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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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吃完飯，蘇楠要送他回去，被江曉天阻止。
在人家家裏吃了飯哪兒還能要人家送自己回家的。
結果蘇楠當沒看到他眼裏的拒絕，轉頭叫司機去開車，“這一片不好打車，免得你站外面凍感冒了。”
有錢人大概不喜歡城市的喧囂，別墅都是修建在山上，頗有一種隱於山林的感覺。
回到房間，書桌上還擺著白天解完的數學題，大晚上的也沒有繼續做題的想法，江曉天把桌面稍微收拾了一下，空出一片地方後把手機放下，碰巧蘇楠發來消息。
南方：明天我等你。
這語氣是生怕他不去嗎？
江曉天解開鎖，兩個大拇指打字。
天亮了：行！
發送後看了眼時間，還早，於是又繼續打字。
天亮了：初中單詞少，我們加快速度，今晚把上冊的單詞背完，明天直接講形態和語法。
正在喝水的蘇楠一下噴了出來，他忍著咳嗽拿紙擦幹凈，隨後看向手機，有些後悔發這條消息。
蘇楠手指在屏幕上點點畫畫，臨了還沒發出去又刪除幹凈，最終發了個ok的手勢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江曉天打的車剛到，蘇湛陽很講信用，在分數出來不過半小時錢已經打到自己賬號上，在原先談好的條件基礎上再加分數提高的獎金，自己賬戶裏也多了一筆不少的錢；包裏有錢，自然不用去擠什麽公交，況且公交車還到不了蘇楠家。
剛上車，司機問他要去哪兒，江曉天報了蘇楠家的地址，車剛啟動，他身體猛地坐直，透過玻璃看向馬路另一邊正在招出租車的男人。
“跟上那輛車！”江曉天改口。
司機往他看的方向轉頭，不確定的問：“是那輛出租車嗎？”
“對！”
話說完，男人上了出租車，車門剛一關上，車身快速啟動。
司機說了句：“好嘞！”
隨即在虛線處掉頭，平穩的跟在後面。
江曉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手指卻快速給手機解鎖，正要給周思禮打電話，突然想起還有個開車的人，為了避免消息洩露什麽的，江曉天改為打字。
這一舉動就代表著必須要看著手機，江曉天只好邊打字邊盯著前面。
司機大概是個熱心腸的人，他樂呵呵的說：“小夥子，碰到熟人了吧！”
江曉天抽空嗯了兩聲，回答的很敷衍，司機也不在意，繼續說：“你別急，先給家長發消息，我開車幾十年了，技術不說新榆第一那也排的上第二，一輛出租車不會跟丟的！”
江曉天趁機擡頭看了眼出租車的車牌號，又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前面十字路口，眼看著路燈只剩三秒，出租車往左邊車道拐，司機一加速，在黃燈的最後一秒開過停止線跟了上去。
江曉天被慣性帶動身體向前傾倒，他下意識用手撐住，好巧不巧，手機從掌心脫落，掉到前排座椅的縫隙裏。
“呀，不好意思啊小夥子。”司機眼角看到了這一情況，嘴裏止不住的抱歉：“我要趁著黃燈跟上，不然紅燈一到又得等幾十秒，那不跟丟了嘛！”
江曉天試著伸手去撈，一邊說：“沒事，你只管跟上。”
司機要的就是這句話，當即猛踩油門變道超過前面的車輛，然後回到原先車道跟在出租車後面。
江曉天原本還能摸到手機邊緣，這一下只能摸到空氣。
情況變得有些覆雜，江曉天幹脆再往前探身，縫隙裏的空間本就有限，這個角度還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能盲摸。
江曉天嘗試用一只眼去看裏面，只看得到座椅下面的一部分，手機機身很薄，沿著縫隙掉到了更裏面，正愁摸不準手機的準確位置時，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估計是周思禮回消息了；通過屏幕亮的這一下，江曉天確定了手機的位置，他一手掰著座椅，一手努力往縫隙裏摸。
車上開著空調，就摸手機的這一會兒，江曉天額頭上隱約冒出點薄汗。
出租車再次過了一個紅綠燈後往右拐，司機開著車有些猶豫，說：“小夥子，前面車上是你什麽人啊？”
江曉天在摸手機的空隙回答他：“一個叔叔！”
司機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怎麽說，江曉天忙著撈手機，沒註意到他的表情，最後，司機忍不住的說：“小夥子，不是我話多啊，你看這車從濱江路開到了南益路，他還在往右拐，再往前面開點就是花園城了。”
縫隙位置有限，江曉天只能伸出兩根手指，摸到了手機，正在往上提，聞言，隨口接話：“花園城怎麽了？”
說到這個，司機好像打開了話匣子，嘴一張開，滔滔不絕：“花園城亂啊，原先新區還未開發的時候是新榆最熱鬧的地方，裏面什麽人都有，後來新城區開發了，大多數人搬過去了，留下的都是一些沒錢的二流子，以前還好，有錢人也會去花園城消費，秩序好一點，現在沒了限制，上面也不想浪費人力物力去管轄，那幫子人膽子又大，什麽都往裏面弄，很快就變得烏煙瘴氣，人進去不脫層皮是出不來的。”
江曉天沒說話，他把手機拿在手裏，試了兩下，還好，沒壞。
司機還在繼續說：“你這個叔要是真的在花園城下了車，我勸你還是給家裏人打個電話。”
出租車拐進一條單行道，江曉天看了眼旁邊的牌子。
花園城！
一語成讖，還真讓司機說準了，出租車穩穩停在路邊，下一秒，車門被打開，男人從裏面下了，關門時還轉頭看了一眼江曉天所在的車輛。
司機被這一眼看得有些毛骨悚然，他問：“小夥子，你確定這個人是你叔”
江曉天也看到了，盡管被黑色帽檐遮住，但左邊眼角的疤痕一閃而過。
“這人一看就不簡單啊，小娃娃你家咋有這麽一號人”司機有些哆嗦，“你還是先別下車了，在車上好歹安全點。”
聽見這話江曉天心中一暖，看了眼前排的計時器，把錢掃過去就要打開車門。
司機喊住他，“小夥子！”
江曉天停下，司機說：“你在外面看看就行了，千萬別進去啊，我在這兒等你半小時，你逛逛就出來啊！”
江曉天想說些什麽，最後想了想還是說：“不用了，你先走吧。”
說完關上門，給周思禮打電話。
時間很快到了十點，蘇楠沒等到人，有些納悶，手裏拿著筆在紙上一戳一戳，心想，江曉天不像是那種不守時的人啊！拿過手機一看，消息還是昨天晚上自己回的那條。
又戳了半小時，蘇楠還是忍不住發了條消息過去。
南方：你什麽時候到？我去接你。
江曉天看著男人走進一家店裏，因為是老城區，兩邊植物比較茂盛，就算冬天沒有葉子，剩餘的枝幹也能擋住大部分光線，這樣顯得兩邊店鋪即破舊又陰森，有種讓人喘不上氣的感覺。
江曉天覺得有些冷，把定位發給周思禮後就收回手機，拉鏈拉到頂，照常用圍巾遮住口鼻。
這裏很奇怪，幾乎每個店門口不管大小都有一個女人站在外面；江曉天路過時，無一例外全都把他打量了一番，這些眼神說不清，反正不會是好的。
走到男人進去的那家店門口，女人伸出手攔住他，眼神有些輕佻，“弟弟，一個人嗎？”
江曉天嗯了一聲，女人柔弱的捂嘴輕笑：“你多大了？我們這兒未成年人可不能進啊！”
江曉天還沒說話，旁邊那家店門口的人接話：“你家不接我們接，弟弟，來姐姐這兒吧，保管比她那兒好玩的多。”
女人不樂意了，朝旁邊呸了一聲，“你個死娘們，想搶生意是不是”
旁邊的人也不服輸當場嗆了回去：“你不是不接待未成年嗎？再說了，搶生意怎麽了？能搶到就算我有本事！”
“臭婆娘，小心我撕爛你的嘴！”女人袖子一擼就要去幹架。
旁邊的人有樣學樣，袖子擼到胳膊，露出兩條雪白的手臂。
“你來啊，小賤人，老娘怕你啊？”
眼看著要打起來，別家店的人好像習以為常，站在門口當沒看到。
江曉天趁她們吵架，打量了眼前的店，看裝潢，倒是和市區的一些咖啡店差不多，只是墻壁上的花紋有些浮誇，配上整體偏清雅的裝修風格有種說不出的違和，而且幾乎每家店的裝修都差不多。
上午的陽光不刺眼，照在兩邊的樹枝上再透下來，甚至有些灰暗。
江曉天一身白色羽絨服，米黃圍巾，整個人像是誤入黑暗的仙子，在四周絕對算最亮眼的一份，怎麽看都和周圍的環境不搭邊，也難怪兩家店要靠搶。
兩個女人最後也沒有打起來，她們互相吵了幾句，最後吵累了就作罷。
女人歇了幾口氣，把江曉天拉進屋，隨後到處看了一眼，說：“弟弟，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吧！”
“為什麽不該來”江曉天問。
女人畫得精致的細眉一擰，“老娘說你不該來就不該來，問那麽多幹什麽？”
屋裏不大，只擺了兩張桌子，上面有客人喝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餐具，視線往裏，是一條走廊，不算長，走廊盡頭有樓梯。
江曉天轉身往裏面走，被女人拉住。
“老娘說話你聽不懂嗎？看你這樣子，一股學生味兒，身上肯定沒錢，老娘不做你生意，趕緊滾蛋。”
女人喊的聲音很大，江曉天聽見樓上似乎有腳步聲。
他想了想，也不知道周思禮什麽時候來，自己貿然進去肯定不太好。
隨即轉頭笑著對女人說：“好姐姐，你先讓我進去吧，錢先記上，等我有錢了自然會來還的。”
他長得乖巧，一張臉就算不笑也極其安靜，女人覺得這張臉實在迷惑人，這麽一笑就平白讓人暈頭轉向。
女人心中松了口氣，把人往門外推，推出門了還大聲喊：“沒錢你來這兒幹什麽？浪費老娘心情，趕緊滾。”
聽見這話，別家店的人也都歇了心思，沒錢長得再好看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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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大概不喜歡城市的喧囂，別墅都是修建在山上，頗有一種隱於山林的感覺。
回到房間，書桌上還擺著白天解完的數學題，大晚上的也沒有繼續做題的想法，江曉天把桌面稍微收拾了一下，空出一片地方後把手機放下，碰巧蘇楠發來消息。
南方：明天我等你。
這語氣是生怕他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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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初中單詞少，我們加快速度，今晚把上冊的單詞背完，明天直接講形態和語法。
正在喝水的蘇楠一下噴了出來，他忍著咳嗽拿紙擦幹凈，隨後看向手機，有些後悔發這條消息。
蘇楠手指在屏幕上點點畫畫，臨了還沒發出去又刪除幹凈，最終發了個ok的手勢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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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車，司機問他要去哪兒，江曉天報了蘇楠家的地址，車剛啟動，他身體猛地坐直，透過玻璃看向馬路另一邊正在招出租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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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往他看的方向轉頭，不確定的問：“是那輛出租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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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在虛線處掉頭，平穩的跟在後面。
江曉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手指卻快速給手機解鎖，正要給周思禮打電話，突然想起還有個開車的人，為了避免消息洩露什麽的，江曉天改為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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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大概是個熱心腸的人，他樂呵呵的說：“小夥子，碰到熟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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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開著空調，就摸手機的這一會兒，江曉天額頭上隱約冒出點薄汗。
出租車再次過了一個紅綠燈後往右拐，司機開著車有些猶豫，說：“小夥子，前面車上是你什麽人啊？”
江曉天在摸手機的空隙回答他：“一個叔叔！”
司機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怎麽說，江曉天忙著撈手機，沒註意到他的表情，最後，司機忍不住的說：“小夥子，不是我話多啊，你看這車從濱江路開到了南益路，他還在往右拐，再往前面開點就是花園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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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還在繼續說：“你這個叔要是真的在花園城下了車，我勸你還是給家裏人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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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看就不簡單啊，小娃娃你家咋有這麽一號人”司機有些哆嗦，“你還是先別下車了，在車上好歹安全點。”
聽見這話江曉天心中一暖，看了眼前排的計時器，把錢掃過去就要打開車門。
司機喊住他，“小夥子！”
江曉天停下，司機說：“你在外面看看就行了，千萬別進去啊，我在這兒等你半小時，你逛逛就出來啊！”
江曉天想說些什麽，最後想了想還是說：“不用了，你先走吧。”
說完關上門，給周思禮打電話。
時間很快到了十點，蘇楠沒等到人，有些納悶，手裏拿著筆在紙上一戳一戳，心想，江曉天不像是那種不守時的人啊！拿過手機一看，消息還是昨天晚上自己回的那條。
又戳了半小時，蘇楠還是忍不住發了條消息過去。
南方：你什麽時候到？我去接你。
江曉天看著男人走進一家店裏，因為是老城區，兩邊植物比較茂盛，就算冬天沒有葉子，剩餘的枝幹也能擋住大部分光線，這樣顯得兩邊店鋪即破舊又陰森，有種讓人喘不上氣的感覺。
江曉天覺得有些冷，把定位發給周思禮後就收回手機，拉鏈拉到頂，照常用圍巾遮住口鼻。
這裏很奇怪，幾乎每個店門口不管大小都有一個女人站在外面；江曉天路過時，無一例外全都把他打量了一番，這些眼神說不清，反正不會是好的。
走到男人進去的那家店門口，女人伸出手攔住他，眼神有些輕佻，“弟弟，一個人嗎？”
江曉天嗯了一聲，女人柔弱的捂嘴輕笑：“你多大了？我們這兒未成年人可不能進啊！”
江曉天還沒說話，旁邊那家店門口的人接話：“你家不接我們接，弟弟，來姐姐這兒吧，保管比她那兒好玩的多。”
女人不樂意了，朝旁邊呸了一聲，“你個死娘們，想搶生意是不是”
旁邊的人也不服輸當場嗆了回去：“你不是不接待未成年嗎？再說了，搶生意怎麽了？能搶到就算我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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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啊，小賤人，老娘怕你啊？”
眼看著要打起來，別家店的人好像習以為常，站在門口當沒看到。
江曉天趁她們吵架，打量了眼前的店，看裝潢，倒是和市區的一些咖啡店差不多，只是墻壁上的花紋有些浮誇，配上整體偏清雅的裝修風格有種說不出的違和，而且幾乎每家店的裝修都差不多。
上午的陽光不刺眼，照在兩邊的樹枝上再透下來，甚至有些灰暗。
江曉天一身白色羽絨服，米黃圍巾，整個人像是誤入黑暗的仙子，在四周絕對算最亮眼的一份，怎麽看都和周圍的環境不搭邊，也難怪兩家店要靠搶。
兩個女人最後也沒有打起來，她們互相吵了幾句，最後吵累了就作罷。
女人歇了幾口氣，把江曉天拉進屋，隨後到處看了一眼，說：“弟弟，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吧！”
“為什麽不該來”江曉天問。
女人畫得精致的細眉一擰，“老娘說你不該來就不該來，問那麽多幹什麽？”
屋裏不大，只擺了兩張桌子，上面有客人喝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餐具，視線往裏，是一條走廊，不算長，走廊盡頭有樓梯。
江曉天轉身往裏面走，被女人拉住。
“老娘說話你聽不懂嗎？看你這樣子，一股學生味兒，身上肯定沒錢，老娘不做你生意，趕緊滾蛋。”
女人喊的聲音很大，江曉天聽見樓上似乎有腳步聲。
他想了想，也不知道周思禮什麽時候來，自己貿然進去肯定不太好。
隨即轉頭笑著對女人說：“好姐姐，你先讓我進去吧，錢先記上，等我有錢了自然會來還的。”
他長得乖巧，一張臉就算不笑也極其安靜，女人覺得這張臉實在迷惑人，這麽一笑就平白讓人暈頭轉向。
女人心中松了口氣，把人往門外推，推出門了還大聲喊：“沒錢你來這兒幹什麽？浪費老娘心情，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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