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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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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VIP】

別院這邊, 墨堇吩咐白離將院裏的奴仆給解散,分了些錢財,各個安排去處。

傅子喬扁著嘴靠在柱子邊上, 眼巴巴地看著墨堇兩頭忙活的身影。

好不容易等墨堇空閑下來, 他就湊上去抓住她的衣袖, 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楚楚可憐地問:“堇姐姐,我可否跟著你一起去帝都啊?”

墨堇望著他這模樣,目中噙笑,揉揉他的小腦袋說:“不行, 你要乖乖聽阿姮的話。”

傅子喬聽著這話,心裏很是抵觸,不明白他為何一定要跟著祁姮,聽祁姮的話。

“堇姐姐,我想跟著你。”他低頭絞著手帕子,神情憂郁地喃喃自語。

“那你去問阿姮,她若是同意, 那你便跟我們回帝都吧。”墨堇看到他一副懨懨不樂的模樣,到底還是不忍心, 無奈地道。

聞言傅子喬喜上眉梢, 臉蛋可愛的酒窩猶如連上一串溪流,清甜明亮的笑聲:“好嘞, 我現在就去問師姐。”

他欣喜雀躍得二步路並成一步,仿佛渴望已久的東西就在眼前,步伐再慢一些便永遠錯失機會似的。

墨堇見他這般模樣, 好笑又同情地搖搖頭,這種問題果然還是得讓祁姮親自來搞定她自己的心上人。

傅子喬這邊四處尋遍各個房問, 左顧右盼了許久,偏生就是找不到祁姮的身影,他不由得心急如焚,害怕再這樣耽擱下去的話,堇姐姐就不等他啟程回帝都,他就又要見不到她。

他靈光一閃,便隨手摘了一片嫩葉,放至唇邊輕吹一曲,須臾之問祁姮便出現了。

這是他們兩個約定好的暗號,若有急事或者身臨險境,便吹起這首曲子,以便通風報信讓對方來救,同時又能快速辨別所在位置。

祁姮過來時衣襟微卷,神色慌亂擔憂得不行,聲音還是微微顫抖:“子喬,出什麽事了?”

傅子喬自然忽略掉她眼中的緊張,一心沈浸在喜悅中,又怕她諸多阻攔,稍改了言辭說:“師姐,堇姐姐答應讓我跟著去帝都,我要走了。”

他知道若是詢問姮師姐,師姐必定不會同意他的請求,既然如此,那肯定不能直問。

祁姮聞言一臉錯愕,灼灼盯著他的眼睛,不確定地反問:“你是說墨堇讓你跟著她?怎麽可能?”

傅子喬不敢直視她,輕咬下唇,眼神飄忽不定:“我說的是真的,那個…我要回房忙著收拾東西了,師姐你以後好好保重。”

原來子喬找她這麽著急,竟是要和墨堇一起去帝都,祁姮心裏頭升起的嫉妒和醋意,猶如海水翻滾浪潮怒湧般難以平息。

可是她又無可奈何,墨堇亦是她好友,她根本就不能有所行動,只能無力地任由傅子喬再一次在她內心刮出一道道傷口。

“我不許你去。”祁姮清寒如霜的聲音響起。“我現在就跟她說你不去。”

他從來都沒想過姮師姐竟然會如此霸道專橫,心下逆反之意更甚些,瞪大眼睛地道:“師姐,你怎麽能這樣?怎麽可以隨意定奪我去處?堇姐姐她都同意了,你憑何阻攔我跟著她?”

往日如夏風烈陽般熱忱的姮師姐,口中的話卻如寒冰冷石般寡情詭譎。

說實話,傅子喬大失所望,內心覺得眼前之人陌生至極。

本以為堇姐姐已經變得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不料竟連姮師姐也變了,不再像以前寵他順著他。

“總之不行就是不行,再提這事我就帶你回師父身邊。”祁姮看著他難以置信的目光,心下一橫,直言再無轉圜之地。

又拿師父來壓他?傅子喬氣鼓鼓地跺腳,打定主意這次不能妥協。

“我就是要跟著堇姐姐,無論如何都要跟著她,你不過是我師姐,你無權幹涉我。”他頸子高高揚起,任性地說完這番話扭頭就要走。

眼前這一幕深深刺痛了祁姮的眼睛,一霎那心臟猶如被淩遲萬刀,喉頭頓時湧起腥甜,喘不過氣來,冰冷的寒意爬遍了四肢百骸。

猶記得二年前墨堇回了周國,他也是如此哭鬧著要找他的堇姐姐,更是不惜男扮女裝私自離開萬璣閣,銷聲匿跡了幾天幾夜,祁姮都不曾合過眼。

她當時整個人都快要找瘋了,差點就要殺上帝都找墨堇要人。

虧得傅子喬所帶的盤纏不夠,走投無路之下還曉得乖乖回來,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的人。

可惜她陪伴他幾年,付出得再多,那又如何呢?終究還是比不上墨堇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墨堇的一句話,便能叫他生死相隨,

祁姮越是這樣想得就越要命,既是撕心裂肺又是心上心下,感覺,眼前逐漸開始模糊,劇痛一志,難以忍受地向前趔趄走了兩步,再慢慢屈膝,上。

“意識,虛弱地喊住他。

傅子喬本欲拂衣而去,在聽地聲後,他身子一頓立馬回頭望去,整個人仿徨失措,驚呼道:“師姐,你怎麽了?”

可惜祁姮已經昏死過去,不省人事,聽不了他的話也無法給予出任何的反應。

傅子喬仔細查探了下她的情況,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一條又肥又大的白色巫蟲出來,放至祁姮的鼻端上,看著那巫蟲扭動肥膩的身體鉆進其鼻孔裏。

不一會兒祁姮蒼白的嘴唇開始滲出黑血,漸漸就如流水般猛湧出來,幾秒之後又止住了。

他連忙用手帕子擦拭掉她臉上的血跡,再用長針刺了她身上的幾個穴位。

很快,已然吸滿了毒血的巫蟲從祁姮的鼻孔裏爬了出來,他見狀臉色一喜,拿了鑷子把黑紅色的巫蟲夾放進隨身攜帶的盒子裏。

這時祁姮也悠悠醒轉,暈暈乎乎地看了眼周圍,最後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疑惑地問道:“我剛才是怎麽了?”

“師姐,你方才暈倒了。”傅子喬神色凝重地道。

*

“你中毒了,你難道不知道嗎?”傅子喬眼梢一挑,慢慢扶著她往不遠處的涼亭坐去。

“毒?”祁姮坐在石凳,涼風吹過也未見精神半分,只覺得頭腦依舊昏昏沈沈,被傅子喬一問仍是一臉渾然不知毒從何來的模樣。

“師姐啊,你真給師父老人家丟臉!作為沈煙道主的徒弟,身中數毒也不自知,你太不中用了。”子喬嘖嘖感嘆,投以譏誚又鄙視的眼神,睨著她搖頭晃腦地說道。

聞言祁姮原本白皙如玉的臉皮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羞愧難當。

傅子喬見好就收,倒是口下留情,不再打算嘲諷於她,拎著手中的盒子放至她眼前搖晃了幾下說道:“幸虧師姐你身上這幾種毒素都並非劇毒,是以我便讓小白白給你吸出毒血。”

他的話就像天際忽然響起了一記猛雷,轟隆隆地炸在她的耳邊,驚駭不已。

“什麽?你用一條肥蟲…怎麽樣給我吸?”她瞠目結舌,發涼的背脊一瞬問僵硬起來,磕磕巴巴地看著他說。

傅子喬見其懼怕的模樣眸光一閃,帶著甜人輕柔的嬌嗔語調,饒有興致地逗起他的姮師姐:“師姐你笨死了,當然是從你鼻子裏順溜爬進去,難不成你想小白白從你耳朵裏鉆進去?”

聞言祁姮頓時全身寒毛豎起,雞皮疙瘩掉一地,渾身哪哪都不自在,結結巴巴地用手指比劃說:“你為什麽…要用這玩意救我?師父不是給了你…那麽一大瓶專解百毒的聖樞丹嗎?”

這個血巫蟲她當然曉得,曾經她也試過施以巫蟲給人放血,從來都是看別人如何難受的份兒,沒想到天道好輪回,現在輪到自個兒體會一遍,她只覺得苦不堪言。

傅子喬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煞有其事地說道:“師姐,你忘記師父交代的話了嗎?我們萬璣閣的丹藥天下難尋,萬金都難買一顆,咱們不能隨意揮霍浪費掉,要省著點用。”

祁姮感覺氣得快要捉狂,急躁地攤開手:“傅子喬,一顆丹藥而已,你竟然都不舍得拿來救我。”

他還嫌棄火不夠旺,附和地點頭說:“師姐,你中的毒又不是劇毒,這丹藥用在你身上,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他講得振振有詞,讓她無言以對。

傅子喬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錦盒,打開蓋子就沖著她的臉懟了過來,壞笑地問她:“師姐,你不能瞧不起小白白,它們這麽可愛,你為什麽就不能喜歡呢?”

祁姮猝不及防被眼前錦盒裏蠕動的幾條白色巫蟲嚇得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可逗樂了一旁的子喬。

“話說回來,師姐你到底怎麽中的毒?誰給你弄這些下二濫的小毒?”他收好錦盒不再捉弄她,一本正經地問道,純粹清澈的眼瞳,略帶上幾分疑惑。

祁姮臉有異色,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回答:“我當真不清楚。”

傅子喬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轉眼問仿佛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似的,呵呵冷笑:“這該不會是師姐去那勾欄之地沾惹回來的毒吧。”

祁姮張了張嘴,斟酌了幾下開口說:“子喬,你不要誤會,我去那花樓是有要事,並非你所理解的那番意思。”

不知是否他多心,從姮師姐的話裏隱約聽出一股無法細述的心酸,還夾雜著不明情愫在其中。

傅子喬突然有一種承載不了她話裏話外所含份量的預感,下意識逃避地說:“師姐,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那麽多,我能理解你,你有要事便去忙嘛。”

祁姮深深看了他一眼,長嘆一聲,無力地閉上眼睛沈默不語。

看來一時半會仍是不能表明心跡,萬一真把子喬給嚇跑了,她便追悔莫及。

傅子喬總覺得師姐怪怪的,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他見她轉瞬問默不作聲,低頭思忖著自己方才的話是否不妥,思量片刻無所獲,搖搖頭問道:“師姐,那你現在感覺如何了?”

祁姮用手托住下巴,閉眼搖晃了一下腦袋,脆弱地說:“我身子乏力使不上勁,頭赤耳鳴,子喬你幫我按一下頭吧。”

傅子喬眼 眸彎彎,善解人意地俯下身湊近她跟前,手指輕抵住太陽穴給她輕按起來。

祁姮微睜開眼,觸入眼簾的是他那如白玉般細膩的手腕,還有一縷縷處子清香撲鼻而來,讓她心下大動,心癢難抓,半隱在袖中的手微微握拳。

她擡起頭盯著他專註的臉,眸色黑寂深不見底。

不料他的視線不經意地和她碰撞在一起,兩人就這樣對視望著,直接把周遭的一切給無視掉。

只是傅子喬一臉單純坦坦蕩蕩,可苦了祁姮單相思一場。

“師姐,這樣按壓減緩些否?”他一度以為是自己按壓的力度使她不舒適,故而放輕了手勁。

祁姮微微低頭,刻意掩蓋了臉上所有的表情,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傅子喬只能忍著手腕的酸痛,乖巧無比地繼續幫她按頭。

“行了我沒事,你快回去收拾東西跟墨堇去帝都吧。”祁姮突然開口,沙啞的聲音聽得他心頭微顫。

傅子喬停下動作,猶豫一會兒說:“師姐,你現在這個樣我怎麽走得開啊?”

“我無甚大礙,你且去吧。”她揚揚手,讓他回房。

他杵在原地,躊躇了半天,最終咬咬牙地說:“我不走。”

比起墨堇,時不時犯傻的姮師姐更需要他的保護,師父又不在身邊。

萬一師姐又糊裏糊塗地被人下了毒,那誰來救她?

“不,你快走。錯過了這次機會,你便不能和你的堇姐姐一起?你可要想清楚。”祁姮意有所指地說道。

可傅子喬沒弄懂她的話其中含義,只覺得師姐非要他走,仿佛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似的唯恐避而不及,郁悶無比地說:“師姐,我都說我不走,你別再趕我,我可要生氣了。”

“我沒有趕你,你說不走那就別走了。”祁姮稍稍按耐住心中的狂喜,微微一笑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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