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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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能打到警察的概率並不高,是以拿棍子的男人有些興奮,他走到周思禮面前,舉起棍子狠狠砸在周思禮身上,周思禮悶哼一聲,沒有叫出聲來。

“還挺能忍!”男人再次舉起棍子,被一聲呵斥住。

“住手,我們的人很快就來了,到時候把你們全都抓起來,關牢裏。”李朝青嗓音與平時的幹脆利落不同,或是有傷在身,底氣不足,說話都帶著虛弱的綿軟;她怒瞪著男人,眼神像是要刮骨。

陳志龍來了興致,他上下打量李朝青,頭一歪,手下立即送上一根煙到他嘴裏,並點燃。

陳志龍吸了一口,朝李朝青的臉上吐煙,等李朝青被嗆得咳嗽時才說:“美人就該帶刺,不然不夠味兒,但這刺兒也得分場合,你說是不是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這麽些年,李警官還是只會放狠話拖延時間這一招。”

陳志龍一邊說一邊惋惜地把煙頭狠狠按在李朝青肩膀上。

李朝青疼得面色漲紅,裸露的皮膚青筋暴起,她死咬著下唇,任由因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流進眼裏。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李朝青肩膀麻木時,陳志龍終於松開手,他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說:“你該感謝我,我的愛美之心讓你的臉蛋完好無損,不然,這只煙燙的就不是你的肩膀了。”

說完一屋人邪笑起來,那目光肆無忌憚,甚至伸出手對李朝青指指點點,嘴裏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李朝青從疼痛裏緩過神來,正如陳志龍所說,她入警局這麽多年,和罪犯打交道,什麽難聽的話都聽過,起初是憤怒的,但這種憤怒除了會影響思考外,沒有任何殺傷力,甚至你越憤怒,敵人就會越開心;久而久之,她學會了充耳不聞,如果有必要也會附和兩聲。

江曉天徹底清醒過來時,天色還是暗的,他只能依靠窗外所剩無幾的光來判斷現在正值傍晚。

他擡起頭,脖子因長時間保持垂下狀態而酸痛難忍;他閉上眼,等待那股酸痛退卻。

這個空隙,江曉天突然慶幸,幸虧昨晚那頓火鍋吃得夠多,以至於到現在,肚子還沒有明顯的饑餓感。

“醒了!”

有人說話。

江曉天睜開眼,眼睛盯向某一處。

在窗戶下,一個男人轉動身體站了起來,許是黑暗和窗外的光形成太過鮮明的對比,江曉天竟一時沒有發現對面坐了個人。

陳志龍走到江曉天面前,問:“知道我為什麽抓你過來嗎?”

江曉天看著他,半晌,張嘴說道:“水!”

陳志龍定看他幾秒,然後擡手。

黑暗裏,一人懶散的走過來,嘴裏叼著煙,手裏提著一瓶水。

江曉天可不認為這幫人會這麽好心。

果不其然,男人打開瓶蓋,把瓶子湊近,還沒挨到,江曉天就聞到一股騷味,他偏頭。

沒成想,男人瞬間爆炸,瓶子被爆扣在江曉天頭上,疼得他一抖,然而比起疼,更讓人膈應的則是那些液體,從頭上淋下,全身無一幸免。

男人還在罵罵咧咧,“到了咱們手裏還敢提要求,看老子不給你點教訓,好讓你聽話。”

他後面說了什麽,江曉天有些沒聽清,全身被綁,只有挨打的份。

不知打了多久,男人似乎累了,甩甩手,把嘴裏的煙拿下來,說:“一張臉長得娘們唧唧的,來,爺爺給你添點英氣。”

說完,煙頭就要湊上來。

感受到灼熱感靠近,江曉天想躲,奈何被捆住。

猩紅的煙頭即將燙上他的臉時,男人挨了一腳,整個人匍匐在地。

陳志龍伸手整理了下衣服,朝地上啐了一口,“在我面前都這麽放肆,不想活了嗎?”

男人趕緊爬起來,驚恐道:“龍哥,我……”

陳志龍又是一腳,“老子讓你拿水來,你拿的是什麽?”

男人不敢退太多,硬生生挨下這一腳,“我……我以為……”

“以為……以為什麽以為。”陳志龍似乎還沒解氣,一拳打在男人臉上,“這是上頭點名要的人,不是給你虐待的。”

“是……是……”男人顫抖著認錯。

陳志龍一聲‘滾’,男人嚇得一溜煙跑遠了,他再次擡手,這回走來的是一個染著黃頭發的青年,青年把水遞到陳志龍面前,“龍哥!”

陳志龍蹙眉看著水瓶,又看了眼江曉天,然後恍然大悟般:“啊,你這個樣子也不能喝水吧,萬一把不該喝的東西喝進去了,豈不是很惡心”

他緩步,重新坐在椅子上,說:“這樣吧,我心好,可以給你洗洗澡!”

雖說江曉天沒對這群人抱有什麽希望,但還是漏了一點,也不該對這群人抱有僥幸的想法。

一桶水下去,江曉天大口喘著氣,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

這時,陳志龍又說:“雷子,再去拎一桶來。”

黃頭發青年默不作聲,提著捅出去了。

陳志龍解釋道:“一次沖不幹凈,小朋友你多忍耐點啊!”

我忍你媽呢。

江曉天心裏罵人,面上卻不露神色,他問:“你們要的人只是周思禮,抓我來幹什麽?”

陳志龍點了根煙,猛吸一口,說:“我們要誰不是我說了算,至於你,你也知道一塊金子到哪兒都會發光,劉隊長老早就定了你進警局,那我們自然也會註意到你。周思禮是個棘手的人物,可我知道,他再棘手也沒有你棘手,我們德爺可是點名要抓你呢。”

“德爺”

“啊,你還不認識。”陳志龍輕拍下自己的嘴,“怪我,你還沒到知曉這些的時候,總之你記住,劉隊能給你的,我們德爺就能給你十倍不止,我們隨時歡迎你加入。”

“給不給得了十倍先不說,這就是你們的態度”江曉天看了眼自己身上。

陳志龍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拍手,說:“來,給小朋友解開。”

“龍哥!”

黃頭發青年放下水桶似有些話要說,被陳志龍擡手打斷,“照做。”

“……是”

黃頭發青年心有不甘的上前給江曉天解開繩子。

由於被捆時間太久,血液不流通,江曉天差點摔倒在地。

黃頭發青年把人扶著,看向陳志龍,陳志龍用腳尖指向一旁的空椅子,“放這兒!”

江曉天坐好,緩了許久,才感覺到四肢的存在,他偏頭看向黃頭發青年。

陳志龍把煙按在煙灰缸裏,說:“出去。”

黃頭發青年快速隱於黑暗。

窗外光亮逐漸減少,陳志龍打開燈,周遭瞬間清晰不少。

這裏貌似是間庫房,四周零零散散擺放著幾個紙箱子,還有一些木棍和匕首等武器,不遠處立著一張長桌,和他面前的桌子不一樣的是,長桌上面擺滿了各種餐盒,飲料瓶以及泡面桶;這幫懶人吃完也不收拾,任由食物殘渣在高溫裏發酵,碩大的蒼蠅亂飛,盡管隔了些距離,那些味道還是散發著讓人惡心的味道飄過來。

江曉天正大光明的掃視,毫不猶豫的捂住口鼻,陳志龍習慣了這樣的環境,他可沒習慣。

“我們都是粗人,別見外。”

陳志龍坐到他對面。

江曉天說:“說重點!”

陳志龍說:“……你想知道什麽”

***

周思禮挨了很多刑法,疼的他連呼吸都不敢快了。

他看了眼四周,很好,都在呢。

劉天陽,蔣暉,李朝青。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耷拉著頭。

突然,周思禮一楞。

曉天呢??!

“蔣暉,小劉,青姐。”

幾人被他喊醒,有些恍惚。

劉天陽更是問:“我這是在哪兒?”

一句話讓周思禮以為他傷到了腦子。

“反正不在家!”他們這群人心大,身在敵營也能爭兩句嘴,蔣暉這句話把劉天陽的思緒拉回來。

下一秒就聽見他大喊:“他奶奶的,怎麽這麽疼。”

“別嚎了!”周思禮打斷他,“你們看見曉天了嗎?”

幾人面面相覷。

劉天陽更是口無遮攔,“完了,曉天被他們綁來,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早知道這樣,昨晚上就不叫人家吃飯了,吃吃吃,看嘛,人都給吃沒了!”

李朝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那嘴怎麽那麽臭,說點好聽的不會嗎什麽叫人給吃沒了合著你沒吃嗎?”

蔣暉在中間被他們吵的頭疼,他說:“好了,先別吵了,我記得我們挨打那會兒,曉天還在旁邊的。”

周思禮回憶了一下,“差不多吧,反正我暈之前還在。”

“那就是咱們都暈了過後他們才把人弄走的,不過,他們會把人弄去哪兒?”李朝青分析。

周思禮往後一仰,認命道:“佛祖在上,菩薩保佑,我死了沒關系,曉天千萬不能有事啊!”

“別這麽說!”蔣暉安慰他,“萬一和你想的不一樣呢。”

“但願吧!”周思禮說:“也怪我,非得這時候叫人出來吃飯。”

這句話戳中幾人的點,他們當時應該先把人送回家的,這群人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在市區作亂。

安靜幾秒,周思禮問蔣暉:“我記得你身上有定位器!”

蔣暉說:“跟這群人打交道這麽久,我們什麽套路他們都清楚,定位器,早在我們被抓的時候就挖了。”

周思禮:“挖了”

“是啊!”蔣暉說:“現在我腰還疼著呢!”

說了之後,周思禮才發覺他話語裏帶著顫音,像是疼到極致而不得不隱忍的樣子。

“那完了!”劉天陽,順時打擊,“老劉他們要找我們可有的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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