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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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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VIP】

墨堇聞言立即吩咐手下出去采買, 若有所思地盯著袁三郎的小腹,眉眼間添了幾分惆悵,也有幾分喜悅, 總而言之十分覆雜。

近日三郎總是嘴饞酸果子, 再加上嗜睡乏力, 食欲不振,這種種癥狀結合起來,使她不得不懷疑他也許是懷有身孕。

只可惜日子還尚短,一時半會也無法把得出是否喜脈,還是先將養著, 晚些日子再請個平安脈看看。

自成婚以來她從來沒想過要給他開服避子藥,本來就有意讓他懷上她的骨肉,然後就向哥哥跟陛下請一道旨,將他扶為正位。

至於母親那邊,她還是得想個辦法對付一二。

思緒千回百轉,她心中念頭搖擺不定,思前算後好對策應付家親。

“妻主, 你在想什麽?”袁三郎有些不悅,他已經留意到她最近似乎都在行思坐想著什麽, 尤其適才連喚兩聲妻主, 她竟然都恍若未聞。

墨堇這才回過神來,拈花一笑地道:“三郎, 怎麽了?”

“你做甚不理我?”三郎發出一道哼唧聲,扯著她衣袖,不滿地嘴鼓著包瞪著她。

墨堇看到他難得向自己撒嬌, 她的心立刻軟成了一汪水,姣好的面容也變得柔和一片。

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 低下頭來蜻蜓點水似的啄下他的唇。

就這樣親了一下,誰曾想竟有點食髓知味,墨堇再次俯下身,輕輕吮吸著他微微張開的薄唇,隨後舌尖又抵開他緊閉的牙關,和他的舌尖勾纏在一起,戲水繾綣,蜜意濃濃。

兩人忘情地在這個僅有彼此的空間獨享對方,久久不舍得分開。

良久,暈暈乎乎的袁三郎才被她放開,等他反應過來內心害羞不已,腦海裏身體裏滿是她的氣息和印記,他意猶未盡地摸了摸微腫的薄唇,舌尖舔舐唇上她殘留的香氣。

他,剛才竟又被自己的妻主親懵了…

妻主真的是太壞了,每次都動不動地就來親薄於他,搞得他總是頭腦一片空白,老是忘記自己前一秒問了她些什麽。

而他竟也傻傻地覺得方才那吻的確不錯,呃…說實話,這確實不賴,他真的沒法騙自己。

“你適才叫我做什麽?”墨堇看他迷糊的樣子,忍不住輕捏他的鼻尖,讓他回過神來。

袁三郎反應遲鈍地捂住鼻子,見她咧開嘴笑便舉起拳捶她手臂,可心裏一點氣都沒有,純屬是打情罵俏。

“妻主,我想要出去走走。”他抱著被子又開始打起呵欠,星眸朦朧的模樣。

他只覺以往路過之地未能游玩實屬可惜,聽小廝說這胥城晚上沒有宵禁,難得今日有興致,便想逛逛胥城的夜市。

墨堇聞言心思微動,便滿口應承,俯身抱他下榻穿衣,帶他出去見識見識一番。

胥城鄰近帝都,樓閣高高低低,亦如輝煌金碧。八街九陌更是繁華熱鬧,燈燭通明。

夜晚的市集一如白日豐富多采,食肆,雜耍,燈會,說書比比皆是,絡繹不絕。

這些東西袁三郎許多都聞所未聞,很是新鮮稀奇,一時流連忘返。這裏人山人海,幸好有妻主寸步不離保護他,否則他肯定會被沖散走丟。

他的視線不經意掃過一個擺賣利刃的小攤子,其中有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彎形匕首引起了他的註意。

上面的麒麟圖騰似乎在哪裏見過,他皺眉苦想片刻,突然想起爹爹的手臂上好像也紋有相同的麒麟圖騰。

他心升疑惑,莫非這匕首曾是爹爹族中之物?

“妻主妻主,我想要這個。”袁三郎大喜,連忙指著那把匕首,轉過頭急急叫墨堇去買下來,仿佛錯過了就再也買不到一樣。

墨堇擡眼一望,不過是一把普通匕首,不由得輕笑地搖頭,使了個眼色讓旁邊的侍從上前置買。

別人家的小夫郎手裏提的不外乎是一盞盞漂亮的燈籠,抑或是去和妻主放花燈船許願,而她可愛的小夫郎卻是拿著一把匕首,樂不可支地比劃來比劃去。

看著他如願以償地獲得喜愛之物,臉上露出的如花笑薔,她突然感到心滿意足,恨不得把整條街都買下來,任由三郎換著玩。

“三郎,不如我們也去放花燈船祈福。”墨堇望見河邊不少小攤販,拿著精美的花燈船販賣,不由得心弦一動。

聞言袁三郎歡呼雀躍,主,我要寫許多許多心願,一盞花燈船可能寫不下。”

墨堇忙不疊抱住他:“那就再放幾盞花燈。”

兩,很快便選好一盞蓮花燈。

她率先將心願寫完,就將筆遞給三郎,卻見他遲遲不動筆,便”

“妻主轉過身去,不許偷看。”袁三郎輕推她背身。

為防妻主偷看,他來的探究目光,在紙張上鄭重寫下自己的心願,寫完便。

“三郎究竟許了什麽願?”墨堇一直都以為三郎完完全全屬於她一人,沒想到他竟然有秘密瞞著她,不禁吃味大感不悅。

“不可說也,否則不靈驗了。”袁三郎調皮地吐吐舌頭,故意吊妻主的胃口。

“不聽話的夫郎是要接受懲罰的。”

墨堇用眼神示意別的地方,三郎立刻心領神會,面泛桃花羞得直跺腳:“妻主不能這樣濫用私刑。”

“三郎若不說,為妻今晚就回去伺候得你舒舒坦坦的。”她定定地盯著他。“明日休想離開床榻半步。”

聞言他立馬腳軟,“妻主想知道我許的願,打開看便是了。”

“三郎不是說不靈驗嗎?”墨堇挑眉。“為妻決定回去伺候你。”

“不行。”袁三郎主動鉆進她懷裏撒嬌。“妻主還是饒了我吧。”

墨堇嘆了口氣,抱緊他說:“三郎,你以後想要什麽直接跟我說,為妻的話可比花燈許願更靈驗。”

三郎輕輕點頭,他希望妻主只有他一個夫郎,若是跟她說了,她就會答應他不再娶他人嗎?

他蹲下來點亮花燈,身子微微前傾,將花燈放入河中,看著花燈飄飄放遠,內心祈禱願望實現。

放完花燈船,二人繼續逛市集。

來回逛畢,袁三郎見四周無有趣之物就失了興致,出來消耗些許精力又要連連呵欠,遂兩人準備打道回客棧。

一上馬車,三郎就靠在她懷裏打起盹兒,不過片刻就沈沈睡去,回到客棧門口也未見他欲醒過來。

墨堇動作輕柔地橫抱起他,腳步穩當踩著凳子下馬車,旁邊的侍從很有眼色地走在前面為其開路,屏退過往走廊的賓客。

一路抱著他至房間,剛放到床榻上給他攏了攏被子,三郎便迷迷糊糊地微睜開眼,嘟噥著兩句糊語。

只見屋內黑暗只餘月色,傾斜映出銀霜滿地灑,他順勢卷著紗被翻了個身繼續睡,隨口嘀咕了一句:“怎麽到處都黑乎乎的?”

她聞言啞然失笑,便去吩咐下人點了燈。

這時,白離站在門外求見,手裏拿著一物,正是方才袁三郎在河邊放的蓮花燈。

墨堇走出屋子,將花燈裏的紙拿出來瞧了一眼。

紙上內容除了望親人安康喜樂,還有一句願妻主不要納侍!

自己何曾說過要納侍?為什麽三郎會這樣寫?

她只是皺眉片刻,就吩咐白離將東西處理掉,轉身喚下人備好香湯,欲幫三郎洗浴。

自成婚後,他所有衣食皆是她一手包攬,盡量事必躬親,她不喜任何人玷汙半分,她的夫郎就得由她自己親自照料。

等袁三郎霍然醒轉的時候,身上已換上一套新的褻衣褻褲,他微微發楞,自己怎麽就睡得渾然不知旁邊事?這也太迷糊了。

忽聞榻邊屏風後水聲響起,估摸著是墨堇在洗漱,袁三郎似不知想到什麽不可描述的畫面,一張脂粉未施的臉上滿是臊紅。

可他又按耐不住壞心,邁步至屏風處輕敲兩下,勾頭偷窺她,眉眼流波地叫她:“妻主。”

墨堇擡頭大方看他,卻絲毫沒有被偷看的羞恥感,還笑吟吟地朝他發出邀請:“三郎,快來,陪我一同沐浴。”

看著她膚白如雪,身材姣好之姿,他臉紅如滴血,羞得直跺腳,噔噔跑回床:“臭流氓。”

墨堇大笑,明明是他自己過來,還不許她撩,自己何其無辜!

待她穿戴好衣物出來,便見三郎在榻上端詳著匕首。

墨堇擔心此物會誤傷到三郎,便溫言勸道:“三郎,這匕首過於鋒利,莫要貪玩,小心傷己。”

“你若喜歡匕首,回頭我讓人為你重新打造一把。”這把匕首她瞧了總感覺寒氣逼人,男子不太適合攜帶之。

袁三郎欲言又止,拇指摩挲著匕首鐵鞘上的麒麟紋路,不知為何他突然不想跟妻主說有關匕首來歷的事。

“妻主,我就喜歡這把匕首。”他擡頭對她道。“我就要它。”

墨堇沒多想,只是笑笑:“喜歡就留著,都給你。”

他不再言語,抓住兩頭正要拔開匕首,突然“刺拉”一聲,鐵鞘陡然噴射出幾個光影,筆直地射向墨堇,刺入皮肉的細微聲音清晰可聞。

墨堇原本下意識想避開卻躲閃不及,生生地受了這無妄之災。

她低頭一看胸口、手臂和脖子部位各有一根鋼針,得虧沒射中要害部位,兼且鋼針沒沾毒,不然她還得想辦法自救。

“妻主,你沒事吧。”袁三郎被嚇得臉色煞白,立時坐起來察看她的傷口。

“三郎,我差點死在你手裏了。”墨堇看了一眼傷口深淺,喟嘆道。

真沒想到這把看似普通的匕首竟藏有暗器,勁力還挺大,那鋼針一大截深深埋入她皮肉,她皺著眉忍痛將鋼針一根一根牽扯著皮肉拉出來,傷口立刻滲出血來,尤其脖子上血流的居多。

“我真不知道這裏面藏有針。”三郎懊悔不已,按照墨堇的指示幫她灑上藥粉止血,再處理傷口。

見他還在責躬罪己,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寬慰道:“不知者無罪,況且我沒事,不要太過自責。”

袁三郎想起剛才都一陣陣後怕,如果墨堇真有什麽三長兩短,那他也不想活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楞住了,自己竟然會有隨墨堇而去的想法。

“你把匕首拿給我看一下。”

墨堇接過他遞過來的匕首,細細鉆研了一番, 才發現原來不只鐵鞘有機關,就連刀柄裏也有小機關,且架構她無法剖析打開,不過唯一可以肯定裏面是空心。

她若有所思地低眉思索一番,便重新把匕首放在他手心裏,說道:“沒事了,你用的時候小心點,這個鐵銷上的機關是拿來發射鋼針的。”

三郎微紅著眼胡亂點頭,卻不願再拿那把匕首,說:“我不敢再碰這匕首,萬一我不小心又誤傷你,那該如何是好?”

墨堇嘆了一口氣,拿起匕首教三郎如何控制機關:“不會的,你先用著練著,等以後手法熟練就不會再發生今日之事。”

“說不定有一日,你還能用這個救我一命。”見三郎仍在抵觸這匕首,她語氣輕快地開解他。

他心下一動,終於不再抗拒這個兇器,認真地對墨堇說:“好,我會好好練,以後我要保護妻主。”

她啞然失笑,寵溺的眼神看著他點點頭。

*

煉藥殿。

石桌之畔,焚香裊裊。

亭內一名絕色容貌的白衣男子端然寂坐,低首垂眉彈奏著古琴,琴聲韻律自指間緩緩流動,宛如冰山寒月,深谷迷霧。

突聞簫音悠遠清曠,飄渺虛廖地傳來,配合著琴聲雙雙縈繞,仿似天上一曲共銷魂。

奏畢,白衣男子起身離桌,緩步走進殿內,望著下面卑躬屈膝的長豐,魅笑傾城:“我還道誰人膽大包天,敢與我同譜樂曲,原來是長豐啊!”

“長豐叩見聖醫尊主。”她立刻行禮磕頭,眼前這位白衣男子正是墨堇的師父,冷無心。

“爬上來。”他登上鶴臺側躺寶座,輕勾蓮指,並沒有讓她站起來。

長豐趕緊用膝蓋爬上階梯,在他身前俯首帖地,等候新的指令。

“堇兒那邊如何了?”冷無心懶懶地問道。“新娶的夫郎有沒有伺候好她?”

“並無,主子她…倒是把側夫主子…伺候得服服帖帖。”長豐神色異樣,吞吞吐吐地道。

“什麽玩意?”冷無心鳳眉一挑。“竟敢要我的堇兒去伺候他?簡直荒唐!”

“不僅如此,還有一事,長豐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長豐連忙將墨堇為了得到袁三郎所付出的一切,統統都匯報給冷無心。

“我留給她的那些宅子田產,也全數給了她的側夫?”他頓時氣憤填膺。

“主子只動了她置買的私產,其餘未變換。”她如實回答。

只見冷無心怒極甩袖,把鶴臺上的東西一掃摔地,“那也不許,憑什麽要給他?阿堇她識人不清,將產業隨意給一個側夫,你們身為影衛竟也任由她如此行事?”

“尊主息怒!”

長豐趕緊把地上的東西撿起來,放回鶴臺上原有的位置,跟之前的點一個子也不差。

“長豐,阿堇鬼迷心竅做了錯事,你身為影衛之首理應怎樣做?”

“勸阻主子,使其迷途知返,不再一錯再錯。”聞言她撲通跪下來。

“那你可有盡到職責?”他冷喝一聲。“枉費我如此栽培你,你竟是如此辦事來報答我?”

“尊主息怒,長豐難辭其咎,願以一死。”長豐跪趴在地,視死如歸。

“此事本就與你無關,用不著你以死謝罪。阿堇究竟叫誰去辦的事?”聞言冷無心臉色一變,眼神陰毒。“愚鈍至極,此人該死。”

聞言長豐一驚,依她對尊主多年的了解,尊主他又想殺人洩憤!

那她是否要如實交代事情是青明去辦的?然後親手推青明出去受死?

“都是長豐的錯,沒能及時阻止主子,懇求尊主責罰長豐!”思慮幾息,她決定把罪攬在自己身上。

“長豐,你留在萬璣閣也有十餘載。當初還是我向閣主推舉了你,特意命你來當影衛之首,如今要賜你死,我可舍不得折損人才。”

“趕緊說吧,究竟是哪個影衛去辦的事?”冷無心不耐煩地催促道。

“是長豐管教不力,手下做的錯事長豐理應代受,求尊主責罰長豐一個人吧。”長豐絲毫不怕死,就是不願供出那人。

冷無心怒極,隨手施展一記隔空打拳給她嘗嘗,“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萬璣閣從來不缺有用之人,要是你不識趣,我會找人來頂替你的位置。”

“長豐不敢高估自己身份。”被打癱在地的長豐艱難爬起身,朝著他重重磕頭。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下去領罰二十鞭吧。”冷無心拿她無可奈何,只能給了臺階她下。

“謝尊主饒命。”長豐心一松,真以為冷無心不再追究,安心地下去閥堂領罰。

等長豐走遠,冷無心拿出哨子一吹,召喚自己的大使,頒下命令道:“霜散,查一下是哪個影衛辦的事,把她給殺了。”

“遵命。”隨著空中一聲鳥叫,聲音也飄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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