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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6借火(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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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6借火(七夕快樂!)

“餵?哪位?”

“是我。”宋遙在公共電話亭給許承喜打電話,“我已經到天津了,跟你報個平安。”

“哇,火車的速度比我想象得快嘛。”

“這一趟停得少。”宋遙問,“你今天去產檢了吧?怎麽樣?”

“醫生說挺好的,一切正常。但我覺得他們最近有點活躍,會踢我。”

宋遙擔心,“那你還要去上旁聽課嗎?要不換成下半年或者明年的?”

“我已經領到課表了,一周就幾節課,我還可以不參加考試。那你回來之前,我都能上完了。”

宋遙:“覺得不舒服就不要去了。”

“嘻嘻,你怎麽不說要尊師重道了?”

這是記著他以前給她上課時批評過她的事。

宋遙:“……行了,我掛了。”

許承喜:“等會兒等會兒。你過去住哪裏啊?”

宋遙:“廠裏有招待所。我和另外兩個也是外地來進修的工程師一起住。”

許承喜:“哦。那你要好好學習哦。不能被別人比下去。”

宋遙:“……”要你操心這個?

許承喜:“……媽讓我跟你說,在外面要註意安全,別一個人去陌生地方。北方人都兇得很。”最後一句是她自己加的。

宋遙笑了,“我知道。掛了啊。”

“回來給我帶禮物。”

“知道。”



許承喜掛了電話,回桌上吃飯,理所當然地問道:“我明天要去上學。你們誰送我?”

從學校側門出去到服裝設計學院,就過條馬路而已。蘇向榆實在不想理會她這個無理的要求。

許聞喜見爸媽不說話,“要不我……”

蘇向榆打斷她,“她就是作怪。你好好覆習,醫院的筆試和面試就在下個月了。”

自從許聞喜有了學習壓力後,也沒時間哀悼她的愛情了,每天沈浸在書本中。人變得正常多了。

許承喜看到這一幕,十分感慨,“去年這時候,我姐上學我待業,今年還反過來了……”

許建亭咳了一聲,朝小女兒使眼色。

許承喜不明白,“怎麽了?”

許建亭:“……”

許聞喜:“爸爸我沒事。我有把握的。”

許建亭:“你壓力不要太大。王聿和說了,你正常發揮,肯定沒問題的。”

蘇向榆:“是的呀。你的成績一直很好的。好好覆習,沒問題的……”

許承喜關心道:“你害不害怕?要我陪你去考試嗎?”

蘇向榆朝小女兒,“只有你上學考試才會害怕。”

許承喜撅嘴。

***

三月中旬,許聞喜去參加了人民醫院的招聘考試。

除了面試時似乎被一個考官刁難了,別的都很順利。

許建亭問那個人是誰?

許聞喜搖頭,說她沒有印象,應該是管行政的。

“你跟王聿和說過沒有?”

“那天我回來,剛好他也回家,遇到了。他問我來著,我就說了。他說沒事,讓我別擔心。”

許建亭:“他說沒事就沒事。放寬心。”

後面大概過了兩個星期,醫院方面通知她被錄取了。

大家高興壞了,但沒忘記還有件最重要的事要辦。



周末,王聿和回家吃飯。

許家父母和許聞喜又帶著禮物登門道謝。然後蘇向榆說許聞喜從國外帶回來一支鋼筆,舍不得用的。想作為謝禮送給他。

蘇向榆看著許聞喜,許聞喜看著媽媽。放在桌上的,都以為對方拿了。

許聞喜突然紅了臉,站起身,“我忘記拿了。我這就回去拿。”

說完趕緊沖出去,連傘都忘了。

李自安:“聿和,快拿傘去。別讓妹妹再跑一趟了。”



家裏,許承喜在看電視,看到他倆,疑惑了一聲。

許聞喜不好意思當著妹妹的面送禮,便把餐桌上的手提袋拎走,準備走到院門口再送。

許承喜好奇心大起,把腿上的毯子掀開,輕手輕腳地扒在門口往外看。

外頭的燈暗,又下著雨。她只看到在院門口的走廊下,王聿和打開了那個手提袋,然後說了句話,她姐看上去緊張得要暈過去了。

然後他又說了句什麽,她姐立馬轉身沖到雨裏,往回跑。

她也趕緊往回走,堪堪在她姐到之前坐回沙發上。

許聞喜一回來就到處翻,許承喜問,“你找什麽呢?”

“家裏的打火機呢?”

許承喜:“找打火機幹嘛?”

“他要借火。”

許承喜撇嘴,抽煙不能回家抽嗎?但她可不敢這麽對貴人說話,“廚房裏有火柴。”



剛才王聿和看到鋼筆盒下面的錢,說這禮讓他不太舒服。

許聞喜嚇死了。

她甚至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是錢多了還是少了?可是她爸媽說幫這樣的大忙,都是要給錢的。

然後他又突然說要抽支煙,問有沒有火?許聞喜來不及多想,又怕他生著氣回去,抓了一盒火柴就趕緊去找他。

他還站在原處,指間夾著根煙。那個手提袋被放在地上,墻邊是他的傘。

許聞喜沒有幫人點過煙,這是第一次。

她的手冰涼還帶著潮氣,僵硬著抽出一根火柴,在側邊輕輕一擦。

“呲——”的一聲,一小團橘黃色的火苗亮起,在黑暗中微微搖曳。

晚上有點風。

她緊張地攏著手護住火,湊近王聿和唇間的煙卷。他微微頷首,以煙就火,煙絲被點燃,瞬間紅亮。

還好沒熄。她心下慶幸,不經意擡眼,視線剛好撞到他的。

火柴燒到一半,火焰漸大,火光在兩人的臉上跳動得厲害。一個呼吸間,它又燃到尾部,燙到她的手。

她猛地收手甩了幾下,把燃盡的火柴梗丟在路邊。並順勢走開了兩步。

身後,王聿和直起身,靠在院門邊,吐出一口煙。

她靠在院門的另一邊,半邊身體都被雨絲浸潤。心中的震動仍未停止。

她有過追求者,還結過婚,看得懂男人的眼神。只是不明白為什麽?

他什麽樣年輕漂亮的沒見過?

難道是因為他倆的經歷有一些相似,讓他以為他們是一樣的人?

她是無法接受的。

不說她還在婚姻狀態中,就算她單身,他也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只是,該怎麽說?他幫了她家那麽多的忙……

不能太直白。萬一他惱羞成怒呢?

她想了想,問,“大哥,您留學的時候,沒想過留在那裏嗎?”

他垂下胳膊,彈了一下煙灰,說,“我們是公費留學,出去之前簽過合同的。”

“那您前妻沒簽嗎?”

“簽了。”

“那還是您高山景行。不像我,我是覺得那裏的生活沒我想象中的好,才回來的。我很對不起我丈夫。”是她背叛了愛情和婚姻。

她和他高尚的品格不一樣,完全不是一路人。

王聿和沈默了好一會兒,突然低頭笑起來,“這麽明顯嗎?”

她感覺他灼熱的視線又落到她臉上。她低頭,不敢看他。

“你好像一直很怕我。”

“是尊敬……”她說。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他擡手繼續抽煙,“外面冷,你回屋吧,我抽支煙再走。”

那晚後,許聞喜擔心過她的拒絕會影響自己的工作,但是並沒有。

他真的沒有為難她。



***

這個奇怪的送禮過程,沒幾天就被許承喜匯報給了宋遙,“雖然臉色不太好,但是禮還是收了呢。應該沒有生氣吧?”

她很操心啊!她一邊上著學,還要擔心她姐的工作,她的病房。她是家裏操心最多的人了!

她還不敢跟爸媽講,打算先問問宋遙怎麽辦?

“他全都收了?”

“昂。我看著我姐拎著袋子出去,空著手回來的。”許承喜回憶,“我姐的表情也怪怪的。早知道就我去送好了。我姐臉皮薄。”

宋遙沈思了片刻,“既然收了那就不管了。我差不多下旬就能回去了。”

比她預計得早。許承喜這兩個月都要憋死了,“你快點回來吧。我可太想你了!”

“沒人陪你說話嗎?和同學相處得怎麽樣?”

許承喜說一般般吧,“我覺得是因為我太優秀了,她們不想和我一起玩兒。”

她從一開始就被老師誇的,說她懷著孕還這麽努力,這麽上進,號召全班同學跟她學習。

上課時,她憑著自己做衣服的經驗,也是一點就通。老師又誇她聰明。

許承喜還說自己的進步非常大!

宋遙遠在天邊,聽得半信半疑。不過她情緒挺好的,也沒必要糾結細節了。

許承喜又問他學得怎麽樣?是不是宿舍裏最棒的呀?

宋遙:“是吧。反正我下旬能走。他們得下個月呢。”

許承喜問為什麽呢?宋遙說因為他們經常出去玩兒。

許承喜:“那你這段時間都沒出去玩兒嗎?”也太辛苦了吧!

宋遙不想告訴她,他們出去是玩兒什麽的。

他們也曾邀請他一起去。他拒絕了。

他們說他們家裏也有老婆,但是這事兒誰知道呢?離得這麽遠,一輩子都沒人知道的。

君子慎獨。

需要沒人知道才敢做的事,能是什麽好事?

宋遙輕笑兩聲,“我閑著的時候起了幾個寶寶的名字。你們也可以想想,等我回去,大家一起挑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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