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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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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風夜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 岑嫵一一去面試了岑勁銘為她精挑細選的工作職位。

岑勁銘對這個二女兒很上心,選給她的工作都是極為體面且薪水頗豐的類型。

雖然去的每個地方HR都笑臉相迎,十分願意因為岑嫵是岑家二小姐就高擡貴手的給她工作機會, 但是, 岑嫵最後沒有在任何一個地方選擇入職。

那晚在緹府見過林蔓跟岑旖麗,感知到她們是什麽類型的人以後, 岑嫵自知在緹府住不了多久,她要盡快用工作的借口搬出去。

岑嫵到港好些天,淺水灣那套寫了岑嫵名字的公寓據說目前是還在裝修。

其實不是, 是林蔓瞞著岑勁銘找人把公寓的門鎖換了,岑勁銘就算把鑰匙給了岑嫵也沒用, 不對的鑰匙開不了門。

這樣的發展說明林蔓其實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岑家從此以往真的有一位二小姐。

更不要說用她的名字登記一棟頂奢私寓。

岑嫵找機會問過鐘伯一次, 淺水灣的公寓什麽時候能裝修好,她好從緹府搬出去。

鐘伯用沈重的口吻回答,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岑嫵便聰明的知道那棟公寓她住不進去了,岑勁銘去杭城找她的那晚,允諾她的她來港之後不用再寄人籬下, 只是一句空頭支票。

岑嫵現在來了港城生活, 生活狀態依然還是寄人籬下。

慶幸岑嫵並不是為了岑勁銘來到港島。

更慶幸岑嫵如今已經大學畢業,可以自食其力了。

又是一個潮熱雨天,繁華的城市高樓林立。

“Miss岑, 這就是我們的待遇水準,如果你想來上班的話,可以在下周一之前答覆我。”

中西區的一家由港城本土創建的知名時尚雜志社, 副主編黃若穎看中了這位面試者的履歷跟設計作品,決定讓她來當專業美工。

引起黃若穎註意的先是履歷裏, 她曾經在內地的《歸路》雜志社實習過的經歷。

歸路是國內外知名的主流媒體,用人標準極為嚴苛,願意用她當實習生,肯定是因為她身有長物。

還有,現在陸越禮正在歸路上班,適才黃若穎問了岑嫵她認不認識陸越禮。

岑嫵說認識,陸主編以前在歸路曾經關照過她一些時日。

黃若穎立刻感到很湊巧,相逢即是緣。

黃若穎在悉心考慮後,決定聘請這個叫岑嫵的女大學畢業生。

“我們播在轉正後給新人的薪水很豐厚,如果你來,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打給我。”

“好,我考慮一下。”岑嫵接過對方的名片,這個禮拜她面試了很多單位,最後還是決定進雜志這一行。

但是這一次,她不做到處露臉的花蝴蝶公關,只做對著電腦修圖的勤勉美工。

讓她想到這家播雜志來上班的原因是,黃若穎在面試她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她,有這麽嬌的臉蛋,這麽俏的身材,為什麽要只面試一個幕後基礎美工。

這些日子,岑嫵去面試,對方都會問為何如此天生麗質的岑嫵不去做模特跟女明星。

黃若穎是一個特例。

“你剛到港城有住處嗎?我們不提供住處,但是如果你想要租房子或者買房子的話,我可以推薦靠譜的中介給你。”聊完薪資,黃若穎關心岑嫵初來乍到的歇腳處。

“目前暫時借住在一個親戚家,正打算找房子。”非常有意要搬出緹府的岑嫵回答。

“那正好。我給你介紹,就算你沒來上班也沒關系,先把自己的落腳點找好。”黃若穎笑。

岑嫵真誠回道:“謝謝。”

半分鐘後,她決定到播來上班,問:“如果我來,是跟著你做你的手下嗎?”

“對。”黃若穎回答。

“那我下周一就來上班。”岑嫵說。

黃若穎很滿意,提醒她:“不過在我手下工作會很累。”

“只要不陪酒不穿暴露服裝就行。”岑嫵很直白的說出自己的工作要求。

黃若穎露出愉快笑容,“以前在歸路有什麽不舒服的經歷?你當實習生的時候他們讓你穿暴露服裝去陪酒了?不會是陸越禮幹的?”

“不是,他來的時候我已經差不多要辭職了。”岑嫵站起身來,跟黃若穎告辭,“我先回去準備一下,順帶找好房子,下周好來安心上班。”

“嗯,祝一切順利。”黃若穎目送女生禮貌離去。

等那抹清麗身影消失,黃若穎給陸越禮傳了一個簡訊。

【老板,我幫你招咗一個好靚嘅員工,快啲返港嚟睇睇。】

陸越禮過了不久之後,回覆:【誰?】

黃若穎拍了岑嫵履歷上的照片過去。

陸越禮見到許久沒見的女生,臉龐清麗到讓他心驚,曾以為他跟她不再會有交集,沒想到她跑到播去上班了。

播是一家新銳時尚雜志,剛成立沒幾年,閑少有人知道它的幕後老板是陸越禮。

因為在社內主事的人從來只有一個副主編,黃若穎。

傳聞是她的金主幫她開了這間雜志社,實際上並不是金主,而是黃若穎從小就負責伺候的陸家三少爺。

兩分鐘後,陸越禮回覆:【別告訴她,老板是我。】

陸越禮怕岑嫵知道,又會立刻辭職不幹。

*

岑嫵從黃若穎的辦公室裏走出來,路過外面的攝影工作室,因為她已經決定來這裏上班當美工,起心要盡快融入社內的工作氛圍,於是便很感興趣的駐足觀看攝影師正在給女模特拍照的工作場景。

他們在拍一組平面廣告,跟洗發水相關的,女模特配合鏡頭擺出各種吸睛的姿勢,不是賣肉路線的,而是清新自然畫風。

“好,看這邊。勞煩再有松弛度一些。”攝影師端著相機,再拍攝完一組照片後,快要笑僵了的女模特終於迎來解放。

“好,辛苦了,今天就到這兒。散吧。”

現在是下午六點,大家可以按時收工,立刻像迎來放學的孩童一樣,興奮散去。

岑嫵很欣賞這種工作氛圍,覺得這裏跟此前她實習過的歸路風格完全不同。

這裏好像沒有勾心鬥角,跟先入為主的把人的價值量化的事情。

是到了現在,在港城找了許多工作,接觸了形形色色的人以後,岑嫵才了解,當初於書惠破格提拔她,只是因為暗自評估了她的價值,覺得她可以被利用去名利場吸引吳勳風那樣的男人。

而今,這家名字簡單到一個字的「播」,帶給岑嫵的是另一種簡單直率的新聞從業價值觀。

播不播,播什麽,怎麽播都是值得深深探討的。

適才黃若穎提了今天老板不在,岑嫵忽然很好奇老板是誰,能為自己的雜志只取名一個字,播。

高強度鎂光燈一關。

在一旁做短暫停留的岑嫵準備去坐電梯下寫字樓。

身後傳來一聲女聲呼喚,聲線有些柔甜,語調帶著雀躍:“岑嫵?”

岑嫵回頭,見到一張萍水相逢的臉孔,岑嫵在早春的時候見她那會兒,西城城墻上的積雪還沒化完。

那時的岑嫵孤單又默然,硬著頭皮奔赴千裏,只為了一份兼職賺錢,無比的不擅長與人交往。

這個姐妹為人外放熱情,在那為期幾天的西城車展上照顧了岑嫵不少。

她在賓館房間裏狠罵喬琪喬是渣男的模樣,後來一直映在岑嫵腦海。

“朱顏?”岑嫵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故人。

“對,朱顏辭鏡的朱顏。”朱顏剛結束拍攝,她就是適才那個拍洗發水廣告的女模特,走上來沖岑嫵笑得絢爛。

“你怎麽在這裏?”岑嫵很驚喜。

“來打工唄,到處賺錢。”朱顏悻悻的說,她也很意外怎麽在港城她們又遇上了,“你呢?你怎麽在這裏?”

上次在西城,朱顏瞧出來,岑嫵是被逼拉下臉出來賺學費的,其實她不喜歡拋頭露臉,但是卻勉強自己去當車模。

朱顏聽她輕描淡寫的說了幾句,她寄宿在她小姨家,都那麽大了,還要小姨幫忙交大學學費很說不過去。

而朱顏是個野模,本來就是哪裏有活幹,就往哪裏蹭。

“我大學畢業了,來港城找工作跟生活。”

“怎麽不呆內地?來這裏還要學說粵語。”

“我……”岑嫵遲疑了一下,不好說其實自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一個不留神,一畢業就不慎嫁到了港圈權貴太子爺,沒得選才來的。

嫁都嫁了,夫妻總要生活在一個城市才算是真的結婚。

不管周聞跟岑嫵結婚是不是心血來潮,岑嫵在很認真的對待這場婚姻,為他收拾行李來了港城生活。

岑嫵仔細瞧了朱顏,發現跟在挪威遇見的Lily跟阿妍相比,朱顏身材不輸她們性感撩人,氣質卻無端高出去好幾個維度。

朱顏的眼睛亮得極有神采,面孔白裏透紅,像甜美的三春之桃。

岑嫵很容易就猜到因為朱顏沒像Lily她們一樣走捷徑,所以岑嫵跟她再見,她才在這兒為了一點稀薄的犒勞,累死累活的拍平面廣告。

怔頓些許時間後,“我有親戚在這邊,說要給我介紹好工作,我就來了。”岑嫵如此作答。

“你住你親戚家?”朱顏問。

“現在是,正要去找房子,剛被這家雜志社錄用,做美工。”岑嫵回答。

“那正好,我也要找房子,不然我們合租?”朱顏提議,“一起在港城開始新生活。”

“可以。”岑嫵欣然答允。

於是很快的,偶遇朱顏之後,岑嫵才開始算正式在港島安頓了下來,跟朱顏一起租住在中西區山腰道上的一棟英式舊房子裏。

房子有英式懷舊風格的鐵欄桿跟雕花窗戶,二室一廳,面積不大,站在臥室的陽臺上,可以眺望到優美的海景。

*

岑嫵跟朱顏一起跟房東簽訂租約後,就毫不留戀的從緹府搬走。

直到她搬走的那天,岑旖麗也沒探尋出岑嫵手腕上的情侶手鐲是誰給她買的。

不過岑旖麗聽說了,岑家二小姐拒絕了岑勁銘幫她在大公司跟大財團找的那些體面工作,跑去一家港媒雜志社做低級美工,每天要辛苦對著電腦修圖,皮膚很快就會因為電腦輻射而變老。

這還不算,岑二小姐還作死的跟一個出身卑微的嫩模在中西區租了一套老房子,嘖嘖嘖,果真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岑勁銘費那麽大勁把這位二小姐接回來,她也做不成貴千金。

“爹地跟媽咪最討厭臟了,你還要搬去跟一個嫩模住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嫩模在我們這裏就是應召啊?她們只要男人給錢,就願意為男人張開腿,你要搬去跟這樣的人住,是不是因為你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啊?”

岑嫵在自己只住了十多天的房間裏收拾行李時,岑旖麗專門來奚落她。

“二小姐剛來港島,我奉勸你還是要珍惜名聲。跟應召女住在一起,小心以後嫁不出去。”話被說得越來越惡毒。

“我朋友有正當職業,不是應召女。這些日子謝謝你們的照顧,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了。”岑嫵背上背包,拉著兩個行李箱,跟這位總是狗眼看人低的大小姐告辭。

走得近了,岑嫵很有把握的笑笑:“對了,關於我嫁人的事,請不必操心。”

岑旖麗冷哂:“我當然不操心,出去千萬別說我是你姐姐。記得做什麽都不要拉上我們岑家,我們岑家可丟不起這個臉。”

“好的呢。”岑嫵脆聲答應。

岑旖麗更生氣,“野種,你的手鐲誰買的?ZW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跟你那個嫩模朋友一樣,也在做應召?你的金主到底是誰?”

“你猜,猜到給你獎勵。”岑嫵故作挑釁。

語畢,她坐早就約好的計程車離開緹府。

鐘伯追上來挽留她,岑嫵去意已決,只說會定期抽空去岑家的茶葉鋪找鐘伯為她講茶。

鐘伯很是遺憾,怕小姑娘剛來港島,離開岑家,去了外面受欺負,可是她要是留在岑家,是不是會被欺負得更厲害。

岑大小姐因為岑嫵手上的那只情侶手鐲對岑嫵做了各種惡毒猜測。

知道岑嫵在上大學期間因為沒有錢交學費,曾經去做過不少平面拍攝跟車模的兼職,於是就添油加醋的對緹府的下人說,岑嫵做過應召,手腕上的鉆石金鐲是陪金主睡覺得到的。

鐘伯也聽聞這樣的說法,但是他相信岑嫵不是那種人。

“二小姐,是不是要去投奔你的男朋友,那個送你金鐲的人?”鐘伯問。

“鐘伯,不是的,我找到工作了,想要住得離上班的地方近一些,三浦澳太遠,不方便我每天通勤,所以要搬走,我會跟岑先生說的。”

岑嫵在鐘伯的護送下坐上計程車,“再見,我有空一定來看你。”

鐘伯只能目送倔強女生離開,完全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搬離緹府。

計程車往白荔道方向開,路程行到一半,岑嫵才給岑勁銘發語音。

“我在中西區跟我朋友找到房子住了,我已經大學畢業了,我不想再寄人籬下。謝謝岑先生這些日子的照顧。”

岑勁銘收到後,立刻打電話過來要問個究竟,岑嫵摁了拒絕接聽。

寄宿在緹府的這些日子,岑嫵已經瞧出來了,岑勁銘在岑家說了不算,岑嫵自然也不願意去浪費時間多聽他說。

反正岑嫵也不是為了當他們岑家的二小姐才來這座城。

*

待岑嫵跟朱顏在中西區白荔道的老房子住下,根據自己需要添置了不少家電跟擺設,把小屋收拾得溫馨甜美,興致勃勃的一起每天開展她們在港島的新生活,已經是一周時間過去。

粗略一算,岑嫵已經來港近乎二十天,然而她跟周聞還沒在島上親見過一面。

剛來的那幾天,周聞一再的表達了想要見自己的太太,岑嫵卻數次用剛在岑家落腳,忙著應付身為岑二小姐的私生活為由拒絕了他。

以至於,後來,周聞沒再怎麽聯系岑嫵。

岑嫵以為新鮮老公一下子就變昨日黃花了。

是不是在挪威不凍港的冰川上跟她求婚,徑直拉她回杭城領證的那些深愛沖動,只是因為周公子的身份今非昔比的珍貴,在岑嫵身上能夠任意妄為的揮霍著玩樂罷了。

七月仲夏夜,天氣預報說有強烈風球在今晚要襲擊港島,提醒市民做好臺風天的防護措施。

小姨看了港城相關新聞,擔心的打電話來,關心岑嫵在臺風天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外出,現在她的人如果還逗留在外面的話,一定要趕緊回去,還問起她在岑家生活得如何。

其實岑嫵已經搬出來住許久了,但是不想小姨擔心,就說很好,這邊一切都好。

她很高興原來她不是小姨的拖油瓶,即使她來了港城,馮燕珍也掛心於她。

即便只是刮風下雨,小姨也會擔心她的岑嫵在外面有沒有被風吹雨淋。

“小姨,我一切都好,剛把工作找好。等我領到薪水,我給你買一支新手機寄來。這裏的手機比內地便宜。”岑嫵跟馮燕珍說著體己話,從山下的水果店買完橘子跟西瓜,朝半山腰的白荔道走。

天氣預報說臺風預估晚上十一點到,現在是九點。

空氣裏已經裹雜了不少潮熱的濕氣。

亞熱帶低壓氣旋正在用悄無聲息又來勢兇猛的方式靠近。

“嫵嫵好好照顧自己,有空我跟淩濛過來看你。”

“好。”

溫情電話講完,心裏愉快的岑嫵把手機放回身上的托特包裏,朝前走去。

眸光忽然瞥見前方一排荔枝樹下停著一輛掛了本地車牌照的銀色加長幻影。

後座的車窗開著,男人把一只青筋浮凸的大手搭在窗戶邊沿。

冷白的手背被月光照得濺出銀輝。

他指縫沒有夾煙,指尖懶倦的在敲打著,在天氣預報提醒市民不要出門的夜晚,他偏要來到白荔道,在山雨欲來的夜裏做一場偏執等待。

黝黑深眸從後視鏡裏撇見岑嫵的身影,他滾了滾如玉喉結。

今天是周末,周太太不用上班,隨自己喜歡穿衣服,所以穿的是她外婆此前在杭城找裁縫給她做的溫柔風改良低領旗袍。

胸前有透明白紗跟精雅刺繡點綴。

柔美的鈴蘭花盤扣順著斜襟,一粒粒的間隔鎖住女子曼妙浮凸的身材。

胸大腰細,又純又欲的人間嬌氣花終於回來了。

兩片真絲裙擺包裹一雙筆直的玉腿,長度恰好的搭在圓潤小巧的膝蓋之上,隨著她走路的姿勢,像在旖旎夜色裏翻飛的白蝴蝶翅膀。

周聞牽唇,輕哼了一聲,對岑嫵今天穿的裙子很滿意,讓他見了就發自內心的想幫她脫掉。

這不是周太子爺下不下流的問題,而是岑嫵太吊他胃口,偏要勾他對她上癮犯戒的問題。

證都在杭城領了,然後她上島來,當他這個老公是死人。

明明現在在這座城,不管走到哪裏,都能看見周聞的臉,但是岑嫵卻似乎並不想念這張臉。

周聞急了,想來確認一下,岑嫵是不是看不到他這個老公了。

坐在駕駛座的司淮也留意到周太太終於回來了,很懂的下了車,邁步到岑嫵面前去,幫岑嫵拿過她手裏的水果提袋。

“周太太,我幫你,聞少在車上等你很久。”司淮客氣邀約岑嫵上車。

“哦。”岑嫵點頭,沒太理解到「聞少在車上等你很久」的深層含義。

周聞今天問司淮,他跟岑嫵有多久沒見,司淮仔細算了,自岑嫵先從杭城出發到港,是二十四天。

周聞於是讓司淮在臺風夜也要開車送他來中西區的白荔道。

周太太可能以為她結的是假婚,所以才能長達二十四天用各種借口把她的新婚老公晾著。

找工作,學粵語,搬家,陪朋友。

今夜,周聞要讓自己老婆懂,什麽是領證夫妻。

岑嫵上車之後,車門很快關閉,她還沒看清男人的臉,他就用厚掌掐住她不堪盈握的細腰,使力將她抱到他的長腿上,饑渴又野蠻的沖她貼唇上來。

危險薄唇先是擦過岑嫵的唇瓣,蹭著吸了幾下之後,改為貼向她發熱的左邊耳朵。

“老婆,是不是忘記嫁給我的事了?”男人咬住岑嫵白嫩的耳朵,低啞提醒,像變魔法一樣,瞬間讓它染上粉紅。

“讓我們先把夫妻義務盡了。”

一句充滿挑逗的建議,伴隨的動作是他適才被月光曬得發出銀輝的冷欲大掌探入岑嫵的短旗袍裙擺。

“周太太,想要你老公在這個臺風夜怎麽欺負你?嗯?”男人懲罰式的問岑嫵。

嗓音性感,動聽,還撩人,岑嫵如同被魘住一般,任他對她肆意動作。

粗長手指不斷的游移,撫弄跟刺探。

“嗚,周聞……嗯……”

岑嫵被欺負得瞬間為男人發出濃甜的軟聲。

純情的她沒想過領證之後,周聞對這種事變得更加大膽,現在他們人在大街上停泊的車子裏,周聞就對自己的嬌東西百無禁忌的開動了。

也是,連鐘伯都知道周家太子爺本質上就是一個流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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