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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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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VIP】

“自然是母親和閆叔的婚事, 得挑個好日子辦了。”他調皮地挑挑眉,不由自主想起當日他和妻主成婚的情景。

聞言,朝元微微一笑, “確實得挑個吉日, 阿遇與吾多次出生入死, 吾欠他許多,不能再辜負了他。”

“但在此之前,吾要先把你們爹爹接回來,葬入皇陵,得享世人香火供奉, 這事不能馬虎的。”她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莊重,“過些時日再選一個天時地利人和之日昭告天下,讓梁國上下知曉他是已故的宣王君。”

“爹爹在天之靈肯定感到很欣慰,母親您有心了。”

“這麽多年來母親把我們三兄弟悉心照料,養大成人,總是有事自己硬扛, 無論遇到什麽困難,都從不讓我們擔心。現在您終於可以放下重擔, 過上屬於自己的好日子了。閆叔他是個好人, 又對母親情深根種,有他在您身邊伺候, 我們都很放心!”三郎抱了抱朝元。

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脊,目光慈祥又不舍:“阿母會過得很好,倒是你們, 若是在妻主那裏受了委屈,那便回梁國來, 阿母會永遠保護你們,記住了嗎?”

三郎點點頭,在母親的懷裏感到無比的溫暖和力量。無論身在何處,人心有多險惡,只要想到母親和哥哥們,心中就充滿了勇氣和希望。

*

墨堇手中緊握著兩封密信,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密信的封面上,赫然寫著“堇親啟”三個字,而另一封則顯得更為神秘,上面沒有任何標記,但墨堇知道,這封信來自他敬重的師父——冷無心。

她拆開無標記信件裏一瞧,內容簡短而直接。

師父所囑,他必須前往帝都處理一些重要的事,並且要她小心行事,暫且別回帝都。

師父突然要前往帝都?墨堇心裏知道,師父此行必定非同小可,或許與皇宮有關。

其實她自己一直以來都知道,冷無心是她爹,馮琴。

師祖瞞著她,親爹不認她,還以另外一個身份收她為徒,這麽做自然是有他們的道理。

而她只能裝作不知情,不揭穿他們的謊言,配合做好一個徒弟的本分。

那親爹的計劃到底是什麽?這些年他憎恨母親的一切,不願聽到半個字,而今卻要主動回去攪局…

如此一想,她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封,拆開看才知道是祁姮寫給她的。

─堇,子喬失蹤,望速歸!

失蹤?到底出了什麽事?

墨堇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帝都,一探究竟。

於是他們一行人很快收拾了東西,連夜趕回去。

*

馮琴回到晉懷候府,意外得知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馮紹雅經深思熟慮後,最終還是決定放棄世俗生活,剃度出家,成為了一名和尚,希望能在佛門中尋求心靈的解脫。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感到既震驚又困惑,他的這一決定無疑給整個帝都帶來了不小的震動。

馮璃玥見到馮琴時,眼眶中充滿了淚水,她緊緊地握著他的手,聲音顫抖地道:“琴兒L,回來就別再離開我。”

馮琴遲疑道:“可是祝喻已死,萬璣閣裏很多起內訌,只怕堇兒L一人處理不來。”

然而,馮璃玥說什麽也不讓他離開,淚眼婆娑地訴說著心中的不舍和擔憂。

“自從雅兒L出家後,我感覺自己身邊已經沒有了親人,你這一走,我將徹底孤單一人。”她懇求他留下來,至少在她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不要離開。

馮琴聽著她的話,眼中也閃爍著淚光,他同樣也放不下這個孤獨的姐姐。

於是,他們開始秘密計劃如何解決這個兩難的局面。

祝喻的存在,一直是對墨非白野心的一種遏制。

在當前的局勢下,祝喻一死了之,這無疑給整個大周帶來了巨大的動蕩。墨非白野心勃勃,一直覬覦著皇位,如今沒有人制衡,肯定會起兵造反。

而墨非白的確如他所想,已經開始暗中調動自己的勢力,聯絡那些不滿現狀的將領和官員,密謀起兵造反。

而那些中立的官員則在觀望,他們不願意輕易站隊,擔心一旦押錯寶,將會導致身敗名裂。

與此同時,民間也開始流傳著各種關於墨非白即將起兵的謠言。百姓開始囤積糧食,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動亂。

而那些忠於皇室的邊疆將領們,雖然對墨非白的野心有所耳聞,但由於距離帝都遙遠,無法及時回援。

馮琴故意放出消息,讓墨非白知道他已經回帝都,借此試探她的態度。

為了阻止墨非白篡位,自己手劃,然而卻有潛在的風險。

他打算除掉當今陛下,。

做這些不難,只需要巧妙的安排,他而采取行動。

目前最擔心的是,他該。

墨非白畢竟在朝中是有著深厚根基的權臣,她的支持相對來說至關重要。

他深知墨非白的野心和欲望,因此他準備要回去丞相府,防止她在背後搞陰謀。

只要無法確保她是否會站在姒襄這邊,他都寢食難安。

*

馮琴帶著徐寶兒L緩緩步入皇宮的宏偉大門,穿過金碧輝煌的長廊,最終來到了鳳後的禦殿。

宮奴們紛紛行禮,徐寶兒L好奇地四處張望,而馮琴則保持著端莊的姿態。當他們終於見到當今的鳳後時,墨青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親爹,情緒激動之下,忍不住流下了淚水。

“你是鳳後,要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馮琴立刻提醒他,聲音中帶著一絲嚴厲。“哭泣是弱者之舉,身為鳳後的你,應當以堅強示人。”

墨青聽到親爹的提醒,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輕輕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淚痕,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恢覆往日的冷靜和威嚴。

“父親,青兒L許久未見你,難免會失了分寸。”他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絲顫抖,但已經比剛才穩定了許多。“父親在萬璣閣的日子過得可還稱心?”

“我渴望得到的東西,如果不能得到,我是一日也無法安寧。”馮琴難以安於現狀。

聞言,墨青神情變得覆雜:“父親,難道我們真的別無選擇,只能走這條路了嗎?”

“難不成你已經想到了更好的法子?”馮琴反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你要明白,江山是要掌握在自己手裏,而不是拱手讓人。”

墨青沈默了片刻,內心在掙紮。

“青兒L,你已貴為鳳後,是時候要為襄兒L著想。不管你殺不殺陛下,你母親都會反。若是你不先墨非白一步扶持襄兒L登基,屆時墨非白逼宮必定會對襄兒L下手。”

“可我對陛下怎麽下得了手?”墨青連連搖頭。

“她每晚不是寵幸了這個貴君,就是那個侍君,你念及妻夫情分,她卻把你置於何地?”馮琴嗤笑。

“我知你心軟,遂安排了個奴才助你。”他拍拍手,徐寶兒L就從門外走進來。

“這…”墨青咬咬唇,明白了親爹這是勢在必得,這回陛下是不得不死!

“奴徐寶兒L見過鳳後殿下。”徐寶兒L跪下來磕頭。

“父親,既然你安排好了,那就動手吧,我權當不知情。”墨青 閉上眼睛。

“青兒L,你別怪爹逼你,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爹的苦心。”

馮琴看著墨青,心中既心疼又有些許不舍:“這是你必須走的路。”

徐寶兒L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心想這何嘗不也是自己必須要走的路?

*

馮琴離開時,已是夜幕低垂,戌時的鐘聲在宮墻間回蕩。

宮門早已下鑰,厚重的大門緊閉,仿佛將一天的喧囂與繁忙都隔絕在外。

他步出宮門,寒風迎面撲來,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長袍。

然而,在這寂冷的夜晚,外面卻有幾道身影在昏暗的月光下靜靜等候。

她們身著便服,平民的裝扮,但無一例外,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待與焦急。

為首的人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低聲稟報:“尊主,馬車已備好,隨時可以啟程回去。”

馮琴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其他幾人,她們都是堇兒L身邊的死士,想必堇兒L已經知道他回帝都的事。

在宮墻的陰影下,馮琴聽到了輕微的馬蹄聲,一輛裝飾簡樸的馬車緩緩駛來。

車夫熟練地駕馭著馬匹,讓馬車在馮琴面前穩穩停下。馮琴輕巧地登上馬車,車內的軟墊和暖爐讓他感到一絲舒適。

隨著車門的關閉,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清晰。

馮琴靠在車窗旁,透過窗欞望向外面的夜色。他思索著宮中發生的一切,以及未來即將面對的種種。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在馬車的搖晃中整理思緒,為即將到來的事做好準備。

突然,前方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呼喊聲,打破了短暫的寧靜。

馬車夫猛地拉緊韁繩,馬車在顛簸中緩緩停了下來。

馮琴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透過簾子,看到一群人騎著馬攔住馬車。

“丞相大人有要事相商,特遣我們前來邀請郡卿前往丞相府邸一敘。”說話的是墨非白的得力下屬章翰。

“帶路吧。”他正愁著如何去找墨非白,和她商量扶持二皇女的事,這人就找上門來…

隨著馬車的前行,不久後一座宏偉的府邸映入他眼簾,那是自己曾經待了好幾年的牢籠。

馬車在丞相府門前緩緩停下,車夫熟練地拉緊韁繩,馬兒L發出一聲長嘶,停了下來。

馮琴環顧四周,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邁著沈穩的步伐,向裏面走去。

隨著下人引路,他步入閣內,只見墨非白正端坐在一張紫檀木書桌後,手持毛筆,正在審閱著一份份奏折。

她的面容嚴肅,眉宇間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下人恭敬地行了一禮,而馮琴紋絲不動,墨非白擡起頭,微微頷首,示意奴才退下。

“墨非白,多年不見,想不到你已鬢白懵眼。”他嘲笑道。

“祝喻死了,這事可真?”墨非白站起來,來到馮琴面前問道。

“她沒死。”他一口否認。

沒想到墨非白直接把他抱起來,馮琴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推拒著她,嘴裏毫不留情地罵道:“你有病啊,墨非白,放開我。”

然而她充耳不聞把他丟在架子床,然後欺身壓了上去,眼神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馮琴直接給她一巴掌,惡狠狠地道:“你再對我無禮,我就毒死你。”

“謀害親妻,你不僅要被砍頭,而且禍及子女,還有馮璃玥。”墨非白並沒有因此停下動作,反而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唇。

“你…”他遲疑了幾秒,扭過頭不讓她親。

“不要裝模作樣,我給你機會,乖乖回來我身邊,否則你知道後果。”墨非白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威脅道。

馮琴漸漸地放棄了掙紮,閉上眼睛,沈浸在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激情之中。房間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熾熱起來,兩人的心跳聲和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許久以後,完事的兩人穿戴好自身的衣物,在裏屋一起商量各自的計劃。

“你也知當今陛下乃庸才之輩,倘若你助我登上帝位,我以鳳後之禮迎你回來,封你為貴君。”墨非白漫不經心地道。

“我要當鳳後,單憑貴君之位如何入得了我眼?”馮琴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陳連衣是我結發正夫,多年來愛我如斯,任勞任怨,我不能對不住他。”墨非白不同意。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既然要對得住他,那何必求我助你一把?”他有些動怒。

“如今萬璣閣已是堇兒L囊中之物,各國各地均有我安插的人,加上堇兒L的夫郎又是梁國攝政王之子,只要我們傳信,他們都會拼死保護青兒L和二皇女。”

馮琴輕笑一聲,繼續道:“你想謀朝篡位?墨非白,你不可能會贏的。”

墨非白沈吟片刻,正色地道:“若是封堇兒L為太女,你會不會考慮助我?”

聞言馮琴有些心動,但並沒有作出決定。

“琴兒L,我知道你一直記恨我,當初降你為側夫,並非是我狠心,而是不得為之。”墨非白換了另一套說辭。“皇家犯法,亦與庶民同罪,你害死兩條人命,先皇若要追究下來,你和馮璃玥也難辭其咎。”

“若非我費盡心思瞞住前兵部尚書大人,人家早就上告朝廷了。”她做出一副嘔心泣血的模樣,拉起他的手。

“難不成我會怕她?你也太小瞧我了,她如果敢惹我,我就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去,無人能查得出她的死因。”馮琴推開墨非白的手,站了起來。

“我知曉你有本事,但悠悠之口難堵,流言蜚語難止。”她背著手道。

“你說這麽多,無非就是要我領你的情,你的要求我會考慮的,想通了就會給你答覆。”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墨非白不語,目送著他走遠,嘴角微微一揚。

馮琴剛剛從書房裏步出,正準備沿著長廊走向花園,便意外地遇到了陳連衣,他正帶著侍奴緩緩地朝這邊方向走來。

陳連衣身著一襲華麗的長裙,裙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顯得格外優雅。發髻高高挽起,上面點綴著幾顆精致的寶石,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侍奴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托盤,上面擺放著幾件精美的茶具,顯然是準備為墨非白奉上一壺好茶。

“你是…你是馮琴?”陳連衣見到馮琴時,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心跳在那一瞬間加速,仿佛時間突然凝固。

眼前的人,那雙眼睛,那張臉,卻依然如故,歲月竟然沒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馮琴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目光銳利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毫不留情地說道:“陳連衣,真是沒想到啊,你都已經老成這樣了,就像是一只腳已經踏入了棺材裏。”

陳連衣站在那裏,心中怒火中燒,但又無法發作。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不公,為什麽這個人殺了這麽多人命,竟然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而自己卻要承受歲月的無情和身體的衰敗…

“呦,這些年不見,你都變成一個主夫的樣子,當年的事還給你逃過了一劫,平白讓你坐享漁翁之利。”馮琴眼神一厲,打量起他。

“是你殺人又不是我。”陳連衣鼓起勇氣道。“你落得如此下場,是你自己造孽。”

他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刺痛了馮琴的心。

但馮琴面容不改,卻是捂著嘴笑,放話道:“你說我當年怎麽就看走眼了呢?居然沒有對付你。如今我回來了,往後還請正夫多多指教,來日方長,我們且好好鬥。”

“我從來都不想和你鬥,再說了,你就算想回來,那也得經過妻主的同意。”陳連衣雙手交疊,高擡下巴道。

“你猜猜我為何站在這裏?哈哈!”馮琴笑得囂張,“陳連衣,你可別像當日的李宜一樣短命,不然我得多無聊。”

李宜就是兵部尚書之子,帶著腹中胎被他親手燒死的那個人!

陳連衣聽到這些話,沒有理會馮琴,只帶著侍奴一起進書房侍奉墨非白。

馮琴盯著他的背影,臉上的假笑逐漸褪去,嘴角微微下垂,眼中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陰冷和狠毒,仿佛是一潭深不見底的黑水,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和陰謀。

*

墨堇回到帝都,立刻趕往客棧。

祁姮早早就在客棧門口等著她,一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趕快派人幫忙找子喬,這些天我到處都找遍了,沒找到他。”祁姮快要瘋了。

“你先別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子喬會失蹤?”墨堇按住其肩膀。

“我…那天…我不知道…”祁姮一時語塞,不知道應該跟她怎麽講述當天晚上的事。

“為何吞吞吐吐?趕緊說啊,你這樣子怎麽去找子喬?”墨堇心裏也著急。

“我已傳信給師父,想要增派人手尋回他。”祁姮避而不談。“可師父至今也是音訊全無,因此我才寫信催你歸。”

“我去找沈煙道主,你別擔心。”墨堇手持閣主令牌,可以單獨召見道主。

“那就好,你趕緊去找我師父。”祁姮催促道。

於是墨堇一刻也沒有耽擱,立刻派人傳信下去,讓沈煙來見自己。

當沈煙出現在她面前,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墨堇是很震驚的。

她怎麽也沒想到,平日裏吊兒L郎當的祁姮,還真的做出了禽獸不如的行徑。

“我已經將子喬送回了宋國皇宮,他是宋國陛下最愛的寵妃之子,當年陛下微服出巡,他爹被皇後毒死,而子喬也被秘密送出宮去,並且扔在外面的亂葬崗,是我救回了他。”沈煙嘆息道。

“早些年我已跟皇宮的人傳信過,只是宋國陛下沒有辦法廢後,當心子喬回宮仍會被逼死,只能讓他繼續跟著我學本領。”

“而今他已十五,也學成各種本事保護自己,是時候該回去認祖歸宗了。”

墨堇心裏疑惑,“道主說的沒錯,只是子喬他貞潔已被毀,只怕以後宋國陛下給他指婚,被未來妻主發現,那就大事不妙。”

“無妨,我已有妙計解決了。”沈煙臉上露出一絲怒意。

想起那天傅子喬突然來找她,居然跟自己說他不喜歡堇姐姐,覺得師姐人挺好,想跟祁姮成親,要她這個做師父的給他做主,去跟祁家提親。

如此驚世駭俗的想法,這倒讓她不覺得意外,子喬一向調皮膽子大,從不懼世俗的看法。

只是他的身世不凡,先不說宋國陛下會同意否,就憑祁姮的家世地位,且游手好閑不務正業,完全配不上子喬的一根手指頭。

況且祁姮明知子喬年幼不懂情事,還敢把他給占有了,簡直罪大惡極,非得把她打死逐出師門不可!

沈煙越想越氣憤,當即就要跑去找祁姮,墨堇見狀,立刻找人通知祁姮離開此地。

祁姮收到了信,可她偏不走,非要等著師父上門收拾自己。

等沈煙找到她,壓根不聽她一句辯解,直接就是一個大招,外加一拳轟碎她胸骨。

“師父我錯了,我就想知道子喬他在哪裏?”祁姮立即倒地吐出一大口血,擦了擦嘴角撐起身問道。

“要不是你害得他沒臉見人,他又怎麽會尋死?”沈煙再飛腿幾踢,把她踢到奄奄一息,無法動彈才收手。

“什…什麽?子…喬他…死了?”祁姮艱難說話,不可置信地看向師父。

“對,就是你害死他的。”沈煙故意這樣說,想讓她永遠死了這條心。

聞言,祁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離,眼神空洞而無神,宛如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低沈而嘶啞,仿佛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充滿了無盡的悲痛和絕望。

她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像是沈重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為什麽死的不是我?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子喬走在了我的前面?”

回憶起曾經她與子喬相處的日子,那些歡笑與淚水交織的片刻,如今卻只能化作無盡的思念和悔恨。

這一切都成了回憶,成了祁姮心中永遠的痛。

她寧願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和不幸,也不願意看到子喬先她而去。她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只要能換回子喬的生命,哪怕只是一秒。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徒兒L,我與你恩斷義絕。”沈煙撂下一句話就走了,丟下命若懸絲的祁姮。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墨堇立即上前查看祁姮的傷勢,還好有一息尚存,就有幾成把握能救回來。

事不宜遲,她吩咐手下把人擡回客棧,再專心救治之。

當祁姮醒過來已是三天後,她給其把了脈,確定熬過危險關頭。

“我實話跟你說,子喬他人其實就在宋國皇宮,但我估摸著你這輩子,很難見到他一面,你不如忘了他罷!”

聞言祁姮激動想要坐起來,很快就被叱罵了一頓,這才躺回去。

“我知道你想見他,但是你好歹也顧著自己身體。如果你連命都沒有了,你還怎麽見他?”

然後墨瑾簡單的跟她訴說了傅子喬的身世,讓祁姮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鴻溝。

“我以後豈不是永遠都見不到他?”

“所以我勸你還是忘了他吧。”

“不…不,我怎麽可能忘得了他?”祁姮死命的搖頭。

“不然你能怎麽樣?他是皇子,而你只是通判之女。”墨堇見其冥頑不靈,嘆氣道。

“對啊,我家世低微,我配不上他。”祁姮痛苦地看清了當中的區別。

“其實還有一個法子,你去考科舉,只有當上狀元,才配得皇子。”

“狀元?你相信我能考得上?”祁姮微微一楞。

墨堇輕輕一笑,“那得看你有多愛子喬,考科舉對你而言並不難。”

“好,為了他,我必須得到狀元頭籌。”

*

墨堇回到丞相府,就收到姑母的府上邀約,她知道是馮琴之意,便帶著袁三郎一起過去。

“很好,要多休息別累著孩子。”馮琴給三郎把脈之後,再三囑咐之。

他現在看袁三郎越發順眼,可能是愛屋及烏的緣故,總之能給他誕下大孫女就極好了。

“師父,我會照顧好他的。”墨堇笑笑。

聞言,馮琴望著她猶豫了一下,忐忑滴說:“堇兒L,這次叫你過來,我們是有一事想跟你說。”

“什麽事情?”墨堇心裏已經有數了,還是裝作不知情。

“就是…”馮琴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轉頭朝馮璃玥使眼色求助。

馮璃玥立刻會意,清清喉嚨,認真地道:“阿堇,姑母一直瞞著你,其實你親生父親至今仍活著,他並非病死,而是有苦衷。”

“其實我也有事瞞著你們,我一直都知道我親生父親還活著。”墨堇望著馮琴道。“你就是我親父。”

“你是從什麽時候已經知道?”那兩人非常驚訝。

“母親的書房裏有親父的畫像,我入了萬璣閣以後,慢慢就認出來了。”她淡然道。

“那為什麽你從來都沒有說?”馮琴不解。

“為何親爹也沒有言明?”墨堇反問道。“親爹不願認我,那是未到時候。”

“好孩子,讓你吃了這麽多年苦頭。”馮琴嘆息,果然還是自己女兒L懂他。

“爹對我極好,阿堇不曾吃苦。”墨堇笑笑。“還有一事想求爹成全。”

“何事?”

“我夫郎現已身懷六甲,只是位份仍在側,故女兒L想求爹進宮請一道聖旨,賜我夫郎以正位,好讓我那未出生的孩兒L為正室子嗣。”她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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