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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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中午放學時，幾乎全校都傳遍了：江曉天在給蘇楠補課，效果超標，成績提速飛快。
一時間人人好奇，想要湊上去沾點邊，這也導致了來問題的人大幅度增加。
一天下晚自習，江曉天收拾完東西下了樓，今天老師沒有拖堂，時間還早，他打算坐公交回去，公交站距離大門口有一段路，有兩個選擇；一條路比較寬闊，沿著街邊大馬路走，大概十幾分鐘；另一條路是小道，出了大門左拐，要穿過兩棟居民樓，只用七八分鐘。
居民樓有些老舊，原本挨著學校，是大家眼中的香餑餑，就憑學區房這一點也該人滿為患，熱鬧非凡；但原房主似乎就看中這一點，面對租客死命加價，慢慢的，房租死貴的名聲傳遍新榆市，這也導致了這片地方被想要租房的人拉進黑名單，從香餑餑變成了鬼屋。
路燈和房屋一樣老舊，經歷過風吹日曬還有些接觸不良，讓本就不甚明亮的燈光更加昏暗，還附帶一閃一閃的節奏，比專門修建的鬼屋更加驚悚。
冬天黑得早，這條路除了兩邊的居民樓還夾雜著一些盲腸小道，是個摸黑作案的好地方；這些學生要是沒人作伴一般不會選擇這條路，好巧不巧，就江曉天膽肥，準備一個人勇闖黑路，他選擇走這條路時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看來，明顯做少了。
他擡起頭，居民樓裏罕見的亮起了燈光，裏面隱約傳來學子的朗讀聲；一棟樓裏有幾戶人不稀奇，畢竟本市的騙不到可以忽悠外地的。
房屋的窗戶是中規中矩的長方形，燈光一開，呈現出一塊塊的亮光，靠著這幾塊光，江曉天覺得這條路也沒這麽可怕，他吐出一口氣拉起圍巾，身影隱入黑暗裏。
走到一半時，江曉天停下腳，這裏沒有路燈，人走進去不撞墻基本就是運氣好；不過今晚他的運氣實在算不上好，因為在他的左右兩邊，半空中有幾點猩紅，空氣中還有劣質卷煙的味道。
手電筒的光直照進眼睛，有些刺眼，江曉天不適應，偏頭躲開。
下一秒，有聲音響起。
“本來就想來這兒抽根煙，沒想到還抓到個落單的，大哥，你想怎麽解決？”
緊接著，一聲嗤笑，“老規矩，先搜點糧草，後面照舊，今兒個心情好，他要是配合就讓他過去。”
江曉天在內心嘖了一下，只覺得說話這兩人很裝，明明是很正常的少年音，偏要壓低聲線裝作很老成那樣，反而影響了想要的整體效果。
“欸，聽見沒？大哥發話了，只要你配合，這條路你就能順利走過去。”
這話貌似是對著自己說的。
江曉天勉強把頭轉回來一點，逆著手電筒的光，大概看清前面兩三個少年的臉，後面的人他實在看不見也不清，粗略估摸了下差不多十來個人。
拿手電的少年看見江曉天的臉後有一瞬的呆楞，隨即脫出口一句：“好眼熟啊！”
一旁的大哥問他：“你認識？”
少年抽了口煙，說：“有些眼熟，但忘了叫什麽。”說完他往後一轉，問身後的兄弟：“咱們的年紀第一叫什麽來著？”
後面的人雖一臉懵逼，但還是告訴他：“叫什麽天來著？”
“我記得，姓江，叫……江曉天！”
後面的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拼湊出了這個名字，少年聽完僵著脖子和大哥咬耳朵。
“大哥，這個人是年紀第一，要不咱……讓他過去吧！”
大哥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並不打算說悄悄話，“年紀第一怎麽了？我會怕嗎？”
少年有些為難，繼續小聲說：“我們不是怕他，而是怕……萬一他告狀呢？你也知道這些好學生在代敬成眼裏跟寶貝疙瘩一樣。”
聞言，大哥眼裏閃過一絲為難，他將剩下的煙屁股扔在地上擡腳狠狠碾碎，正要開口，代敬成眼裏的寶貝疙瘩搶先說話了。
“要怎麽配合”
那平靜的眼神和涼嗖嗖的語氣，簡直比他這個大哥還要威風。
大哥不服氣，想要重振威望。
從兜裏掏出折疊小刀，自顧帥氣地甩開又合上，“也沒什麽，就是咱們兄弟幾個晚上沒吃飯，有些餓，想要好學生支持一點。”
江曉天自然明白他想要什麽，可他不想慣著，在包裏的手解開屏幕，點開置頂周思禮的聊天框，開始發一些亂碼。
“我也有些餓，不然咱們一起坐下吃點。”
江曉天發完位置，擡起頭看了對面一圈。
大哥沖他啐了一口，江曉天往後一退，那灘口水落到地上。
大哥見狀，折疊刀甩得更快，“你是不是裝傻？嗯非要老子明說，行，趕緊的，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
江曉天再次往後退一步，依舊不緊不慢的說：“我沒有值錢的東西！”
圍巾被揪住。
大哥把江曉天拽到自己面前，手電筒懂事的從側面照過來。
大哥面對這張臉呼吸一滯，說：“這長得跟個娘們一樣，呸。”這次他沒對著人，而是偏過頭。
等他轉回來時，另一束更強的光照過來，同時伴有嚴厲的質問：“幹什麽的？都把手給我舉起來！”
江曉天在車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周思禮才上車。
他搓了搓手，把暖氣調高一點，說：“沒受傷吧？那些都是一群學生，學人打劫，帶回去教育一番，再通知家屬來領，這事兒就完了。”
江曉天嗯了一聲，說：“這次怎麽這麽快？”
周思禮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掛擋，“剛好在附近，看到你發的消息就過來了，我說，下次能別發這些亂碼嗎？萬一我分不清是你不小心摁到的還是故意發這樣的怎麽辦？”
“誰不小心按到了還附帶一條定位的”江曉天毫不客氣的反問。
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問：“一中和警所不是一個方向，你剛好又在附近……是發生了什麽？”
周思禮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空出手朝他腦袋上彈了一下，“腦子你放在學習上就好，不用關註我們！”
江曉天沒有回答他，繼續問：“是出了什麽事嗎？李占時有新消息了”
路燈一個接著一個，周思禮的臉忽明忽暗，他沈默的開車，把江曉天送回家，在他下車時說：“曉天，舅舅還是那句話，一些事情你不該問。”
江曉天沒有去細想這句話，他躺在被窩裏，思緒很快轉移，快期末考試了，也不知道蘇楠能提高多少分，這是關乎自己能拿多少錢的問題。
轉念一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太過苛刻了他沒給別人補過課，也沒有接受過補課，不知道補課的正常進度是怎樣，自己的話會不會給人心理上造成傷害。
翻來翻去沒有睡著，江曉天幹脆拿過手機，一看，已經淩晨十二點半，這個點，蘇楠應該睡了。
他坐起身，把枕頭墊在後背，在蘇楠聊天框打字。
剛打下一句：今天對不起，是我不對……
他確實不對，怎麽能一來就道歉呢？這豈不是處於道德感的下方
手動刪除這句話後再次打下一句話：今天的事就算了，明天繼續！
會不會太強硬了
江曉天想著，要換句更符合同學之間的語氣話，於是再次刪除框裏的字，等到刪完後，打字的手卻遲遲不動。
該怎麽表達自己知道錯了還不明顯的認錯話語呢？
這時，手機震動，聊天框發來新消息，江曉天低頭。
南方：整本書的單詞已經背完，明天可以抽查！
這算主動求和嗎？
江曉天沒有意識到，他和蘇楠之間的關系正在轉變，好像變得像一組正常的同桌。
蘇楠確實沒說大話，整本書的單詞他確實都背完了。
蘇楠從頭到尾快速掃過，楞是沒找出一個寫錯的單詞，哪怕字母的小點也沒漏下。
蘇楠放下筆，等著他檢查，眉眼是止不住的輕松，和之前整天壓抑的面容不同。
周五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要是以往好多人趁著這節課開始寫周末的作業，減輕周末兩天的負擔。但這次不同，因為這周末兩天是期末考試，老師們沒有布置作業，只讓這些人覆習。
江曉天選擇這個時間點也是事出有因，他怕蘇楠的大腦經過一晚上的凈化會把這段時間的努力全都格式化。
蘇楠趁著江曉天檢查的時間寫了套數學卷子，寫完也不說話，滿臉都是等著被誇獎的意思。
江曉天沒看出來，他檢查完把本子遞給他，說出的話有些打擊人：“單詞記得不錯，短文現在背也來不及，那就著重覆習一下語法和短語，你在家看過了嗎？”
蘇楠停下筆，從一臉期待到一臉麻木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當然沒記，光單詞都能要了自己半條命，更別說極為覆雜的語法，彎彎繞繞能把人繞暈，還不如多看兩道數學題醒腦。
江曉天拿出一本輔助性的書，翻開在上面勾勾畫畫，“我猜你也沒記，時間不多，你先把這些背了，考試夠用了。”
蘇楠看著書本上重覆率較高的紅色記號筆，有些抗拒：“一晚上要背這麽多你確定不是在趁機報覆嗎？”
江曉天手指按在書本上，轉頭看他：“這麽點東西你要背一晚上”
蘇楠：“”
江曉天忍耐下脾氣，把書遞給他：“把你用在數學上的精力和頭腦分一半給英語也不至於不及格，還有，你數學這題的答案寫錯了！”
蘇楠險些繃不住捏碎手裏的筆。
不止他，前排的周佳辰和楊木也是一臉震驚，時至今日，他們終於明白這個人的腦子有多強。經過這些日子，兩人已經接受李明強行塞進來一個人的行為，但接受歸接受，並不代表接納這個人進入他們的小團體，好在江曉天這個人很識趣，除了抽空給蘇楠補習英語外，並不參與他們的活動；且在這些天的潛移默化中，跟著學了不少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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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人人好奇，想要湊上去沾點邊，這也導致了來問題的人大幅度增加。
一天下晚自習，江曉天收拾完東西下了樓，今天老師沒有拖堂，時間還早，他打算坐公交回去，公交站距離大門口有一段路，有兩個選擇；一條路比較寬闊，沿著街邊大馬路走，大概十幾分鐘；另一條路是小道，出了大門左拐，要穿過兩棟居民樓，只用七八分鐘。
居民樓有些老舊，原本挨著學校，是大家眼中的香餑餑，就憑學區房這一點也該人滿為患，熱鬧非凡；但原房主似乎就看中這一點，面對租客死命加價，慢慢的，房租死貴的名聲傳遍新榆市，這也導致了這片地方被想要租房的人拉進黑名單，從香餑餑變成了鬼屋。
路燈和房屋一樣老舊，經歷過風吹日曬還有些接觸不良，讓本就不甚明亮的燈光更加昏暗，還附帶一閃一閃的節奏，比專門修建的鬼屋更加驚悚。
冬天黑得早，這條路除了兩邊的居民樓還夾雜著一些盲腸小道，是個摸黑作案的好地方；這些學生要是沒人作伴一般不會選擇這條路，好巧不巧，就江曉天膽肥，準備一個人勇闖黑路，他選擇走這條路時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看來，明顯做少了。
他擡起頭，居民樓裏罕見的亮起了燈光，裏面隱約傳來學子的朗讀聲；一棟樓裏有幾戶人不稀奇，畢竟本市的騙不到可以忽悠外地的。
房屋的窗戶是中規中矩的長方形，燈光一開，呈現出一塊塊的亮光，靠著這幾塊光，江曉天覺得這條路也沒這麽可怕，他吐出一口氣拉起圍巾，身影隱入黑暗裏。
走到一半時，江曉天停下腳，這裏沒有路燈，人走進去不撞墻基本就是運氣好；不過今晚他的運氣實在算不上好，因為在他的左右兩邊，半空中有幾點猩紅，空氣中還有劣質卷煙的味道。
手電筒的光直照進眼睛，有些刺眼，江曉天不適應，偏頭躲開。
下一秒，有聲音響起。
“本來就想來這兒抽根煙，沒想到還抓到個落單的，大哥，你想怎麽解決？”
緊接著，一聲嗤笑，“老規矩，先搜點糧草，後面照舊，今兒個心情好，他要是配合就讓他過去。”
江曉天在內心嘖了一下，只覺得說話這兩人很裝，明明是很正常的少年音，偏要壓低聲線裝作很老成那樣，反而影響了想要的整體效果。
“欸，聽見沒？大哥發話了，只要你配合，這條路你就能順利走過去。”
這話貌似是對著自己說的。
江曉天勉強把頭轉回來一點，逆著手電筒的光，大概看清前面兩三個少年的臉，後面的人他實在看不見也不清，粗略估摸了下差不多十來個人。
拿手電的少年看見江曉天的臉後有一瞬的呆楞，隨即脫出口一句：“好眼熟啊！”
一旁的大哥問他：“你認識？”
少年抽了口煙，說：“有些眼熟，但忘了叫什麽。”說完他往後一轉，問身後的兄弟：“咱們的年紀第一叫什麽來著？”
後面的人雖一臉懵逼，但還是告訴他：“叫什麽天來著？”
“我記得，姓江，叫……江曉天！”
後面的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拼湊出了這個名字，少年聽完僵著脖子和大哥咬耳朵。
“大哥，這個人是年紀第一，要不咱……讓他過去吧！”
大哥涼涼的瞥了他一眼，並不打算說悄悄話，“年紀第一怎麽了？我會怕嗎？”
少年有些為難，繼續小聲說：“我們不是怕他，而是怕……萬一他告狀呢？你也知道這些好學生在代敬成眼裏跟寶貝疙瘩一樣。”
聞言，大哥眼裏閃過一絲為難，他將剩下的煙屁股扔在地上擡腳狠狠碾碎，正要開口，代敬成眼裏的寶貝疙瘩搶先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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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平靜的眼神和涼嗖嗖的語氣，簡直比他這個大哥還要威風。
大哥不服氣，想要重振威望。
從兜裏掏出折疊小刀，自顧帥氣地甩開又合上，“也沒什麽，就是咱們兄弟幾個晚上沒吃飯，有些餓，想要好學生支持一點。”
江曉天自然明白他想要什麽，可他不想慣著，在包裏的手解開屏幕，點開置頂周思禮的聊天框，開始發一些亂碼。
“我也有些餓，不然咱們一起坐下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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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沖他啐了一口，江曉天往後一退，那灘口水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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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天再次往後退一步，依舊不緊不慢的說：“我沒有值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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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轉回來時，另一束更強的光照過來，同時伴有嚴厲的質問：“幹什麽的？都把手給我舉起來！”
江曉天在車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鐘周思禮才上車。
他搓了搓手，把暖氣調高一點，說：“沒受傷吧？那些都是一群學生，學人打劫，帶回去教育一番，再通知家屬來領，這事兒就完了。”
江曉天嗯了一聲，說：“這次怎麽這麽快？”
周思禮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掛擋，“剛好在附近，看到你發的消息就過來了，我說，下次能別發這些亂碼嗎？萬一我分不清是你不小心摁到的還是故意發這樣的怎麽辦？”
“誰不小心按到了還附帶一條定位的”江曉天毫不客氣的反問。
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問：“一中和警所不是一個方向，你剛好又在附近……是發生了什麽？”
周思禮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空出手朝他腦袋上彈了一下，“腦子你放在學習上就好，不用關註我們！”
江曉天沒有回答他，繼續問：“是出了什麽事嗎？李占時有新消息了”
路燈一個接著一個，周思禮的臉忽明忽暗，他沈默的開車，把江曉天送回家，在他下車時說：“曉天，舅舅還是那句話，一些事情你不該問。”
江曉天沒有去細想這句話，他躺在被窩裏，思緒很快轉移，快期末考試了，也不知道蘇楠能提高多少分，這是關乎自己能拿多少錢的問題。
轉念一想，自己今天是不是太過苛刻了他沒給別人補過課，也沒有接受過補課，不知道補課的正常進度是怎樣，自己的話會不會給人心理上造成傷害。
翻來翻去沒有睡著，江曉天幹脆拿過手機，一看，已經淩晨十二點半，這個點，蘇楠應該睡了。
他坐起身，把枕頭墊在後背，在蘇楠聊天框打字。
剛打下一句：今天對不起，是我不對……
他確實不對，怎麽能一來就道歉呢？這豈不是處於道德感的下方
手動刪除這句話後再次打下一句話：今天的事就算了，明天繼續！
會不會太強硬了
江曉天想著，要換句更符合同學之間的語氣話，於是再次刪除框裏的字，等到刪完後，打字的手卻遲遲不動。
該怎麽表達自己知道錯了還不明顯的認錯話語呢？
這時，手機震動，聊天框發來新消息，江曉天低頭。
南方：整本書的單詞已經背完，明天可以抽查！
這算主動求和嗎？
江曉天沒有意識到，他和蘇楠之間的關系正在轉變，好像變得像一組正常的同桌。
蘇楠確實沒說大話，整本書的單詞他確實都背完了。
蘇楠從頭到尾快速掃過，楞是沒找出一個寫錯的單詞，哪怕字母的小點也沒漏下。
蘇楠放下筆，等著他檢查，眉眼是止不住的輕松，和之前整天壓抑的面容不同。
周五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要是以往好多人趁著這節課開始寫周末的作業，減輕周末兩天的負擔。但這次不同，因為這周末兩天是期末考試，老師們沒有布置作業，只讓這些人覆習。
江曉天選擇這個時間點也是事出有因，他怕蘇楠的大腦經過一晚上的凈化會把這段時間的努力全都格式化。
蘇楠趁著江曉天檢查的時間寫了套數學卷子，寫完也不說話，滿臉都是等著被誇獎的意思。
江曉天沒看出來，他檢查完把本子遞給他，說出的話有些打擊人：“單詞記得不錯，短文現在背也來不及，那就著重覆習一下語法和短語，你在家看過了嗎？”
蘇楠停下筆，從一臉期待到一臉麻木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當然沒記，光單詞都能要了自己半條命，更別說極為覆雜的語法，彎彎繞繞能把人繞暈，還不如多看兩道數學題醒腦。
江曉天拿出一本輔助性的書，翻開在上面勾勾畫畫，“我猜你也沒記，時間不多，你先把這些背了，考試夠用了。”
蘇楠看著書本上重覆率較高的紅色記號筆，有些抗拒：“一晚上要背這麽多你確定不是在趁機報覆嗎？”
江曉天手指按在書本上，轉頭看他：“這麽點東西你要背一晚上”
蘇楠：“”
江曉天忍耐下脾氣，把書遞給他：“把你用在數學上的精力和頭腦分一半給英語也不至於不及格，還有，你數學這題的答案寫錯了！”
蘇楠險些繃不住捏碎手裏的筆。
不止他，前排的周佳辰和楊木也是一臉震驚，時至今日，他們終於明白這個人的腦子有多強。經過這些日子，兩人已經接受李明強行塞進來一個人的行為，但接受歸接受，並不代表接納這個人進入他們的小團體，好在江曉天這個人很識趣，除了抽空給蘇楠補習英語外，並不參與他們的活動；且在這些天的潛移默化中，跟著學了不少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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