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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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在保安第三次講述自己沒有透露業主信息的時候，江曉天開口誇了他幾句，把小夥誇的有些飄飄然，站崗都認真了幾分。
江曉天帶著蘇楠走到小區外面，這片小區剛開發沒幾年，馬路寬闊，車輛也少。沿著小區邊緣走過了十字路口拐進另一條路，這條路不似剛才那麽寬闊，兩邊是高大的楓樹，粗壯的枝丫上零星掛著還未幹透的樹葉。
陽光透過樹枝，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非機動車道時不時過一輛載滿小吃的三輪車，老板看著行人一陣吆喝，碰到有人買就停下車開始忙活，相比於來這前充滿商業氣息的街道，這個地方的煙火氣顯然更加熱鬧。
江曉天漫無目的的走著，蘇楠跟著他，少年間的沈默代表著心裏特別活躍，而活躍的結果就是胡思亂想。
蘇楠腦子有點亂，否則也不會幹出來找人當面對峙的無厘頭行為，同時內心還在想江曉天為什麽不願意補課。
這個時間點正是下班高峰期，來往的電車和行人有些多，小攤販們幹脆停在路邊開始做生意，很快這條路上充滿了各種食物氣息。
江曉天側身避讓一輛電車，開口問：“吃飯了嗎？”
蘇楠還沒意識到這是在問自己，直到江曉天回頭打量他。
“沒！”蘇楠搖頭，大概穿得薄，有些冷，脖子上又沒帶圍巾，使得他縮著脖子凍得鼻頭有些紅，整個人看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江曉天沒由來的升起一股煩悶，他冷不丁的出現在這裏，害得自己大冷天離開溫暖的空調跑下來，如今又擺出這麽一副樣子，和平時慣有的高冷少年可謂南轅北轍；自己只是隨口問一句吃沒吃飯，懂眼色的難道不該領悟其中的意思然後離開嗎？
他沒有要和同桌閑逛的心情，帶著人左拐右拐，在一輛小推車前停下買了兩份關東煮。
關東煮剛出鍋有些燙，兩人沒急著吃，捧在手裏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路邊有圍欄，江曉天靠在圍欄上，低頭喝了口熱湯，熱氣氤氳，顯得他眉眼濕潤了許多。
電車經過，蘇楠聽見江曉天說：“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吃不慣可以買點別的。”
蘇楠點頭回應，“吃得慣！”他和周佳辰那兩人經常出去玩，餓了也是隨便找個攤買點吃的打發，只是關東煮吃的少。
江曉天拿簽子戳了個肉丸放嘴裏，問：“你找我什麽事？”
蘇楠看著他臉頰鼓起一邊，突然覺得跑這一趟挺值。
“你發的消息。”
“什麽”
江曉天有些不解，隨即又反應過來，“那句話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是覺得我的教學方式和方法可能不適合你，以你們家的條件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老師。”
“你是不是對你自己有什麽誤解？”蘇楠問。
江曉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往嘴裏塞了塊蘿蔔。
蘇楠說：“哪個老師補課半個月就能提升四十分的”
江曉天皺眉：“四十分很多”
蘇楠挑眉：“四十分很少”
江曉天沈默了，在他的認知裏，考三十幾分完全是智力有障礙的表現，提高四十分無非就是把題目認真看一遍，所以當看到蘇楠的成績時，他下意識認為是不是自己教的不對，否則怎麽還沒到一百分。
蘇楠也在吃東西，他並不知道自己曾經在江曉天眼裏是個智障。
“再說，以你的成績，高中知識恐怕早已經學完，餘下的時間幫我補課順便掙點大學學費不好嗎？”
原本打算不幹的江曉天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顫動，他承認，心動了。
自己掙大學學費，這個誘惑力其實挺大的，盡管家裏並不缺錢。
反正也就補補課，不用動苦力。
看著他的神色，蘇楠知道，事情已經完成了。
吃完關東煮，蘇楠買了杯奶茶遞給他，說：“禮尚往來！”
關東煮是江曉天給的錢，蘇楠理所應當買杯喝的給他。
江曉天沒矯情，接過說了聲謝謝。
蘇楠手肘支撐在圍欄上，上半身微彎，他偏頭，看江曉天把吸管剝出來，稍微用力插進杯子裏，小口吸著奶茶。
有風穿過，撩起他額前的碎發，那雙眼裏像盛滿了陽光，有些暖，又有些癢。
冬天沒人能拒絕一杯熱奶茶，江曉天喝得快，沒一會兒杯子裏就見了底。
看他喜歡，蘇楠問：“還要嗎？再去買一杯”
江曉天把空杯子扔了，沖他搖頭，“不要了，喝多了膩。”
“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補課？”蘇楠問。
江曉天說：“現在吧！”
蘇楠站直身體，“去哪裏補”
“你家，對了！”江曉天回頭：“這幾天你覆習了嗎？”
蘇楠把奶茶扔進垃圾桶，他不喜歡喝這種甜膩的東西，“覆習了，小學階段的已經學習完畢，隨時考察！”
江曉天滿意的點點頭：“學完還要能熟練應用，初中的書還留著吧？”
蘇楠思索了一下，“重新買吧！”
江曉天表示理解，畢竟誰也不會留著不用的書占地方。
買完書打車回到別墅時，時間已經兩點，保姆告訴蘇楠蘇湛陽和高萊吃過飯就去公司了，晚上不回來。
蘇楠帶人來到自己的臥室，這不是江曉天第一次來，而是他每來一次就得感嘆一次，一個臥室就比他家客廳大，且有一面大大的書櫃，一半放書一半是手辦；一張書桌靠窗，上面亂七八糟擺滿了書本，不知道是在臥室裏裝了個書房還是在書房裏放了張床。
蘇楠見江曉天還站著，以為他有事兒，問：“怎麽了？”
江曉天說：“沒什麽！”扯了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看到桌面的兩張卷子，江曉天拿過來，“什麽時候做的”
蘇楠打開一本嶄新的教科書翻到最後面的單詞列表，“上午剛做的，你檢查一下！”
江曉天翻開卷子，這種小學的題不用細看，掃一眼就能知道答案，於是乎看完兩張卷子，時間才過了五分鐘。
蘇楠知道江曉天腦子好使，也沒想到好使到這種程度。
他把卷子收起來，看了眼分數，全對，不枉費這幾天的埋頭苦幹。
江曉天趁著他記單詞的時候挑了本練習冊，翻開裏面，皺著眉頭，像是內容有多麽的不堪入目。
他從筆筒裏拿出一支筆在練習冊上挑挑撿撿，有用的題型就圈起來，沒用的就不圈，但這本書似乎真的很差，有時候他翻了四五頁才找到一個好的例題。
末了，江曉天問：“這本書是你選的”
蘇楠回想了一下，點頭說：“是我選的，這種練習冊對應課本，買一本回來練練，怎麽了？”
江曉天埋頭繼續畫，“下次別買了，一本書挑不出幾個題，純浪費！”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改口：“當我沒說！”
蘇楠有些好笑，他問：“說了就說了，怎麽能當沒說呢？”
江曉天嘆口氣，“你就當沒聽見吧。”
“為什麽當沒聽見”
今天蘇楠似乎變了一個人，把刨根問底刻進了人生信條。
江曉天抽過他面前的書說：“我看你記得差不多了，來考驗一下你的學習成果吧！”
蘇楠乖乖的拿出紙筆，還沒擺好又聽見江曉天說：“把漢語翻譯也寫在後面！”
蘇楠倒吸一口涼氣，他說：“大佬，才幾分鐘，要是加上漢語，我只能記兩三個，你這樣對我是否過於殘忍了”
江曉天並不覺得自己殘忍，反而很寬容，“記單詞這個事兒本就屬於課下的活兒，不應該浪費課堂時間。”
“那咱們現在也是在浪費時間”
江曉天盯著他，恍然大悟般反應過來：“你說得對，那先從第一節開始吧，第一節……教字母，跳過，第二節……就從這兒開始！”
蘇楠簡直想給自己一嘴巴。
蘇楠的房間朝陽，陽光一整天都照得到，眼看著太陽從左往右，顏色逐漸變深變淡，中午只吃了一份關東煮的蘇楠早就餓了，他伸手按了按脖子，問江曉天：“餓了嗎？”
江曉天伸了個懶腰，這一下午坐的腰酸背痛，被蘇楠這麽一問，肚子很合時宜的叫了一聲。
蘇楠放下筆，看了眼時間：“先下去吃飯吧！”
江曉天有些不習慣在別人家吃飯，他說：“我還是回家吧！”
蘇楠起身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客氣什麽？一頓飯而已。”
江曉天不止不習慣在別人家吃飯，還不習慣和人這麽親近，盡管這只是男生之間的普通的觸碰。
蘇楠把他拉起來就放開手，轉而把人往外推，邊推邊說：“放心吧，我爸媽不會回來的！”
這話說得好像他倆要幹什麽怕被家裏人發現一樣。
江曉天抿嘴，正思考著怎麽拒絕，蘇楠繼續說：“就算回來了也沒事兒，我英語提高這麽多分，你要是願意他倆能給你搭個臺把你供起來。”
江曉天笑了一下，僵著的脊背放松了許多，和蘇楠前後下了樓。
張姨看到兩人下來很高興，轉身進廚房把準備好的飯菜一股腦全端出來。
蘇楠裝作好奇的樣子問：“張姨，怎麽今天晚飯這麽豐盛？”
張姨把碗筷給兩人放好，隨手在圍裙上搓了下，笑著說：“這不是楠楠的同學來了嘛。”
江曉天也好奇，“平時沒人來嗎？”
“有，就佳晨和小木那兩個孩子經常過來，這麽多年，難得交了新朋友，我看著也高興！”張姨笑得開懷，仿佛是什麽驚天的好事情。
蘇楠拿公筷給江曉天夾菜，“快吃吧，不要辜負了張姨的一片苦心。”
江曉天拿著筷子，說：“我可以自己夾！”
蘇楠沒停，“我怕你不好意思，你不多吃點，我往後兩天就得吃剩菜了。”
江曉天聽見這話有些詫異，像蘇楠這樣的大戶人家居然也會吃剩菜他還以為吃不完會直接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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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樹枝，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非機動車道時不時過一輛載滿小吃的三輪車，老板看著行人一陣吆喝，碰到有人買就停下車開始忙活，相比於來這前充滿商業氣息的街道，這個地方的煙火氣顯然更加熱鬧。
江曉天漫無目的的走著，蘇楠跟著他，少年間的沈默代表著心裏特別活躍，而活躍的結果就是胡思亂想。
蘇楠腦子有點亂，否則也不會幹出來找人當面對峙的無厘頭行為，同時內心還在想江曉天為什麽不願意補課。
這個時間點正是下班高峰期，來往的電車和行人有些多，小攤販們幹脆停在路邊開始做生意，很快這條路上充滿了各種食物氣息。
江曉天側身避讓一輛電車，開口問：“吃飯了嗎？”
蘇楠還沒意識到這是在問自己，直到江曉天回頭打量他。
“沒！”蘇楠搖頭，大概穿得薄，有些冷，脖子上又沒帶圍巾，使得他縮著脖子凍得鼻頭有些紅，整個人看著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江曉天沒由來的升起一股煩悶，他冷不丁的出現在這裏，害得自己大冷天離開溫暖的空調跑下來，如今又擺出這麽一副樣子，和平時慣有的高冷少年可謂南轅北轍；自己只是隨口問一句吃沒吃飯，懂眼色的難道不該領悟其中的意思然後離開嗎？
他沒有要和同桌閑逛的心情，帶著人左拐右拐，在一輛小推車前停下買了兩份關東煮。
關東煮剛出鍋有些燙，兩人沒急著吃，捧在手裏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路邊有圍欄，江曉天靠在圍欄上，低頭喝了口熱湯，熱氣氤氳，顯得他眉眼濕潤了許多。
電車經過，蘇楠聽見江曉天說：“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吃不慣可以買點別的。”
蘇楠點頭回應，“吃得慣！”他和周佳辰那兩人經常出去玩，餓了也是隨便找個攤買點吃的打發，只是關東煮吃的少。
江曉天拿簽子戳了個肉丸放嘴裏，問：“你找我什麽事？”
蘇楠看著他臉頰鼓起一邊，突然覺得跑這一趟挺值。
“你發的消息。”
“什麽”
江曉天有些不解，隨即又反應過來，“那句話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是覺得我的教學方式和方法可能不適合你，以你們家的條件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老師。”
“你是不是對你自己有什麽誤解？”蘇楠問。
江曉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往嘴裏塞了塊蘿蔔。
蘇楠說：“哪個老師補課半個月就能提升四十分的”
江曉天皺眉：“四十分很多”
蘇楠挑眉：“四十分很少”
江曉天沈默了，在他的認知裏，考三十幾分完全是智力有障礙的表現，提高四十分無非就是把題目認真看一遍，所以當看到蘇楠的成績時，他下意識認為是不是自己教的不對，否則怎麽還沒到一百分。
蘇楠也在吃東西，他並不知道自己曾經在江曉天眼裏是個智障。
“再說，以你的成績，高中知識恐怕早已經學完，餘下的時間幫我補課順便掙點大學學費不好嗎？”
原本打算不幹的江曉天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顫動，他承認，心動了。
自己掙大學學費，這個誘惑力其實挺大的，盡管家裏並不缺錢。
反正也就補補課，不用動苦力。
看著他的神色，蘇楠知道，事情已經完成了。
吃完關東煮，蘇楠買了杯奶茶遞給他，說：“禮尚往來！”
關東煮是江曉天給的錢，蘇楠理所應當買杯喝的給他。
江曉天沒矯情，接過說了聲謝謝。
蘇楠手肘支撐在圍欄上，上半身微彎，他偏頭，看江曉天把吸管剝出來，稍微用力插進杯子裏，小口吸著奶茶。
有風穿過，撩起他額前的碎發，那雙眼裏像盛滿了陽光，有些暖，又有些癢。
冬天沒人能拒絕一杯熱奶茶，江曉天喝得快，沒一會兒杯子裏就見了底。
看他喜歡，蘇楠問：“還要嗎？再去買一杯”
江曉天把空杯子扔了，沖他搖頭，“不要了，喝多了膩。”
“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補課？”蘇楠問。
江曉天說：“現在吧！”
蘇楠站直身體，“去哪裏補”
“你家，對了！”江曉天回頭：“這幾天你覆習了嗎？”
蘇楠把奶茶扔進垃圾桶，他不喜歡喝這種甜膩的東西，“覆習了，小學階段的已經學習完畢，隨時考察！”
江曉天滿意的點點頭：“學完還要能熟練應用，初中的書還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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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天表示理解，畢竟誰也不會留著不用的書占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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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帶人來到自己的臥室，這不是江曉天第一次來，而是他每來一次就得感嘆一次，一個臥室就比他家客廳大，且有一面大大的書櫃，一半放書一半是手辦；一張書桌靠窗，上面亂七八糟擺滿了書本，不知道是在臥室裏裝了個書房還是在書房裏放了張床。
蘇楠見江曉天還站著，以為他有事兒，問：“怎麽了？”
江曉天說：“沒什麽！”扯了張椅子在他旁邊坐下。
看到桌面的兩張卷子，江曉天拿過來，“什麽時候做的”
蘇楠打開一本嶄新的教科書翻到最後面的單詞列表，“上午剛做的，你檢查一下！”
江曉天翻開卷子，這種小學的題不用細看，掃一眼就能知道答案，於是乎看完兩張卷子，時間才過了五分鐘。
蘇楠知道江曉天腦子好使，也沒想到好使到這種程度。
他把卷子收起來，看了眼分數，全對，不枉費這幾天的埋頭苦幹。
江曉天趁著他記單詞的時候挑了本練習冊，翻開裏面，皺著眉頭，像是內容有多麽的不堪入目。
他從筆筒裏拿出一支筆在練習冊上挑挑撿撿，有用的題型就圈起來，沒用的就不圈，但這本書似乎真的很差，有時候他翻了四五頁才找到一個好的例題。
末了，江曉天問：“這本書是你選的”
蘇楠回想了一下，點頭說：“是我選的，這種練習冊對應課本，買一本回來練練，怎麽了？”
江曉天埋頭繼續畫，“下次別買了，一本書挑不出幾個題，純浪費！”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又改口：“當我沒說！”
蘇楠有些好笑，他問：“說了就說了，怎麽能當沒說呢？”
江曉天嘆口氣，“你就當沒聽見吧。”
“為什麽當沒聽見”
今天蘇楠似乎變了一個人，把刨根問底刻進了人生信條。
江曉天抽過他面前的書說：“我看你記得差不多了，來考驗一下你的學習成果吧！”
蘇楠乖乖的拿出紙筆，還沒擺好又聽見江曉天說：“把漢語翻譯也寫在後面！”
蘇楠倒吸一口涼氣，他說：“大佬，才幾分鐘，要是加上漢語，我只能記兩三個，你這樣對我是否過於殘忍了”
江曉天並不覺得自己殘忍，反而很寬容，“記單詞這個事兒本就屬於課下的活兒，不應該浪費課堂時間。”
“那咱們現在也是在浪費時間”
江曉天盯著他，恍然大悟般反應過來：“你說得對，那先從第一節開始吧，第一節……教字母，跳過，第二節……就從這兒開始！”
蘇楠簡直想給自己一嘴巴。
蘇楠的房間朝陽，陽光一整天都照得到，眼看著太陽從左往右，顏色逐漸變深變淡，中午只吃了一份關東煮的蘇楠早就餓了，他伸手按了按脖子，問江曉天：“餓了嗎？”
江曉天伸了個懶腰，這一下午坐的腰酸背痛，被蘇楠這麽一問，肚子很合時宜的叫了一聲。
蘇楠放下筆，看了眼時間：“先下去吃飯吧！”
江曉天有些不習慣在別人家吃飯，他說：“我還是回家吧！”
蘇楠起身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客氣什麽？一頓飯而已。”
江曉天不止不習慣在別人家吃飯，還不習慣和人這麽親近，盡管這只是男生之間的普通的觸碰。
蘇楠把他拉起來就放開手，轉而把人往外推，邊推邊說：“放心吧，我爸媽不會回來的！”
這話說得好像他倆要幹什麽怕被家裏人發現一樣。
江曉天抿嘴，正思考著怎麽拒絕，蘇楠繼續說：“就算回來了也沒事兒，我英語提高這麽多分，你要是願意他倆能給你搭個臺把你供起來。”
江曉天笑了一下，僵著的脊背放松了許多，和蘇楠前後下了樓。
張姨看到兩人下來很高興，轉身進廚房把準備好的飯菜一股腦全端出來。
蘇楠裝作好奇的樣子問：“張姨，怎麽今天晚飯這麽豐盛？”
張姨把碗筷給兩人放好，隨手在圍裙上搓了下，笑著說：“這不是楠楠的同學來了嘛。”
江曉天也好奇，“平時沒人來嗎？”
“有，就佳晨和小木那兩個孩子經常過來，這麽多年，難得交了新朋友，我看著也高興！”張姨笑得開懷，仿佛是什麽驚天的好事情。
蘇楠拿公筷給江曉天夾菜，“快吃吧，不要辜負了張姨的一片苦心。”
江曉天拿著筷子，說：“我可以自己夾！”
蘇楠沒停，“我怕你不好意思，你不多吃點，我往後兩天就得吃剩菜了。”
江曉天聽見這話有些詫異，像蘇楠這樣的大戶人家居然也會吃剩菜他還以為吃不完會直接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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