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軍部實習生（一） 有幾個凡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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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軍部實習生（一） 有幾個凡亞？……
阿爾貝被吵得頭疼, 問馬汀克斯：“他倆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馬汀克斯嘆了口氣，用頗為惋惜的語氣說：“那位長官才能出眾，年輕有為, 可惜偏偏在家族裏不受重視, 就想拿他去換資源, 這主要還是他雌父當年……”
阿爾貝無語, 這個雌蟲研究員看著年紀不大，怎麽這麽啰嗦, 聽這開頭, 怕不是要把樓下兩個蟲的家族通史都給他講一遍。
阿爾貝沒功夫聽這些沒有的, 直接打斷馬汀克斯滔滔不絕的話：“講重點，別廢話。”
馬汀克斯立刻：“那位長官的家族想把他送給雄蟲閣下當雌侍換取利益，但他不肯, 雄蟲閣下就怒了。”
阿爾貝瞥了馬汀克斯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
阿爾貝的視線在馬汀克斯身上轉了一圈，他剛剛餘光中看到的那個開窗戶的蟲, 好像就穿著這個顏色的衣服。這個雌蟲研究員究竟只是好奇外面的動靜？還是故意想讓外邊的動靜引起他的註意？
馬汀克斯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科研太無聊了，所以我就喜歡聽些軍部的八卦打發時間。”
“呵。”阿爾貝面無表情地哼笑了一聲, 讓 周圍的蟲辨不清他究竟是喜是怒。馬汀克斯見狀也咽了咽唾沫, 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阿爾貝沒閑心去分辨一個研究員的目的, 窗外雄蟲大吼大叫的各種臟話還沒個停歇, 簡直是在挑戰他的神經。他直接把窗戶關上了, 瞬間辦公室就安靜了下來。
馬汀克斯眼中也黯淡了下去。
阿爾貝瞥了馬汀克斯一眼，用光腦錄了一句話：“太吵, 滾！”
馬汀克斯驚訝地望著阿爾貝，隨即懷裏就被阿爾貝拋來了光腦。
阿爾貝：“拿著，讓下邊那個大吵大鬧的雄蟲閉嘴。懂怎麽做嗎？”
馬汀克斯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光腦，眼中先是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緊接著是欣喜和感激：“是是是，謝謝您，閣下！”
說完他就立刻跑下了樓。
馬汀克斯跑過去的時候，那個在軍部“大展神威”的雄蟲仍在不斷用各種他所能想到的汙言穢語大肆謾罵。而跪在地上的軍雌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只有腰背仍挺得筆直，有種說不出的倔強和執拗。
來來往往從旁邊經過的蟲投來隱晦的目光，毫不掩飾他們的驚奇，暗藏一絲看熱鬧的興奮和探究。尤其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壓在軍雌柔順發頂上的那只做工精良的皮鞋上時，眼中意味不明的打量更加明顯。
馬汀克斯腳步頓住，臉上的沈重快速閃過，立刻對著雄蟲扯出討好的笑容打招呼：“雄蟲閣下？雄蟲閣下？”
罵到興頭上的雄蟲被打攪，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側目朝旁邊點頭哈腰的馬汀克斯瞥去。
馬汀克斯察言觀色，馬上笑著湊過去悄聲說：“是這樣的，”他指了指研究所辦公室對應的窗戶，“樓上有位S級雄蟲閣下派我來給您傳個話。”
雄蟲狐疑：“S級雄蟲閣下？”
“是！是！”馬汀克斯立刻掏出阿爾貝的光腦，雙手捧著遞過去讓雄蟲核驗。
雄蟲半信半疑地將自己的光腦對了過去，“滴”的一聲，他的光腦屏幕上就出現了阿爾貝的名片。
雄蟲的視線移到名片上。比起許多蟲動輒一大串的頭銜和介紹，這張名片上的內容堪稱簡陋，只有系統最原始的幾個固定信息。
“阿爾貝？”雄蟲口中緩慢念出這個名字。
地上跪著的軍雌在聽到雄蟲口中的名字後，身體下意識動了一下，只是頭依舊低垂著，讓周圍蟲無法看清他的神色。
“名片上的名字還能是金色的？！”雄蟲的驚訝脫口而出，像極了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種特殊讓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頓時肅正起來，他確實聽過有位S級雄蟲閣下就是叫這個名字。
果然，他的視線很快移到下兩行，看到了“雄蟲”“S級”，甚至“S級”還是加大加粗的版本，生怕別的蟲看不清。
雄蟲倒吸一口氣。
光腦名片上別的信息都可以自己更改刪減，唯有名字性別和等級是經過政府認證且不可更改的。
這確實是一位S級的雄蟲閣下！如果他沒有記錯，這位正是三四年前新晉的那位S級閣下！
雄蟲內心有些犯嘀咕，他從未和這位S級閣下有過任何交集，怎麽會突然知道他？
雄蟲再看向馬汀克斯的時候，頗為忐忑，聲音都柔和了不少：“閣下讓你給我帶什麽話？”
馬汀克斯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下，湊到雄蟲耳邊悄聲說：“是這樣的，阿爾貝閣下覺得您……”
他特意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唉，就是閣下他有點生氣，覺得您這麽糾纏雌蟲太丟雄蟲的臉。閣下還給您在他光腦上留了句話，您要不要聽？”
雄蟲遲疑地盯著馬汀克斯手中的光腦，想了想還是說：“聽吧。”
馬汀克斯：“成，那我把聲音調低，您耳朵湊過來聽吧。”
雄蟲目光猶疑不定地將自己的耳朵側過去。
馬汀克斯眼中閃過笑意，點開了光腦裏的錄音，低沈冰冷的聲音就直沖雄蟲耳邊：“太吵，滾！”
雄蟲目光呆滯了。
馬汀克斯貼心地說：“有點短，您可能聽不清，我再給您放幾次聽聽。”說著，他又點開了錄音。
阿爾貝的聲音再次出現：
“太吵，滾！”
“太吵，滾！”
“太吵，滾！”
馬汀克斯還要再放，回過神來的雄蟲連忙摁住了他的手。
雄蟲：“聽清了，別放了。”他感覺現在滿腦子都回蕩著S級雄蟲閣下那句帶著殺氣的“滾”。
“好的。”馬汀克斯立刻把光腦收了起來。
雄蟲略顯尷尬，雖然剛剛阿爾貝錄的那句話是用最小音量在他耳邊播的，但他總感覺周圍的蟲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雄蟲的目光落在還跪在地上的軍雌身上，輕咳了一聲，把鞋子從軍雌頭頂拿下來丟在地上，自己又把鞋子穿好。
他瞥了眼還跪著的軍雌，說：“行了，這次你的無禮冒犯我就不計較了。”
雄蟲沖著軍雌冷哼一聲，轉身就快步離開了這裏。
馬汀克斯這才趕緊扶起跪在地上的軍雌，幫他整了整頭發，關切地問：“尤萊亞，你還好嗎？”
尤萊亞整潔的褲子上唯有膝蓋往下沾上了灰塵，他站起來後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尤萊亞看向馬汀克斯點了點頭：“謝謝你。”
馬汀克斯：“唉，不用謝，也是剛巧S級雄蟲閣下在我們研究所實習，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不然我也幫不上你。”
尤萊亞睫毛微顫，掩住眼中覆雜的神色。
馬汀克斯提議：“你等會兒和我一起上去和閣下道個謝吧。”
尤萊亞的目光望向研究所辦公室的那片窗，潔凈的玻璃窗後現在空無一蟲，而之前在那裏站著看向這裏的雄蟲早已不見蹤影。
尤萊亞抿了抿嘴角：“不了，聽那位雄蟲閣下錄的話，應該是比較喜歡清凈，我還是不冒昧去打擾他了，等下我就回駐地了。”
雖然馬汀克斯在播放的時候調到了最小音量，但雌蟲的聽覺敏銳，在離得這麽近的情況下，依舊能清晰聽到。
尤萊亞目視馬汀克斯：“如果閣下還會問起這件事，麻煩你幫我轉達謝意，我……很感激他。”
馬汀克斯看出尤萊亞態度堅決，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他恨鐵不成鋼：“尤萊亞，你真是……唉，別的雌蟲都是想方設法往S級雄蟲閣下身邊擠，你倒好，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尤萊亞反倒笑了笑：“抱歉，馬汀克斯，但是謝謝你。”
馬汀克斯扯扯嘴角：“好了，真是的，你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他拍了拍尤萊亞的肩膀，轉身往回走。
回到辦公室後，馬汀克斯鄭重地將光腦還給了阿爾貝。
他面帶笑容對阿爾貝說：“多虧了您，閣下，事情解決得非常順利，甚至那位雄蟲閣下答應不會再來騷擾尤萊亞準將。”
阿爾貝處理工作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蹲在他桌邊的馬汀克斯：“你剛剛說，下邊那個雌蟲是誰？尤萊……亞？”
馬汀克斯楞了一下，才笑著回答：“對，尤萊亞準將，他還托我替他向您道謝。閣下您認識他？”
阿爾貝：“軍部叫尤萊亞的準將多嗎？”
馬汀克斯：“不啊，暫時就這一個，其他的都不到這個軍銜。”
阿爾貝立刻扒開擋在旁邊的馬汀克斯，快步走到窗邊朝下望去，但剛剛兩個蟲待過的地方已經空無一蟲，周圍只有步履匆匆的其他蟲路過。
阿爾貝的心空了一下，突然有點後悔剛剛他怎麽沒自己下去。
馬汀克斯跟到了窗邊，對阿爾貝突然的舉動十分困惑：“閣下，怎麽了？”
阿爾貝轉頭問馬汀克斯：“他現在還在軍部嗎？”
馬汀克斯一時沒跟上：“誰？”
阿爾貝：“尤萊亞、”他頓了頓，還是加上了軍銜：“尤萊亞準將。”
阿爾貝解釋：“他是我在軍校開學集訓時負責軍事任務部分的教官之一。”
“啊？”馬汀克斯快速低聲嘀咕了一句：“怎麽尤萊亞都準將了還負責過這個？”
阿爾貝疑惑：“嗯？”
馬汀克斯正色，回答阿爾貝剛剛的問題：“尤萊亞準將已經離開了，今天剛好是這幾個月以來他從駐地到軍部述職的時間，所以才會被那位雄蟲閣下堵在軍部門口。”
阿爾貝心中更後悔剛剛自己沒下去了。
他問馬汀克斯：“那你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吧？”
馬汀克斯：“抱歉閣下，我沒有。”
阿爾貝狐疑地打量馬汀克斯：“你沒有？”
馬汀克斯十分肯定地說：“當然了，我在研究所工作，和尤萊亞準將又沒有工作往來，怎麽會有他的聯系方式。”
阿爾貝並不太相信馬汀克斯的話。
從馬汀克斯能叫出尤萊亞的名字還在剛剛幫了尤萊亞的行為來看，怎麽也像是和尤萊亞交情不淺的樣子，不可能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無非是不願意告訴他。
但馬汀克斯言之鑿鑿，阿爾貝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把馬汀克斯的腦子挖開看看尤萊亞的聯系方式藏在哪吧。
阿爾貝臉色不太好，只能問馬汀克斯：“尤萊亞準將下次什麽時候再到軍部？”
馬汀克斯：“應該是幾個月後吧，我也不太清楚。”
阿爾貝抿了抿嘴，面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身後的馬汀克斯還在說：“尤萊亞準將剛剛還說，非常感謝您的解圍，但他怕貿然上來道謝會冒犯打擾到您，所以就托我轉達謝意。”
阿爾貝聽完冷著臉說：“知道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馬汀克斯：“啊，好的。”
馬汀克斯剛轉身，阿爾貝突然又叫住他：“等等！”
馬汀克斯疑惑：“閣下，怎麽了？”
阿爾貝：“嗯……”他停了片刻，才放低了聲音問：“關於軍部的事，你知道的很多？”
馬汀克斯眼睛瞬間點亮，態度積極：“您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您是想知道元帥的私生活？還是想知道下屆元帥最熱門的兩位候選多尼卡上將和斐南上將的明爭暗鬥？”
阿爾貝側目看了馬汀克斯一眼，他算是看出了，無論這個研究員之前是否是有心想幫尤萊亞，都是真的夠八卦。
阿爾貝輕咳一聲，問：“你知道軍部有哪些叫凡亞的軍雌嗎？”
“凡亞啊？”馬汀克斯想了想，回答：“目前常來軍部的高級軍官裏好像暫時還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不過很多地方駐軍裏有不少。”
阿爾貝：“你有認識的嗎？”
馬汀克斯晃了晃頭：“抱歉閣下，我只在中央星軍部工作過，只認識常出現在軍部的那些個軍雌。”
阿爾貝嫌棄地瞥了馬汀克斯一眼，就知道八卦，正經用一點沒有。阿爾貝懶得和他繼續浪費時間，揮揮手讓他走遠點。
馬汀克斯：“好嘞！”噔噔噔跑走了。
阿爾貝被突然出現但只看到個背影就不見了的尤萊亞搞得有些心煩意亂，但研究進度還催促著他趕緊幹活。他只能搓了搓臉，晃醒自己的腦子，繼續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研究工作和阿爾貝計劃得一樣順利進行。
選中的實驗對象按照計劃表陸陸續續來研究所接受了阿爾貝的治療和研究，目前的治療效果都表明，這種方式很有可能是有效的。
但，也有一個問題，就是接受治療的軍雌總是暈暈乎乎地捂著腦袋起來。
阿爾貝總是一絲不茍地詢問他們的癥狀並記錄了下來。
阿爾貝：“你現在感覺哪裏有變化？”
軍雌雙眼略渙散：“頭，主要是精神力，感覺有點麻，有點暈。”
阿爾貝：“麻？暈？你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狀況比治療前差了嗎？”
軍雌有些恍惚：“很奇怪，這倒沒有，我感覺我的精神力狀態特別好，就是……就是……”他有點形容不出來。
阿爾貝追問：“就是什麽？”
軍雌：“閣下，我感覺像被打了一個大嘴巴子，扇得腦子裏嗡嗡的，這種情況正常嗎？”
阿爾貝：“……正常現象，不必擔心。”
軍雌捂著自己的頭：“哦哦哦，那我就放心了。”
送走第N個實驗案例，阿爾貝將實驗記錄整理下來。
“噔噔噔”有蟲敲門：“阿爾貝閣下？”
阿爾貝以為是剛接受過治療實驗的軍雌去而覆返，沒想到擡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雌蟲。
那個雌蟲笑了笑，自我介紹：“閣下您好，抱歉打擾了，我是斐南上將的副官德裏亞。”
德裏亞在阿爾貝平靜的目光下說出來意：“軍雌的精神力狀況一直以來都是軍部發愁的大問題，斐南上將聽說您正在進行精神力治療相關的實驗，對此十分感興趣，想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他想找您聊聊。”
阿爾貝打量著這位自稱是斐南上將副官的軍雌，一時看不出他所說的是否就是真實來意。
他聽說過斐南上將，下一屆元帥候選的熱門競爭者之一。這樣軍務繁忙的蟲，又怎麽會突然對精神力治療感興趣？他並沒有聽說過上將精神力不穩的傳言。
阿爾貝思索片刻，站起來說：“走吧，我現在就有時間。”
“啊？哦，好的，您請。”德裏亞副官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刻笑容滿面地在前邊帶路。
這是阿爾貝第一次到軍部高層的辦公室，比他想象的要樸素很多。不大，也沒什麽家具和裝飾，甚至比研究所負責蟲安克斯的辦公室都要簡陋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一位上將辦公的地方。
阿爾貝一進去，斐南上將就立刻站起來迎接：“阿爾貝閣下，久聞您的大名，快請坐！”
阿爾貝面上帶笑，心裏卻已經開始防備：“斐南上將，你好。”
阿爾貝坐在了斐南上將對面，很快德裏亞副官就端進來一盤茶點，隨後又出去並關上了門。
斐南上將客氣地誇讚阿爾貝：“閣下，聽說您關於精神力治療的實驗很順利，這真是太好了，如果精神力治療的研究能有所進步，那麽對於眾多在戰場上拼殺的軍雌來說，無異於是最大的好事。”
阿爾貝微笑：“實驗只是目前開展得還算順利罷了，談不上有什麽重大成果。我能順利進行實驗，其實還要多虧軍部的支持。”
斐南上將笑笑，他對精神力研究方面的東西並不怎麽了解，只和阿爾貝又來回進行了幾次商業互誇。直到阿爾貝都有些要煩了的時候，這種無意義的對話才停了下來。
斐南上將：“聽說您這些日子在軍部打聽一個雌蟲？”
阿爾貝心中一凜，他到軍部後只在那次和馬汀克斯打聽過，沒想到斐南上將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這樣看來，要麽是馬汀克斯到處亂嚷嚷洩露了消息，要麽馬汀克斯就是斐南上將的眼線。
阿爾貝面上無所謂地說：“對，不過是之前偶然遇到的一個雌蟲，不算什麽重要的蟲，只是他居然敢不告而別，呵。”
阿爾貝沒有繼續往下說，留下了讓斐南上將自己腦補遐想的空間。
斐南上將倒是覺得自己悟了，雄蟲麽，尤其是年輕的雄蟲閣下，最是討厭被忽視。
斐南上將：“只是軍中叫同一個名字的軍雌有那麽多，您只知道一個名字，怕是不好打聽。”
阿爾貝看著他笑了笑沒接話。
斐南上將在阿爾貝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只能又換了個話題，關心了一番阿爾貝在軍部實習的生活。
最後，斐南上將說：“閣下，軍部當前正是需要您這樣有才能的蟲。如果您在軍部遇到什麽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雖然我能力有限，但一定會竭盡所能幫您解決問題。”
這話倒是斐南上將自謙了。他算是軍部元帥下最有權勢的軍雌之一，如果他還叫能力有限，那軍部就沒幾個蟲能解決他都做不到的事了。
阿爾貝聽出了斐南上將是在對他示好。他作為軍校在讀的S級雄蟲，之後有很大概率也會進入軍部。到時雖然他的職級對於斐南上將這樣的軍部大佬不算什麽，但S級雄蟲閣下的影響力卻非同一般。
如果阿爾貝被斐南上將勢均力敵的老對手多尼卡爭取到，那麽將會對斐南上將造成不小打擊。而反之，斐南上將則能夠在這場你死我活的競爭中占據更多優勢。
不過，斐南上將和多尼卡上將的元帥繼承之爭已經眾所周知，幾近白熱化，阿爾貝並不想摻和到這攤渾水中去。
阿爾貝微笑：“謝謝斐南上將的好意，不過我只是來軍部實習順帶進行一些實驗，暫時應該沒有蟲敢給我制造麻煩。”
聽阿爾貝這麽說，斐南上將也不尷尬，他爽朗大笑了幾聲：“也是，軍部應該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蟲敢找您這位S級雄蟲閣下的麻煩。”
阿爾貝表面微笑，內心呵呵。
只是沒想到幾天後，阿爾貝沒再找斐南上將，斐南上將卻派副官德裏亞送來了一份名單。
“這是什麽？”阿爾貝挑眉，並沒有立刻在光腦上接收，而是點了拒絕。
德裏亞微笑：“這只是軍隊體系裏，所有名字為‘凡亞’的現役軍雌的資料而已。要從軍部系統裏篩查生成這份資料信息，只有將官有這樣的權限。”
阿爾貝神色微動。
他也知道他挨個找蟲問的方式不太靠譜，純粹是大海撈針碰運氣。如果能拿到內部名單，想要找到凡亞就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不過，阿爾貝的視線落在德裏亞的笑容上，他還不知道接受這份好意的代價是什麽。
德裏亞似乎看出了阿爾貝的疑慮，笑著再次向阿爾貝的光腦申請發送，並說：“這對斐南上將來說並不算什麽難事，只是舉手之勞，您不必有什麽心理負擔，上將也並不打算用這份資料來向您換取什麽。”
德裏亞的話說得很真誠，阿爾貝判斷，可能確實如德裏亞所說，這對斐南上將只是很簡單的事。或許，斐南上將會這麽做，也只是想獲取些他的好感。
既然德裏亞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阿爾貝沒有再拒絕，資料很快就傳輸完畢。
德裏亞找阿爾貝的目的達到，也不再久留。
阿爾貝送德裏亞離開後，才在光腦上鄭重點開了這份裝滿“凡亞們”信息的資料。
等待名單解壓的時候，阿爾貝已經難以遏制加速的心跳。
這些年來，他從未放棄過想要找到凡亞的念頭，甚至考入軍校也有凡亞的原因。他本以為要找到和凡亞相關的線索還要好久，至少可能要等到他正式進入軍部任職。
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拿到了他一直想找的軍部內部系統的名單。
阿爾貝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在光腦屏幕上。
終於，資料解壓完畢！
他距離找到他的恩蟲，只差在這份全是“凡亞”的名單中認出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凡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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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貝被吵得頭疼, 問馬汀克斯：“他倆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馬汀克斯嘆了口氣，用頗為惋惜的語氣說：“那位長官才能出眾，年輕有為, 可惜偏偏在家族裏不受重視, 就想拿他去換資源, 這主要還是他雌父當年……”
阿爾貝無語, 這個雌蟲研究員看著年紀不大，怎麽這麽啰嗦, 聽這開頭, 怕不是要把樓下兩個蟲的家族通史都給他講一遍。
阿爾貝沒功夫聽這些沒有的, 直接打斷馬汀克斯滔滔不絕的話：“講重點，別廢話。”
馬汀克斯立刻：“那位長官的家族想把他送給雄蟲閣下當雌侍換取利益，但他不肯, 雄蟲閣下就怒了。”
阿爾貝瞥了馬汀克斯一眼：“你知道的還挺多？”
阿爾貝的視線在馬汀克斯身上轉了一圈，他剛剛餘光中看到的那個開窗戶的蟲, 好像就穿著這個顏色的衣服。這個雌蟲研究員究竟只是好奇外面的動靜？還是故意想讓外邊的動靜引起他的註意？
馬汀克斯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科研太無聊了，所以我就喜歡聽些軍部的八卦打發時間。”
“呵。”阿爾貝面無表情地哼笑了一聲, 讓 周圍的蟲辨不清他究竟是喜是怒。馬汀克斯見狀也咽了咽唾沫, 收斂起臉上的笑容。
阿爾貝沒閑心去分辨一個研究員的目的, 窗外雄蟲大吼大叫的各種臟話還沒個停歇, 簡直是在挑戰他的神經。他直接把窗戶關上了, 瞬間辦公室就安靜了下來。
馬汀克斯眼中也黯淡了下去。
阿爾貝瞥了馬汀克斯一眼，用光腦錄了一句話：“太吵, 滾！”
馬汀克斯驚訝地望著阿爾貝，隨即懷裏就被阿爾貝拋來了光腦。
阿爾貝：“拿著，讓下邊那個大吵大鬧的雄蟲閉嘴。懂怎麽做嗎？”
馬汀克斯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光腦，眼中先是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緊接著是欣喜和感激：“是是是，謝謝您，閣下！”
說完他就立刻跑下了樓。
馬汀克斯跑過去的時候，那個在軍部“大展神威”的雄蟲仍在不斷用各種他所能想到的汙言穢語大肆謾罵。而跪在地上的軍雌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只有腰背仍挺得筆直，有種說不出的倔強和執拗。
來來往往從旁邊經過的蟲投來隱晦的目光，毫不掩飾他們的驚奇，暗藏一絲看熱鬧的興奮和探究。尤其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壓在軍雌柔順發頂上的那只做工精良的皮鞋上時，眼中意味不明的打量更加明顯。
馬汀克斯腳步頓住，臉上的沈重快速閃過，立刻對著雄蟲扯出討好的笑容打招呼：“雄蟲閣下？雄蟲閣下？”
罵到興頭上的雄蟲被打攪，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側目朝旁邊點頭哈腰的馬汀克斯瞥去。
馬汀克斯察言觀色，馬上笑著湊過去悄聲說：“是這樣的，”他指了指研究所辦公室對應的窗戶，“樓上有位S級雄蟲閣下派我來給您傳個話。”
雄蟲狐疑：“S級雄蟲閣下？”
“是！是！”馬汀克斯立刻掏出阿爾貝的光腦，雙手捧著遞過去讓雄蟲核驗。
雄蟲半信半疑地將自己的光腦對了過去，“滴”的一聲，他的光腦屏幕上就出現了阿爾貝的名片。
雄蟲的視線移到名片上。比起許多蟲動輒一大串的頭銜和介紹，這張名片上的內容堪稱簡陋，只有系統最原始的幾個固定信息。
“阿爾貝？”雄蟲口中緩慢念出這個名字。
地上跪著的軍雌在聽到雄蟲口中的名字後，身體下意識動了一下，只是頭依舊低垂著，讓周圍蟲無法看清他的神色。
“名片上的名字還能是金色的？！”雄蟲的驚訝脫口而出，像極了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這種特殊讓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頓時肅正起來，他確實聽過有位S級雄蟲閣下就是叫這個名字。
果然，他的視線很快移到下兩行，看到了“雄蟲”“S級”，甚至“S級”還是加大加粗的版本，生怕別的蟲看不清。
雄蟲倒吸一口氣。
光腦名片上別的信息都可以自己更改刪減，唯有名字性別和等級是經過政府認證且不可更改的。
這確實是一位S級的雄蟲閣下！如果他沒有記錯，這位正是三四年前新晉的那位S級閣下！
雄蟲內心有些犯嘀咕，他從未和這位S級閣下有過任何交集，怎麽會突然知道他？
雄蟲再看向馬汀克斯的時候，頗為忐忑，聲音都柔和了不少：“閣下讓你給我帶什麽話？”
馬汀克斯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下，湊到雄蟲耳邊悄聲說：“是這樣的，阿爾貝閣下覺得您……”
他特意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唉，就是閣下他有點生氣，覺得您這麽糾纏雌蟲太丟雄蟲的臉。閣下還給您在他光腦上留了句話，您要不要聽？”
雄蟲遲疑地盯著馬汀克斯手中的光腦，想了想還是說：“聽吧。”
馬汀克斯：“成，那我把聲音調低，您耳朵湊過來聽吧。”
雄蟲目光猶疑不定地將自己的耳朵側過去。
馬汀克斯眼中閃過笑意，點開了光腦裏的錄音，低沈冰冷的聲音就直沖雄蟲耳邊：“太吵，滾！”
雄蟲目光呆滯了。
馬汀克斯貼心地說：“有點短，您可能聽不清，我再給您放幾次聽聽。”說著，他又點開了錄音。
阿爾貝的聲音再次出現：
“太吵，滾！”
“太吵，滾！”
“太吵，滾！”
馬汀克斯還要再放，回過神來的雄蟲連忙摁住了他的手。
雄蟲：“聽清了，別放了。”他感覺現在滿腦子都回蕩著S級雄蟲閣下那句帶著殺氣的“滾”。
“好的。”馬汀克斯立刻把光腦收了起來。
雄蟲略顯尷尬，雖然剛剛阿爾貝錄的那句話是用最小音量在他耳邊播的，但他總感覺周圍的蟲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雄蟲的目光落在還跪在地上的軍雌身上，輕咳了一聲，把鞋子從軍雌頭頂拿下來丟在地上，自己又把鞋子穿好。
他瞥了眼還跪著的軍雌，說：“行了，這次你的無禮冒犯我就不計較了。”
雄蟲沖著軍雌冷哼一聲，轉身就快步離開了這裏。
馬汀克斯這才趕緊扶起跪在地上的軍雌，幫他整了整頭發，關切地問：“尤萊亞，你還好嗎？”
尤萊亞整潔的褲子上唯有膝蓋往下沾上了灰塵，他站起來後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尤萊亞看向馬汀克斯點了點頭：“謝謝你。”
馬汀克斯：“唉，不用謝，也是剛巧S級雄蟲閣下在我們研究所實習，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不然我也幫不上你。”
尤萊亞睫毛微顫，掩住眼中覆雜的神色。
馬汀克斯提議：“你等會兒和我一起上去和閣下道個謝吧。”
尤萊亞的目光望向研究所辦公室的那片窗，潔凈的玻璃窗後現在空無一蟲，而之前在那裏站著看向這裏的雄蟲早已不見蹤影。
尤萊亞抿了抿嘴角：“不了，聽那位雄蟲閣下錄的話，應該是比較喜歡清凈，我還是不冒昧去打擾他了，等下我就回駐地了。”
雖然馬汀克斯在播放的時候調到了最小音量，但雌蟲的聽覺敏銳，在離得這麽近的情況下，依舊能清晰聽到。
尤萊亞目視馬汀克斯：“如果閣下還會問起這件事，麻煩你幫我轉達謝意，我……很感激他。”
馬汀克斯看出尤萊亞態度堅決，只能無奈答應下來。
他恨鐵不成鋼：“尤萊亞，你真是……唉，別的雌蟲都是想方設法往S級雄蟲閣下身邊擠，你倒好，給你機會都不中用。”
尤萊亞反倒笑了笑：“抱歉，馬汀克斯，但是謝謝你。”
馬汀克斯扯扯嘴角：“好了，真是的，你忙你的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他拍了拍尤萊亞的肩膀，轉身往回走。
回到辦公室後，馬汀克斯鄭重地將光腦還給了阿爾貝。
他面帶笑容對阿爾貝說：“多虧了您，閣下，事情解決得非常順利，甚至那位雄蟲閣下答應不會再來騷擾尤萊亞準將。”
阿爾貝處理工作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蹲在他桌邊的馬汀克斯：“你剛剛說，下邊那個雌蟲是誰？尤萊……亞？”
馬汀克斯楞了一下，才笑著回答：“對，尤萊亞準將，他還托我替他向您道謝。閣下您認識他？”
阿爾貝：“軍部叫尤萊亞的準將多嗎？”
馬汀克斯：“不啊，暫時就這一個，其他的都不到這個軍銜。”
阿爾貝立刻扒開擋在旁邊的馬汀克斯，快步走到窗邊朝下望去，但剛剛兩個蟲待過的地方已經空無一蟲，周圍只有步履匆匆的其他蟲路過。
阿爾貝的心空了一下，突然有點後悔剛剛他怎麽沒自己下去。
馬汀克斯跟到了窗邊，對阿爾貝突然的舉動十分困惑：“閣下，怎麽了？”
阿爾貝轉頭問馬汀克斯：“他現在還在軍部嗎？”
馬汀克斯一時沒跟上：“誰？”
阿爾貝：“尤萊亞、”他頓了頓，還是加上了軍銜：“尤萊亞準將。”
阿爾貝解釋：“他是我在軍校開學集訓時負責軍事任務部分的教官之一。”
“啊？”馬汀克斯快速低聲嘀咕了一句：“怎麽尤萊亞都準將了還負責過這個？”
阿爾貝疑惑：“嗯？”
馬汀克斯正色，回答阿爾貝剛剛的問題：“尤萊亞準將已經離開了，今天剛好是這幾個月以來他從駐地到軍部述職的時間，所以才會被那位雄蟲閣下堵在軍部門口。”
阿爾貝心中更後悔剛剛自己沒下去了。
他問馬汀克斯：“那你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吧？”
馬汀克斯：“抱歉閣下，我沒有。”
阿爾貝狐疑地打量馬汀克斯：“你沒有？”
馬汀克斯十分肯定地說：“當然了，我在研究所工作，和尤萊亞準將又沒有工作往來，怎麽會有他的聯系方式。”
阿爾貝並不太相信馬汀克斯的話。
從馬汀克斯能叫出尤萊亞的名字還在剛剛幫了尤萊亞的行為來看，怎麽也像是和尤萊亞交情不淺的樣子，不可能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無非是不願意告訴他。
但馬汀克斯言之鑿鑿，阿爾貝也無可奈何，總不能把馬汀克斯的腦子挖開看看尤萊亞的聯系方式藏在哪吧。
阿爾貝臉色不太好，只能問馬汀克斯：“尤萊亞準將下次什麽時候再到軍部？”
馬汀克斯：“應該是幾個月後吧，我也不太清楚。”
阿爾貝抿了抿嘴，面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身後的馬汀克斯還在說：“尤萊亞準將剛剛還說，非常感謝您的解圍，但他怕貿然上來道謝會冒犯打擾到您，所以就托我轉達謝意。”
阿爾貝聽完冷著臉說：“知道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馬汀克斯：“啊，好的。”
馬汀克斯剛轉身，阿爾貝突然又叫住他：“等等！”
馬汀克斯疑惑：“閣下，怎麽了？”
阿爾貝：“嗯……”他停了片刻，才放低了聲音問：“關於軍部的事，你知道的很多？”
馬汀克斯眼睛瞬間點亮，態度積極：“您想知道什麽盡管問。您是想知道元帥的私生活？還是想知道下屆元帥最熱門的兩位候選多尼卡上將和斐南上將的明爭暗鬥？”
阿爾貝側目看了馬汀克斯一眼，他算是看出了，無論這個研究員之前是否是有心想幫尤萊亞，都是真的夠八卦。
阿爾貝輕咳一聲，問：“你知道軍部有哪些叫凡亞的軍雌嗎？”
“凡亞啊？”馬汀克斯想了想，回答：“目前常來軍部的高級軍官裏好像暫時還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不過很多地方駐軍裏有不少。”
阿爾貝：“你有認識的嗎？”
馬汀克斯晃了晃頭：“抱歉閣下，我只在中央星軍部工作過，只認識常出現在軍部的那些個軍雌。”
阿爾貝嫌棄地瞥了馬汀克斯一眼，就知道八卦，正經用一點沒有。阿爾貝懶得和他繼續浪費時間，揮揮手讓他走遠點。
馬汀克斯：“好嘞！”噔噔噔跑走了。
阿爾貝被突然出現但只看到個背影就不見了的尤萊亞搞得有些心煩意亂，但研究進度還催促著他趕緊幹活。他只能搓了搓臉，晃醒自己的腦子，繼續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研究工作和阿爾貝計劃得一樣順利進行。
選中的實驗對象按照計劃表陸陸續續來研究所接受了阿爾貝的治療和研究，目前的治療效果都表明，這種方式很有可能是有效的。
但，也有一個問題，就是接受治療的軍雌總是暈暈乎乎地捂著腦袋起來。
阿爾貝總是一絲不茍地詢問他們的癥狀並記錄了下來。
阿爾貝：“你現在感覺哪裏有變化？”
軍雌雙眼略渙散：“頭，主要是精神力，感覺有點麻，有點暈。”
阿爾貝：“麻？暈？你感覺自己的精神力狀況比治療前差了嗎？”
軍雌有些恍惚：“很奇怪，這倒沒有，我感覺我的精神力狀態特別好，就是……就是……”他有點形容不出來。
阿爾貝追問：“就是什麽？”
軍雌：“閣下，我感覺像被打了一個大嘴巴子，扇得腦子裏嗡嗡的，這種情況正常嗎？”
阿爾貝：“……正常現象，不必擔心。”
軍雌捂著自己的頭：“哦哦哦，那我就放心了。”
送走第N個實驗案例，阿爾貝將實驗記錄整理下來。
“噔噔噔”有蟲敲門：“阿爾貝閣下？”
阿爾貝以為是剛接受過治療實驗的軍雌去而覆返，沒想到擡頭看到的卻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雌蟲。
那個雌蟲笑了笑，自我介紹：“閣下您好，抱歉打擾了，我是斐南上將的副官德裏亞。”
德裏亞在阿爾貝平靜的目光下說出來意：“軍雌的精神力狀況一直以來都是軍部發愁的大問題，斐南上將聽說您正在進行精神力治療相關的實驗，對此十分感興趣，想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他想找您聊聊。”
阿爾貝打量著這位自稱是斐南上將副官的軍雌，一時看不出他所說的是否就是真實來意。
他聽說過斐南上將，下一屆元帥候選的熱門競爭者之一。這樣軍務繁忙的蟲，又怎麽會突然對精神力治療感興趣？他並沒有聽說過上將精神力不穩的傳言。
阿爾貝思索片刻，站起來說：“走吧，我現在就有時間。”
“啊？哦，好的，您請。”德裏亞副官面上閃過一絲驚訝，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刻笑容滿面地在前邊帶路。
這是阿爾貝第一次到軍部高層的辦公室，比他想象的要樸素很多。不大，也沒什麽家具和裝飾，甚至比研究所負責蟲安克斯的辦公室都要簡陋一些，根本看不出是一位上將辦公的地方。
阿爾貝一進去，斐南上將就立刻站起來迎接：“阿爾貝閣下，久聞您的大名，快請坐！”
阿爾貝面上帶笑，心裏卻已經開始防備：“斐南上將，你好。”
阿爾貝坐在了斐南上將對面，很快德裏亞副官就端進來一盤茶點，隨後又出去並關上了門。
斐南上將客氣地誇讚阿爾貝：“閣下，聽說您關於精神力治療的實驗很順利，這真是太好了，如果精神力治療的研究能有所進步，那麽對於眾多在戰場上拼殺的軍雌來說，無異於是最大的好事。”
阿爾貝微笑：“實驗只是目前開展得還算順利罷了，談不上有什麽重大成果。我能順利進行實驗，其實還要多虧軍部的支持。”
斐南上將笑笑，他對精神力研究方面的東西並不怎麽了解，只和阿爾貝又來回進行了幾次商業互誇。直到阿爾貝都有些要煩了的時候，這種無意義的對話才停了下來。
斐南上將：“聽說您這些日子在軍部打聽一個雌蟲？”
阿爾貝心中一凜，他到軍部後只在那次和馬汀克斯打聽過，沒想到斐南上將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這樣看來，要麽是馬汀克斯到處亂嚷嚷洩露了消息，要麽馬汀克斯就是斐南上將的眼線。
阿爾貝面上無所謂地說：“對，不過是之前偶然遇到的一個雌蟲，不算什麽重要的蟲，只是他居然敢不告而別，呵。”
阿爾貝沒有繼續往下說，留下了讓斐南上將自己腦補遐想的空間。
斐南上將倒是覺得自己悟了，雄蟲麽，尤其是年輕的雄蟲閣下，最是討厭被忽視。
斐南上將：“只是軍中叫同一個名字的軍雌有那麽多，您只知道一個名字，怕是不好打聽。”
阿爾貝看著他笑了笑沒接話。
斐南上將在阿爾貝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只能又換了個話題，關心了一番阿爾貝在軍部實習的生活。
最後，斐南上將說：“閣下，軍部當前正是需要您這樣有才能的蟲。如果您在軍部遇到什麽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雖然我能力有限，但一定會竭盡所能幫您解決問題。”
這話倒是斐南上將自謙了。他算是軍部元帥下最有權勢的軍雌之一，如果他還叫能力有限，那軍部就沒幾個蟲能解決他都做不到的事了。
阿爾貝聽出了斐南上將是在對他示好。他作為軍校在讀的S級雄蟲，之後有很大概率也會進入軍部。到時雖然他的職級對於斐南上將這樣的軍部大佬不算什麽，但S級雄蟲閣下的影響力卻非同一般。
如果阿爾貝被斐南上將勢均力敵的老對手多尼卡爭取到，那麽將會對斐南上將造成不小打擊。而反之，斐南上將則能夠在這場你死我活的競爭中占據更多優勢。
不過，斐南上將和多尼卡上將的元帥繼承之爭已經眾所周知，幾近白熱化，阿爾貝並不想摻和到這攤渾水中去。
阿爾貝微笑：“謝謝斐南上將的好意，不過我只是來軍部實習順帶進行一些實驗，暫時應該沒有蟲敢給我制造麻煩。”
聽阿爾貝這麽說，斐南上將也不尷尬，他爽朗大笑了幾聲：“也是，軍部應該沒有哪個不長眼的蟲敢找您這位S級雄蟲閣下的麻煩。”
阿爾貝表面微笑，內心呵呵。
只是沒想到幾天後，阿爾貝沒再找斐南上將，斐南上將卻派副官德裏亞送來了一份名單。
“這是什麽？”阿爾貝挑眉，並沒有立刻在光腦上接收，而是點了拒絕。
德裏亞微笑：“這只是軍隊體系裏，所有名字為‘凡亞’的現役軍雌的資料而已。要從軍部系統裏篩查生成這份資料信息，只有將官有這樣的權限。”
阿爾貝神色微動。
他也知道他挨個找蟲問的方式不太靠譜，純粹是大海撈針碰運氣。如果能拿到內部名單，想要找到凡亞就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不過，阿爾貝的視線落在德裏亞的笑容上，他還不知道接受這份好意的代價是什麽。
德裏亞似乎看出了阿爾貝的疑慮，笑著再次向阿爾貝的光腦申請發送，並說：“這對斐南上將來說並不算什麽難事，只是舉手之勞，您不必有什麽心理負擔，上將也並不打算用這份資料來向您換取什麽。”
德裏亞的話說得很真誠，阿爾貝判斷，可能確實如德裏亞所說，這對斐南上將只是很簡單的事。或許，斐南上將會這麽做，也只是想獲取些他的好感。
既然德裏亞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阿爾貝沒有再拒絕，資料很快就傳輸完畢。
德裏亞找阿爾貝的目的達到，也不再久留。
阿爾貝送德裏亞離開後，才在光腦上鄭重點開了這份裝滿“凡亞們”信息的資料。
等待名單解壓的時候，阿爾貝已經難以遏制加速的心跳。
這些年來，他從未放棄過想要找到凡亞的念頭，甚至考入軍校也有凡亞的原因。他本以為要找到和凡亞相關的線索還要好久，至少可能要等到他正式進入軍部任職。
可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拿到了他一直想找的軍部內部系統的名單。
阿爾貝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緊緊盯在光腦屏幕上。
終於，資料解壓完畢！
他距離找到他的恩蟲，只差在這份全是“凡亞”的名單中認出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凡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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