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拉黑，是拉黑後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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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拉黑，是拉黑後刪除。”
黎郁臉色異常難看，強撐著打量完，快速轉身去衛生間，跪在馬桶前開始劇烈嘔吐。
可他胃裏根本沒有東西，今天唯一的進食就是鄔雪給他的那個香蕉味碎冰冰，吐了半天也就只吐出來一點拉絲的胃液和剛吸進去的冰水。
“唔……”
鄔雪蹲下順他的脊背，盯著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伸手想要去按馬桶——
黎郁先他之前蓋上，脊背起伏，腸胃翻攪接著吐。
“你傻逼嗎，就一直在那等！”鄔雪話音很重，說完站起來轉身出去。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黎郁額頭被貼上了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接著衣擺被撩起來撫上後腰，他身體瞬間一僵。
“啪！”鄔雪沒忍住在他跪在地上沒有防備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咳咳咳咳咳咳咳……”黎郁從劇烈嘔吐變成了劇烈咳嗽。
鄔雪站起來，“你先呆著，有事……有事給我發消息，我出去買藥再給你買點飯。”
黎郁回頭，胸膛劇烈起伏，強忍下咳嗽，瞪著他，眼眶發紅，眼神和語氣都控訴，大聲：“可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嗎！”
鄔雪不像在馬路邊的時候那麽柔和了，垂眼看著他的表情有點冷，但隨即移開視線，看向右邊反著燈光的瓷磚一秒，然後又把目光移回來，重新放到黎郁身上，糾正：“不是拉黑，是拉黑後刪除。”說完靜靜和他對視。
黎郁起伏的胸膛暫停了一瞬，隨即以一個誇張的高度開始來回起伏，他看著的鄔雪眼神裏逐漸帶了點憎恨，定定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還沒等給對方傳遞足夠地情緒便在一次回過頭，扒著馬桶吐。
他回頭的時候鄔雪也隨之移開視線，隨後又垂眼看向他，“我先出去買東西，你呆在這，我馬上回來。”
回應他的只有嘔吐。
門被“喀噠”極輕的一聲關上。
黎郁吐到失力，艱難站起來，沖了馬桶，腳步虛軟轉身，走到水池臺面左手扶上去斜斜倚著，右手去開水龍頭。
他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幾秒，微垂頭，用右手心接水漱口，漱了好幾次，站直，長出一口氣，雙手掬水洗臉，指尖從額頭滑下睜開眼睛時驚覺這臺面上沒有鄔雪自己的洗漱用品。
他就知道不對勁。
側頭往旁邊看去，鉤子上掛了一個白色的內褲，他伸手去摸，濕的，再回頭，臺面上放的依舊是酒店的一次性牙刷，腦海中靈光閃現，轉身快速走出衛生間，力氣還沒恢覆，踉蹌了一下，扶著門框穩定身形，接著便一刻不停留地往床方向跑，跑到跟前無力跪蹲下去，膝蓋磕到床根，顧不得疼痛，伸手低頭——還沒拿起，就已經聞到了香味。
在出租屋時他雖然，他雖然沒有特意去註意洗衣粉和洗衣液，可也知道，這個香味絕對是維持不了三天以上的，要不然靳流星也不會調侃，調侃鄔雪這麽講究在學校怎麽過了。
鄔雪……
他盯著床頭，那故意亂丟的靠枕。
鄔雪回來的時候行李箱已經合上了，床上的被單和被子也收了，裝到床尾的包裏面，黎郁自己則是呈大字斜躺在床上。
他看了幾秒便移開視線，若無其事朝桌邊走去，然後就敏銳的註意到，炸豆腐的紙碗被人挪了地方，但是卻沒吃，因為紙碗邊緣除了被他弄臟的一塊其他地方都很幹凈，豆腐上澆的濃稠醬汁保留著微微結一層皮的狀態，似乎只是因為人嫌礙事挪了一個地方。
除此之外，篤定的原因還有一個，紙碗裏側有一小片被拖拽出的痕跡——那是被他將豆腐匆忙巴拉到垃圾桶裏時留下的深色醬料，現在已經幹了，而要是有人食用的話，醬汁是一定會蹭到紙壁的。但就算不會，醬汁上面也一定不會有一層凝固。
鄔雪眼睫顫了顫，幾乎是有點慌亂地移開了視線，把紙碗撥到一邊，將粥、面還有藥放桌子上，隨意開口：“好點了嗎，收拾這些幹嘛，桌上我買的有小吃忘記告訴你了，你有沒有先墊墊肚子？”
黎郁躺在床上轉頭：“跟我回臨祁。”
“先吃飯，吃完飯喝藥。”鄔雪拆塑料包裝。
黎郁坐起來，側臉看他，面上沒有表情，連帶著嗓音都比平常冷淡：“我是傷心吐。”
“你中暑了。”鄔雪接著拆一次性筷子。
黎郁依舊坐在床上側臉看他：“我是傷心吐。你被子真香，床單也香。”
“櫃子裏有一次性拖鞋要不我給你拿一雙？”鄔雪拉椅子坐下。
黎郁執拗：“我不穿衛生間怎麽沒你洗漱用品。”
鄔雪低頭嘗了嘗，面有點燙，放下筷子：“下來吃吧溫度正好。”
黎郁拋出最後一個問題：“這家酒店供不供應早餐？”
鄔雪放下筷子，轉頭面無表情看向他：“黎郁，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莫名其妙驢頭不對馬嘴的交談結束，黎郁下床，冷著臉，一言不發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串起一塊已經癟下去、沾滿醬汁的豆腐，看著鄔雪的眼睛，然後慢吞吞往嘴裏填。
不到三十厘米一秒便可走完的路程硬是被他拖到了七秒。
他緩緩咀嚼著已經涼掉的豆腐，或者說，在鄔雪找到他的時候還熱著的豆腐。
鄔雪看了他十多秒，移開臉，目光虛虛放到桌子邊緣，另一半給了地板，淡淡道：“別這麽做，有點色情。”
黎郁當沒聽見，繼續紮起一塊，“我熱得慌，空調遙控器在哪？”
鄔雪轉身，在桌子這邊的床頭櫃上沒看到，又去看窗簾那邊，遙控器在那邊，他走過去，拿起對著空調點了一下，是十七度。
“你不是只開到二十二度嗎？”黎郁繼續用竹簽紮豆腐，視線從空調移到腿邊的垃圾桶裏。
鄔雪擡頭看著空調上的數字，按遙控器往上調溫度，解釋：“酒店空調質量不好，所以我就開了十七，但你，”他說著，語氣很自然且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剛中暑，還是高一點。”
“我說了我是傷心吐。”黎郁放下竹簽將紙碗推一邊。
調到二十一度鄔雪轉身，遙控放桌上坐下，“你先喝粥，等會兒再吃點面，然後喝藥。”
黎郁不說話了。
一大碗顏色鮮亮的小米南瓜粥被推過來，鄔雪道：“喝吧，你喝不完我喝。”
黎郁側臉看向他，“那面呢？”
鄔雪適時挑起一根面條，自然道：“我吃完肯定還有根啊，你可以撈一撈。”說完不再看他，對著面條吹了又吹，然後放進嘴裏。
“我一天沒吃飯了。”黎郁說。
鄔雪抽空豎起一個大拇指，還在吸溜那根面條，說話含糊：“那正好。”
飯桶。
黎郁垂下眼，不再說話，但也沒動，隔了好一會兒才拿起勺子喝粥。
“把我拉出來了沒。”喝了一會兒黎郁問。
“還沒……”鄔雪吃面條吃的含糊，“因為想著你現在大概也不想給我發消息所以就沒弄。”
黎郁拿手機，把之前發的的消息又發了一遍，然後把屏幕懟到他面前，讓鄔雪看時間，“剛給你發了發不過去。”
“哦。”鄔雪拿紙擦嘴，然後去拿手機，操作了好一會兒，“好了。”
倆人安靜吃飯，一直到吃完都沒再說話。
黎郁喝了藥，又給自己點了一大份混沌，便轉身跟原來一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外賣到了幫我拿一下。”他看著天花板。
“行。”鄔雪收拾垃圾。
收拾好他也呈大字型躺床上，然後轉臉就跟黎郁對上了視線，倆人都楞了一下，隨即同時迅速往相反方向轉動脖子——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們……他們……
鄔雪喘了一口氣坐起來，閉著眼煩躁地抓了抓額前的頭發，發作：“你把被單被子都收了今天晚上蓋什麽。”
黎郁搭在一邊的手勾了勾被墊在身子底下的酒店大白被，“蓋酒店的被子。”
其實，今天沒打算住在這裏的，在他原有的計劃裏是今天就帶著鄔雪回去。
“酒店被子臟。”
說起臟，黎郁今天出了一身汗，他坐起來，掃了一圈，伸手拿床頭櫃上的礦泉水擰開喝，喝完擰上丟垃圾桶裏，朝衛生間走，“等會兒給我找一身衣服。”
鄔雪盤著腿緩緩轉頭：“？？？”
衛生間內的水流嘩啦啦響，鄔雪最終還是找了一身衣服，放在床尾，就等他發話。
黎郁很迅速，十分鐘後，“我好了。”
鄔雪蹬著鞋給他送過去，卻不想，黎郁直接拉開門，大半個裸.體漏在外面，接了衣服再毫不猶豫關上，隔絕水汽也隔絕視線。
鄔雪被雷的不輕，僵硬地轉過身。黎郁知道他現在跟瘋了一樣嗎？
黎郁邊穿衣服邊盯著空空如也的掛鉤，穿好後走出去，倆人高度差不多，只是身形有細微差別，所以鄔雪的衣服他穿上意外的合身。
床已經重新鋪好了，鄔雪拿著一摞衣服往衛生間走，黎郁側頭：“需不需要我等會兒幫你遞。”
“不需要。”鄔雪看都沒看他。
黎郁沒強求，上床，拉被子蓋上，等自己的大份小混沌，順便給他媽通了一個電話。
鄔雪還沒洗好外賣就送來了，是以等他洗完澡穿好衣服出來時黎郁已經坐在了桌前，正用勺子舀著混沌吹。
“……”
黎郁見他出來放下勺子朝他看去，目光移到了鄔雪額頭上，皺眉：“你冰涼貼為什麽還貼著。”
“能作用八九個小時，舍不得。”鄔雪淡淡道，走到敞開的行李箱前把換下來的臟衣服裝進專門的袋子裏，然後蹬掉拖鞋上床，坐在床上等頭發幹。
黎郁吃完飯去漱了漱口，回來後上床，頭發還半濕著，背對著鄔雪，很快陷入了睡眠。
鄔雪撐頭看他，不敢相信黎郁就這麽睡了，不過真的松了口氣，他其實沒想好攤開以後要怎麽面對黎郁，況且，現在還睡一張床上來了。那天晚上腿根處的觸覺一直縈繞不散。
他等頭發幹後也躺下迅速沈沈睡去。
他也真的已經很困了，睡了好幾天的網吧。
二十一度的空調有點涼，後半夜倆人不知道怎麽地抱到了一起，迷迷糊糊被熱醒，互相蹬了一腳身邊的火爐，然後繼續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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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鄔雪蹲下順他的脊背，盯著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伸手想要去按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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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郁起伏的胸膛暫停了一瞬，隨即以一個誇張的高度開始來回起伏，他看著的鄔雪眼神裏逐漸帶了點憎恨，定定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還沒等給對方傳遞足夠地情緒便在一次回過頭，扒著馬桶吐。
他回頭的時候鄔雪也隨之移開視線，隨後又垂眼看向他，“我先出去買東西，你呆在這，我馬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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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租屋時他雖然，他雖然沒有特意去註意洗衣粉和洗衣液，可也知道，這個香味絕對是維持不了三天以上的，要不然靳流星也不會調侃，調侃鄔雪這麽講究在學校怎麽過了。
鄔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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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雪回來的時候行李箱已經合上了，床上的被單和被子也收了，裝到床尾的包裏面，黎郁自己則是呈大字斜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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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雪轉身，在桌子這邊的床頭櫃上沒看到，又去看窗簾那邊，遙控器在那邊，他走過去，拿起對著空調點了一下，是十七度。
“你不是只開到二十二度嗎？”黎郁繼續用竹簽紮豆腐，視線從空調移到腿邊的垃圾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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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是傷心吐。”黎郁放下竹簽將紙碗推一邊。
調到二十一度鄔雪轉身，遙控放桌上坐下，“你先喝粥，等會兒再吃點面，然後喝藥。”
黎郁不說話了。
一大碗顏色鮮亮的小米南瓜粥被推過來，鄔雪道：“喝吧，你喝不完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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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天沒吃飯了。”黎郁說。
鄔雪抽空豎起一個大拇指，還在吸溜那根面條，說話含糊：“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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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郁垂下眼，不再說話，但也沒動，隔了好一會兒才拿起勺子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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鄔雪盤著腿緩緩轉頭：“？？？”
衛生間內的水流嘩啦啦響，鄔雪最終還是找了一身衣服，放在床尾，就等他發話。
黎郁很迅速，十分鐘後，“我好了。”
鄔雪蹬著鞋給他送過去，卻不想，黎郁直接拉開門，大半個裸.體漏在外面，接了衣服再毫不猶豫關上，隔絕水汽也隔絕視線。
鄔雪被雷的不輕，僵硬地轉過身。黎郁知道他現在跟瘋了一樣嗎？
黎郁邊穿衣服邊盯著空空如也的掛鉤，穿好後走出去，倆人高度差不多，只是身形有細微差別，所以鄔雪的衣服他穿上意外的合身。
床已經重新鋪好了，鄔雪拿著一摞衣服往衛生間走，黎郁側頭：“需不需要我等會兒幫你遞。”
“不需要。”鄔雪看都沒看他。
黎郁沒強求，上床，拉被子蓋上，等自己的大份小混沌，順便給他媽通了一個電話。
鄔雪還沒洗好外賣就送來了，是以等他洗完澡穿好衣服出來時黎郁已經坐在了桌前，正用勺子舀著混沌吹。
“……”
黎郁見他出來放下勺子朝他看去，目光移到了鄔雪額頭上，皺眉：“你冰涼貼為什麽還貼著。”
“能作用八九個小時，舍不得。”鄔雪淡淡道，走到敞開的行李箱前把換下來的臟衣服裝進專門的袋子裏，然後蹬掉拖鞋上床，坐在床上等頭發幹。
黎郁吃完飯去漱了漱口，回來後上床，頭發還半濕著，背對著鄔雪，很快陷入了睡眠。
鄔雪撐頭看他，不敢相信黎郁就這麽睡了，不過真的松了口氣，他其實沒想好攤開以後要怎麽面對黎郁，況且，現在還睡一張床上來了。那天晚上腿根處的觸覺一直縈繞不散。
他等頭發幹後也躺下迅速沈沈睡去。
他也真的已經很困了，睡了好幾天的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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