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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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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漉雨色

正式入職那天, 岑嫵曾經遲疑過在履歷上填寫已婚還是未婚,後來出於遵守誠信條款,她用筆勾了未婚的白框。

黃若穎在面試岑嫵的時候, 沒有問過她的婚姻狀況, 因為一個剛畢業的年輕女大學生,如岑嫵這般純美年輕, 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聯想到她已經結婚了。

黃若穎想當然的以為岑嫵是未婚。

後來岑嫵把如實填寫的履歷跟個人資料表格一交,社內的同事每天都很忙,根本沒人關註岑嫵這個小美工是不是已婚。

怎麽現在陸越禮一回港來, 就如此詢問岑嫵。

怎麽了。他是不願意招已婚的女大學生為他打工嗎。

岑嫵思忖著自己是不是該回覆:

放心,我不會找你拿帶薪產假。

還是, 我沒有結婚。

岑嫵一直不回覆,後來直接把電腦關了。

工作已經結束了, 陸越禮問她的是私人問題,她其實不用回答。

電腦屏幕熄屏。

岑嫵離開工位,下樓找了間便利店買了熱牛奶跟三明治,吃完之後回到白荔道,一開自己的房間門, 進去倒床就睡。

做社畜真是太難了, 老板深夜一個電話打來,就不得不日夜顛倒,奮不顧身的做工。

窗外天色將明。

岑嫵在睡意朦朧中想起了俚島那座金碧輝煌的別墅, 內裏像是宮殿一樣華麗,寬敞的足夠整面墻那麽長的衣帽間拉開,全是為她準備好的各式晚禮服, 珠寶,高跟鞋, 包袋,甚至情趣內衣。

最早在理縣碰見周聞時,岑嫵從來沒有預料到後來他們的人生發展會是這樣。

酷似從陰冷潮濕的漆黑深淵掙脫,來到了潮熱絢爛的風月繁花之境。

周太子爺昨晚猶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急迫,卻沒有在他的星級豪宅裏抱上她這個小白花老婆,不知道後來都是怎麽解決的。

對了,岑嫵想起當時接完陸越禮的電話,走得太急,忘記拿走自己的抹胸。

周聞後來用它了嗎。

岑嫵閉眼睡覺,腦海裏浮現了俚島別墅三樓主臥室裏,那張男性禁欲風的純黑kingsize大床。

她走了之後,周聞跟她的那塊蜜桃粉滑緞肚兜還在那張軟綿綿的床上。

一旦起了個開頭,緋色念想就止不住的繼續。

岑嫵發現自己真的被周聞帶環了。

如果他不好好跟岑嫵解釋選妃體檢報告的事,他這輩子就跟那塊蜜桃粉肚兜過夫妻生活吧。

*

一起去加多利山參加壽宴當晚,周聞提前走了,讓蔣玉明要找他談的事都沒談完。

今日蔣玉明又專門到周氏的公司來面見太子爺,終於見到了周聞本人。

最近周聞在港城的權貴圈子裏風頭很勁,因為他融資成功,一石激起千層浪的把三浦澳的地皮買了下來。

蔣玉明來約周聞周末去打高爾夫,順便想跟他試探一下,這塊地皮有沒有可能讓他們蔣家一起參與搞改建。

蔣玉明到的時候,周聞在跟內地的游戲公司視頻通話,是之前他在杭城因為一時感興趣做的項目,現在也很快就開始賺得盆滿缽滿。

“都可以,只要數據好看,你們大可以勇敢的做出改變。”

“下個月可能過來不了。新項目你們給陸晉過目就行。”

“角色的皮膚我覺得可以改一下,因為我玩過了,對我的眼睛不太友好,可能吸引不了玩家。”

周聞跟他在杭城投資的游戲公司負責人開完遠程會議,又接了幾個商務電話,才有時間招呼蔣玉明。

“找我什麽事?”

蔣玉明在辦公場所根本不敢跟周公子插科打諢,知道周聞在生意場辦事素來都很專註。

蔣玉明跟他提了三浦澳的那塊地,“聞爺,你那塊地打算怎麽開發?能不能讓我們蔣家分杯羹?”

“可以。”周聞半揚下巴,爽快的回答。

“真的?”蔣玉明雙眼放光,沒想到這麽簡單。

“真的。”周聞瞥了這個港城權貴圈裏最萬精油的二世祖,“不過有個條件,你得為我先滿足這個重要條件。”

“什麽重要條件?”蔣玉明皺眉,他估計是要提供各種公司資質證明。

別看人家周公子學上得少,做起生意來,比他這樣從名校畢業的商科大學生厲害多了。

“幫我好好的去告訴岑嫵,讓女人跟我提供15天內醫院出具的體檢報告是什麽梗。”周聞給自己倒了一杯敬亭綠雪,白瓷杯送往殷紅的薄唇邊,輕抿一口,很認真的吩咐蔣玉明去為他辦事。

“那不就是說來專門為難那些想要倒追你的女人的嗎?你剛上島的時候她們像私生犯跟蹤男頂流明星一樣貼著你。所以我給你想了這個招,讓她們提供體檢報告,來參加選妃,結果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立馬嚇退了一幫子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氣嬌千金。”

“對,就是這個事,你今天抽時間去跟岑嫵說清楚。”周聞到現在都憋得難受,沒想到岑嫵能那麽小氣。

“你們夫妻怎麽了?”

蔣玉明猜他們是吵架了,他知道周聞跟岑嫵領證結婚的事,是周聞帶岑嫵去挪威旅游,大概是旅游得太開心太上頭,一回國兩人就辦了結婚證。

周聞現在才23歲,岑嫵才22歲,兩人身上的毛都還沒長齊呢。

蔣玉明以為他們就是鬧著玩玩。真要結婚哪能那麽隨意。

他們現在是瞞著港城所有人在玩隱婚。

日後周定海要是知道他選出來的繼承人對於婚姻這麽兒戲,不知道會作何激烈反應。

以前蔣玉明沒得知岑嫵的身份,現在得知了,即使她是岑二小姐,蔣玉明也不看好她能坐穩周聞老婆這個位置。

大他們好幾歲的蔣玉明就當兩個小孩偷偷領結婚證,只是一時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罷了。

男人都會有終其一生都擺不脫的初戀情結。

岑嫵是周聞在最落魄的混社會的日子裏結識的白月光,對現在變得有權有勢的周聞來說,就是把她寵上天也不過分。

蔣玉明覺得等這股白月光魔力一退,周聞不見得還會對岑嫵這麽如癡如魔。

“那晚在加多利山下來,你們沒好好在一起?”蔣玉明瞧見今日的周聞心情不太好,揣測是當晚發生了什麽事。

“在宴會上聽說你總幫我選妃,後來帶去俚島就不乖了。”周聞沒好氣的提起那晚,“雜志社還忽然叫她回去加班。”

“她好像在那誰開的雜志社上班?”蔣玉明偏頭回憶,腦海裏有印象,想起來了,“陸越禮,陸家的三少爺,不是個好貨。要不讓她別去上這個班了,都嫁給我們聞爺了,還當什麽小職員,每天看秀逛街開party就行了,難道還愁這輩子能把聞爺的錢花完。”

蔣玉明很真誠的建議周聞用這種拜金的方式嬌養他的白月光。

周聞擰眉,牽唇冷斥:“你以為我老婆這麽好哄?”

如果真是這麽好哄,周聞從一開始就不會瞧上岑嫵。

岑嫵是周聞見過的鈍感力最強的女生,看著外表溫婉乖順,其實身上充滿周聞都馴服不了的野性。

當初在理縣初遇的時光,周聞就發現了岑嫵較真起來,可以跟他拼個半斤八兩。

那日去參加岑老太太的生日宴,她第一次接觸港圈的上流社會,聽見那些名媛千金嚼舌根,還以為周聞跟蔣玉明在港島玩得很花,立馬不給周聞好臉色看。

她從俚島別墅離開後,也沒跟周聞聯系過。

周聞現在很想跟岑嫵聊清楚體檢報告的事。

那只是他為了純愛自己的白月光,拿來拒絕別的女人的擋箭牌。

她們真的很煩,周聞的姿態不做得絕一點,根本把她們擺脫不掉。

今日正好蔣玉明來了,周聞就讓蔣玉明去幫他辦成這件事。

“聞爺,其實你去完挪威回來,就直接跟岑二小姐結婚是不是有點不妥。”蔣玉明這兩天聽蔣家長輩說了。

岑二小姐為什麽能被岑家接回港區來,是因為岑家想她去聯姻。

多一個女兒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是大吉大利的事。

不然一個流落在外那麽多年的私生女,何必大費周章的把她接回來。

“有什麽不妥?”周聞的眼眸裏濺出冷光,不容忤逆的回應。

蔣玉明立刻不敢多言,改口道:“很妥。”

這時候,高層辦公室裏來了人,是平日裏根本難得一見的貴客。

周定海穿一身中式長衫,氣色極好,最近他搬去了淺水灣坡地上的豪宅居住,大約是那邊的風水比俚島更養人,老爵爺氣色甚好,出門走路都沒帶拐棍了。

他身後跟著他的心腹沈漸東。

沈漸東穿深灰中山裝,手裏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只之前被拿去內地找周聞修整的琺瑯古董鐘。

蔣玉明見到類似太上皇的大人物來了,立刻從墻角沙發起立,擡頭挺胸的站直了給周定海請安。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親眼見過港島傳奇人物,周定海。

蔣玉明很緊張,甚至說話聲音都有些發抖,“周爵爺,蔣玉明給您請安。”

周定海仔細瞧了瞧蔣玉明,辯出他就是那個好色貪玩的知名二世祖。

外界傳聞周聞跟蔣玉明交好,周定海一開始不信。

今日,在周聞的辦公室裏見到蔣玉明,他相信他們是好朋友了。

周聞做事總是出乎他這個老年人的意料。

“你好,不必緊張,我是來找我孫子幫我修鐘的。好像這鐘最近的時間又走得有點不準了。”周定海跟蔣玉明打招呼,“你坐你的。”

周聞見到周定海帶沈漸東來找他,知道沒什麽好事,然而,他一點都不慌,也不急,先看看他們出什麽牌。

周定海從近期周聞回港的舉措得知,其實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想借周家的勢,做最後只會屬於是他周聞的生意而已。

三浦澳的那塊地皮本來是周雲欽在代表周家競拍,眼看就要勝券在握,結果周聞暗中拉攏幾個資深幕後買家,一起融資成功把地皮搶走了。

周雲欽就算搬出周家在港城的地位,都沒拿到那塊志在必得的地皮。

“阿聞,你看看我的鐘是不是又走得不準了?”

周定海讓沈漸東邁過辦公桌,去把精貴的小座鐘遞給坐在真皮老板椅上的青年。

白衣黑褲的他在左臂上綁著一只黑色袖箍,黑碎發梳成擴符號形狀微分,臉龐英氣,眼神明亮,面前擺著好幾份成交金額巨大的合同,它們在等待它落筆簽名。

“聞少,勞煩來看看這只鐘。老爵爺說,它矜貴得只服你的管。”

沈漸東在靠近這位聞少的時候,不禁想起去年秋天他第一次來港認親。

當時的他剛剛退圈不做職業賽車手,一身的痞氣與放蕩,劍眉星目,直肩緊腰,長得帥是帥,但是誰知道那副美艷絕倫的皮囊下裝沒裝東西,萬一是個空軀殼呢。

沈漸東並不看好這位年輕少爺對周家的回歸。

現在,他被活活打臉了。

沈漸東這種精明老辣的老頭子此刻如此站在周聞身邊,都不禁被那股上位者的威嚴震懾。

才不到一年而已,周聞就借完周家的勢,瘋狂斂自己的財。

三浦澳地皮被他競拍成功,這說明了他其實根本沒把周家放在眼裏。

這一次,聖物再出,周聞卻不願意當鐘表匠了,那次在杭城,他接招了。

這一次,周聞手上的事情太多了,哪裏還有什麽時間幫人修鐘。

周聞忙完公司的事,還要慌著去跟岑嫵解釋他真的沒有在港島荒淫無度的玩選妃,但求岑嫵好好看看他這個純愛老公。

在理縣的時候不是早就跟岑嫵說了嗎,要玩那種,也只願意跟他的公主玩。

“沈叔,我最近比較忙,不太有時間。不如我讓司淮幫爺爺找幾個好的鐘表匠幫忙調試。”周聞臉色很冷的說。

“聞少,這……”沈漸東很詫異,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回頭看向周定海。

明明蔣玉明這個外人還在場,周聞就這麽忤逆周家的定海神針。

他真是翅膀硬了,知不知道是誰在扶他做的這個繼承人位置。

“其實老爵爺今日是專門來看聞少。蘇小姐親手做了一點點心給聞少,讓老爵爺代為轉送。”沈漸東溫聲告訴周聞。

不是所有的周家晚輩都能獲此殊榮。

周聞揚唇淺笑:“謝謝爺爺,不過最近我比較沒空。至於那位蘇小姐,可否請她不要再找我?她明明知道我前陣子在挪威陪了誰。”

周定海也知道周聞放下手頭所有要務,花了十多天時間去挪威旅行,是為了陪誰。

現在那位岑二小姐上島來了,周定海怕周聞非她不可,今日才又來找他修鐘,又帶蘇枝惠親手做的點心給他。

寓意是周聞要是想坐穩周家繼承人的位置,就最好還是吃蘇枝惠做的點心。

然而,不管是修鐘,還是吃點心,周聞都不接招。

他都不靠周家把周雲欽玩贏了,他還在乎什麽周家的扶持。

東風借完了,他自己手上的數艘大船都正式拋錨遠航,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最近牙齒疼,看了牙醫,讓少吃甜點。蘇小姐做的東西太甜了,不適合我。不如給我三哥吃?”周聞笑笑,就是這麽拽的做出拒絕。

蔣玉明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周公子又酷又拽,但是沒想到當著周定海,周公子還是可以這麽拽。

若非蔣玉明親見,他還以為周聞跟周定海的相處模式,是周聞每天為了繼承人的寶座,按時在周定海的膝下卑微磕頭問安。

“聞少,老爵爺是專門帶東西來給你,不要不識擡舉。”沈漸東厲聲訓這個年僅23歲的太子爺。

以前他沒回歸家族,數次去理縣找他,要他去醫院做親子鑒定的人是沈漸東。

他當時什麽模樣,沈漸東很清楚。

不過是一個每天都在被人追債跟暴打的小混混,活得不比一條野狗容易。

“老子根本不需要誰擡我跟舉我,懂?”

周聞輕撩眼皮,瞥了沈漸東一眼,痞到極點的說。

辦公室裏,忽然沒有人再說話,氣氛變得很僵。

好幾分鐘後,蔣玉明起身,屁顛屁顛的去接點心跟鐘。

“沈叔,東西先給我,放心,我們周公子會吃點心,也會修鐘的,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使點小性子,你別介意。”

“嗯。”沈漸東見到有梯子下,自然不繼續跟周聞開杠。

周聞自己融資拿出十幾億拍下三浦澳地皮,這個實力著實是把他們周家的人嚇到了。

“爺爺想喝什麽茶,去旁邊的休息室,我讓司淮泡給你。”低頭簽完一份文件後,周聞對周定海說。

周定海微笑:“明前龍井吧,這茶現在剛上市,岑家收了不少上島,我要趁新鮮嘗嘗。”

周聞答應:“好。”

爺孫倆這才算是對了對覆雜眼神。

司淮接了周聞的吩咐,來恭敬的招待周爵爺。

轉身離開前,周定海語重心長的說:“阿聞,施先生說今晚想見見你跟枝惠。如果可以,九點你去東區見見他,對你的以後有百利而無一害。上一次,你三哥讓我幫忙牽線見施先生,我沒有給他牽線搭橋。”

周聞眉心動了動,嗯了一聲,沒做答應,也沒做拒絕。

等這兩個老狐貍走了,蔣玉明很激動。

“我丟,聞爺,周爵爺安排你見施先生!這是扶你上青雲啊!”

施先生在島上是一位背景強大到不可說的先生,做生意跟當官達不到一定的極致程度,是絕對見不到這位權貴圈頭號人物的。

他與周定海私交頗深,周定海為何老了之後半賦閑在家,且不扶持繼承人也能讓周家穩居港島豪門之首,是因為他在權貴圈的人脈滲透極深。

周定海是老錢之中的老錢富豪,密友圈有施先生這樣的人。

周聞有能力,周定海自然願意扶周聞真正的在港圈登頂。

老爵爺開的條件是,要蘇枝惠跟周聞一起去拜見施先生。他可以去旁邊的休息室喝岑家的明前龍井。

但是,陪周聞在名利場登頂的人,必須要是蘇枝惠。

悟性極差的蔣玉明都理解到了周定海的意思。

“聞爺,你哄哄你老婆,就說讓蘇枝惠做小,她做大。”他激動的奔到周聞身邊,對周聞獻計。

周聞單手捏住蔣玉明下巴,很認真的命令道:“不要再來害老子,趕快去幫我解釋什麽是體檢報告梗,一周之內再睡不到岑嫵,老子撕爛你這張臭嘴。”

*

晚上,港島下起濛濛夜雨。

岑嫵下班後跟同事去聚會,一群人在K房唱歌。

結束後,蔣玉明開了蘭博基尼urus來接她,殷勤的下車來為太子妃撐傘。

太子妃真漂亮,跟一群OL中站在一起,蔣玉明第一眼就能認出她來。

纖細高挑身材僅著雪紡襯衫跟包臀裙,普通日常辦公室打扮,就養眼到了不行。

若不是有覺悟這是周聞的白月光,蔣玉明真想追她。

“岑二小姐,真巧,我也在這一帶喝東西,不如我送你回住所好了。”

岑嫵在等計程車,沒想到等來了一輛灰藍色蘭博基尼urus,她認出開車的人是蔣玉明,周聞在港城豢養的頭號狗腿子。

那些名媛們的15天內醫院開具的正式體檢報告,就是他負責收上去的。

“不用了,蔣先生,我們並不熟。”岑嫵冷淡如霜的拒絕。

“怎麽不熟了,之前在杭城咱們就遇見了,我們的奶奶還是閨蜜呢。那日在加多利山,我不是去岑奶奶的壽宴賀壽了嗎?岑二小姐可以放心跟我做朋友,放心,我是個好人。”蔣玉明低嘖了一聲。

岑嫵哪裏是什麽純情白月光。

簡直是嗆口小辣椒。

到了床上,不知道跟周聞玩得多野,才吊得住周混混太子爺的胃口,把周聞拿捏得死死的。

“真的不用了,我不太喜歡交朋友。”岑嫵還是不接招。

“唉,直說了吧,我找你有事,是我們聞爺交代的。不信我幫你給他打個電話。”

蔣玉明把周聞的電話撥通,遞給岑嫵。

手機擴音打開。

好幾天沒見的男人在雨夜說:“公主,讓蔣玉明送你回去,下雨天不好攔車。”

嗓音沈穩磁性,動聽蠱惑,伴著濕漉漉的雨色,讓岑嫵聽得心裏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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