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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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八月的尾巴在一次月考中匆忙溜走，即將迎來開學季。
高三課程已經進入尾聲，除了語文慢一點，還剩下四五節課時的教程，別的都準備進入覆習狀態。
李明特意挑了一個晚自習來給這群孩子們打預防針，大概意思是：開學後，高三部正式進入魔鬼訓練模式，每個學生，無事不得請假，請假需的家長打電話，走讀生推遲到九點半離校，住宿生不變，還是每周回一次家。
學生們先是聽到‘魔鬼訓練’就開始哀嚎，後面說的什麽一律入不了耳朵，反正再怎麽嚴重也抵不過這個‘魔鬼訓練’。
李明說完也不管教室裏如何嚎叫，抱著公文包就跑，也不像以前那樣見縫插針地占用晚自習。
學校也是懂得如何平衡學生心理的，考完試後，大手一揮，囂張的給學生放了三天假，然而在學生看來，這一舉動像是對高三這一年的補償，折磨人一年，僅僅補償三天，不得不說，學校是真的小氣。因此，各個臉上都是一副即高興又憋屈的矛盾感。
今天周思禮說要來接人，江曉天早就收拾好東西等在校門口。
等他到家時，看到家裏站著的人有些驚訝，他問：“姐，你怎麽回來了？”
江淩棋拉著行李箱，顯然也是剛到家，她瞪著江曉天，說：“爸爸的事怎麽都不告訴我”
江曉天把書包卸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才說：“你那時候正在實習，怕影響你。”
“怕影響我就不告訴我”江淩棋更生氣了，“好歹我也是個法學生，爸爸這件事我能幫上忙的……”
“好了好了！”江曉天推著她，“這不是沒事嘛，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為過去的事情慪氣，慪氣會長皺紋的。”
江曉天是會挑重點的，他這話一出口，江淩棋立馬捂著臉。
哪個女孩子不愛美
過了兩秒，江淩棋把手放下，還帶著氣說：“以後不許這樣了，家裏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這一次就算了，要不是有人說，我到現在還被你們蒙在鼓裏。”
江曉天心中一淩，問：“誰告訴你的”
江淩棋想了一下說：“不記得了，當時我正在處理老師留下的案件，手機突然有人發來一封郵件，我以為是垃圾廣告，沒點開，後來那個賬號又發來一句話：‘你知道家裏出事了嗎？’然後我就點開那封郵件，裏面正是新榆市法院的案件公告。”
江淩棋那時候才知道江懷出事的消息，急忙處理完事情，和老師請了假往回趕。
江曉天對她伸出手，說：“把手機給我。”
“幹嘛？”江淩棋不解，卻還是把手機給他。
江曉天接過來，手機是解了鎖的，他一眼看到左上角的黃色圖標，點進去，那兩封郵件還躺在那裏。
江淩棋看著，說：“對，就是這兩封。”
江曉天把這一幕截屏，退出，然後點開綠泡泡發給自己。
周思禮在電腦上處理事情，手機突然連響幾下，他拿起來一看，是江曉天發來的。
天亮了：你查一下這個賬號，這個賬號直接把我爸的事情發到我姐的手機裏，我擔心有問題，還有，這個電話也查一下，之前給我發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我懷疑我爸的事是他們在搞鬼。
接著兩張圖片發了過來。
周思禮看了眼，覺得事情正在往嚴重的方向發展，當機立斷的回覆：好。
蘇楠下樓吃飯，期間蘇湛陽提起江曉天，他說：“你這個同學看起來比你得多，他多大啊？”
“15。”蘇楠咽下嘴裏的飯說。
“15啊！”蘇湛陽有些吃驚：“這麽小，是跳級上來的吧！”
蘇楠嗯了一聲。
蘇湛陽似是感慨：“人家的15多乖多聽話。”
蘇楠接話說：“那我倆換一下吧，他過來給你當兒子。”
蘇湛陽笑出了聲，指著他說：“你小子，說這些話也不怕你老子寒心。”
“話不是你說的嗎？”蘇楠反駁他。
高萊笑著阻止兩人：“好了，先吃飯，吃完了再聊。”
吃完飯，阿姨收拾桌子，蘇楠正要上樓，蘇湛陽叫住他：“今天晚上先別學了，給自己放個假吧，過來陪爸爸說說話。”
“今晚上放假，還得我後面兩天補起來。”話是這麽說，蘇楠還是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
三人難得好好坐在一起聊天，工作多年的劉姨有些激動，她連忙收拾完廚房，又切了些水果端過來。
高萊把電視聲音調低，聽見蘇湛陽問蘇楠：“學習上怎麽樣？最近還吃力嗎？”
“好多了，你兒子沒那麽差，不至於請了家教還學不會。”
“我當然知道我兒子不差，你那小同學有點手段，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把你的英語拉上來，你倆肯定吃了不少苦。”
苦嗎？大概是苦的吧。
蘇楠想，白天學習新知識，課間鞏固作業，晚上還要吸收舊知識，每天都要學到淩晨，中間還要接受江曉天時不時地加量。他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但一想到江曉天講題時眼珠瞟過來的神態，他又莫名其妙的堅持了下去，他總想著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熬過了以後都是光明大道。然而這條光明大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上，江曉天越來越嚴格，越來越苛刻，一篇英語作文能把每一句的小問題揪出來，然後毫不留情的批判；蘇楠從小到大不說天之驕子，至少沒有人敢說他的，那段時間，江曉天變著花樣的貶低，簡直把他說的無地自容，偏江曉天不是明著貶低人，而是運用大量名人詩句或某散文的一段句子來形容，這樣紮心的效果翻倍。蘇楠想過發火，可是發火的代價是他不願意承受的，所以他只能忍受江曉天逐漸變態的教育，變態主要表現在：每背完一個單詞才能吃一口飯，覆述完今天所學的語法才能睡覺，連拉屎都要抽背單詞或是現場編一段八百字作文。好在，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所承擔的都化作一次比一次高的分數，江曉天在這些分數裏慢慢減少量，蘇楠也終於能喘口氣，直至對方再也沒有教的了，蘇楠才松懈了些。
想到這些，蘇楠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引得蘇湛陽和高萊都看向他。
蘇楠說：“苦也值得。”
蘇湛陽欣慰的接話：“好，這才是我的兒子，不畏艱苦，再苦一年，上了大學就好了。”
“大學可不會好，只會卷得更厲害。”蘇楠說。
他說的話沒錯，蘇湛陽被下了面子也不惱，反而寬慰他：“我就那麽一說，家裏不需要你有多高的學歷，只要你能好好的，學會處理公司的事情，以後我和你媽就能早點退休享清福了。”
對於這個事情，蘇楠沒想那麽多。
蘇湛陽繼續說：“說到這，你在學校有沒有談女朋友？”
高萊嗔怪的打斷他：“說這些幹什麽？孩子還小呢！”
“還小呢，都快20了。”蘇湛陽不讚同道：“我們呢，也不是老古董，你談戀愛就談，只是不能影響自己學習，也不能影響對方，更不能做出搞大別人肚子的事情，最後一點尤為重要，咱們是男生，不能做出這樣事情來，知道嗎？”
蘇楠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他的手緊緊攥著褲腿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有些泛白，看得人有些疼，那一瞬間，他是想說出來的，他想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們正在談戀愛，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但……他是男生。
蘇湛陽說過自己不是老古董，能接受兒子談戀愛，但沒說過接受兒子是同性戀；蘇楠不知道他們能接受到哪一步，也怕說出來影響江曉天；大眾對於同性戀始終很抵觸，異樣的眼光足以讓人精神錯亂，江曉天還小，不能承受這些。
蘇楠松開緊攥著的褲腿，掩飾般搓了下手，低頭道：“知道了。”
高萊把他的神態看在眼裏，心裏起了念頭。
聊了一會兒，蘇楠始終興致缺缺，蘇湛陽也沒了繼續下去的想法，擺擺手讓他上樓了。
等洗漱完，兩人躺在床上，高萊問：“你覺不覺得兒子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了！”蘇湛陽打開床頭燈。
高萊在昏黃的燈光裏若有所思，她說：“你沒發現你們聊到談戀愛的話題後，兒子就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嗎？”
蘇湛陽思索了一下，說：“好像是，不過這代表著什麽嗎？”
“兒子的心思你都猜不出來，他這樣明顯是有情況了啊。”
蘇湛陽這才恍然大悟般，說：“啊，你是說兒子談戀愛了”
蘇楠還沒睡，他翻出手機，打了兩把游戲，覺得沒什麽意思，又退出來，然後點進綠泡泡；四人小群裏，周佳辰在發瘋，連發一長串的表情包，那特效震得手掌發麻，蘇楠連忙退出。
等過了一會兒，他給江曉天發消息，江曉天沒回，而是在群裏發話。
天亮了：你再發表情包後面的物理你就別想補了。
周佳辰立即哭兮兮的說：我不發了。
在群裏發消息都不回我。
蘇楠有些氣悶，他幹脆關了手機，扔到一旁，拿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沒一會兒，手機屏幕亮起來，他看了一眼，是江曉天的。
蘇楠打定主意不回他，好讓他也嘗嘗等人回覆的滋味。
沒過三秒，蘇楠唾棄自己一句：真沒出息。
隨後把手機拿過來點開。
天亮了：剛才有點事，現在已經到家了，你吃完飯了嗎？
江曉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句問話，蘇楠仿佛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情，嘴角不自覺勾起來，他雙手打字：吃完了，我爸讓我今天放個假。
蘇楠覺得自己越來越幼稚了，看看這對話，像是多麽迫不及待的和人交代自己的情況。
江曉天還沒回。
蘇楠從一開始的悠閑變得有些焦急，為什麽還沒回？是又幹什麽去了嗎？還是說看見自己發的放假不高興了
他皺眉，打下一句話：怎麽不回消息了
還沒點下發送，新消息傳來。
天亮了：那你就好好休息，早點睡覺，晚安。
發完這句，江曉天就洗漱去了，等他回來時，手機裏蘇楠的聊天框多了無數小紅點。
蘇楠：這麽早嗎？
蘇楠：我睡不著。
蘇楠：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蘇楠：………………
蘇楠：我很想你！
………………
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江曉天摸不著頭腦，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就不管了，他要睡覺。
蘇楠等消息等得憔悴，誰知十分鐘後，對面才回了一句：我也想你，早點睡，乖。
這下蘇楠滿足了，放下手機乖乖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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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們先是聽到‘魔鬼訓練’就開始哀嚎，後面說的什麽一律入不了耳朵，反正再怎麽嚴重也抵不過這個‘魔鬼訓練’。
李明說完也不管教室裏如何嚎叫，抱著公文包就跑，也不像以前那樣見縫插針地占用晚自習。
學校也是懂得如何平衡學生心理的，考完試後，大手一揮，囂張的給學生放了三天假，然而在學生看來，這一舉動像是對高三這一年的補償，折磨人一年，僅僅補償三天，不得不說，學校是真的小氣。因此，各個臉上都是一副即高興又憋屈的矛盾感。
今天周思禮說要來接人，江曉天早就收拾好東西等在校門口。
等他到家時，看到家裏站著的人有些驚訝，他問：“姐，你怎麽回來了？”
江淩棋拉著行李箱，顯然也是剛到家，她瞪著江曉天，說：“爸爸的事怎麽都不告訴我”
江曉天把書包卸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才說：“你那時候正在實習，怕影響你。”
“怕影響我就不告訴我”江淩棋更生氣了，“好歹我也是個法學生，爸爸這件事我能幫上忙的……”
“好了好了！”江曉天推著她，“這不是沒事嘛，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為過去的事情慪氣，慪氣會長皺紋的。”
江曉天是會挑重點的，他這話一出口，江淩棋立馬捂著臉。
哪個女孩子不愛美
過了兩秒，江淩棋把手放下，還帶著氣說：“以後不許這樣了，家裏的事情一定要告訴我，這一次就算了，要不是有人說，我到現在還被你們蒙在鼓裏。”
江曉天心中一淩，問：“誰告訴你的”
江淩棋想了一下說：“不記得了，當時我正在處理老師留下的案件，手機突然有人發來一封郵件，我以為是垃圾廣告，沒點開，後來那個賬號又發來一句話：‘你知道家裏出事了嗎？’然後我就點開那封郵件，裏面正是新榆市法院的案件公告。”
江淩棋那時候才知道江懷出事的消息，急忙處理完事情，和老師請了假往回趕。
江曉天對她伸出手，說：“把手機給我。”
“幹嘛？”江淩棋不解，卻還是把手機給他。
江曉天接過來，手機是解了鎖的，他一眼看到左上角的黃色圖標，點進去，那兩封郵件還躺在那裏。
江淩棋看著，說：“對，就是這兩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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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禮在電腦上處理事情，手機突然連響幾下，他拿起來一看，是江曉天發來的。
天亮了：你查一下這個賬號，這個賬號直接把我爸的事情發到我姐的手機裏，我擔心有問題，還有，這個電話也查一下，之前給我發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我懷疑我爸的事是他們在搞鬼。
接著兩張圖片發了過來。
周思禮看了眼，覺得事情正在往嚴重的方向發展，當機立斷的回覆：好。
蘇楠下樓吃飯，期間蘇湛陽提起江曉天，他說：“你這個同學看起來比你得多，他多大啊？”
“15。”蘇楠咽下嘴裏的飯說。
“15啊！”蘇湛陽有些吃驚：“這麽小，是跳級上來的吧！”
蘇楠嗯了一聲。
蘇湛陽似是感慨：“人家的15多乖多聽話。”
蘇楠接話說：“那我倆換一下吧，他過來給你當兒子。”
蘇湛陽笑出了聲，指著他說：“你小子，說這些話也不怕你老子寒心。”
“話不是你說的嗎？”蘇楠反駁他。
高萊笑著阻止兩人：“好了，先吃飯，吃完了再聊。”
吃完飯，阿姨收拾桌子，蘇楠正要上樓，蘇湛陽叫住他：“今天晚上先別學了，給自己放個假吧，過來陪爸爸說說話。”
“今晚上放假，還得我後面兩天補起來。”話是這麽說，蘇楠還是走到沙發另一端坐下。
三人難得好好坐在一起聊天，工作多年的劉姨有些激動，她連忙收拾完廚房，又切了些水果端過來。
高萊把電視聲音調低，聽見蘇湛陽問蘇楠：“學習上怎麽樣？最近還吃力嗎？”
“好多了，你兒子沒那麽差，不至於請了家教還學不會。”
“我當然知道我兒子不差，你那小同學有點手段，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把你的英語拉上來，你倆肯定吃了不少苦。”
苦嗎？大概是苦的吧。
蘇楠想，白天學習新知識，課間鞏固作業，晚上還要吸收舊知識，每天都要學到淩晨，中間還要接受江曉天時不時地加量。他不是沒有想過放棄，但一想到江曉天講題時眼珠瞟過來的神態，他又莫名其妙的堅持了下去，他總想著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熬過了以後都是光明大道。然而這條光明大道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上，江曉天越來越嚴格，越來越苛刻，一篇英語作文能把每一句的小問題揪出來，然後毫不留情的批判；蘇楠從小到大不說天之驕子，至少沒有人敢說他的，那段時間，江曉天變著花樣的貶低，簡直把他說的無地自容，偏江曉天不是明著貶低人，而是運用大量名人詩句或某散文的一段句子來形容，這樣紮心的效果翻倍。蘇楠想過發火，可是發火的代價是他不願意承受的，所以他只能忍受江曉天逐漸變態的教育，變態主要表現在：每背完一個單詞才能吃一口飯，覆述完今天所學的語法才能睡覺，連拉屎都要抽背單詞或是現場編一段八百字作文。好在，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所承擔的都化作一次比一次高的分數，江曉天在這些分數裏慢慢減少量，蘇楠也終於能喘口氣，直至對方再也沒有教的了，蘇楠才松懈了些。
想到這些，蘇楠笑了起來。
他這一笑引得蘇湛陽和高萊都看向他。
蘇楠說：“苦也值得。”
蘇湛陽欣慰的接話：“好，這才是我的兒子，不畏艱苦，再苦一年，上了大學就好了。”
“大學可不會好，只會卷得更厲害。”蘇楠說。
他說的話沒錯，蘇湛陽被下了面子也不惱，反而寬慰他：“我就那麽一說，家裏不需要你有多高的學歷，只要你能好好的，學會處理公司的事情，以後我和你媽就能早點退休享清福了。”
對於這個事情，蘇楠沒想那麽多。
蘇湛陽繼續說：“說到這，你在學校有沒有談女朋友？”
高萊嗔怪的打斷他：“說這些幹什麽？孩子還小呢！”
“還小呢，都快20了。”蘇湛陽不讚同道：“我們呢，也不是老古董，你談戀愛就談，只是不能影響自己學習，也不能影響對方，更不能做出搞大別人肚子的事情，最後一點尤為重要，咱們是男生，不能做出這樣事情來，知道嗎？”
蘇楠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他的手緊緊攥著褲腿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有些泛白，看得人有些疼，那一瞬間，他是想說出來的，他想說：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們正在談戀愛，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但……他是男生。
蘇湛陽說過自己不是老古董，能接受兒子談戀愛，但沒說過接受兒子是同性戀；蘇楠不知道他們能接受到哪一步，也怕說出來影響江曉天；大眾對於同性戀始終很抵觸，異樣的眼光足以讓人精神錯亂，江曉天還小，不能承受這些。
蘇楠松開緊攥著的褲腿，掩飾般搓了下手，低頭道：“知道了。”
高萊把他的神態看在眼裏，心裏起了念頭。
聊了一會兒，蘇楠始終興致缺缺，蘇湛陽也沒了繼續下去的想法，擺擺手讓他上樓了。
等洗漱完，兩人躺在床上，高萊問：“你覺不覺得兒子有點奇怪”
“哪裏奇怪了！”蘇湛陽打開床頭燈。
高萊在昏黃的燈光裏若有所思，她說：“你沒發現你們聊到談戀愛的話題後，兒子就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嗎？”
蘇湛陽思索了一下，說：“好像是，不過這代表著什麽嗎？”
“兒子的心思你都猜不出來，他這樣明顯是有情況了啊。”
蘇湛陽這才恍然大悟般，說：“啊，你是說兒子談戀愛了”
蘇楠還沒睡，他翻出手機，打了兩把游戲，覺得沒什麽意思，又退出來，然後點進綠泡泡；四人小群裏，周佳辰在發瘋，連發一長串的表情包，那特效震得手掌發麻，蘇楠連忙退出。
等過了一會兒，他給江曉天發消息，江曉天沒回，而是在群裏發話。
天亮了：你再發表情包後面的物理你就別想補了。
周佳辰立即哭兮兮的說：我不發了。
在群裏發消息都不回我。
蘇楠有些氣悶，他幹脆關了手機，扔到一旁，拿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沒一會兒，手機屏幕亮起來，他看了一眼，是江曉天的。
蘇楠打定主意不回他，好讓他也嘗嘗等人回覆的滋味。
沒過三秒，蘇楠唾棄自己一句：真沒出息。
隨後把手機拿過來點開。
天亮了：剛才有點事，現在已經到家了，你吃完飯了嗎？
江曉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句問話，蘇楠仿佛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好事情，嘴角不自覺勾起來，他雙手打字：吃完了，我爸讓我今天放個假。
蘇楠覺得自己越來越幼稚了，看看這對話，像是多麽迫不及待的和人交代自己的情況。
江曉天還沒回。
蘇楠從一開始的悠閑變得有些焦急，為什麽還沒回？是又幹什麽去了嗎？還是說看見自己發的放假不高興了
他皺眉，打下一句話：怎麽不回消息了
還沒點下發送，新消息傳來。
天亮了：那你就好好休息，早點睡覺，晚安。
發完這句，江曉天就洗漱去了，等他回來時，手機裏蘇楠的聊天框多了無數小紅點。
蘇楠：這麽早嗎？
蘇楠：我睡不著。
蘇楠：你能不能陪我聊聊天
蘇楠：………………
蘇楠：我很想你！
………………
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江曉天摸不著頭腦，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就不管了，他要睡覺。
蘇楠等消息等得憔悴，誰知十分鐘後，對面才回了一句：我也想你，早點睡，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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