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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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時間很晚了，幾人找了家火鍋店要個包廂，等點好菜，湯鍋端上來，已經快到十二點。
周思禮一邊往鍋裏下肉一邊說：“給老劉他們打包點吧！”
蔣暉抽完煙回到包廂，說：“我已經給負責人說過了，送了些菜過去。”
劉天陽撈肉的手一頓，問：“你不會是讓他們也燙火鍋吧？”
蔣暉朝他看，“不行嗎？”
“行，你說行就行！”劉天陽不和他爭辯，拿起筷子開始吃肉。
周思禮倒了杯果汁推到江曉天面前，估摸著鍋裏的毛肚燙得差不多，於是拿勺來撈，“來來來，毛肚熟了，一人一筷子夾走，不然煮老了咬不動。”
大家拿起筷子紛紛下鍋，吃得熱火朝天。
周思禮撈了滿滿一大勺扣在江曉天料碗裏，說：“吃，在學校幾天都瘦了，趕緊補補！”
瘦了嗎？
江曉天看了眼自己，覺得周思禮可能眼神不好。
周思禮看他那樣，樂了，笑著咳嗽兩聲，說：“我就說句客套話，你還真信了。”
江曉天把燙好的肉在香油裏滾了一圈，再混合著蔥花香菜一起送到嘴裏，吃完這一口，才滿條斯文道：“我不是信！”
“那你剛才看自己”
“我看的不是自己，是你眼瞎的證據。”
周思禮：“…………”
“哈哈哈哈哈……”劉天陽笑得毫不客氣，沒註意一筷子肉掉桌子上。
周思禮嫌棄的用筷子另一頭夾起來給他扔碗裏，“還不快閉嘴，嘴大得能吞牛了。”
“這不正吞著呢嘛。”劉天陽也不在意，又吃了一筷子肉。
一夥人吃了一個小時，到收尾的時候，周思禮起身去結賬，李朝青正偏頭和蔣暉說話，劉天陽挪動屁股坐到江曉天旁邊。
“來，弟弟，再多吃點！”
一邊說還一邊用漏勺往他碗裏舀東西。
幾個人都挺能吃，牛羊肉卷都點了差不多十盤，別說還有其他的蔬菜主食，吃到這一步，鍋裏已經沒什麽東西可撈了；所以看到碗裏新添的火鍋大料，江曉天玩手機的手頓住，滿臉都是：‘你是認真的嗎？’
好在李朝青看到了，指責劉天陽：“你有病啊，給曉天吃大料，你這是虐待，要吃你自己吃。”
劉天陽用筷子扒拉大料，企圖證明，“這裏邊還有肉呢，不能浪費，多找找就能看到，你看，找到了吧！”
這麽一扒拉，還真讓他發現小指甲蓋那麽大的一塊肉。
李朝青翻了個白眼，說：“行了，那麽點肉人都懶得張口嚼，趕緊擦下你臉上的油，走了，老劉他們還在加班呢！”
吵鬧間，周思禮結賬回來，推開門，說：“我才離開這麽一會兒你們吵什麽啊？”
李朝青伸出手指著劉天陽，“他非要給曉天吃大料！”
“不是，這裏邊有肉，真的。”劉天陽急著辯解，最後，江曉天打斷他，說：“有肉，有肉，我看到了，但我真吃不下，你也吃挺多了，別吃了，不然該消化不良了。”
爭執間，周思禮電話響了，他擡手，幾人安靜下來，他這才接聽電話。
“餵”
他沒開外放，別人聽不到另一邊說了什麽，只看到，周思禮臉色聚變，收起散漫，變得嚴肅。
江曉天隱約感覺到發生了不好的事情，當即跟在他們後面。
上車時，周思禮原本想讓江曉天自己打車回去，被一口拒絕。
“現在這個點，打車也不安全，我跟你們去吧，明天周六不上課，不會耽誤什麽。”
沒有時間多想，周思禮一咬牙，還是把人帶上了。
晚上道路還算車少，雨停沒多久，地面還很潮濕，一不小心就會被濺一褲子稀泥。
前面綠燈還剩三秒，周思禮一腳油門，車子在變黃的前一秒沖過停止線。
蔣暉問他：“老劉的電話發生什麽事了”
周思禮舌頭在和牙縫裏的花椒殼做鬥爭，聞言，他縮短了語句，說：“接到二麻傳來的消息，陳志龍在新榆港城的港口進行非法交易，他們做好打算準備抓捕的時候發現只是敵人的誘餌，最後只剩一個兄弟拼死傳回消息。”
車內安靜一瞬，對面有車開著遠光燈直直照過來，江曉天不適的眨眨眼，眨眼間，他聽到蔣暉問：“那，二麻他們……”
沒有人回他，說明事情如他們想的那樣，至少情況不會太好。
正當氣氛壓抑時，後面一輛車變道，從左邊直直撞向周思禮的轎車。
“砰”的一聲，車身方向不穩，周思禮死死往回扳方向盤，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坐好了，有人來了！”
周思禮提醒一句，下一秒，狠狠踩住油門，轎車瞬間飛躍出去。
江曉天趕緊坐好，從後面看車窗外。
左側的面包車沒能把他們撞翻，車頭往左一點，打算再來一次。
這次周思禮有所準備，在面包車撞上來之際，方向盤猛地向右，開出一段距離後再回到正軌。
眼見著面包車還不死心，周思禮一咬牙，打算調轉方向，被江曉天制止。
“別打方向。”
“為什麽？”周思禮嚴肅時，聲音很具有恐嚇性，屬於學生們一聽就要腿軟的程度。
江曉天死死盯著後排，說：“後面有車跟上來了！”
周思禮擡眼，從後視鏡看，不知什麽時候，追在後面的車從一輛變成兩輛，他瞇起眼，仔細看了下，不，是三輛。
“看來今天是場大劫！”蔣暉點燃煙，從腰包裏掏出東西。
“不服就幹，反正一條命！”李朝青接話，把手伸到蔣暉面前，“把東西給我！”
“在我這兒呢。”劉天陽急吼吼的從外套把東西拿出來，遞給她。
然後把江曉天的腦袋往下按：“弟弟你先躲一會兒，哥哥們忙著呢。”
忽略周圍的環境，光聽聲音，以為他們所經歷的就是一件小事，只有幾人知道，這件事若不成，有可能連命都沒了。
後面的越野車加速開上前，和面包車一起把他們夾在中間，周思禮看了眼兩邊，暗罵一聲，繼續猛踩油門。
江曉天從劉天陽的手底下掙紮開，看了下四周，三面被夾擊，不是個好征兆；他們已經開出城區，這一片還在開發，周圍只有未完成的建築以及紅綠燈。
在周思禮又一次闖過紅燈之後，江曉天明白了，追他們的人是故意的，挑在晚上路口監控沒開的路段下手。
周思禮開著車，不知想到了什麽，對後坐的人說：“座位底下有一個箱子，曉天你把它拿出來。”
江曉天拿出來過後，發現是一件黑色的馬甲。
周思禮從後視鏡看，說：“穿上。”
劉天陽也偏過頭，說：“對，這是防彈衣，曉天你先穿上。”
沒有過多猶豫，江曉天把馬甲穿上，想了想，又把外套套上。
兩輛車再次往中間擠，轎車抵抗不住，差點翻過去，車內的人也控制不住，東倒西歪。
“你們記住了，朝輪胎上打，等對方車窗降下來就往死裏打。”
周思禮冷靜的吩咐。
蔣暉坐在副駕，盯著右邊越野車，劉天陽坐在後排左邊，負責左邊面包車，李朝青則盯著後面的黑車。
“曉天，你手機在身上嗎？”周思禮問。
“在！”江曉天把手機摸出來。
周思禮軟了語氣，說：“你別害怕，現在，給人打電話，不論是誰，讓他們報警，我們的位置……”
“砰！”又一次碰撞，周思禮似乎傷到了，說話聲都帶著抽氣，但還是盡量平靜的說：“我們的位置在遂民區雙渝路38號新開發區。”
在他說打電話的那一秒，江曉天就已經打了出去，他先按下110，準確的說出位置後，又按下下一個電話。
蘇楠還沒睡，他翻著英語詞典，正背得投入。
突然，電話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心頓時漏了一拍。
蘇楠趕到現場時，被警察攔在外圍，“事故現場，請無關人員離開。”
他趁機問：“請問，車裏面的人呢都還好嗎？”
警察一板一眼：“無可奉告！”
江曉天被一盆冷水潑醒，七月的天，就算下過雨也不算太冷，這水潑得不難受，能忍。
他覺得腦子有些恍惚，耳邊似響起很多聲音，嘈雜，翁鬧，其中最鮮明的還屬周思禮的大嗓門：“他還小，你們別罰他。”
“不罰他罰你嗎？大警官。”
接著就是不懷好意的笑聲。
江曉天朦朧睜眼，眼前是昏暗的室內，一束光斜著照進來，將眼前每個人都分成明暗兩面，他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唯獨相同的是那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一個人上前，用手擡起江曉天的下巴，江曉天渾身被綁，任由對方動作。
擡他下巴的人左右打量了他一番，嘖嘖兩聲，說：“長得真不賴啊，白白嫩嫩的。”
另一道森冷的嗓音響起：“喜歡嗎？等報了六耳的仇，隨便你們玩。”
“我不好這一口，我還是喜歡嬌嬌軟軟的小姑娘，不過，六耳真的是因為他才被抓的嗎？”
陳志龍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碎，“不管是不是因為他，總歸少不了。”
江曉天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人，姿態懶散，神情睥睨，看江曉天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攤豬肉。
“你好小朋友！”陳志龍走到江曉天面前，‘友好’的打了聲招呼，江曉天沒有回答，並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沒有力氣回答。
“差點忘了。”陳志龍背過身說：“你藥效還沒過，那就……再給你醒醒神吧！”
說完，他一招手，手下立馬懂了他的意思，從一旁撿起一根棍子。
“餵餵餵，都說了他還小，別折騰孩子，我年紀大，來吧，我替他承受。”
拿棍子的男人看了陳志龍一眼，陳志龍挑著一邊眉毛，說：“周警官有這份心真是令人佩服，我若是不成全你，還顯得我小氣了，來，滿足我們的周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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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禮一邊往鍋裏下肉一邊說：“給老劉他們打包點吧！”
蔣暉抽完煙回到包廂，說：“我已經給負責人說過了，送了些菜過去。”
劉天陽撈肉的手一頓，問：“你不會是讓他們也燙火鍋吧？”
蔣暉朝他看，“不行嗎？”
“行，你說行就行！”劉天陽不和他爭辯，拿起筷子開始吃肉。
周思禮倒了杯果汁推到江曉天面前，估摸著鍋裏的毛肚燙得差不多，於是拿勺來撈，“來來來，毛肚熟了，一人一筷子夾走，不然煮老了咬不動。”
大家拿起筷子紛紛下鍋，吃得熱火朝天。
周思禮撈了滿滿一大勺扣在江曉天料碗裏，說：“吃，在學校幾天都瘦了，趕緊補補！”
瘦了嗎？
江曉天看了眼自己，覺得周思禮可能眼神不好。
周思禮看他那樣，樂了，笑著咳嗽兩聲，說：“我就說句客套話，你還真信了。”
江曉天把燙好的肉在香油裏滾了一圈，再混合著蔥花香菜一起送到嘴裏，吃完這一口，才滿條斯文道：“我不是信！”
“那你剛才看自己”
“我看的不是自己，是你眼瞎的證據。”
周思禮：“…………”
“哈哈哈哈哈……”劉天陽笑得毫不客氣，沒註意一筷子肉掉桌子上。
周思禮嫌棄的用筷子另一頭夾起來給他扔碗裏，“還不快閉嘴，嘴大得能吞牛了。”
“這不正吞著呢嘛。”劉天陽也不在意，又吃了一筷子肉。
一夥人吃了一個小時，到收尾的時候，周思禮起身去結賬，李朝青正偏頭和蔣暉說話，劉天陽挪動屁股坐到江曉天旁邊。
“來，弟弟，再多吃點！”
一邊說還一邊用漏勺往他碗裏舀東西。
幾個人都挺能吃，牛羊肉卷都點了差不多十盤，別說還有其他的蔬菜主食，吃到這一步，鍋裏已經沒什麽東西可撈了；所以看到碗裏新添的火鍋大料，江曉天玩手機的手頓住，滿臉都是：‘你是認真的嗎？’
好在李朝青看到了，指責劉天陽：“你有病啊，給曉天吃大料，你這是虐待，要吃你自己吃。”
劉天陽用筷子扒拉大料，企圖證明，“這裏邊還有肉呢，不能浪費，多找找就能看到，你看，找到了吧！”
這麽一扒拉，還真讓他發現小指甲蓋那麽大的一塊肉。
李朝青翻了個白眼，說：“行了，那麽點肉人都懶得張口嚼，趕緊擦下你臉上的油，走了，老劉他們還在加班呢！”
吵鬧間，周思禮結賬回來，推開門，說：“我才離開這麽一會兒你們吵什麽啊？”
李朝青伸出手指著劉天陽，“他非要給曉天吃大料！”
“不是，這裏邊有肉，真的。”劉天陽急著辯解，最後，江曉天打斷他，說：“有肉，有肉，我看到了，但我真吃不下，你也吃挺多了，別吃了，不然該消化不良了。”
爭執間，周思禮電話響了，他擡手，幾人安靜下來，他這才接聽電話。
“餵”
他沒開外放，別人聽不到另一邊說了什麽，只看到，周思禮臉色聚變，收起散漫，變得嚴肅。
江曉天隱約感覺到發生了不好的事情，當即跟在他們後面。
上車時，周思禮原本想讓江曉天自己打車回去，被一口拒絕。
“現在這個點，打車也不安全，我跟你們去吧，明天周六不上課，不會耽誤什麽。”
沒有時間多想，周思禮一咬牙，還是把人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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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綠燈還剩三秒，周思禮一腳油門，車子在變黃的前一秒沖過停止線。
蔣暉問他：“老劉的電話發生什麽事了”
周思禮舌頭在和牙縫裏的花椒殼做鬥爭，聞言，他縮短了語句，說：“接到二麻傳來的消息，陳志龍在新榆港城的港口進行非法交易，他們做好打算準備抓捕的時候發現只是敵人的誘餌，最後只剩一個兄弟拼死傳回消息。”
車內安靜一瞬，對面有車開著遠光燈直直照過來，江曉天不適的眨眨眼，眨眼間，他聽到蔣暉問：“那，二麻他們……”
沒有人回他，說明事情如他們想的那樣，至少情況不會太好。
正當氣氛壓抑時，後面一輛車變道，從左邊直直撞向周思禮的轎車。
“砰”的一聲，車身方向不穩，周思禮死死往回扳方向盤，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坐好了，有人來了！”
周思禮提醒一句，下一秒，狠狠踩住油門，轎車瞬間飛躍出去。
江曉天趕緊坐好，從後面看車窗外。
左側的面包車沒能把他們撞翻，車頭往左一點，打算再來一次。
這次周思禮有所準備，在面包車撞上來之際，方向盤猛地向右，開出一段距離後再回到正軌。
眼見著面包車還不死心，周思禮一咬牙，打算調轉方向，被江曉天制止。
“別打方向。”
“為什麽？”周思禮嚴肅時，聲音很具有恐嚇性，屬於學生們一聽就要腿軟的程度。
江曉天死死盯著後排，說：“後面有車跟上來了！”
周思禮擡眼，從後視鏡看，不知什麽時候，追在後面的車從一輛變成兩輛，他瞇起眼，仔細看了下，不，是三輛。
“看來今天是場大劫！”蔣暉點燃煙，從腰包裏掏出東西。
“不服就幹，反正一條命！”李朝青接話，把手伸到蔣暉面前，“把東西給我！”
“在我這兒呢。”劉天陽急吼吼的從外套把東西拿出來，遞給她。
然後把江曉天的腦袋往下按：“弟弟你先躲一會兒，哥哥們忙著呢。”
忽略周圍的環境，光聽聲音，以為他們所經歷的就是一件小事，只有幾人知道，這件事若不成，有可能連命都沒了。
後面的越野車加速開上前，和面包車一起把他們夾在中間，周思禮看了眼兩邊，暗罵一聲，繼續猛踩油門。
江曉天從劉天陽的手底下掙紮開，看了下四周，三面被夾擊，不是個好征兆；他們已經開出城區，這一片還在開發，周圍只有未完成的建築以及紅綠燈。
在周思禮又一次闖過紅燈之後，江曉天明白了，追他們的人是故意的，挑在晚上路口監控沒開的路段下手。
周思禮開著車，不知想到了什麽，對後坐的人說：“座位底下有一個箱子，曉天你把它拿出來。”
江曉天拿出來過後，發現是一件黑色的馬甲。
周思禮從後視鏡看，說：“穿上。”
劉天陽也偏過頭，說：“對，這是防彈衣，曉天你先穿上。”
沒有過多猶豫，江曉天把馬甲穿上，想了想，又把外套套上。
兩輛車再次往中間擠，轎車抵抗不住，差點翻過去，車內的人也控制不住，東倒西歪。
“你們記住了，朝輪胎上打，等對方車窗降下來就往死裏打。”
周思禮冷靜的吩咐。
蔣暉坐在副駕，盯著右邊越野車，劉天陽坐在後排左邊，負責左邊面包車，李朝青則盯著後面的黑車。
“曉天，你手機在身上嗎？”周思禮問。
“在！”江曉天把手機摸出來。
周思禮軟了語氣，說：“你別害怕，現在，給人打電話，不論是誰，讓他們報警，我們的位置……”
“砰！”又一次碰撞，周思禮似乎傷到了，說話聲都帶著抽氣，但還是盡量平靜的說：“我們的位置在遂民區雙渝路38號新開發區。”
在他說打電話的那一秒，江曉天就已經打了出去，他先按下110，準確的說出位置後，又按下下一個電話。
蘇楠還沒睡，他翻著英語詞典，正背得投入。
突然，電話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心頓時漏了一拍。
蘇楠趕到現場時，被警察攔在外圍，“事故現場，請無關人員離開。”
他趁機問：“請問，車裏面的人呢都還好嗎？”
警察一板一眼：“無可奉告！”
江曉天被一盆冷水潑醒，七月的天，就算下過雨也不算太冷，這水潑得不難受，能忍。
他覺得腦子有些恍惚，耳邊似響起很多聲音，嘈雜，翁鬧，其中最鮮明的還屬周思禮的大嗓門：“他還小，你們別罰他。”
“不罰他罰你嗎？大警官。”
接著就是不懷好意的笑聲。
江曉天朦朧睜眼，眼前是昏暗的室內，一束光斜著照進來，將眼前每個人都分成明暗兩面，他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唯獨相同的是那一雙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一個人上前，用手擡起江曉天的下巴，江曉天渾身被綁，任由對方動作。
擡他下巴的人左右打量了他一番，嘖嘖兩聲，說：“長得真不賴啊，白白嫩嫩的。”
另一道森冷的嗓音響起：“喜歡嗎？等報了六耳的仇，隨便你們玩。”
“我不好這一口，我還是喜歡嬌嬌軟軟的小姑娘，不過，六耳真的是因為他才被抓的嗎？”
陳志龍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碎，“不管是不是因為他，總歸少不了。”
江曉天這才發現，不遠處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人，姿態懶散，神情睥睨，看江曉天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一攤豬肉。
“你好小朋友！”陳志龍走到江曉天面前，‘友好’的打了聲招呼，江曉天沒有回答，並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沒有力氣回答。
“差點忘了。”陳志龍背過身說：“你藥效還沒過，那就……再給你醒醒神吧！”
說完，他一招手，手下立馬懂了他的意思，從一旁撿起一根棍子。
“餵餵餵，都說了他還小，別折騰孩子，我年紀大，來吧，我替他承受。”
拿棍子的男人看了陳志龍一眼，陳志龍挑著一邊眉毛，說：“周警官有這份心真是令人佩服，我若是不成全你，還顯得我小氣了，來，滿足我們的周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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