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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項鏈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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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項鏈親吻

六點半的鬧鐘把黎郁從衛生間叫出來,鄔雪已經走很久了,房間門把手下面插著他故意落下來的鑰匙,盯著看了幾秒,拉開門出去做飯。

宋芷七點半下班,還剩三分鐘的時候他從廚房出來,回到房間拿了換洗衣服還有手機出門。

樓道聲控燈照舊慢一拍,邊下樓邊編輯信息,今天晚上不在家住。

攏共五六百米的路程,他走了將近半小時,到出租屋時天已經徹底黑了。路上想了很多,還是不想放下,不甘心,不甘心和鄔雪就這樣算了。明明他們互相喜歡。

出租屋是從裏面關著的,他在門前站了一會兒還是敲響了門。

過了十多秒,裏面傳來咚咚咚的下樓梯聲,隨後就是快速貼近的腳步聲,門插從裏面拉開,發出金屬之間刮蹭特有的聲音。下一秒,門打開了,鄔雪頂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面無表情,打開門轉身就走。

一樓沒有開燈,二樓的燈光順著樓梯流淌下來,黎郁鉆進去,飛快把門關上,再伸手一撈,圈住人的腰,下巴擱鄔雪肩膀上,眼淚落下。

他總是忍不住。

肩頸處的皮膚燙了一下,原以為就這,但還有更滾燙的東西落下,鄔雪鼻尖又開始發酸。

“你松開!”他啞著聲音,伸手去掰人的手。

“我不松!!”黎郁低頭,去吻他被打濕的脖頸。

鄔雪瞬間半邊身子一麻,伸手去擋。

黎郁就勢輕輕擒住他的手指,還在流淚。

鄔雪左手仿佛瞬間被註入了麻藥,亦有滾燙的東西落下附著,他蜷縮指節飛快收回。

因為留戀,所以用力,黎郁不輕不重咬了小指一下,又去吻肩頸,叼起他脖子上的項鏈,隔著鏈條輕輕吻咬皮肉,上移,犬齒磕上頸動脈……

溫軟的唇瓣帶來深入骨髓的癢意,又是刺痛,鄔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極致的情緒和極致的感受駁雜在一起,渾身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他顫抖著,仰頭閉上眼睛承受,眼尾有生理眼淚滑落。

黎郁從頸動脈移到下顎,想去含耳垂,鼻尖卻感受到濕意,睜開眼,朦朦朧朧中好像看到鄔雪在流淚。

他吐出鏈條,鏈條劃過牙齒,在口腔裏發出聲音,眨了一下眼,視線清晰明了以後看到果然是在流淚,一時之間頓住,視線又開始朦朧,顫抖著去貼近耳垂,吮住,又松口,在口裏含著,低啞著嗓子哽咽開口:“你為我……勇敢一次好不好?只用接受我,其他什麽都不用考慮。我不需要你為我好,我只想你接受我。”

“鄔雪,我喜歡你。”

身體本來就一直在輕微的抖,聞言鄔雪整個人又劇烈地顫了一下,低下頭,耳垂堪堪從口裏溜出來,但又很快被叼住,被牙齒廝磨。

他喉結快速上下劇烈地滑動幾次,像是渴到了極致。

黎郁含著耳垂開口:“喜歡你,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真不想就這麽算了。”

“你勇敢又善良,敏感又可愛,有邊界感,有時候還有點傲嬌,講衛生,畫畫好看,長得帥,聲音好聽,身高腿長,你哪裏都好,你哪裏都好鄔雪,你看吧,真心跟你玩人的沒有不喜歡你的。”

黎郁原本想表白,他自己都不知為何又變成了讚美,啞了啞口,吶吶道:“我是表白的……”

鄔雪朝一旁偏臉,咬著下唇裏側的肉,眼淚不斷落下,直至嘴裏逐漸蔓延開血腥味,緩了又緩,幾次舒展眉頭都沒有成功,睜眼,已是強弩之末:“放開。”

“我不放……”黎郁聲音已經徹底啞的不成樣子了。

“我鎖門。”鄔雪滿臉淚,看著前面強制自己冷靜。

“好。”黎郁擡臉,利索松手。

鄔雪轉身的時候特意沒看黎郁,走到門前插上門插。

黎郁這才註意到他換了一身衣服,跟在他房間裏時穿的不一樣了,下身是那一件草莓印花的大白褲衩,上身換了一件無袖白T,只項鏈沒取,有一截格外晶亮,那一邊的脖頸都格外……水亮。

他眸光隨著忽然暗下來的光線暗下去。

黎郁不是什麽都不懂了,從林城回來後又從繁忙的學業裏擠出了一點時間,查過許多資料,看過許多科普……

鄔雪插上門插後放下手沒動,緩緩垂下頭,才覺得有點難以啟齒,他沒穿內褲。

這種寬松的大褲衩平靜狀態下還好,勃.起時就太明顯了。

門插上是有一段響聲的,這響聲結束以後鄔雪也沒轉回來,黎郁側身,目光落到他屁.股上,喉結上下滑動一下目光又飛快朝右移開,將身體轉回去。

鄔雪單手插兜,手往中間壓住,轉身,往樓上走。

“你吃飯了?沒吃我給你做。”黎郁看著他拽酷拽酷的背影。

“那你做去吧。”鄔雪頭也不回。

黎郁仰頭對著他背影道:“那你記得下來吃。”

鄔雪穿上內褲下來的時候黎郁正在切胡蘿蔔丁,他走近:“還吃煲仔飯!?”

“?”黎郁扭頭看向他。

客廳裏開了燈,黎郁臉上的淚痕已經洗幹凈了,除了眼眶有點紅,眼皮有點腫,臉上有一個五指印以外,其他從哪看都是清爽又高冷一男高帥哥,完全看不出來強行親人無賴的樣子。

鄔雪說完不說話,只是也還紅著眼睛看他操刀。黎郁卻忽然靠近,低頭他肩膀上嗅了嗅,再擡頭,臉上有點精彩紛呈。

“怎、怎麽了?”

鄔雪後退一步,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黎郁垂眼,直直看著他下面,隨後擡眼,語氣篤定:“你.擼.了。”

“轟!”鄔雪腦海中直接原子彈爆炸,後退一步,比臉紅更先上來的是慍怒。

“當我沒說。”黎郁直接轉頭,繼續切胡蘿蔔丁,菜刀在案板上起起落落。

鄔雪側過頭,咬住下唇內側,平覆被戳穿的羞惱。

過了一會兒他蹲下打開冰箱冷凍層,扒開玉米粒還有黎郁給他包的醜餃子,拿出裏面的小布丁奶味雪糕撕開包裝吃。

“所以你來這一趟幹什麽。”他蹲著問。

黎郁把胡蘿蔔丁鏟倒一起,再把剩下的胡蘿蔔用保鮮膜包好,轉身放冰箱保鮮室裏:“我媽看到我臉上的巴掌印肯定會問,所以。”

“所以你來找我?”鄔雪拿開小布丁,看著上面的咬痕不可置信,“你怎麽不去找靳流星。”

“他家遠。”黎郁放下刀,用勺子在電飯煲裏攪,“我會給我媽說的,明天。”

鄔雪胳膊放下去,擡頭看他:“你瘋了?”

“我不說才是瘋了!!”黎郁轉頭,瞪著眼睛胸膛起伏,極力壓下情緒,強行自己移開視線:“明天周日,有足夠的時間。”

“有足夠的時間?”鄔雪勾唇諷刺,看著他側臉語氣刻薄:“一天內出櫃並且讓家長接受嗎,那你還真牛逼!”

黎郁勾起唇角,同樣刻薄:“我媽要是同意我遲早操.死你!”

鄔雪臉冷下來,雪糕往地上狠狠一丟,白色的小布丁彈到一邊,他站起來,拽著黎郁胳膊往大門走。

黎郁甩了一下,沒甩開,右手裏的勺子也掉到地上。

鄔雪把門插拉開,掀右扇門甩到墻上,“咕咚”巨大一聲響,伴隨著後續顫音,隨後是他的吼聲:“滾!!!”

“我他媽不滾!!!”這一聲,黎郁吼出了顫音。

胳膊被反拉著了,鄔雪看著大門外,點頭,“行,你不走是吧,我走!”說著他就要轉身上樓。

聽他說要走,黎郁仿佛瞬間被踩到了雷區,轉身拉著人不讓走。

鄔雪轉身就是一拳上去,沒收力,這一拳震得他自己手腕都疼,“賤不賤啊……黎郁……”他喘口氣,“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是吧。”

黎郁踉蹌後退了幾步,頭被拳頭狠狠帶到右邊,前額頭發半遮眼睛,只看臉透露不出來任何情緒,但站在那無端讓人覺得壓抑森寒,他緩緩擡手蹭了一下左臉,像是感知那一瞬間的疼痛,片刻後側臉擡頭,眼神幽冷,攥住鄔雪領子還回去。

“我賤?我喜歡你是賤?你別看輕你自己,也別看輕我。”

“誰讓你說操.死我……”鄔雪同樣抓著他的衣領也還回去。

“那我說這麽多次我喜歡你你一句沒聽到是吧……”

“我就是沒聽到……”

“鄔雪……”黎郁大吼。

場面一瞬間錯綜覆雜起來,倆人撕拽到一起,拳拳到肉,一點不妨守,手上膝蓋上的力度恨不得把對方捶死,鞋底在光滑的水泥地上不斷摩擦出響聲,都想把對方拌倒按在地上捶。

靳流星和周楠他們到的時候倆人正纏鬥打在一起,場面難舍難分,雙胞胎“啊”的尖叫兩聲,五指大開擋住雙眼。

“臥槽!………………”周楠最先反應過來,趕緊跑進屋裏去拉兩人,他剛趁亂扯住一個,卻被大力甩開,扭頭,“還站在那幹什麽啊臥槽!”

“我真服了!”

雙胞胎趕緊放下手跑過來。

三個人都制不住他們兩個,才分開就又掙脫扭打在一起。

“我他媽幹死你!!”鄔雪打的雙眼通紅,被人拉的和黎郁稍稍分開,掙脫掉又狠狠往黎郁大腿上踹了一腳,用力到脖子上的項鏈都在空中甩了一整個弧度。

後邊拖著周楠,黎郁毫不留情用力捶在他下顎上還回去。

於是倆人又扭打在一起。

鄔雪擡腿用力往黎郁肚子上一頂,黎郁則是側身往他背上狠狠一肘。

靳流星的火在剛看到屋內這一幕的時候就燒到了頭頂,現在站在外面看到這一幕更是烈火澆油,進門就擡腿往倆人身上各狠狠踹了一腳。

“你倆有病是不是!!!”他臉色鐵青,看著這場面胸膛高高堆起又重重落下。

靳流星剛從北京回來兩三天,正在想這倆人是不是又鬧別扭了,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黎郁和鄔雪扭打的動作頓了一瞬,周楠和雙胞胎趁機抱著人後退分開。

鄔雪看著黎郁雙目噴火,氣的肺快要炸掉,用力掙紮著往前又踹了一腳。

黎郁同樣不甘示弱,滿臉陰戾,帶著周楠踉蹌上前一腳狠狠踹在他小腹上。

兩個人都掙紮著,看向對方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對方弄死。

靳流星喘著氣,滿肚子火上前又一人狠狠踹了一腳,“有種別只動手,拿刀對著砍!一個進監獄一個進殯儀館才算有種!!”

雙胞胎從小到大沒見過這種陣仗,動畫片血腥一點都不看,此刻害怕地閉上了眼,緊緊摟住鄔雪的腰不讓他沖過去。

周楠看看眼前這倆,再看看靳流星,心裏悲哀:又來一個。

他給雙胞胎使眼色,把兩人分的更開。

鄔雪揚起臉,手在下面給黎郁囂張地豎了兩個中指,人被雙胞胎帶著一頓一頓往沙發那邊挪。

黎郁絲毫不慣著,目光和頭隨著他移動,“傻逼!”

沙發上,倆人一人一頭。

鄔雪靠坐,雙手報臂,臉色矜持冷傲,已經恢覆了體面。

黎郁眉目舒展,冷著臉,身體前傾,胳膊肘支在大腿上,雙手交叉。

靳流星少見地冷著臉,坐在中倆人中間。

周楠坐在茶幾對面,兩邊是雙胞胎,他是此次的調解人。

“說說,你倆為什麽打架。”

雙胞胎嚴肅開口。

沙發上兩人同時朝自己方向偏頭,肢體語言很明顯:拒絕交流。

雙胞胎還想再問,被周楠制止了,他看向黎郁的眼神很微妙,擡起右手,食指往地上指了指,語氣幽微:“打架就打架,為什麽海波起了?”

靳流星至臻典藏級冰塊臉裂開,震驚地看向黎郁。

另一邊鄔雪胳膊不動聲色往下壓了壓。

黎郁低頭,又緩緩擡頭,氣息還沒下去,掃一眼茶幾前三人,語氣淡然:“打架腎上腺素飆升原因吧。”

雙胞胎聽這話,伸長脖子去看鄔雪有沒有勃.起,然後一人背上挨了不輕不重一巴掌。

鄔雪自然地改變動作,胳膊肘支腿上,朝前面前傾身體,右手插進頭發裏,垂著頭,目光瞥向自己的腿.間,還好有雙重保障,緊繃壓制和寬松不顯形。

“大家都是兄弟,玩這麽長時間了,沒有什麽過不去的,說開就好了。”周楠安撫著倆人情緒,“你們誰先說,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雙胞胎在兩邊重覆。

鄔雪給頭皮按摩的動作頓了一下,擡眼:“我跟他過不去。”

“我跟他沒什麽好說的。”黎郁緊跟。

“能閉嘴!”靳流星冷聲制止。

這場矛盾調解了兩個小時,差不多後周楠和雙胞胎走了,還留靳流星在這裏。

靳流星冷著臉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像個冷硬的雕像,半晌,他站起來,抓起黎郁的手腕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黎郁擡眼掙紮。

“你還不走?”靳流星回頭反問。

“我今天晚上住這。”

“你還住這?”給靳流星整笑了。

鄔雪偏開臉。

最終還是如了黎郁的意,靳流星不放心留下了,三人洗過澡上樓。

夏季炎熱,房東從前面拆了個空調安到後面二樓,空調外機嗡嗡響著,是以三人一點都不熱。

今天發生這一場事,三人都沒有睡意,平躺睜著眼睛看黑黢黢的房頂。

“你倆還能躺進去還是挺神奇的。”躺了會兒靳流星出口諷刺。

“還行。”鄔雪懶洋洋開口,翻了個身,面朝裏。

靳流星手背給他來了一下。

黎郁突然想起什麽,坐起來,神經質地往倆人中間看了一眼,然後又躺下去,蓋好肚子。

“你出氣怎麽這麽粗?”鄔雪側身回頭。

“氣的了。”靳流星看著屋頂。

今天晚上四個人盤問了兩小時啥都沒盤問出來,最後變成了純調解。靳流星沒去想到底怨誰的問題,讓他看,兩個人脾氣都是一點就炸,鬧成今天晚上這樣他一點都不意外,但是被人拉開還打就是不應該。

“他先動的手。”黎郁在下面道。

這一句,是今天晚上矛盾雙方所有回覆內容裏面最有價值的,盤問的重點:“誰先動的手”,這個終於搞清楚了。

“你先罵的人。”鄔雪勾唇諷刺。

黎郁緩緩轉臉,坐起來,瞪大眼睛看著他背影,不可置信:“我先罵的人??!!!”

“停!”

靳流星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場面在不可控之前被及時拉回來,他一點都不懷疑,他要是不在倆人又會因為這事打起來。

“那對不起!”黎郁掀開被子躺下去,人在鋪底上砸出好大聲。

“不客氣!”鄔雪加重音量。

“能閉嘴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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