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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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接了卷子，江曉天說了句‘謝謝’，蘇楠照常回了句‘不客氣’。
許是兩人之間的氛圍太古怪，趙新來看著他們一時間都忘了要幹什麽，直到江曉天把人喊醒。
“不去吃飯嗎？發什麽呆？”
趙新來搖搖頭，跟上江曉天的步伐。
走廊上熙熙攘攘，學生們也只有在吃飯的空隙喘口氣，別的時間都被鋪天蓋地學習擠壓住，讓人窒息。
高三的食堂不比高一高二的大，窗口開的也不多，只有五個，十幾個班的學生全擠在一起，場面相當壯觀。
趙新來擠在江曉天後面，看著前面的長隊伍有些焦急，說：“這麽多人，等到我們了菜都涼了！”
江曉天安慰他，“不會的，會上新菜。”
說完，透過大玻璃看到有人從廚房裏面端出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菜。
趙新來瞬間感到欣慰，說：“也是，一盆菜最多就夠十幾個人的，這速度下來，等不到涼。”
江曉天瞇眼看了下，說：“也不一定，有些菜沒人點，等到我們了說不定還真涼了！”
趙新來：“…………好了班長你別說了。”
吃完午飯，下午只有兩節課，上完就放假，許多人焉焉的，上課也打不起精神，全都伸長脖子看向窗外，等待放假。
偏老李不放過他們，他在臺上掃視一圈教室，扶了扶眼鏡，說：“看來大家都很心急啊。”
全班配合的嗯了一聲，聲音不自覺拖長，許是覺得這場面太過滑稽，大家一起哄堂大笑。
老李也跟著笑了幾聲，說：“那我也不多說了，反正你們也聽不進去。”
正當全班以為老李要讓他們提前著時，老李從公文包裏摸出一沓試卷。
他拆開包裝紙，往手上啐了一口，熟練的搓開試卷，說：“反正是給你們周末練習的，現在提前來做吧，我看看，距離第二節下課還有一個小時零五分鐘，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去廁所，然後回來……”
他還沒說完，班裏嘩啦啦站起來一大片，然後一窩蜂跑出去。
老李對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他把試卷分好，放到第一排的位置，讓他們往後傳。
江曉天拿到試卷，看了一眼，覺得難度還行，不大，半個小時就能搞定，剩下半小時可以做其他的，減輕周末壓力。
老李在過道上巡查，左看看右看看，饒是學生們再習以為常，也覺得頗有壓力。
這只是尋常的訓練，並非考試，學生們可以翻書，但數學不是語文，就算翻書頂多就抄個公式，剩下的還得自己算。
趙新來卡在一道小題上，這題所涉及的知識點他們還沒學到，不應該出現在試卷上，正打算略過，眼睛瞟到江曉天的試卷已經寫完了，他眼前一亮，側身朝江曉天小聲說：“班長，那個填空第一題怎麽做的”
“哎哎哎，當我是死的嗎？還問起人來了！”老李走到江曉天身邊，伸手在他桌上敲了兩聲。
趙新來被抓包也不惱，而是說：“老師，這道題我們還沒學過呢，你是不是出錯了！”
“錯不了！”老李說：“本來今天下午能把這單元的知識點全部講完，你們不是聽不進去嗎？”說完，他哼了一聲，“這叫什麽？這叫提前遭受試卷的毒打！人班長怎麽能做出來呢。”
趙新來：“…………”
趙新來有苦說不出，又不是他聽不進去，怎麽能拿他來說事呢。
老李逛了兩圈，有些口渴，走向講臺打算喝水，趙新來趁著他轉身，想要看一下江曉天的試卷，誰知老李仿佛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胯骨微曲，手指著趙新來。
“被我抓到了吧！”老李後退兩步，回到江曉天桌旁，隨後伸手拿起他做完的卷子，“這個我就先收走了，免得你們互相抄襲。”
趙新來簡直欲哭無淚，這是把他當什麽了啊！？
江曉天嘆口氣，停下正在寫化學卷子的手，從桌洞裏掏出一沓便簽撕了一張下來。
半分鐘後，便簽被貼在趙新來桌面上，上面字跡工整，密密麻麻，寫的正是第一道填空題的計算公式以及過程。
拿到便簽，趙新來朝他感激道：“謝謝班長！”
老李在上面看著他們完整的動作，挑眉笑笑，也不阻止，然後當沒看到，趴在講桌上研究江曉天的卷子。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學生們一起身，拿出早已收拾好的書包，踢開凳子就往外跑，誰知地面濕滑，前面一個人倒下，連帶著後面倒下一堆人。
老李胳膊下夾著公文包，瞪大眼睛誇張的說：“謔，放個假而已不用行這麽大的禮吧！”
沒受到波及的人看著地上的倒黴蛋毫不客氣地捧腹大笑。
江曉天原本還在想著今天放學早，可以慢慢走去搭公交，擡眼就看到這一幕，許是氛圍影響，他也沒忍住，跟著笑半天，完了才發現身邊站著蘇楠，而對方習慣性的搭著自己的肩。
第一個倒黴蛋摔得比較狠，聽見同學們的嘲笑，利落的爬起來，捂著屁股翻了個白眼：“笑笑笑，沒見過摔跤啊。”
“沒見過！”
眾人齊聲回答，又一次哄堂大笑，引得別的班級都來觀看。
眼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這群人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捂著沾泥的褲子，喊：“誰有紙貢獻一點啊，我褲子都濕了！”
“喲，尿褲子裏了？”
“去你大爺的，信不信等會兒我把你褲子也糊上泥”
“我不信，你來啊！”
更有好事者，拿出一包紙巾耀武揚威，“來，你喊一句‘爸爸’我就給你！”
“奶奶的，這麽不孝，等爹來揍你！”
言語之粗魯，聽的老李都不忍繼續，連忙打斷：“行了，趕緊走吧，去宿舍裏換一條褲子。”
濕得多的男生眼淚汪汪的看著老李，說：“我衣服的收好了，都是臟的，老師，你不會忍心讓我一直穿濕褲子的對吧？”
老李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他警惕道：“你要幹什麽？”
男生嘿嘿一笑：“能不能麻煩您和我換一下褲子，等我下星期洗幹凈了還給您。”
老李一腳過去，男生跟猴兒一樣躲開。
“趕緊滾吧，祖宗們！”老李望著比自己高的學生一陣頭疼，催促著他們離開。
回到家，江曉天先把臟衣服和拆下來的床單扔洗衣機裏洗了，自己則繼續寫沒做完的作業。
衛生間和房間隔著一個客廳，房門一關上就聽不到聲音，等江曉天寫完，伸懶腰時，發現天色已經暗下來。
他推開椅子，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又坐回去。
假期才剛開始，各科進度不快，作業也沒布置多少，江曉天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這時，肚子發出抗議，江曉天去廚房打開冰箱，裏面沒什麽吃的，只有一些青菜和雞蛋，可以煮個簡單的面條，但他不想不吃面條，於是穿了衣服出去吃。
走出小區時，周思禮打來電話，江曉天按下接聽鍵。
“餵”
“曉天啊，吃飯了嗎？”
“還沒！”
“那正好，我來接你，咱五個出去吃，你在哪兒？”
“小區門口……還有誰”
“什麽哦，還能有誰，我，你，劉天陽，你青姐，還有蔣暉。”
“什麽劉天陽，叫陽哥！”
電話那頭傳來劉天陽的糾正話語，下一秒，周思禮把手機拿開了一些，和劉天陽吵起來。
“哥你妹哥，在我面前你好意思稱哥”
“怎麽就不能在你面前稱哥了我……”
“好了，你倆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學生吵架。”
李朝青呵止的聲音響起，隨後又說：“曉天你先等一下啊，我們馬上就到！”
“好！”江曉天聽話的掛了電話，等在外面，天空飄著小雨，在外套上留下一絲絲深色印記，江曉天拍了拍水珠，往保安亭下躲，碰巧遇到巡邏回來的保安。
保安認識江曉天，打了聲招呼：“喲，放假了啊。”
江曉天點頭算是回應，保安又繼續說：“這麽晚你去哪兒啊？不是我說啊，這大晚上，你一個學生出去不安全。”
保安絮絮叨叨，江曉天沒打斷他，而是耐心的等他說完，才開口，“我和家人出去吃飯！”
保安這才哦哦兩聲，表示他懂。
周思禮還沒到，江曉天也不會主動找話，亭下就這麽沈寂下來。
保安朝門外看看，又看看江曉天，突然拉著他的胳膊，往裏面扯，邊扯邊說：“你進來點，站那角角上，衣服都打濕了，打濕了要感冒的，可別不註意。”
等確定人一點雨都淋不到保安才松手，“對了，你那個愛在大半夜找你的同學呢？”
滿打滿算，蘇楠也就來找過江曉天兩次，還恰巧都在晚上，所以保安對這兩個少年印象很深刻。
保安只是隨口一問，卻見原本面色如常的少年僵住了。
“我就隨便問一下，你別在意啊！”
江曉天沒回答，保安估摸著這兩人吵架了。
過了幾秒，保安忍不住又問：“你倆吵架了？”
江曉天：“…………”
“不是我說，兩個人之間哪兒有不吵架的，有事情說開了也就好了，他都能大半夜給你送吃的過來，可見這個朋友還是相當不錯的，聽我一句勸，吵架歸吵架，傷了感情就不好了，改明兒把人約出來，解釋清楚不就完了嘛這事兒。”
保安不知道情況，只當是好朋友之間的吵架，江曉天聽得滿耳朵都是‘解釋清楚’，不是他不解釋清楚，是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清楚。
本來江曉天只打算疏遠他們，以此來斷掉自己混亂的思緒，結果蘇楠一句‘我喜歡你’瞬間把兩人幹到一種怪異尷尬的境界，或許蘇楠不尷尬，尷尬的只有自己，這也是江曉天無法面對蘇楠的原因之一。
正想著，周思禮的車到了，後車窗降下，露出劉天陽的大臉。
“曉天，來，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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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兩人之間的氛圍太古怪，趙新來看著他們一時間都忘了要幹什麽，直到江曉天把人喊醒。
“不去吃飯嗎？發什麽呆？”
趙新來搖搖頭，跟上江曉天的步伐。
走廊上熙熙攘攘，學生們也只有在吃飯的空隙喘口氣，別的時間都被鋪天蓋地學習擠壓住，讓人窒息。
高三的食堂不比高一高二的大，窗口開的也不多，只有五個，十幾個班的學生全擠在一起，場面相當壯觀。
趙新來擠在江曉天後面，看著前面的長隊伍有些焦急，說：“這麽多人，等到我們了菜都涼了！”
江曉天安慰他，“不會的，會上新菜。”
說完，透過大玻璃看到有人從廚房裏面端出一大盆熱氣騰騰的菜。
趙新來瞬間感到欣慰，說：“也是，一盆菜最多就夠十幾個人的，這速度下來，等不到涼。”
江曉天瞇眼看了下，說：“也不一定，有些菜沒人點，等到我們了說不定還真涼了！”
趙新來：“…………好了班長你別說了。”
吃完午飯，下午只有兩節課，上完就放假，許多人焉焉的，上課也打不起精神，全都伸長脖子看向窗外，等待放假。
偏老李不放過他們，他在臺上掃視一圈教室，扶了扶眼鏡，說：“看來大家都很心急啊。”
全班配合的嗯了一聲，聲音不自覺拖長，許是覺得這場面太過滑稽，大家一起哄堂大笑。
老李也跟著笑了幾聲，說：“那我也不多說了，反正你們也聽不進去。”
正當全班以為老李要讓他們提前著時，老李從公文包裏摸出一沓試卷。
他拆開包裝紙，往手上啐了一口，熟練的搓開試卷，說：“反正是給你們周末練習的，現在提前來做吧，我看看，距離第二節下課還有一個小時零五分鐘，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去廁所，然後回來……”
他還沒說完，班裏嘩啦啦站起來一大片，然後一窩蜂跑出去。
老李對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他把試卷分好，放到第一排的位置，讓他們往後傳。
江曉天拿到試卷，看了一眼，覺得難度還行，不大，半個小時就能搞定，剩下半小時可以做其他的，減輕周末壓力。
老李在過道上巡查，左看看右看看，饒是學生們再習以為常，也覺得頗有壓力。
這只是尋常的訓練，並非考試，學生們可以翻書，但數學不是語文，就算翻書頂多就抄個公式，剩下的還得自己算。
趙新來卡在一道小題上，這題所涉及的知識點他們還沒學到，不應該出現在試卷上，正打算略過，眼睛瞟到江曉天的試卷已經寫完了，他眼前一亮，側身朝江曉天小聲說：“班長，那個填空第一題怎麽做的”
“哎哎哎，當我是死的嗎？還問起人來了！”老李走到江曉天身邊，伸手在他桌上敲了兩聲。
趙新來被抓包也不惱，而是說：“老師，這道題我們還沒學過呢，你是不是出錯了！”
“錯不了！”老李說：“本來今天下午能把這單元的知識點全部講完，你們不是聽不進去嗎？”說完，他哼了一聲，“這叫什麽？這叫提前遭受試卷的毒打！人班長怎麽能做出來呢。”
趙新來：“…………”
趙新來有苦說不出，又不是他聽不進去，怎麽能拿他來說事呢。
老李逛了兩圈，有些口渴，走向講臺打算喝水，趙新來趁著他轉身，想要看一下江曉天的試卷，誰知老李仿佛背後長了眼睛，猛地轉身，胯骨微曲，手指著趙新來。
“被我抓到了吧！”老李後退兩步，回到江曉天桌旁，隨後伸手拿起他做完的卷子，“這個我就先收走了，免得你們互相抄襲。”
趙新來簡直欲哭無淚，這是把他當什麽了啊！？
江曉天嘆口氣，停下正在寫化學卷子的手，從桌洞裏掏出一沓便簽撕了一張下來。
半分鐘後，便簽被貼在趙新來桌面上，上面字跡工整，密密麻麻，寫的正是第一道填空題的計算公式以及過程。
拿到便簽，趙新來朝他感激道：“謝謝班長！”
老李在上面看著他們完整的動作，挑眉笑笑，也不阻止，然後當沒看到，趴在講桌上研究江曉天的卷子。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學生們一起身，拿出早已收拾好的書包，踢開凳子就往外跑，誰知地面濕滑，前面一個人倒下，連帶著後面倒下一堆人。
老李胳膊下夾著公文包，瞪大眼睛誇張的說：“謔，放個假而已不用行這麽大的禮吧！”
沒受到波及的人看著地上的倒黴蛋毫不客氣地捧腹大笑。
江曉天原本還在想著今天放學早，可以慢慢走去搭公交，擡眼就看到這一幕，許是氛圍影響，他也沒忍住，跟著笑半天，完了才發現身邊站著蘇楠，而對方習慣性的搭著自己的肩。
第一個倒黴蛋摔得比較狠，聽見同學們的嘲笑，利落的爬起來，捂著屁股翻了個白眼：“笑笑笑，沒見過摔跤啊。”
“沒見過！”
眾人齊聲回答，又一次哄堂大笑，引得別的班級都來觀看。
眼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這群人手忙腳亂地爬起來，捂著沾泥的褲子，喊：“誰有紙貢獻一點啊，我褲子都濕了！”
“喲，尿褲子裏了？”
“去你大爺的，信不信等會兒我把你褲子也糊上泥”
“我不信，你來啊！”
更有好事者，拿出一包紙巾耀武揚威，“來，你喊一句‘爸爸’我就給你！”
“奶奶的，這麽不孝，等爹來揍你！”
言語之粗魯，聽的老李都不忍繼續，連忙打斷：“行了，趕緊走吧，去宿舍裏換一條褲子。”
濕得多的男生眼淚汪汪的看著老李，說：“我衣服的收好了，都是臟的，老師，你不會忍心讓我一直穿濕褲子的對吧？”
老李覺得他的眼神有些不懷好意，他警惕道：“你要幹什麽？”
男生嘿嘿一笑：“能不能麻煩您和我換一下褲子，等我下星期洗幹凈了還給您。”
老李一腳過去，男生跟猴兒一樣躲開。
“趕緊滾吧，祖宗們！”老李望著比自己高的學生一陣頭疼，催促著他們離開。
回到家，江曉天先把臟衣服和拆下來的床單扔洗衣機裏洗了，自己則繼續寫沒做完的作業。
衛生間和房間隔著一個客廳，房門一關上就聽不到聲音，等江曉天寫完，伸懶腰時，發現天色已經暗下來。
他推開椅子，把洗好的衣服晾起來，又坐回去。
假期才剛開始，各科進度不快，作業也沒布置多少，江曉天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這時，肚子發出抗議，江曉天去廚房打開冰箱，裏面沒什麽吃的，只有一些青菜和雞蛋，可以煮個簡單的面條，但他不想不吃面條，於是穿了衣服出去吃。
走出小區時，周思禮打來電話，江曉天按下接聽鍵。
“餵”
“曉天啊，吃飯了嗎？”
“還沒！”
“那正好，我來接你，咱五個出去吃，你在哪兒？”
“小區門口……還有誰”
“什麽哦，還能有誰，我，你，劉天陽，你青姐，還有蔣暉。”
“什麽劉天陽，叫陽哥！”
電話那頭傳來劉天陽的糾正話語，下一秒，周思禮把手機拿開了一些，和劉天陽吵起來。
“哥你妹哥，在我面前你好意思稱哥”
“怎麽就不能在你面前稱哥了我……”
“好了，你倆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學生吵架。”
李朝青呵止的聲音響起，隨後又說：“曉天你先等一下啊，我們馬上就到！”
“好！”江曉天聽話的掛了電話，等在外面，天空飄著小雨，在外套上留下一絲絲深色印記，江曉天拍了拍水珠，往保安亭下躲，碰巧遇到巡邏回來的保安。
保安認識江曉天，打了聲招呼：“喲，放假了啊。”
江曉天點頭算是回應，保安又繼續說：“這麽晚你去哪兒啊？不是我說啊，這大晚上，你一個學生出去不安全。”
保安絮絮叨叨，江曉天沒打斷他，而是耐心的等他說完，才開口，“我和家人出去吃飯！”
保安這才哦哦兩聲，表示他懂。
周思禮還沒到，江曉天也不會主動找話，亭下就這麽沈寂下來。
保安朝門外看看，又看看江曉天，突然拉著他的胳膊，往裏面扯，邊扯邊說：“你進來點，站那角角上，衣服都打濕了，打濕了要感冒的，可別不註意。”
等確定人一點雨都淋不到保安才松手，“對了，你那個愛在大半夜找你的同學呢？”
滿打滿算，蘇楠也就來找過江曉天兩次，還恰巧都在晚上，所以保安對這兩個少年印象很深刻。
保安只是隨口一問，卻見原本面色如常的少年僵住了。
“我就隨便問一下，你別在意啊！”
江曉天沒回答，保安估摸著這兩人吵架了。
過了幾秒，保安忍不住又問：“你倆吵架了？”
江曉天：“…………”
“不是我說，兩個人之間哪兒有不吵架的，有事情說開了也就好了，他都能大半夜給你送吃的過來，可見這個朋友還是相當不錯的，聽我一句勸，吵架歸吵架，傷了感情就不好了，改明兒把人約出來，解釋清楚不就完了嘛這事兒。”
保安不知道情況，只當是好朋友之間的吵架，江曉天聽得滿耳朵都是‘解釋清楚’，不是他不解釋清楚，是他不知該如何解釋清楚。
本來江曉天只打算疏遠他們，以此來斷掉自己混亂的思緒，結果蘇楠一句‘我喜歡你’瞬間把兩人幹到一種怪異尷尬的境界，或許蘇楠不尷尬，尷尬的只有自己，這也是江曉天無法面對蘇楠的原因之一。
正想著，周思禮的車到了，後車窗降下，露出劉天陽的大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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