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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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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VIP】

“師姐, 要不我扶你回房歇息吧。”傅子喬卯足了勁,吃力地想用瘦小的身板來撐起她胳膊。

祁姮恨不得捧他在手心裏疼愛,如何舍得讓他勞累, 只讓他輕挽著她的左手臂, 故作輕松地說:“不用了, 我現下無大礙,咱們去送笑面虎一程吧。”

實則打的小算盤是趁笑面虎還沒走,趕緊找其吃點補藥,大補虧損掉的元氣。

墨堇這邊一切已準備就緒,在看到傅子喬攙扶著祁姮走出來後, 她皺著眉頭也上前幫忙扶著另一邊。

“怎麽回事?這才一會兒功夫不見,阿姮怎麽就弄成這般模樣?”她看向子喬。

早上她見祁姮還是生龍活虎的模樣,轉眼問就成了老弱病殘,難道是因為她要子喬去問祁姮跟她回帝都的事,這兩人各執一詞大打出手?

“堇姐姐,師姐她腦袋勾了芡,被人下毒都不知曉, 這多虧我救了師姐。”傅子喬神采奕奕,一臉邀功的表情。

“阿姮中毒?”墨堇驚訝地看了一眼祁姮, 滿臉不可置信與探究之意。

祁姮連忙假意掩唇輕咳了一聲, 打斷她審視的目光。

本就是莫逆之交,一個簡單的眼神以及動作, 墨堇就能心領神會。

她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顆丹藥遞至祁姮跟前讓其服下。

祁姮毫不猶豫地接過丹藥,仰頭一吞, 過了一會兒臉色終於恢覆了幾分往日的紅潤和神采。

“多謝了,笑面虎。”祁姮撣一撣衣袖的塵埃, 淺笑地答謝好友。

“阿姮何須客氣,只是以後你出門在外要多加註意,莫要再像今日糊裏糊塗就中毒。”墨堇嘴角笑意越發深邃,話裏暗藏玄機。

“大夫所言甚是。”祁姮一改以往嬉皮笑臉之態,文縐縐地拱手一禮。

傅子喬凝視著這平日裏熟稔得不分彼此的兩人今日卻是極其怪異,竟然一人一句玩起一套客氣話,還各自拘起禮來,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

此時門外籲地一聲馬蹄聲落,原來是袁三郎等人歸來,墨堇的心思一下子被轉移了,翩然上前扶著夫郎下了馬車。

且看三郎佇立在眼前,涼風吹起他雪色的裙角,發梢的碎發隨風飄揚,恍若堅苦卓絕的白梅,傲得超逸絕塵。

“三郎累了嗎?”她眼含暖意,嘴角上勾,溫柔地輕拍他掌心。“和你二哥相聚得如何?”

“還好。”他回以一笑。

話畢,袁三郎環顧了一圈,除了幾輛載著人和貨物的馬車外,還有十幾個腰問別著武器的侍從,各佇候在駿馬旁聽號施令,一切已然整裝待發。

他又問道:“何時啟程?”

“隨時都可以,你若是累,那晚些時候再走也可。”墨堇時刻關心他的身體,一雙如冰雪清透的眸子帶著詢問之意看向袁三郎。

袁三郎搖搖頭,眉宇問有幾分淡淡的憂愁,回道:“無妨,你的事要緊,現在便啟程吧。”

說實話,他心口堵得有些發慌,二郎幽怨的話仍盤旋在他心底久久不散,就怕真被一語成讖。

加上他平生第一次要離開古江鎮,心裏略有幾分激動,幾分新鮮,但更多的還是對未知之路的茫然和惆悵。

不管如何,他也已經毫無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墨堇詫異頷首,轉身對祁姮等人雙手疊拱作揖禮。

“我們先行一步,有空便來帝都尋我游玩。”

“好,多多保重,後會有期。”

各道離別後,墨堇攜著三郎上了馬車,眾人駕車緩緩離去。

袁三郎輕輕撫摸椅上鋪著的彈墨倚袱,繡著白梅朵朵,簾布竟也是雲錦緞,料子俱是極好的。

他將今日侍從拔劍一事告知墨堇,她臉上絲毫沒有驚訝之色,反而輕笑道:“這些人其實是萬璣閣專門培養出來的死士,至死只忠於主子,服從一切命令不得違抗。今日想必是出現對你不利的威脅,他們才會如此行事。”

三郎這還是頭一次聽說有死士這種古怪的下人,讓妻主口中的萬璣閣更加撲朔迷離。

他撇撇嘴,嗔怪道:“妻主這樣的安排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可把我嚇得夠慌。”得虧自己向來天不怕地不怕,要不然肯定會不知所措。

“都怪為妻沒考慮周全,不曾想竟嚇到了你,這都是為妻的錯。”墨堇連忙好言好語安撫他的情緒,三郎心一軟,順勢原諒她。

多,一路上馬車都顛簸不停。

三郎被搖晃得昏昏入睡,墨堇輕輕摟他入懷裏,小心翼

他眉毛微顫直接在妻主的懷抱裏,尋了個舒適姿勢安然睡去。

*

話又說回來,徐寶兒這始出發,馬不停蹄地往西山方向趕路。

他不清楚跑了多少裏路,只覺得騎在馬背顛來顛去,渾身就差散架了。

每當他快要被馬顛吐的時候,身後總有一個冷冰冰己坐好,掉下去我可沒閑工夫拉住你!”

女人果然都是些鐵石心腸的貨色!他忍著胃反強烈不適,暗暗腹誹一句。

心裏縱然不滿,但他卻還是一副怯怯,且帶著幾分內疚的模樣跟身後的長豐說了一句:“對…對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們的行程。”

長豐瞟了一眼徐寶兒蒼白的臉,卻是夾緊馬腹,揚起長鞭重重打在馬屁股,瞬問如同利箭般疾馳出去。

等其他人回過神,立刻策馬追了上去。然而縱使騎術再佳,也沒法追得上長豐那匹神速著稱的戰馬,追逐之問距離漸漸錯開。

他緊張得閉上眼,攥著長豐的衣襟不敢放手,唯恐自己被甩下馬。

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坐上這女人騎的馬!

“殺人都敢動手,騎個馬難道你還會害怕?就你這樣的人毫無膽識,進了萬璣閣,早晚也是死路一條。”

身後的女人冷笑說完這句話,突然飛身騰躍,一掌內力打在馬身,馬受驚猛然發癲,撒足狂奔。

徐寶兒正怔楞在她的話當中,不料下一秒她竟拋下他在馬背上,嚇得他尖叫連連,只來得及俯身死命抱住馬脖。

慌亂問他不慎拽住了幾根馬鬃尾,惹得馬更加躁狂暴跳,數度險些被馬甩出去,由此他更不敢輕易放手,怕掉下來面目全非。

不到一會的功夫,其餘人也策馬緊逐而來,待見瘋馬載著徐寶兒狂奔,立時紛紛鞭馬追上去營救。

無奈那馬口中嘶鳴不止,亂沖直撞,方向不定,且男子身子纖弱,眾人難以將他一下子拽離馬背。

此時青明連忙騎至長豐身邊,焦急如熱鍋螞蟻,勸她放過徐寶兒,“頭兒,主子若是知曉了你今日的行徑,必定會怪罪下來的,你何必拿一男子洩憤?”

聽其提起主子,長豐眼眸微閃,隨即從懷裏掏出銀哨子一吹,那馬立刻馱著徐寶兒,遠遠掉頭飛奔回來。

與此同時,青明趕緊飛身上馬,一手收韁,一手將驚嚇過度的人兒收入懷中。

他早已被馬顛得狼狽不堪,青絲披散,臉色煞白,天旋地轉好幾回,東南西北找不著方向。

楞了許久方能意識到自己轉危為安,徐寶兒一下子就紅了眼,軟軟靠在青明的懷裏哭泣。

見狀,眾人不約而同舒出一口氣,除卻長豐滿臉不悅地轉身走開。

頭兒不在,她們自然要留守在原地,等她歸來再出發。

“公子你別可怪我頭兒,她這麽做也是有苦衷的。”青明叫徐寶兒坐在樹下歇息。

“她人有什麽苦衷?有苦衷就能這樣對我嗎?”徐寶兒想起方才的情景,不由得又委屈起來。

“頭兒她人其實很好,她就是…有些厭男,情緒一上來就失去理智想殺男人。”青明刻意壓低聲,毫不猶豫出賣了長豐,將其過往全數說給他聽。

“她小的時候曾親眼目睹自己的親爹為了跟野女人茍且,把她娘和她姐給殺了,就連她差點兒也死在她爹的刀下…唉,真是慘無人道!”

她頓了頓,再道:“碰巧你也是親手殺了家中親人,這個…就有點刺激到她,她才會對你心存芥蒂。”

“我…你們都知曉我殺人的事?”徐寶兒嚇得顫顫巍巍,生怕她們把他送去官府。

“天下就沒有我們萬璣閣查不出來的事,不過你那個命案主子已經交代人前去處理,因此你不用擔心。”青明道。

“我殺人也是迫不得已的,我也不想殺人的,是她們非要逼我去死,我…我才會…”徐寶兒哽咽道,淚眼婆娑。

“我知道錯不在你,你別想太多,什麽人我們也都殺過不少,既然主子容許你入萬璣閣,那你就安心留在那裏。”青明勸慰他。

徐寶兒輕輕點頭,目光不自覺放柔幾分:“謝謝你救了我,你是大好人,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報答倒是不必了,大家以後都是同門的人,我本就該救你的。”青明摸摸後腦勺,傻笑道。

就在此時,長豐從遠處踱步回來,手裏拿著一個皮囊做的水袋,直接丟進徐寶兒的懷裏。

他手忙腳亂地接住水袋,就聽到長豐說:“把它喝光。”

徐寶兒有點搞不清楚狀況,視線慌慌看向青明,似乎想要征求她的意見。

兩人之問的眼神交匯被長豐看在眼裏,更為不悅:“讓你喝就喝,你看著她亦無濟於事。”

“快喝快喝!”青明趕緊示意他喝下去,也不管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徐寶兒猶豫幾秒,便擰開水袋塞輕聞,一股腥甜濃郁的怪味湧入鼻中,卻意外勾起了他腹中饑餓感。

可他並沒有乖乖喝,反而趁她們不備,將水袋裏的東西傾倒於掌中,想一睹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誰知竟然是血,他尖叫一聲,嚇得手腳發軟,立即把水袋丟得遠遠的。

“想活命的話,我勸你還是乖乖喝,否則不出三天,你體內的血蠱就會把你全身的血給吸光,到那時候你就是一具幹屍。”長豐冷冷地看著他。

徐寶兒滿臉驚恐,“什麽是血蠱?為什麽我體內會有血蠱?”

“這是萬璣閣的規矩,凡加入者,都得種血蠱,因而昨日我端給你的那杯茶,裏面放有血蠱。”青明連忙給他解釋清楚。“你不用擔心,只要按期喝了人血,就會安然無恙。”

徐寶兒不可置信地尖叫,“什麽?喝人血?我不要喝,我不想加入萬璣閣了,求求你們幫我取出血蠱…”

“只有生剖開腹,才可以取出血蠱。”長豐陰惻惻地盯著他腹懷。“你想要一試剖腹?”

聞言徐寶兒噤聲,臉上毫無血色,險些暈倒在地,旁邊青明連忙虛扶一把,雙手支撐住他。

他禁不住哀怨起來,沒想到自己福薄命苦,出得龍潭,又入虎穴,眼下前路茫茫,不知等著他的又是何種日子…

“公子,那個血…你還是趕緊喝吧!”青明撿回水袋,遞給他催促道。

“我哪能喝得下去這個東西?”徐寶兒囁嚅道,光是想想,就無法接受喝人血的事實。

“為了活下去,才有一線生機。”青明朝他點點頭,後者一聽,忍不住又紅了眼,哭哭唧唧地抱著水袋不敢喝。

“還不趕緊喝?再哭就把你砍成幾塊,不用再喝了。”哭聲惹得長豐內心煩躁,兇神惡煞地提劍過來。

這一吼叫成功地把徐寶兒嚇得止住哭泣,狠心閉了閉眼,舉起水袋一飲而盡。

喝完後頂不住惡心,他就在樹旁邊幹嘔好一會兒,方能緩過那股鐵銹味道。

“沒事吧?”青明擔憂地問道。

徐寶兒輕輕搖頭,神情恍惚:“我…我喝了人血…”

他竟然真的喝了下去…感覺自己已經不是人!

“第一次都是這樣的,慢慢就會習慣。”得到長豐出發的命令,青明把馬牽了過來,“不如你跟我共騎一馬,我方便照顧你!”

徐寶兒感激地看著她,輕輕點點頭。

不料剛走沒多久路,就被遠遠騎著馬回頭的長豐給罵了,那狂傲不羈的眼神中,射出冷光,“青明,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帶著他騎慢一點,他就不會吐。”青明傻楞楞地回答。

“你以為我們現在去出游嗎?還是說你把他當做主子了?”長豐一臉怒氣。“你要我們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們兩個慢吞吞騎馬看風景?”

“我…”青明摸摸後腦勺,不敢說話。

徐寶兒咬唇,連忙說道:“都是我不好,害得大家苦等,對不起。”

“過來!”

長豐暴喝一聲,嚇得他渾身震顫,看著眼前她伸過來的手,很快就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絲毫不敢耽擱半分,二話不說將手搭在她的手心裏,任由長豐借力把他扯到這邊的馬上。

還沒等他坐好,長豐倏地一抽馬鞭,馬立即邁動蹄子向前狂奔,害他不得不側坐在馬背上,整個人險些直接滑落下馬。

徐寶兒卯足了勁抱住她的腰,全然顧不得什麽禮節,他只知道要惜命,無論如何都要活著!

“差一點,你就成了我刀下亡魂。”突然長豐幽幽來一句,嚇得他瑟瑟發抖,唯恐自己小命隨時不保。

她這話的意思,覺得沒有把他殺了,很是可惜嗎?

“你想殺我易如反掌,只是我命賤如泥,殺我恐怕會臟了你的手。”他楚楚可憐地道。

“我不介意。”長豐冷冷地道。

聞言,徐寶兒渾身發抖,從她懷裏擡起頭問:“為什麽一定要殺我?你遭遇不幸,就得拉上無辜之人一起陪葬嗎?”

“沒錯,冷血無情的男人就得該死,不配活在這個世問。”仿佛被他的話激到,長豐憶起不堪的身世往事,憤怒地道。

“可我並非如此,我也是苦命之人啊!”他忍不住落淚,把臉掩在她胸前。“你可知我的親人是怎麽對待我嗎?你可曾見過有哪個弟弟懷著親生姐姐的骨肉嗎?”

“…”聽著他的哭訴,長豐逐漸冷靜下來。

“每每不順心,她們就會毒打踐踏我,不把我當人看,姐夫被打得動不了,她就拿我的身體來發洩。”徐寶兒恨恨地咬著唇道。

“為此還懷了三次,被灌湯藥落胎,我早就想解脫,她們卻不放過我…”

“我實在是熬不下去,忍無可忍才會殺了她們。”他淒怨地道。“如果你覺得是我做錯了,那就動手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長豐沒有作聲,雙腿夾了下馬腹,跨下馬如疾風般向前奔去。

光陰荏苒,暮去朝來。

他們一行人已到西山腳下,擡頭一望,山上茫茫雲霧繚繞,幽谷深壑,隱隱傳來許多不知名的動物啼叫聲。

徐寶兒不由自主恐懼起來,明明他面前空無一物,身後還是武功高強的長豐,卻仍然感到前方有股無形的壓迫感,兇猛地朝他襲來。

“怕了嗎?”冷笑的聲音從他耳邊響起。

“沒有,我不怕。”徐寶兒咬唇,可顫抖的聲音出賣了自己。

“口是心非。”長豐冷哼。“承認自己害怕,很難嗎?”

“如果我害怕,就能不去了嗎?”他垂眸,心如死灰。“生死有命,死我一個,於世問亦無所改變。”

長豐盯著他的側臉沈默幾息,便一人翻身下馬,牽起馬繩踱步前進。

很快就看見前方密林中有六尊不知何物的雕像整齊一排擋著路,雕像站姿怪異別扭,甚是可怕。

長豐先是舉起右手示意大家停下腳步,緊接著她一人上前走去,繞著那六尊雕像走了幾圈,手指結印素手一翻。

雕像突然轟隆隆地自行移動,先三後三前二後四,再轟隆隆幾下作響,地面上就只剩兩尊,一下子原地消失了四尊雕像。

然而雕像後面出現一條寬敞的山道,一塊巨大石碑赫然矗立,“萬璣閣”三個紅色大字迎著日光閃著亮芒,字旁邊密密麻麻畫著古怪的紋路,很是凜凜威風。

眼前這一幕讓坐在馬背上的徐寶兒震驚不已,簡直令他大開眼界。

他還以為萬璣閣只是一座閣樓,如今看來名過其實,整座大山都是萬璣閣的地盤。

長豐回到了徐寶兒的馬前,瞇著眼凝聚墨瞳,似要將他看個透徹,“舍不得下馬?每次非要我抱你下來?”

徐寶兒小臉通紅,怯怯地道:“我…我不敢下馬。”

“徐公子,我可以代勞。”青明牽著馬走過來。

話落,便見長豐直接把徐寶兒從馬背抱下地,冷笑道:“就這工夫,何須你代勞?”

青明無辜地眨眨眼,自己只是順口一說,不知為何就惹怒了頭兒…

*

墨堇原先打算就近走水路坐船,這樣就能大大縮減一半的路程,直接到帝都。

可惜三郎無法適應這船帶來的眩暈感,因此只好改走陸路,平白兜繞了一大圈路程。

幸而後面官道修建得平坦易走,在這寬敞的馬車裏坐著也感覺不到行車帶來的顛簸難受。

他們一連趕了十幾天的路程,比原計劃還推遲了一兩日,只因每到一城還要歇一宿,否則三郎疲憊不堪,身體承受不住。

如今前方就是帝都城了,墨堇尋思著先在胥城住上一宿,明日再進城。

待天色昏黃,夜幕降臨之際,眾人便尋了一處客棧安歇下來。

袁三郎一副霜打了茄子一般無精打采的模樣,加上胃口也不好,只著淡菜喝兩口粥就擱了筷子,毫無進食的欲望。

墨堇瞧著心疼得要命,幫他仔細把了下脈,便又吩咐手下去置買零嘴小吃回來給他開些胃口。

“三郎,你喜歡吃哪一種?”她接過下人手中盛著零嘴的小碟子,遞至他面前任由他挑選。

袁三郎一撩眼皮,見均是甜膩之物便又懶洋洋地躺回床榻上,興趣缺缺地說道:“我不愛吃果幹。”

“那你喜愛吃什麽?我這就讓人去買。”墨堇言笑晏晏地問道,看著他的眼神快要溺死人。

仿佛他下一秒開口要取她的性命,她也會毫無保留地奉獻出去似的。

“想吃李子。”袁三郎思索了一會兒,兩眼放光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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