東西墊墊肚子，媽媽馬上回來了。”
“嗯，你路上註意安全。”
掛了電話，另一個電話打進來，他接聽。
“怎麽了？”
“你怎麽不等我。”那邊是蘇楠略顯抱怨的語氣。
江曉天順勢坐在椅子上，換了只手拿手機，“等你幹什麽？”
江曉天不想讓蘇楠送，他家和蘇楠家不在一個方向，送回家有些麻煩。更何況下雨天路上滑，還正值下班高峰期，江曉天怕出問題。
蘇楠手機連著藍牙，前面紅燈，他停住，說：“你衣服肯定濕了。”
“濕了就濕了吧，天氣熱，不會有什麽影響。”竈上的水開了，江曉天到廚房，他把手機放到案板上，又從櫃子裏拿出面條。
“現在是秋天不是夏天，還是要註意一點，生病了也會難受。”聽見聲音，蘇楠問：“你在幹什麽？”
江曉天抽出一小把面條放鍋裏，轉身去拿筷子，“煮面條。”
綠燈了，蘇楠踩下油門：“給我也煮一點。”
江曉天攪面條的手一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某個人還是跟來了。
江曉天咽下嘴裏的面條，看著對面的人狼吞虎咽。
“你很餓嗎？”江曉天問。
吃得正開心的蘇楠抽空回答：“有點，不是很餓。”
那怎麽一副餓了幾年的樣子？
許是知道他所想的，蘇楠喝了口湯，說：“這是我第一次吃你做的，難免激動了些。”
江曉天無語，吃自己的面條。
吃完，兩人又做了會兒作業，眼看著時間快到九點，天色早已暗下來，而聲稱馬上回來的周思敏還是沒有到家。
寫完最後兩張卷子，江曉天拿過手機一看，屏幕幹幹凈凈，連廣告推送都沒有。
不對勁！
雖然周思敏以前也有過沒按時回家的時候，但都會提前發個消息，好叫家裏人不用擔心。
像現在這樣，說了馬上回家又沒到家，還一點消息都沒有的事情，周思敏還是第一次幹。
江曉天不放心，解了鎖給周思敏打過去。
手機剛一打通就被接了起來，只不過說話的人不是周思敏。
“餵這裏是新榆中心醫院，你是手機主人的朋友嗎？她出車禍了，麻煩你……”
後面的話江曉天沒有繼續聽，他冷靜地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就往門外沖。
“等一下，我送你去，比打車快。”
蘇楠追出來時，正碰上江曉天轉身，他停住腳步，下一秒，手被緊緊抓住。
“快，我們快走。”
蘇楠攬過他的肩，一邊朝電梯走一邊給他拍背，“好，不急，我們不急，阿姨肯定會沒事兒的。”
蘇楠嘴上說著不急，實際上卻是油門踩到飛起，平時半小時才到醫院的路程硬是被他縮短到了一半。
到了醫院，問前臺護士才知道周思敏還在搶救。
道了謝，兩人走到搶救室，門口守著一名交警。
交警把東西交給他，說：“你先別急，我們在巡邏的時候看到的，肇事者早已離開，那段路口的監控正巧壞了，沒拍到什麽，原本這個手機已經壞了，屏幕黑了，解不了鎖也打不了電話，但你的電話剛好打進來，就接到了，裏面是你什麽人？”
江曉天跑得很急，現在還在喘氣，他聽見交警的詢問，啞著嗓子回答：“我媽媽！”
交警點點頭，又問：“還有一個呢？”
“什麽”
據交警所說，他們是在一處拐彎盲區發現周思敏的，那時轎車翻轉在道路中間，車的一側嚴重凹進去，周思敏坐在後排半邊身子露在外面，不知還有沒有氣，看樣子是想出來沒成功。交警連忙撥打了急救電話，同時拿東西把車門砸開，想著先把人拖出來，因為他們已經聞到了汽油味兒。把周思敏拖出來後，另一個交警去看駕駛室，發現駕駛位還卡著一個人。一通忙活，把兩個人都拉出來後，轎車適時的爆炸。
駕駛位上的人是江懷，今天周五，他下班了，想著還早，就去接周思敏，好一起回家吃頓飯，沒想會發生這種事。
江曉天胸口哽得難受，他說不出話，只能兩手撐著膝蓋，弓起脊背，急促的呼吸。
交警聽見兩人是他的父母時也不知該說什麽了，只憐憫的看著他，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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