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幸福最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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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幸福最重要啊。”
早上黎郁先起……的地鋪，下樓去給三個人下餃子，添水插電的時候又有點想哭，幹巴巴抿了一把眼睛，蓋上鍋蓋等水滾。
鄔雪比靳流星更先下來，上衛生間路過的時候隨便冷漠地掃了一眼黎郁，隨後把目光放到過道裏修砌的臺面上，那上面放了一個半透的明塑料手提袋，裏面裝的是衣服。
人還算要臉，昨天晚上洗完澡後沒穿，知道問他要。
旁邊過道裏傳來一陣抽水聲，黎郁偏了偏身子，微微側對著樓梯口。
鄔雪垂著手出來，路過的時候特意用力甩甩右手上的水珠，走到旁邊拿自己的刷牙杯子出去洗漱。
鄔雪就是在吊著他。黎郁看著墻面篤定。
靳流星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兩個人一個顴骨烏青，一個下顎烏青，鄔雪穿著大褲衩露出來的大腿和小腿上也全是青紫，來不及洗漱，先在外賣平臺上下單了一瓶紅花油，不到配送價位又下單了兩盒感冒靈。
“哪來的餃子？”盛飯的時候他問。
“我包的。”鄔雪把碗放櫃臺上等人給盛。
黎郁盛餃子的動作頓了一下，沒說話，這餃子是他在家包的，後拿到出租屋，每一個過程都拍了照片，包括合上冰箱的步驟，全都給鄔雪發了過去。
“真棒！”靳流星比大拇指，“連愛心都會包。”
鄔雪臉忽然一陣紅一陣白。
黎郁在旁邊低著頭，遮掩忍不住勾起的唇角。
鄔雪後退，肘了他一下。
飯吃到一半藥配送過來，黎郁坐在外面，起來去拿了，“怎麽是藥？”
飯桶。
鄔雪默默往嘴裏放了一個餃子。
吃完飯後客廳裏彌漫著一股及其濃烈的紅花油味，靳流星刷碗去了，鄔雪把紅花油搓的呼呼響，大褲衩擼上去，一整條左腿捯飭的油光鋥亮，現在正抹右腿。
左邊餘光是兩條光潔白皙的長腿，黎郁腦子有一根筋不受控制地繃著一跳一挑，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鄔雪絕對是故意的。
鄔雪拿起茶幾上的瓶蓋，把紅花油全部倒進手心，再單手蓋上蓋，也不看黎郁，直接往他那頭丟過去，接著繼續搓，搓熱覆上大腿的青紫，然後再揉。
黎郁只沾了一點紅花油往顴骨上塗了塗，就蓋上蓋放桌子上 ，扭頭朝鄔雪看去，皮膚白的緣故，他右邊下顎上的青紫異常明顯，看上去有點觸目驚心。
鄔雪右腳踩在茶幾上，腳下墊了一張紙，身體前傾，雙手錮著腳踝，直身，擼到大腿，再前傾，擼到腳踝，察覺到黎郁視線，擡手朝他豎了一個中指，繼續直身擼到大腿，如此循環往覆。
黎郁看到他那中指的瞬間就別開了臉，眸光沈沈看著門外，靳流星正背著陽光彎腰沖碗，其實仔細想想，昨天無論是說話還是打架都是情緒上頭沖動了。
而且他想不明白，他怎麽就罵他了……
不就是……不就是……難道鄔雪想當的是一？！
黎郁突然福至心靈，整個人抖支棱了起來，眼神清澈。
如果是鄔雪的話……他……也不是不行。
不對……如果是鄔雪的話，他怎樣都行。
鄔雪被他突然的扭頭下了一跳，左手瞬間扶上右臂，這是一個下意識的防禦沖動，見黎郁只是目光灼灼看著他，沒有任何動作，不解皺眉，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搭到右臂上。
那是一個豎著兩個中指的銀白色金屬小人掛件，現在正對著黎郁的方向。黎郁別開臉，神色異樣。
靳流星端著洗好的鍋碗叉進來，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兩人一眼，見沒有異樣後嚴肅回頭，走到櫃子前將手裏端著的廚房用品歸位。
見靳流星碗都刷好了，鄔雪給自己的腿做著按摩，忍不住出聲：“你還不走嗎？”
“聽聽！這是什麽話！”靳流星心裏瞬間浮現這句話，關上櫃門轉身，剛張口，就被鄔雪出口制止：“是他昨天說今天回家‘有事’的。”
那個“有事”刻意加重了語氣。
“我不敢了。”黎郁回答的很坦誠。
鄔雪看著自己的腳踝，右臂伸出去豎了一個大拇指。
靳流星懷疑他們有什麽事瞞著他，走到沙發中間坐下，“你們在說什麽？”
鄔雪轉頭，看著他滿臉慈愛，“道上的事少打聽。”
靳流星依舊滿臉狐疑，講話毫不避諱：“跟昨天晚上你倆打架有關？”說著他笑了，“講講唄，你倆為什麽能打起來。”
鄔雪卻是回頭，把大褲衩拉下蓋住青青紫紫的大腿不肯再說話了，明顯拒絕溝通。
靳流星又把目光放黎郁那裏，朝他擡下巴，“到底咋回事？！”
“沒什麽事兒。”黎郁打開貪吃蛇，“就算昨天有事到今天也沒有了。”
昨天真跟神經病一樣。
鄔雪氣笑了，轉頭，隔著一個靳流星沖他笑的特燦爛，只是著這燦爛中帶著一絲冷意：“黎郁，你可以去死了。”
“哎哎！”靳流星朝倆人伸出手，滿臉防備，再打起來他一個人可拉不住兩個。
那塊青紫在鄔雪下顎處，正臉也能看見一點，黎郁無端覺得襯得他有點邪肆，一時之間心臟又有點飄。昨天打架的時候，他是特意避開了鄔雪的臉的，而鄔雪除了最開始那沖動的一拳後也沒再打他的臉……
回過神，有點飄飄然。
鄔雪剛才笑的還挺好看的。
想到啥發啥，再次退出貪吃蛇廣告，打字編輯【你剛才笑的真好看】
鄔雪看著消息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你無敵了】
十點的時候靳流星他奶打電話讓他回家，走之前順便把黎郁也拖走了，不能讓倆人共處一室。
黎郁蹲在家門口樓梯處等，不打算進去，等靳流星差不多不見之後他還要回出租屋。
就這麽才蹲了一小會兒，宋芷出來倒垃圾，剛開門就看見孩子蹲在樓梯前。
“哎？小郁，你蹲這幹嘛？”宋芷狐疑出聲。
黎郁瞬間渾身僵硬，思緒被拉到昨天，下意識想扭頭，又強行止住了，“我、我系鞋帶……”他伸手往腳上摸。
“垃圾拎下去丟了上來。”宋芷一眼就看出不對勁，給他一個緩沖的時間。
“哦。”黎郁繼續蹲著，臉面對著樓梯，伸右手去摸垃圾袋，慶幸臉上紫的是左邊，摸到之後逃一般飛快跑下去。
大院外邊不遠處就有垃圾桶，丟個垃圾要不了多久，他回樓上的每一步都很沈重，想起昨天那些“豪言壯志”，不知道是怎麽有勇氣說出口的。
但他跟鄔雪之間的事，早晚都要過這一關，除非，除非不喜歡了。
但那不可能，他不可能不喜歡鄔雪。他想把他嚼碎咽到肚子裏。
手機適時響了一下，黎郁握在門把手上遲遲壓不下去的手拿下來，掏出手機去看。
鄔雪【祝你好運[精彩]】
他皺眉打字【我今天不出櫃，你別想了】
打開門，黎郁老老實實低頭叫了一聲“媽”。
“坐這。”宋芷側下巴，她前面有一個木頭小凳子。
黎郁臉瞬間一抽，瞬間坐到宋芷左側——這樣他媽就看不到他左臉上的青紫。皺著臉，心虛地垂眼。
宋芷在看到他臉上青紫的時候就擰起了眉，同時也聞到了一股紅花油的味道，“你臉怎麽了？”
黎郁張口，說出他在倒垃圾時想出的說辭：“昨天晚上我們聚餐……到了十二點去開了一間房，人有點多，我睡在外面，不小心掉下來臉著地……”
宋芷看了他一會兒，平靜開口：“小郁，你覺得媽媽信嗎？”
熱度爬到耳尖，黎郁低頭，抿唇，忍不住用力踩地板。
宋芷的聲音繼續在頭頂響起：“小郁，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從來都不看人的眼睛，或者裝的很忙。”
“……”
“褲腿撩起來我看看。”
黎郁猛地擡起臉：“媽、媽……我、我真沒事兒……”
“昨天晚上人很多嗎？”宋芷沒接話，靜靜看著他，微微擰眉，“你長這麽大個，一個人打不過你才對，臉上怎麽會留傷？”
黎郁側開眼，心臟都不會跳了，“我真沒……打架……”他含糊出聲。
“說實話。”宋芷微微加重了音節。
黎郁抿唇。
宋芷好好和他說：“小郁，很多事情媽媽都不幹涉你，但是這種事情有點嚴肅，知道嗎？”
黎郁低頭皺眉，滿臉煩悶苦惱，他必不可能把鄔雪供出來，他們這種關系……
“我……”他忽然想到靳流星，擡頭，眼光鋥亮，“是靳流星，昨天晚上我和靳流星打架了，他踢我捶我肘我，還頂我肚子。”
“你倆不經常鬧著玩打架。”宋芷並不信他這套說辭，但那看他反應，把群架排除在外……
“這次不一樣！”黎郁看著宋芷語氣急切，“他這次打我打的比較狠。”
“你跟小雪打架了？”宋芷看著他問。
黎郁瞬間啞火，還張著的嘴瞬間閉上，臉色晦暗不說話了。
宋芷看他這反應就知道猜對了，放心的同時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伸手蓋在他頭頂，溫聲道：“朋友之間發生摩擦是很正常的事，你們現在正是年輕氣盛不肯服軟的時候，發生什麽矛盾說開就好了，就算一時之間拉不下來臉，也可以過一段時間再說呀，是不是？”她伸手蓋蓋蓬松起來的短發，“這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
黎郁垂著眼，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根本不一樣，他把淚水憋回去，擡頭，“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麽？”
宋芷楞了一下，問題跨度有點大，但她還是稍微想了一下，因為心裏早已有答案，她說出那個答案：“當然幸福最重要啊。”
“幸福最重要？”黎郁擡頭，眼神執拗，似是不太相信。
“幸福不重要嗎？”宋芷歪頭挑眉。
“我……我不知道……”黎郁低下頭，“就算是、就算是兩個……”他頓住，似乎是非常難以啟齒，片刻後蹭地站起來，不敢去看宋芷：媽，“我先回房間了。”
回房間之前，身後又傳來宋芷的叮囑：“有時間好好跟小雪談一下。”
“知道啦！”黎郁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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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郁在旁邊低著頭，遮掩忍不住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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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雪默默往嘴裏放了一個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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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餘光是兩條光潔白皙的長腿，黎郁腦子有一根筋不受控制地繃著一跳一挑，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鄔雪絕對是故意的。
鄔雪拿起茶幾上的瓶蓋，把紅花油全部倒進手心，再單手蓋上蓋，也不看黎郁，直接往他那頭丟過去，接著繼續搓，搓熱覆上大腿的青紫，然後再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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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郁看到他那中指的瞬間就別開了臉，眸光沈沈看著門外，靳流星正背著陽光彎腰沖碗，其實仔細想想，昨天無論是說話還是打架都是情緒上頭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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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不就是……難道鄔雪想當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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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如果是鄔雪的話，他怎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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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這。”宋芷側下巴，她前面有一個木頭小凳子。
黎郁臉瞬間一抽，瞬間坐到宋芷左側——這樣他媽就看不到他左臉上的青紫。皺著臉，心虛地垂眼。
宋芷在看到他臉上青紫的時候就擰起了眉，同時也聞到了一股紅花油的味道，“你臉怎麽了？”
黎郁張口，說出他在倒垃圾時想出的說辭：“昨天晚上我們聚餐……到了十二點去開了一間房，人有點多，我睡在外面，不小心掉下來臉著地……”
宋芷看了他一會兒，平靜開口：“小郁，你覺得媽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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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的聲音繼續在頭頂響起：“小郁，你知不知道你撒謊的時候從來都不看人的眼睛，或者裝的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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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人很多嗎？”宋芷沒接話，靜靜看著他，微微擰眉，“你長這麽大個，一個人打不過你才對，臉上怎麽會留傷？”
黎郁側開眼，心臟都不會跳了，“我真沒……打架……”他含糊出聲。
“說實話。”宋芷微微加重了音節。
黎郁抿唇。
宋芷好好和他說：“小郁，很多事情媽媽都不幹涉你，但是這種事情有點嚴肅，知道嗎？”
黎郁低頭皺眉，滿臉煩悶苦惱，他必不可能把鄔雪供出來，他們這種關系……
“我……”他忽然想到靳流星，擡頭，眼光鋥亮，“是靳流星，昨天晚上我和靳流星打架了，他踢我捶我肘我，還頂我肚子。”
“你倆不經常鬧著玩打架。”宋芷並不信他這套說辭，但那看他反應，把群架排除在外……
“這次不一樣！”黎郁看著宋芷語氣急切，“他這次打我打的比較狠。”
“你跟小雪打架了？”宋芷看著他問。
黎郁瞬間啞火，還張著的嘴瞬間閉上，臉色晦暗不說話了。
宋芷看他這反應就知道猜對了，放心的同時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伸手蓋在他頭頂，溫聲道：“朋友之間發生摩擦是很正常的事，你們現在正是年輕氣盛不肯服軟的時候，發生什麽矛盾說開就好了，就算一時之間拉不下來臉，也可以過一段時間再說呀，是不是？”她伸手蓋蓋蓬松起來的短發，“這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
黎郁垂著眼，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根本不一樣，他把淚水憋回去，擡頭，“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麽？”
宋芷楞了一下，問題跨度有點大，但她還是稍微想了一下，因為心裏早已有答案，她說出那個答案：“當然幸福最重要啊。”
“幸福最重要？”黎郁擡頭，眼神執拗，似是不太相信。
“幸福不重要嗎？”宋芷歪頭挑眉。
“我……我不知道……”黎郁低下頭，“就算是、就算是兩個……”他頓住，似乎是非常難以啟齒，片刻後蹭地站起來，不敢去看宋芷：媽，“我先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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