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都硬。”
關燈
小
中
大
“我哪都硬。”
淺淺的鐵門檻上跨進來一只鋥亮的黑色尖頭皮鞋，隨著皮鞋進來的還有深灰色西褲，腿型板正修長，三人同時利落回頭，該幹啥幹啥。
許任瞧見屋裏這陣仗“謔”了一聲，還挺驚訝。
鄔雪掀起眼皮再看一眼，手裏沒拎牛奶棗，咂了砸嘴開口：“老許，你來怎麽沒拎東西？”
這話問的。
靳流星和黎郁同時擡頭朝他看去，臉上憋著笑，各悄悄在腹前豎了一個大拇指。
許任眉毛一擰，就是氣不打一出來，朝躺在沙發上的鄔雪看去，“你個兔崽子……買東西不要錢嗎？”
鄔雪坐直，腳放下來踩鞋上，“沒說買東西啊，我問的是為什麽沒拎東西。”
“我不跟你扯！”許任手一揚，走到近前探腰垂頭看倆一高學生做作業。
“老許……”靳流星擡頭，眼神真摯感人，雙手奉上練習冊，展開的右頁正是做不出來的那道數學大題。
“咳。”許任沒想到有這一出，有點些微的尷尬，“我不是數學專業的。”
“老許是學物理的。”鄔雪半躺在沙發上閑閑補充。
靳流星眼睛一亮，他最差的就是物理，站起來讓座，自己再從旁邊搬個塑膠小凳子過來。
許任在職高任教十多年了，帶過許多專業，近兩三年調到了信息工程學院，帶的是計算機信息技術，教的是雖然是高中數學，但遠比不上普高難度，於是只道：“我先看看。”
二十分鐘後，鄔雪倒好茶放桌上，看著三人比親傳弟子還親傳弟子。
那道數學題已經講過了，許任現在正在教倆人物理。黎郁在旁邊把物理練習冊翻得飛快。
三人氣氛如火如荼，許任好些年沒怎麽接觸高中物理了，說是他給兩個小孩講，實際上是兩個小孩帶著他又重溫了一次高中知識，但還好，知識沒退化，教兩個小孩高中物理綽綽有餘。
鄔雪看著他們講折角頁的題，有點不爽，“咋不教我呢？”
“來！”許任招手，“你過來聽。”
鄔雪坐在沙發上，微微擡起下巴，“你要教我得從物態變化開始教。”
“我去……”靳流星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讚賞，“雪還記得物態變化呢。”
“滾啊。”
黎郁頭偏一邊悶笑，憋得肩膀一聳一聳。
許任輕拍一下他的肩膀讓轉回來，“我看你們折畫圈的都是重難點，簡單一點的題都空著，刷題思路上是沒錯的，難題用來拉開差距，但這是建立在基礎題得分的基礎上，所以基礎題也要做，要不然很容易難題能做出來容易題不會，這是很多學生的通病，像簡單一點的填空和選擇就可以用來放松的時候做……”
黎郁和靳流星對視一眼，放松的時候做……這句話有點熟悉到驚悚了。
今天黎郁沒再留宿出租屋，跟靳流星一起八點就回家了，回家又吃了一大碗餃子，然後被宋芷派去給鄔雪送一點冷凍的。
宋芷也會犯懶，就比如早上，她不想早起做飯，於是就就趁周日空閑時包一抽屜餃子放冰箱裏凍起來，早上直接下餃子吃，會方便很多，她也能多睡一會兒懶覺。
黎郁送完到家回房間十分鐘洗了個戰鬥澡，頭頂著毛巾在椅子裏坐下，伸手拿下來一個小心超人，摸了摸，又放回去，這時似是才看到手機，擡手擦了兩下頭發去拿。
手機自動感應亮起屏幕，上面有一個微信圖標，心臟急速跳動了一下，他沒去看，而是又放下手機，站起來去拿床上那個藍紅配色的西方惡龍——他今年的六一禮物，攬著龍肚子坐下才去看。
鄔雪【明天早上我接你】
黎郁抓著龍肚子的右手緊了緊，又忍不住在毛毛上蹭一下，垂眼看著手機屏幕，這條消息的上面是四月九號他給推的房東微信，今天是……他拉下狀態欄，今天是六月十一。
他倆在網上足足有兩個月沒私聊過了。因為現在，哪裏都怪。
【哦】他回。
黎郁又等了一會兒，對面一直沒回，剛準備關閉手機對方就又發過來了消息，眼眸瞬間睜大。
【講故事】
黎郁慌亂地把手機扣桌上，喉結快速上下滑動，胸膛起伏呼吸沈重，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眉眼下沈，但耳朵和臉頰卻燒起來，連同脖頸一並紅透。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他把西方惡龍放到桌上，彎腰臉埋進去，直到窒息才擡頭。
倆人打了語音通話，黎郁還是接著講上一次那個故事講，因為上次鄔雪沒聽完就睡著了。
“女巫坐在黑暗城堡裏的王座上，兩邊是燒的非常旺盛的紫色火把……”
“……
“最後，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黎郁合上書。
電話那邊鄔雪冷不丁開口：“這些故事好沒意思，開頭就是很久很久以前，不是公主就是王子變成動物，到最後再幸福的在一起。”
黎郁：“……”
“怎麽還沒睡。”他以為鄔雪睡了的。
“你講故事的聲音在古板生硬了。”
黎郁雙手還合在書上，是一個祈求的手勢，聞言松開手，書向兩邊散開，正好是王子與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那一頁。
“我哪都硬。”他垂下眼道。
另一邊沈默，半晌，輕輕吐出幾個字，又像是從牙裏擠出來的，“黎郁，你有夠騷的。”
黎郁不回了。
過了會兒，那邊又道：“看看。”
聲音羽毛一樣輕飄飄落在心臟上，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帶著赤裸裸的暗示和勾引，黎郁幾乎是瞬間就立起來了，手機滑落到一邊。
其實在宜家一起上廁所的那天，他餘光裏被鄔雪的占滿了，是比粉紅要紅一點的。
房間燈被關掉，黎郁上了床，他們沒再說話也沒掛斷，就一直通著。
有什麽東西在黑暗裏破土而出，倆人都好像都有一點心知肚明了。
但這並不在黎郁的計劃內。
早上起來的時手機已經關機了，黎郁把手機充上電，洗漱好下樓，鄔雪已經在外面等著他了，他自然走過去，自然搭話，“起這麽早嗎？”
鄔雪往他手裏已經紮上吸管的牛奶盒上看了一眼，淡淡道：“上車吧。”好能吃。
馬記早點鋪前，黎郁重覆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那幾句話：“三個羊肉脆餅，八個鮮肉大包，還有一杯豆漿，三個鮮肉大包、一個羊肉脆餅和豆漿放一塊，剩下的放一塊。”
“哪一份是你的？”鄔雪問。
黎郁還在想昨天晚上的事，聞言食指在校服褲縫處蹭了一下，“五個的。”
“哦。”我靠……
好能吃。
五點五十天大亮了，但路上依舊沒什麽人，隔一段路會看見早早起來工作的清潔工人，路上碰見的騎車的也都是穿著一高西紅柿炒雞蛋配色的校服，前後同行的有好幾個，越到接近一高路段人就越多，鄔雪沒忍住，回頭：“你們一高新校區多少人？”
黎郁側頭看著綠化場地後面的檢察機關大樓，心不在焉回答：“兩個年級五千一百左右。”
“哦。”
“那人還挺多的。”
鄔雪開著車語氣漫不經心，像是昨天晚上倆人不入流的話沒說過。
“嗯。”
“對了，你幫我謝謝宋阿姨，餃子很好吃。”
“啊？”黎郁去看後視鏡，“哦。”他偏開視線，心裏默念：第七句。
相比上個星期，今天一個早上鄔雪就跟他說了七句話。
鄔雪看向後視鏡，碰巧黎郁又看回來，倆人飛快交換了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對視，不到一秒便各自移開，動作再自然不過。
黎郁雙手抓緊了自己的褲子，頭偏向一邊，餘光裏右邊的綠色模糊，身後一輛輛電動車或者山地、公路車超越他們，也是模糊的。
心臟跳的沈而緩。
他知道電動車此時走得很慢。整個胸腔化作了巨大的心臟，發熱、跳動。
鄔雪低頭看顯示屏：“車沒電了。”
旁邊有人朝他們投過來異樣的眼光，然後迅速超過。
電車終究還是堅持到了一高校門口不遠處，前面就是排起的長隊，鄔雪讓黎郁下來。
黎郁腦子混亂，沒聽清，但到了排著的隊伍末尾還是自覺下來，不過腦子依舊混亂，心臟也跳的不正常。
很明顯，鄔雪想和他待長一點時間。
這個念頭越發堅定，心臟跳的也越發快。他猛擡頭去看鄔雪背影，眼神割舍。
鄔雪等他下車後騎走慢吞吞的電驢，經過排著長隊的一高校服們往東頭趕，他也要上學去了。
“雪！”
快經過一高大門口的時候被叫住了，他側頭，靳流星前面還有三個人，馬上就要進校門，看上去頗為激動，他揮了揮手打招呼，電驢不停，繼續騎著走。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隊伍裏人就已經頻頻望過去，“好像是職高的校草。”
……
黎郁心不在焉上了一天課，晚自習一直在轉筆，手腕搭在前面桌沿上，盯著教室前方的鐘表看。
講臺上孟詩韻正在講上一星期的小考卷，“……這一段描寫……黎郁，鐘表上有花嗎？”
黎郁手收回來，不轉筆了，低頭垂眼看試卷。
“很好笑是嗎許映。”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淺淺的鐵門檻上跨進來一只鋥亮的黑色尖頭皮鞋，隨著皮鞋進來的還有深灰色西褲，腿型板正修長，三人同時利落回頭，該幹啥幹啥。
許任瞧見屋裏這陣仗“謔”了一聲，還挺驚訝。
鄔雪掀起眼皮再看一眼，手裏沒拎牛奶棗，咂了砸嘴開口：“老許，你來怎麽沒拎東西？”
這話問的。
靳流星和黎郁同時擡頭朝他看去，臉上憋著笑，各悄悄在腹前豎了一個大拇指。
許任眉毛一擰，就是氣不打一出來，朝躺在沙發上的鄔雪看去，“你個兔崽子……買東西不要錢嗎？”
鄔雪坐直，腳放下來踩鞋上，“沒說買東西啊，我問的是為什麽沒拎東西。”
“我不跟你扯！”許任手一揚，走到近前探腰垂頭看倆一高學生做作業。
“老許……”靳流星擡頭，眼神真摯感人，雙手奉上練習冊，展開的右頁正是做不出來的那道數學大題。
“咳。”許任沒想到有這一出，有點些微的尷尬，“我不是數學專業的。”
“老許是學物理的。”鄔雪半躺在沙發上閑閑補充。
靳流星眼睛一亮，他最差的就是物理，站起來讓座，自己再從旁邊搬個塑膠小凳子過來。
許任在職高任教十多年了，帶過許多專業，近兩三年調到了信息工程學院，帶的是計算機信息技術，教的是雖然是高中數學，但遠比不上普高難度，於是只道：“我先看看。”
二十分鐘後，鄔雪倒好茶放桌上，看著三人比親傳弟子還親傳弟子。
那道數學題已經講過了，許任現在正在教倆人物理。黎郁在旁邊把物理練習冊翻得飛快。
三人氣氛如火如荼，許任好些年沒怎麽接觸高中物理了，說是他給兩個小孩講，實際上是兩個小孩帶著他又重溫了一次高中知識，但還好，知識沒退化，教兩個小孩高中物理綽綽有餘。
鄔雪看著他們講折角頁的題，有點不爽，“咋不教我呢？”
“來！”許任招手，“你過來聽。”
鄔雪坐在沙發上，微微擡起下巴，“你要教我得從物態變化開始教。”
“我去……”靳流星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讚賞，“雪還記得物態變化呢。”
“滾啊。”
黎郁頭偏一邊悶笑，憋得肩膀一聳一聳。
許任輕拍一下他的肩膀讓轉回來，“我看你們折畫圈的都是重難點，簡單一點的題都空著，刷題思路上是沒錯的，難題用來拉開差距，但這是建立在基礎題得分的基礎上，所以基礎題也要做，要不然很容易難題能做出來容易題不會，這是很多學生的通病，像簡單一點的填空和選擇就可以用來放松的時候做……”
黎郁和靳流星對視一眼，放松的時候做……這句話有點熟悉到驚悚了。
今天黎郁沒再留宿出租屋，跟靳流星一起八點就回家了，回家又吃了一大碗餃子，然後被宋芷派去給鄔雪送一點冷凍的。
宋芷也會犯懶，就比如早上，她不想早起做飯，於是就就趁周日空閑時包一抽屜餃子放冰箱裏凍起來，早上直接下餃子吃，會方便很多，她也能多睡一會兒懶覺。
黎郁送完到家回房間十分鐘洗了個戰鬥澡，頭頂著毛巾在椅子裏坐下，伸手拿下來一個小心超人，摸了摸，又放回去，這時似是才看到手機，擡手擦了兩下頭發去拿。
手機自動感應亮起屏幕，上面有一個微信圖標，心臟急速跳動了一下，他沒去看，而是又放下手機，站起來去拿床上那個藍紅配色的西方惡龍——他今年的六一禮物，攬著龍肚子坐下才去看。
鄔雪【明天早上我接你】
黎郁抓著龍肚子的右手緊了緊，又忍不住在毛毛上蹭一下，垂眼看著手機屏幕，這條消息的上面是四月九號他給推的房東微信，今天是……他拉下狀態欄，今天是六月十一。
他倆在網上足足有兩個月沒私聊過了。因為現在，哪裏都怪。
【哦】他回。
黎郁又等了一會兒，對面一直沒回，剛準備關閉手機對方就又發過來了消息，眼眸瞬間睜大。
【講故事】
黎郁慌亂地把手機扣桌上，喉結快速上下滑動，胸膛起伏呼吸沈重，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眉眼下沈，但耳朵和臉頰卻燒起來，連同脖頸一並紅透。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他把西方惡龍放到桌上，彎腰臉埋進去，直到窒息才擡頭。
倆人打了語音通話，黎郁還是接著講上一次那個故事講，因為上次鄔雪沒聽完就睡著了。
“女巫坐在黑暗城堡裏的王座上，兩邊是燒的非常旺盛的紫色火把……”
“……
“最後，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黎郁合上書。
電話那邊鄔雪冷不丁開口：“這些故事好沒意思，開頭就是很久很久以前，不是公主就是王子變成動物，到最後再幸福的在一起。”
黎郁：“……”
“怎麽還沒睡。”他以為鄔雪睡了的。
“你講故事的聲音在古板生硬了。”
黎郁雙手還合在書上，是一個祈求的手勢，聞言松開手，書向兩邊散開，正好是王子與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那一頁。
“我哪都硬。”他垂下眼道。
另一邊沈默，半晌，輕輕吐出幾個字，又像是從牙裏擠出來的，“黎郁，你有夠騷的。”
黎郁不回了。
過了會兒，那邊又道：“看看。”
聲音羽毛一樣輕飄飄落在心臟上，跟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帶著赤裸裸的暗示和勾引，黎郁幾乎是瞬間就立起來了，手機滑落到一邊。
其實在宜家一起上廁所的那天，他餘光裏被鄔雪的占滿了，是比粉紅要紅一點的。
房間燈被關掉，黎郁上了床，他們沒再說話也沒掛斷，就一直通著。
有什麽東西在黑暗裏破土而出，倆人都好像都有一點心知肚明了。
但這並不在黎郁的計劃內。
早上起來的時手機已經關機了，黎郁把手機充上電，洗漱好下樓，鄔雪已經在外面等著他了，他自然走過去，自然搭話，“起這麽早嗎？”
鄔雪往他手裏已經紮上吸管的牛奶盒上看了一眼，淡淡道：“上車吧。”好能吃。
馬記早點鋪前，黎郁重覆每天早上雷打不動的那幾句話：“三個羊肉脆餅，八個鮮肉大包，還有一杯豆漿，三個鮮肉大包、一個羊肉脆餅和豆漿放一塊，剩下的放一塊。”
“哪一份是你的？”鄔雪問。
黎郁還在想昨天晚上的事，聞言食指在校服褲縫處蹭了一下，“五個的。”
“哦。”我靠……
好能吃。
五點五十天大亮了，但路上依舊沒什麽人，隔一段路會看見早早起來工作的清潔工人，路上碰見的騎車的也都是穿著一高西紅柿炒雞蛋配色的校服，前後同行的有好幾個，越到接近一高路段人就越多，鄔雪沒忍住，回頭：“你們一高新校區多少人？”
黎郁側頭看著綠化場地後面的檢察機關大樓，心不在焉回答：“兩個年級五千一百左右。”
“哦。”
“那人還挺多的。”
鄔雪開著車語氣漫不經心，像是昨天晚上倆人不入流的話沒說過。
“嗯。”
“對了，你幫我謝謝宋阿姨，餃子很好吃。”
“啊？”黎郁去看後視鏡，“哦。”他偏開視線，心裏默念：第七句。
相比上個星期，今天一個早上鄔雪就跟他說了七句話。
鄔雪看向後視鏡，碰巧黎郁又看回來，倆人飛快交換了了一個意義不明的對視，不到一秒便各自移開，動作再自然不過。
黎郁雙手抓緊了自己的褲子，頭偏向一邊，餘光裏右邊的綠色模糊，身後一輛輛電動車或者山地、公路車超越他們，也是模糊的。
心臟跳的沈而緩。
他知道電動車此時走得很慢。整個胸腔化作了巨大的心臟，發熱、跳動。
鄔雪低頭看顯示屏：“車沒電了。”
旁邊有人朝他們投過來異樣的眼光，然後迅速超過。
電車終究還是堅持到了一高校門口不遠處，前面就是排起的長隊，鄔雪讓黎郁下來。
黎郁腦子混亂，沒聽清，但到了排著的隊伍末尾還是自覺下來，不過腦子依舊混亂，心臟也跳的不正常。
很明顯，鄔雪想和他待長一點時間。
這個念頭越發堅定，心臟跳的也越發快。他猛擡頭去看鄔雪背影，眼神割舍。
鄔雪等他下車後騎走慢吞吞的電驢，經過排著長隊的一高校服們往東頭趕，他也要上學去了。
“雪！”
快經過一高大門口的時候被叫住了，他側頭，靳流星前面還有三個人，馬上就要進校門，看上去頗為激動，他揮了揮手打招呼，電驢不停，繼續騎著走。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隊伍裏人就已經頻頻望過去，“好像是職高的校草。”
……
黎郁心不在焉上了一天課，晚自習一直在轉筆，手腕搭在前面桌沿上，盯著教室前方的鐘表看。
講臺上孟詩韻正在講上一星期的小考卷，“……這一段描寫……黎郁，鐘表上有花嗎？”
黎郁手收回來，不轉筆了，低頭垂眼看試卷。
“很好笑是嗎許映。”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