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55工作(配角多)

關燈
C55工作(配角多)

他們一行人路上遇到認識的人耽擱了一會兒,來得有點晚,中間的好位子不剩幾個了。

蘇向榆站住腳說承喜不能擠,“王書記你們先去吧,我們坐邊上好了。”

前三排都是預備給領導的,還基本空著。

李自安問兒子要坐哪裏?

王聿和笑道:“我坐前面要招罵的。”他個子高,會擋後排視線。

李自安:“那你自己找個位子坐,散了之後,在門口等我們。”

蘇向榆見他一個人往後走,招手笑道:“聿和來,我們這裏還有個位子。”

許家人坐了兩排,前排是許聞喜最裏,宋遙最外,中間夾著許承喜。後排本來是許建亭最外,起身給王聿和讓了位子之後,就變成王聿和最裏,蘇向榆最外。

蘇向榆伸手拍了拍宋遙的肩膀,宋遙附耳過來,然後點點頭,起身往外走。



王聿和一邊跟許叔說話,一邊註意到前排的姐妹倆似乎發生了什麽爭執。

“姐,我有點熱。”

“把圍巾和大衣解開……我來吧……”姐姐的聲音輕輕柔柔的。

“姐,你手好冰啊,你冷不冷?我把圍巾給你……”

“我沒事。你別亂動,扯到頭發。”語氣有些認真了。

“姐,你是不是把首飾都還給他家了?我把項鏈借給你。過年怎麽能不帶點首飾呢……”

王聿和親眼見著許聞喜身上的孤冷傷感逐漸消散,變得有一點不耐煩,“我不要。你安靜一會兒。”

“看電影怎麽安靜?喇叭這麽吵。媽非要你來就是覺得你太安靜了。你不要想著分手的事了……”

“你閉嘴好不好?”

“不好。”

許聞喜氣得轉頭,不和妹妹講話了。

許承喜見她姐不理她,把頭伸到許聞喜面前,一臉無辜樣,“你真生氣了?”

王聿和有點想笑,但又覺得不好。

姐姐似乎有點可憐。

這時,他聽到妹妹小聲嘀咕了一句,“姐你好奇怪。是你自己跑回來非要離婚的呀……”

王聿和一楞。這和他聽到的版本不一樣。

他聽他媽說,是蘇姨他們心疼她在國外受苦,丈夫又不願意回來,才讓她離婚的。

他見她那麽傷心,以為是不情願離婚的……

“聿和哥。”

有人喊他。他轉頭,看到許家的小女婿宋遙。聽爸媽說起過,他是許叔的學生,然後入贅到許家的,風評很好。

宋遙手裏提著飲料和零食,問他想要哪些?

王聿和突然想抽支煙。但是電影似乎要開場了。

他便拿了一粒薄荷糖放嘴裏,道了謝。

禮堂的燈光突然熄滅,組織人員站在發著白光的幕布前,拿著喇叭喊大家趕緊坐下,說電影馬上開始。

微弱的光源下,前排的許承喜“嘰嘰呱呱”地挑選她覺得好吃的零食,然後熱情地邀請姐姐嘗一嘗。許聞喜拗不過,張嘴含住唇邊的話梅……

今天放的是一部喜劇片,禮堂裏的笑聲從頭到尾沒停過。等燈光再亮起,周圍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他也適時地附和幾聲。



兩家人在門口匯齊了一起往回走。

路上許建亭說起聞喜工作的事,“去她學校跟領導老師也打過招呼了,但是好單位搶手。她們畢業實習都是在人民醫院啊,幾十個人,最後能留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前兒還跟聿和說,要是其他醫院有招聘計劃了,也通知我們一聲,好活動活動……”

李自安說這個簡單,醫院的招聘名額都要從醫政處過的,“聿和,幫你妹妹留意一下這事。”

這時,一直沈默的王聿和突然說道:“附近的人民醫院和鼓樓醫院,上半年都有名額,本地戶籍優先。你們考慮一下想去哪家醫院,我去打個招呼。”

剛聽到第一句,蘇向榆臉上的笑容就揚起來,道謝的話都到嘴邊了,聽到最後一句卻楞住了。挑一家的意思是,能穩進?

夫妻倆對了個眼神。

許建亭:“這兩家醫院隨便哪家都好,離家都不遠。”

蘇向榆:“我們商量一下。那個,聿和你這幾天都在家?”

“放假三天我都在。”

“好好,我們商量完去你家找你。”

兩家分開後,李自安回到家,“雖然不是大事,但你剛去,會不會有點太急了?”

王聿和笑道:“不是正好嗎?看看誰不願意買我的賬。”

另一邊,許家。

蘇向榆一進屋就開始指揮,“快快快,小宋,你把這裏最貴的酒找出來。”

說完自己也去翻禮品堆,怎麽都不滿意。拿去給王聿和總感覺配不上。

這麽大的人情呢。

許承喜對這個場面熟,獻寶似的把她收到的那盒西洋參拿出來,“媽媽,這個行不行?”

蘇向榆猶豫了一下,“你確定啊?送出去可拿不回來的。”

許承喜好乖地“嗯”了一聲,說姐姐的工作更重要。

蘇向榆感動極了,直誇她懂事。她突然想起來,“老許,聞喜從美國帶回來的派克鋼筆你還沒用吧?趕緊去拿過來。”

許建亭見女兒女婿都把自己的禮貢獻了出來,也不得不去拿鋼筆了。

宋遙拎出一個手提袋,“媽,最貴的是五糧液。”是承包維修車間的王老板送他的。

蘇向榆心情很好,還跟他開了個玩笑,“怎麽沒人送你們茅臺啊?”

宋遙難得說了一句俏皮話,“那我努努力。”

蘇向榆“哎呦”笑道:“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宋遙的酒,許承喜的參,許建亭的筆,湊齊了是個單數啊……

“酒是一定要的。”蘇向榆說,“鋼筆太適合了,也必須要。但是這倆放一起,不如酒和參放一起好看……”

許承喜:“再加一樣,湊雙數唄。”

“大過年的,送四樣?好聽嗎?”

“那就再加兩樣,湊六樣。”

蘇向榆:“六樣,提親啊?”

大家都笑了。

蘇向榆琢磨了一會兒,“這樣,今天先送酒和參。等聞喜的工作落定了,再把鋼筆送給他。到時候謝禮也少不得的。”

許聞喜長這麽大,一切順風順水,沒遇到過需要求人辦事的情況。這會兒突然欠了大人情,還用上了妹妹妹夫的禮,她有點緊張。

“會不會不太好?”

她知道進好醫院的競爭有多激烈,也和爸爸媽媽找老師送過禮。但是……

和王聿和都不熟……

許建亭說送著送著就熟了,“這事兒他比你老師管用多了,他直接管醫院的你知道嗎?以後你這個見習、住院、晉升都在他手底下呢。這關系可得維護好了。”

蘇向榆說怎麽不熟呢?“別看他和你們平輩,小時候,他還抱過你們呢。要不是這樣,人家沒事找事?人家缺這點東西嗎?你以後尊敬著他就行。別的有我們呢。”

許聞喜更緊張了。



拜年的禮送過去,李自安說他們太見外。

“聞喜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大哥給她介紹個工作,還用你們送禮啊?”

二十年的鄰居了,蘇向榆笑道:“什麽送禮?我們來拜年的。哪有拜年空手來的道理?”

李自安:“來拜年的話就留下吃飯吧。冰箱裏有剛送來的海魚,說是才凍上的,還新鮮呢。”

蘇向榆:“我們家這麽多張口,不成來占便宜的了?”

王書記哈哈笑道:“放開吃,現在誰家還吃不起飯了?老許,我們去下一盤棋?”

“行啊!”



廚房裏,蘇向榆幫忙打下手。李自安問承喜有沒有忌口?

蘇向榆道:“她什麽都能吃,胃口好著呢。醫生還讓她少吃點,怕孩子太大了。”

李自安說雙胞胎生起來困難,“承喜吃大苦了。”

蘇向榆:“所以我們商量過了,還是做剖腹產。”

王聿和剛好進來洗水果,挽著毛衣袖子問,“準備在哪裏剖?”

蘇向榆讓開水槽前的位置,“人民醫院。”

“哪個醫生?”

“這可不是我們說了算。”蘇向榆苦笑,“今年的孕產婦是歷年來最多的。剖腹產都要指標了。我們托了關系才弄到名額。”

李自安在一旁疑惑,“聽說剖腹產比順產快啊?”怎麽還卡剖腹產呢?

蘇向榆道:“聽說是產婦順產恢覆得快,能趕緊把床位讓出來。婦產科的床位太緊張了。”

蘇向榆告訴她,婦產科裏,還有躺在走廊裏,樓梯間裏的產婦呢,都是沒有床位的。“我們也不管多少人一間的了,能有個床位就阿彌陀佛了。”

李自安聽得直皺眉,說真可憐。

王聿和洗著水果突然說,“三人間的病房還空著,就是比較貴。”

“錢不是問題。只是醫生說不會給我們開的。”蘇向榆頓了一下,意會到,“能找人?”

“婦產科主任和我老師是好友。”王聿和擦了擦手,“我私底下找他說一聲。醫院裏什麽時候都會有備用病房的,不是什麽大事。”

蘇向榆激動得不得了,“聿和,姨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了!”



許聞喜和妹妹妹夫坐在客廳的長沙發上看電視。

許承喜一如既往地自在,拿著遙控器換臺,抱怨怎麽每個電視臺都在放春晚……

王聿和端著果盤過來,說家裏也有錄像帶。

許聞喜生怕妹妹不見外地答應,忙說,“春晚挺好的。過年不看春晚看什麽?”

“你要看啊?行吧。”

難得她姐有想看的電視節目,許承喜再次發揚了姐妹情,同意繼續看春晚了。

“午飯還要很久,先吃點水果墊一墊。”王聿和招呼他們,“這裏也有餅幹和面包。”

宋遙問許承喜要吃什麽?

許承喜見王家的水果和餅幹都比她家的高級,有點小開心,小聲說,“有美國橙子哎!還有獼猴桃!”

其實她還想吃巧克力餅幹的。但是怕午飯吃不下了。

宋遙開始給許承喜切橙子。

王聿和坐在單人沙發上,隨手拿了一份報紙看。

許聞喜也拿起水果刀削蘋果。她的手穩,削出來的蘋果皮厚薄均勻且不斷。把蘋果切成塊,放一個小碟子裏,插上牙簽。纖細素白的手指輕輕把它推到王聿和面前,“大哥,您吃蘋果。”

許承喜也趕緊抓了幾瓣橙子放上去,“聿和哥哥,你也吃橙子。”這是她家的貴人呢(她媽說的)。

王聿和一般不在飯前吃水果。

他想了一下,還是放下報紙,吃了一塊蘋果,“謝謝。”



午飯時,蘇向榆又讓許聞喜和許承喜給王聿和敬酒。

許聞喜為了表示尊敬,喝了一杯白的,抿著嘴唇,眼睛立刻就紅了。

許承喜不能喝酒,自然是宋遙來幫忙喝。宋遙十分感謝他的幫忙,一氣喝了三杯。

王聿和和他碰了杯,誇他好酒量。

宋遙的酒量是好,三杯對他來說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坐下後,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本來是打算在許聞喜的工作落實之後,再隱晦地提一嘴的。畢竟他也沒有證據證明王聿和對許聞喜真的有什麽心思。可能真就是“心善”呢?

現在他倒是確定了,但怎麽也要等到承喜生完了……

這幾個月,但願別出亂子。

男的是鄰居又是領導,女的說要離婚還沒離成。

宋遙微微皺眉,但凡不是他自己家裏的事,他都準備看上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