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7章
江曉天鬼使神差的上了車，一路無言，莫喜坐在另一側，手裏拿著雜志，強大的壓迫力從他身上蔓延開，讓人覺得無端恐慌。
江曉天想不通莫喜為什麽要送自己回家，這也只是第二次見面，他覺得他們並沒有熟稔到這個地步。但是車都坐下了，多想也無益。
轎車平穩的到達小區大門，江曉天解開安全帶，說了句“多謝”便打開車門下車，關門時，他看見莫喜偏頭，白光打在對方下半張臉，漆黑的眼珠像是深淵裏凝視獵物的巨獸。
獵物
江曉天被這一比喻弄得心下沈了幾分，他想，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門被關上，莫喜並沒有讓司機立即開車，反而沈默下來。
車上暖風開著，並沒有熄火，車身有些轟隆的抖動感，許是太過安靜，再加上擋在小區大門，怕保安驅逐，司機擡眼看向後視鏡輕聲詢問：“老板”
莫喜不知在想什麽，反問道：“你覺得這孩子怎麽樣？”
“什麽”
話音一落，司機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江曉天，但他自己也才見過江曉天一次，連話都沒說過，哪裏知道人家怎麽樣；司機沈思片刻，又摸不準莫喜問的是哪方面，於是斟酌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這孩子，挺幹凈的！”
莫喜無聲的笑笑，閉上眼，頭往後靠，“走吧！”
蘇楠回到家，正巧蘇湛陽和高萊都在。他有些後悔，早知道在圖書館待到天黑了。這兩人平日裏一個比一個忙，一年到頭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最近不知道怎麽了，三天兩頭都能看見。
見蘇楠回來，高萊倒是很高興，她放下手裏的遙控器，走到蘇楠面前，想要去幫他拿書本，被蘇楠躲開。
空了手的高萊並不在意，轉而去拿拖鞋遞給他，“許久都沒見到你了，晚上陪爸爸媽媽一起吃飯好嗎？”
面對高萊，蘇楠有些矛盾，他無法像對待蘇湛陽那樣冷漠，但也始終做不到笑臉相迎。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在蘇楠的印象裏，他的父母都很忙，忙到他以為照顧他的阿姨才是他的媽媽；幼兒園的三年幾乎所有活動都是阿姨代替，上了小學，當他有一次跑回家，興沖沖的叫阿姨去開家長會時，阿姨猶猶豫豫，最後悄悄躲到廚房給高萊打電話。
時間久遠，蘇楠忘記了當時自己聽到這通電話的心情，仔細想來，應該是難過的，後來，家長會還是阿姨代替參加，他看著別的小朋友位置上都坐著父母或者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只覺得心臟仿佛被籠罩起來；再大點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叫阿姨去開家長會。
飯桌上，蘇湛陽再次提起請家教的事，他問蘇楠：“周董的有個侄女剛從國外讀博回來，我跟他提了一嘴，若沒問題明天就能過來，你看怎麽樣？”
蘇楠吃著飯，神色不動，仿佛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
高萊給他夾了塊牛排，說：“先吃飯吧，吃完了再說！”
蘇湛陽沒有說話，偌大的客廳靜得只剩碗筷相碰撞的聲音。
蘇楠兩三下吃完了飯，想了想，還是把那塊牛排吃了。
高萊看見，有些高興，正打算再夾一塊時，蘇楠將筷子一放。
“我吃飽了，先走了。”
兩人懂了，這是拒絕的意思。
蘇湛陽也沒了胃口繼續吃，索性也放下筷子。
高萊有些嗔怪，“你看你，好不容易陪兒子吃頓飯，說這些幹什麽？”
“那該什麽時候說別的時間又見不到他人影。”蘇湛陽提起這個就有些頭疼，他和高萊年輕時忙事業，忽略了蘇楠，導致兒子現在跟他們一點都不親。
高萊喊來保姆收拾餐桌，她拉著蘇湛陽坐在沙發上，“周董那個侄女我也聽說過，好像跟咱兒子年齡有點差距。”
蘇湛陽詫異：“請家教不應該跟成績有關系嗎？”
“我就說你不懂吧！”高萊自覺比他懂一點，“同齡人之間才能順利交流，相差過大，說句話都有不同的意思，猜來猜去太麻煩，搞不好還會成仇。”
蘇湛陽聽進去了，“你的意思是，請個年紀相仿的”
回答他的是門框撞擊聲，緊接著，腳步聲響起，兩人剛轉頭，就見蘇楠穿著家居服站在樓梯中間。
“請家教我同意，但人我要自己來選！”
“阿嚏！”
江曉天莫名打了個噴嚏，把江淩棋塞給自己的新衣服收起來，躺在床上，覺得有些冷，思索著應該又降溫了，於是掙紮地爬起來把空調溫度調高，待暖風吹出來，才再次心滿意足的躺回被窩。
周一上課前，趙新來拿著數學卷子擰巴地和江曉天說：“班長，那兩道題我還是不太會，你能不能再講詳細一點”
江曉天也被一道數學題難了兩天，查了各種資料始終沒有找到解決辦法，最後，思緒落到蘇楠的那本書上。對於長期處於成績霸榜的人來說，一道題解不開就會成為他的心病；想多了之後，解不開難題的怨氣就會從一方面轉移到另一方面。現在，江曉天的心病已經成功從難題轉移到了蘇楠那裏。
他要是不買的話，自己就有機會找到解決辦法，但人家偏偏買了。
江曉天似乎忘了，蘇楠曾問過他‘要不要用’，結果就是被當時的他要面子拒絕了。
聽到趙新來問，江曉天收回思緒，把數學卷子找出來，給他講題，帶著情緒的話仿佛是把利刃，聽得趙新來有些心驚膽戰，心裏淚流滿面。
班長這是嫌自己太笨了嗎？
周一的一天都在評講試卷，同學們被鮮紅的分數刺激的道心崩壞，也沒了作妖的心思。
下午吃飯時間，江曉天穿過操場走出大門，打算去大門對面的飯館進點食，然而剛跨出大門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叫住。
“同學”
江曉天停下回頭，一輛商務車停在路邊，後排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成熟精明的臉。
“有什麽事嗎？”江曉天問。
蘇湛陽友好的朝他笑笑，接著說：“有點事想找你聊聊，能先上車嗎？放心我不是壞人，我是蘇楠的爸爸，你應該認識他。”
原本還想聽他說些什麽的江曉天聽到最後兩句話，想都不想就要走。
卻被副駕下來的彪形大漢攔住。
“小吳，上車，別嚇到孩子。”蘇湛陽這樣說，名叫小吳的大漢根本不動，只背著手，看著江曉天。
江曉天冷了神色，手裏攥緊手機，打算報警。
蘇湛陽又繼續說：“不上車也沒關系，叔叔只是想找你幫個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蘇楠補課，只要你願意，費用不是問題。”
蘇湛陽在商場待久了，說話免不了一股談判的勁兒，盡管他已經盡力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樣，骨子裏卻是掩蓋不掉對弱勢一方的勢力。
“我想您兒子並不願意我給他補課。”江曉天說出這句話，他和蘇楠的關系也確實不太好。
蘇湛陽已經提前了解過江曉天的信息，從小就是聞名全市的神童，連續跳級，成績更是常年遠超第二名登頂，倒也是不差，若說是比那從國外名校畢業的人還是差了點經驗；蘇湛陽難啊，奈何這是兒子親自選的人。
想到這兒，蘇湛陽說：“這個你放心，只要你答應，他的意願不重要。”
江曉天不想再和蘇湛陽糾纏下去，他還要抓緊時間吃飯，吃完了好找老李探討一下數學題。
“抱歉，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說完就要走，一旁的小吳正要攔路，被蘇湛陽制止：“小吳，回來。”接著又朝江曉天說：“我明天再來，希望江同學能考慮一下。”
江曉天走得更快了。
吃完飯，天開始擦黑，江曉天提前二十分鐘回到教室，和剛要出門的蘇楠差點撞上。
不知是不是受蘇湛陽那番話的影響，江曉天感覺蘇楠和平時不同，具體是哪裏不同這一時半會兒也分辨不出來。
江曉天收斂了表情，側身讓開，蘇楠擦身而過時，他似乎看見蘇楠的眼珠朝自己轉動了一下。
把題拿給老李，老李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江曉天，“早不給晚不給，偏偏在上晚自習的時候給，解不出來我又睡不著覺，你是不想讓我睡了嗎？”
老李嘴上這樣說，身體卻自覺坐下，拿出筆和紙，“我年紀大了，以後少拿這樣的難題來為難我。”
江曉天不止一次拿難題來找老李，這樣的話他經常聽，已經免疫了，已經到達自動屏蔽的地步。
直到晚自習結束，老李才挎著一張臉告訴江曉天：“這題我得研究兩天，研究出結果了再告訴你。”
江曉天也沒指望他能一下就解出來，所以默認。
到了第二天，江曉天沒有出校門吃飯，而是選擇了學校食堂，心想這下就碰不到蘇湛陽了。
可天要亡他，選擇食堂並不能打消敵人的逼近。
江曉天被人通知老李叫他去辦公室，他以為是難題有答案了，所以沒有猶豫，等到了地方，看見辦公室多出來的一個人時有些怔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江曉天鬼使神差的上了車，一路無言，莫喜坐在另一側，手裏拿著雜志，強大的壓迫力從他身上蔓延開，讓人覺得無端恐慌。
江曉天想不通莫喜為什麽要送自己回家，這也只是第二次見面，他覺得他們並沒有熟稔到這個地步。但是車都坐下了，多想也無益。
轎車平穩的到達小區大門，江曉天解開安全帶，說了句“多謝”便打開車門下車，關門時，他看見莫喜偏頭，白光打在對方下半張臉，漆黑的眼珠像是深淵裏凝視獵物的巨獸。
獵物
江曉天被這一比喻弄得心下沈了幾分，他想，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門被關上，莫喜並沒有讓司機立即開車，反而沈默下來。
車上暖風開著，並沒有熄火，車身有些轟隆的抖動感，許是太過安靜，再加上擋在小區大門，怕保安驅逐，司機擡眼看向後視鏡輕聲詢問：“老板”
莫喜不知在想什麽，反問道：“你覺得這孩子怎麽樣？”
“什麽”
話音一落，司機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江曉天，但他自己也才見過江曉天一次，連話都沒說過，哪裏知道人家怎麽樣；司機沈思片刻，又摸不準莫喜問的是哪方面，於是斟酌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這孩子，挺幹凈的！”
莫喜無聲的笑笑，閉上眼，頭往後靠，“走吧！”
蘇楠回到家，正巧蘇湛陽和高萊都在。他有些後悔，早知道在圖書館待到天黑了。這兩人平日裏一個比一個忙，一年到頭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最近不知道怎麽了，三天兩頭都能看見。
見蘇楠回來，高萊倒是很高興，她放下手裏的遙控器，走到蘇楠面前，想要去幫他拿書本，被蘇楠躲開。
空了手的高萊並不在意，轉而去拿拖鞋遞給他，“許久都沒見到你了，晚上陪爸爸媽媽一起吃飯好嗎？”
面對高萊，蘇楠有些矛盾，他無法像對待蘇湛陽那樣冷漠，但也始終做不到笑臉相迎。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在蘇楠的印象裏，他的父母都很忙，忙到他以為照顧他的阿姨才是他的媽媽；幼兒園的三年幾乎所有活動都是阿姨代替，上了小學，當他有一次跑回家，興沖沖的叫阿姨去開家長會時，阿姨猶猶豫豫，最後悄悄躲到廚房給高萊打電話。
時間久遠，蘇楠忘記了當時自己聽到這通電話的心情，仔細想來，應該是難過的，後來，家長會還是阿姨代替參加，他看著別的小朋友位置上都坐著父母或者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只覺得心臟仿佛被籠罩起來；再大點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叫阿姨去開家長會。
飯桌上，蘇湛陽再次提起請家教的事，他問蘇楠：“周董的有個侄女剛從國外讀博回來，我跟他提了一嘴，若沒問題明天就能過來，你看怎麽樣？”
蘇楠吃著飯，神色不動，仿佛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
高萊給他夾了塊牛排，說：“先吃飯吧，吃完了再說！”
蘇湛陽沒有說話，偌大的客廳靜得只剩碗筷相碰撞的聲音。
蘇楠兩三下吃完了飯，想了想，還是把那塊牛排吃了。
高萊看見，有些高興，正打算再夾一塊時，蘇楠將筷子一放。
“我吃飽了，先走了。”
兩人懂了，這是拒絕的意思。
蘇湛陽也沒了胃口繼續吃，索性也放下筷子。
高萊有些嗔怪，“你看你，好不容易陪兒子吃頓飯，說這些幹什麽？”
“那該什麽時候說別的時間又見不到他人影。”蘇湛陽提起這個就有些頭疼，他和高萊年輕時忙事業，忽略了蘇楠，導致兒子現在跟他們一點都不親。
高萊喊來保姆收拾餐桌，她拉著蘇湛陽坐在沙發上，“周董那個侄女我也聽說過，好像跟咱兒子年齡有點差距。”
蘇湛陽詫異：“請家教不應該跟成績有關系嗎？”
“我就說你不懂吧！”高萊自覺比他懂一點，“同齡人之間才能順利交流，相差過大，說句話都有不同的意思，猜來猜去太麻煩，搞不好還會成仇。”
蘇湛陽聽進去了，“你的意思是，請個年紀相仿的”
回答他的是門框撞擊聲，緊接著，腳步聲響起，兩人剛轉頭，就見蘇楠穿著家居服站在樓梯中間。
“請家教我同意，但人我要自己來選！”
“阿嚏！”
江曉天莫名打了個噴嚏，把江淩棋塞給自己的新衣服收起來，躺在床上，覺得有些冷，思索著應該又降溫了，於是掙紮地爬起來把空調溫度調高，待暖風吹出來，才再次心滿意足的躺回被窩。
周一上課前，趙新來拿著數學卷子擰巴地和江曉天說：“班長，那兩道題我還是不太會，你能不能再講詳細一點”
江曉天也被一道數學題難了兩天，查了各種資料始終沒有找到解決辦法，最後，思緒落到蘇楠的那本書上。對於長期處於成績霸榜的人來說，一道題解不開就會成為他的心病；想多了之後，解不開難題的怨氣就會從一方面轉移到另一方面。現在，江曉天的心病已經成功從難題轉移到了蘇楠那裏。
他要是不買的話，自己就有機會找到解決辦法，但人家偏偏買了。
江曉天似乎忘了，蘇楠曾問過他‘要不要用’，結果就是被當時的他要面子拒絕了。
聽到趙新來問，江曉天收回思緒，把數學卷子找出來，給他講題，帶著情緒的話仿佛是把利刃，聽得趙新來有些心驚膽戰，心裏淚流滿面。
班長這是嫌自己太笨了嗎？
周一的一天都在評講試卷，同學們被鮮紅的分數刺激的道心崩壞，也沒了作妖的心思。
下午吃飯時間，江曉天穿過操場走出大門，打算去大門對面的飯館進點食，然而剛跨出大門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叫住。
“同學”
江曉天停下回頭，一輛商務車停在路邊，後排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成熟精明的臉。
“有什麽事嗎？”江曉天問。
蘇湛陽友好的朝他笑笑，接著說：“有點事想找你聊聊，能先上車嗎？放心我不是壞人，我是蘇楠的爸爸，你應該認識他。”
原本還想聽他說些什麽的江曉天聽到最後兩句話，想都不想就要走。
卻被副駕下來的彪形大漢攔住。
“小吳，上車，別嚇到孩子。”蘇湛陽這樣說，名叫小吳的大漢根本不動，只背著手，看著江曉天。
江曉天冷了神色，手裏攥緊手機，打算報警。
蘇湛陽又繼續說：“不上車也沒關系，叔叔只是想找你幫個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蘇楠補課，只要你願意，費用不是問題。”
蘇湛陽在商場待久了，說話免不了一股談判的勁兒，盡管他已經盡力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樣，骨子裏卻是掩蓋不掉對弱勢一方的勢力。
“我想您兒子並不願意我給他補課。”江曉天說出這句話，他和蘇楠的關系也確實不太好。
蘇湛陽已經提前了解過江曉天的信息，從小就是聞名全市的神童，連續跳級，成績更是常年遠超第二名登頂，倒也是不差，若說是比那從國外名校畢業的人還是差了點經驗；蘇湛陽難啊，奈何這是兒子親自選的人。
想到這兒，蘇湛陽說：“這個你放心，只要你答應，他的意願不重要。”
江曉天不想再和蘇湛陽糾纏下去，他還要抓緊時間吃飯，吃完了好找老李探討一下數學題。
“抱歉，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說完就要走，一旁的小吳正要攔路，被蘇湛陽制止：“小吳，回來。”接著又朝江曉天說：“我明天再來，希望江同學能考慮一下。”
江曉天走得更快了。
吃完飯，天開始擦黑，江曉天提前二十分鐘回到教室，和剛要出門的蘇楠差點撞上。
不知是不是受蘇湛陽那番話的影響，江曉天感覺蘇楠和平時不同，具體是哪裏不同這一時半會兒也分辨不出來。
江曉天收斂了表情，側身讓開，蘇楠擦身而過時，他似乎看見蘇楠的眼珠朝自己轉動了一下。
把題拿給老李，老李用幽怨的眼神看向江曉天，“早不給晚不給，偏偏在上晚自習的時候給，解不出來我又睡不著覺，你是不想讓我睡了嗎？”
老李嘴上這樣說，身體卻自覺坐下，拿出筆和紙，“我年紀大了，以後少拿這樣的難題來為難我。”
江曉天不止一次拿難題來找老李，這樣的話他經常聽，已經免疫了，已經到達自動屏蔽的地步。
直到晚自習結束，老李才挎著一張臉告訴江曉天：“這題我得研究兩天，研究出結果了再告訴你。”
江曉天也沒指望他能一下就解出來，所以默認。
到了第二天，江曉天沒有出校門吃飯，而是選擇了學校食堂，心想這下就碰不到蘇湛陽了。
可天要亡他，選擇食堂並不能打消敵人的逼近。
江曉天被人通知老李叫他去辦公室，他以為是難題有答案了，所以沒有猶豫，等到了地方，看見辦公室多出來的一個人時有些怔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